朕的奸宦是佳人-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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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祁慎让她早朝不必跟着,她就索性再睡个回笼觉。
哪里知道睡到一半,就被气喘吁吁跑来的小太监喊醒:“魏公公,陛下把原本王府的几位家将都提了要职,宫中二卫多增设一个副指挥使。朝臣有反对的,陛下问他们是不是都想造反,好钻空子再搞一次毒杀,六科给事中有人说陛下诬蔑臣子忠心,撞了柱子。”
昨晚吃饭的时候顾锦芙就知道他会利用下毒一事把王府旧部再调整到身边,倒是不意外,不过言官撞拄,是她没想到的。
她掀了被子去穿鞋,细问:“如今是什么情况了,陛下让你过来是要我做些什么。”
“陛下圣旨已发,肯定不会收回。首辅一众被憋得不敢说话,毕竟谁也不敢担何陛下身边以后就能再无意外,怕拦了以后脑袋就跟着掉了。就是闹了那么一出,奴婢怕陛下心里犯堵,特来给您先说说。”
顾锦芙才穿进鞋子的脚又给抽了出来。
敢情是已经成事了。
成事了,他心里估计正美得冒泡,恨不得那些嘴碎迂腐的言官都一头撞柱子死光才好,那她还紧张什么。
她就哦一声:“我知道了。”打发来报信的小太监离开。
正想躺倒,心里却又不太踏实,到底是叹气再重新穿好鞋子,然后给自己打一盆水净面整理好,拢着袖子出了乾清宫。
她慢悠悠往太和殿去,一路来禁卫军林立,威严肃穆。她越发像是在逛园子,更加不紧不慢了。
等走到金銮殿外边的时候,里面还没散,侧耳一听是在议别的事情。她本想绕到后殿去候他下朝,身后传来让她激灵的一声喊。
“魏公公身子大好了?”
郑元青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她心里暗骂声倒霉,转身眉眼一弯拱手说道:“我倒想大好,能好好伺候在主子跟前。”
她笑得和煦,如拂面的春风。郑元青视线在她太过俊秀的面容上打转,可能元气未恢复,阳光一照肌肤似雪玉的白,显得她面容有种无瑕的精致。
他沉默了会,见她有要离开的意思,才再开口问:“魏公公,我想问问,昨日你用那双银箸搛了哪些菜。是用了。。。。。。还是没用?”
顾锦芙修得英气的眉一挑,黑白分明的双眼就染着一丝冷意:“我听不太懂副指挥使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郑元青在惹人烦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赵祁慎:搬凳子看戏。
顾锦芙:刚才还说要护着我呢,呵、男人。。。。。。果然没有一句话能信!
第6章
她是有棱角的,锋且利。清凌凌的目光朝人一扫,就跟在飞刀子一样,直直地扎人。
郑元青能问出这种话来,也是做好准备,神色淡淡地说:“字面上的意思。昨日魏公公身体不适,陛下体恤,故未能及时询问。今日来问,也是正常的章程。”
“正常?”顾锦芙闲闲把手拢进袖子里,拿眼角瞥他,“副使都已经查到下毒之人与先前追杀陛下的人是有联系的,怎么在盖棺定论后,再来走这所谓的正常章程。既然正常章程没有走完,又何来的结论?!”
她说着,语气倏然就更厉了:“副使是把此案当儿戏了吗?!”
郑元青眸光一闪,倒不是被她气势吓着,而是被她抓了话语里的空子。
原本那双筷子的来历就是疑点,他发现筷子并不像是有用过的痕迹,只是沾上菜汤混在一块儿,不太能分辩。
毒杀太过巧合,她其实是最终获利的人,他怀疑也是情理之中。
偏偏太后那里要保李望,给他们施了压,王景胜的死确实也查不到李望身上,当然也查不到眼前这个魏锦身上。他们就只能捏造一个让所有人都认为合情理的结果。
他就是试探此事是否由魏锦一手策划的,是否贼喊捉贼,不想她敏警又胆气十足,反倒抓到漏洞让他陷入尴尬的局面。
是个厉害的。
“我向来是问心无愧,也希望魏公公一样罢了。”郑元青晒笑一声,朝她拱拱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他转身要走,顾锦芙冷声嘲讽:“副使说这种话,不怕午夜梦回,冤魂索命?”
郑元青步子一顿,还没细想这话什么意思,就又听到她说:“王景胜究竟是失足还是冤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好像他刚才觉得的话有所指是多心了。
“他手头上也有人命,不算冤。”郑元青淡淡回了一句,终于越过她。
他别在腰间的长刀与刀鞘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顾锦芙仍站在屋檐遮挡的这片阴影中,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挺拔背影。
郑元青即便不回头亦能感受到她带敌意的目光,如锋芒在背。
——到底是要和他对立的,新皇那头不是刚刚又提拔了一位戎衣卫副指挥使。
顾锦芙看着他袍角消失在另一处拐角,才抬手理了理袖口,指尖划过用银线绣的边遥А�
郑元青果然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到底没压住恼怒,朝他身影消失的方向啐一口,摔袖往后殿去。
可当她转身往后殿去的时候,郑元青又再折回,神色复杂望着方才两人站着说话的那片阴影。
太和殿后殿守着一众禁卫,一排的小太监和宫女低头在后边侯着,前边说话的声音无比清晰传来。
“首辅方才又禀西北干旱,几处都闹了饥荒一事。朕先前就命拨粮救饥,再重新去粮食富余的地方收粮屯备,户部当时说要核算能挪用的银子,眼下如何了。”
顾锦芙听了两耳,正好有小太监要去给换新茶,她手一抬中途劫了那紫檀木的托盘:“我去吧。”
小太监当即躬身又退到一边,她低眉敛目,托着茶从后殿转到前边,踩着厚实的大红地毯一步步来到少年天子身侧。
赵祁慎见到一双修长纤细的手捧茶到跟前,余光一瞥,发现是本该呆在乾清宫的人。顾锦芙抬头对上他带着询问的凤眸,咧嘴一笑,把半冷的茶收走,然后再又回到他身后站定。
她是内司监的掌印太监,有随朝听政的权力。
此时是户部侍郎出列禀着话。
饥荒一事她当然也知道,内司监已批过红,先让各地官府开仓救灾。
她对这事倒没有什么兴趣,正好低着头,发现脚边一处地毯有些被磨损了,便走神在这研究。赵祁慎却突然一声厉喝:“大胆!”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差点要把她吓得叫出声。
“五日前你户部侍郎便是这一套用词,如今五日已过,竟还是在理账。难道你们户部不是日日入册,而是要积五日、十日甚至数月才核算一回?!”
“是你们户部怠惰因循,还是根本就未将朕的旨意放在眼中?!”
赵祁慎声色俱厉,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回响,惊了满堂的朝臣。
这是他首回在金銮殿上斥骂臣子,即便这几天首辅领人一直阻止他提拔建兴王府的旧部,也未曾露出过怒意。
户部侍郎被斥得忙跪倒:“微臣不敢,是陛下不知。近半年,从年初的雪灾到南方洪水,再到如今西北饥荒,户部一直在往外拨银子,南边的洪水还没完全解决,又添一项买粮,自然是再得两边核算。。。。。。”
嘴里说着不敢,但字字都在为已推脱。
“你闭嘴!朕不听你的狡辩之词!”赵祁慎一拍扶手,站了起身,居高临下扫视都缩着脖子的大臣,“朕是年少,朕是初初登基,政务不熟。但南边已拨款十万两白银,扯什么再核算!而且款已经拨了十余天,难道那十万两银子还放在户部里不成?!难道现在正往南边押送过去的是草纸不成?!你们是当朕耳聋还是眼瞎,在这里混淆视听!”
户部侍郎猛然一抖,额间渗出豆粒大的冷汗。
此事是新皇登基前的事情,是拨了十万两不假,但他以为新皇不知,才会拿来当借口。因为没有任何人提起过此事,那道旨意还是太后下的懿旨,如今还留在内阁。
新皇是怎么知道的?!
“身为户部侍郎连个账都算不清,朕要你做什么,误国误民!”
少年天子怒目睥睨,一震袖,威严不可侵。
户部侍郎被抓了实打实的错处,面如死灰,嘴唇翕动,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陛下,却也不能全怪户部侍郎身上。朝廷是拨了十万两银子不假,但运出去的只有六万七千两,朝廷近年来因前方战事和各种灾情,国库空虚得厉害,得等一季的税缴了才能再挪得动。那六万七千两是先应急,所以户部说要核算是真,不过是户部侍郎没有说清楚,是要核算下季的税银,才能知道能买多少粮。”
此时首辅捏着笏板出列,温声替户部的人解释。
赵祁慎凤眼一斜,重新坐下,好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朕还是错怪户部侍郎了?”
“陛下明察。”首辅再度一拱手,手脚发软的户部侍郎紧跟着磕头喊道,“还请陛下明察。”
“有内情,朕自然也不会去错怪谁。”
少年天子声音变得和煦,似乎就把先前的事情当作误会做罢了。
原本提着心的大臣们自然是松一口气,甚至心中有些鄙夷。
果然是年少好欺,又无足够的势力,如今首辅出言救户部的人,天子也得退让三分。
正当大臣们都觉得少天子是色厉内荏的时候,顾锦芙也抬着眼皮从后头偷偷窥他,然而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心里琢磨着这主转性了?
真那么好说话就揭过去,刚才拍椅子那一下又何不必,不硌得手疼。
她这头注意力又偏移了,赵祁慎那头用懒洋洋的音调说话:“即便内情属实,但我朝一个三品大员居然连话都说不清,还要首辅亲自来解释,传出去真是要贻笑大方,也实在叫朕忧心。”
他突然的话里滚话,连首辅那头都没有反应过来。
“传朕旨意,今年加开恩科,凡是举人,今年十月都可参加科举。朝廷不再添一批人才,事事都要首辅操心和解释,朕也实在过意不去。”
“——陛下!”随着他话落,首辅大惊失色,连笏都惊得险些要脱手,“恩科哪里是能随便开的!”
“朕为国纳才,是随便的事情?还是首辅认为那些苦读多年的举子,没有这个能力为朝廷效力?!”
赵祁慎扯唇一笑,一大顶藐视举子的帽子就扣到了首辅头上。
本朝崇文,首辅是天下文人的表率,如若他今天敢拦着不让加开恩科,那就得声望尽失。文人清高,但哪个不想入阁拜相,不然寒窗苦读有什么意义,挡人仕途与杀人父母没什么区别。
赵祁慎悠哉地看首辅那张快能开染房的脸,一时一个色,好不精彩。
他倒要瞧瞧,首辅敢不敢真挡着他的道。
顾锦芙见他果然是反将一军,抬手摸了摸鼻子。
什么毒杀,什么斥责户部办事不力,其实都是在为这后头揽权做铺垫呢。
毒杀一事让王府的旧部能回到身边,户部就是个跳板,为的是要招才纳贤,还在告诉满朝的大臣。你们可以继续和朕对着干,但你们小心点自己的乌纱帽,朕开恩科拉拢人心,自然能培值一心忠君的新人。
到时那些人和你们斗,有朕提拔,你们就都全滚吧。
顾锦芙把赵祁慎的无赖心思摸得透透的,这就是他惯用的一招,先让人放松警惕,转头就又狠又厉的扼住对方脖子。
就好像现在一个字都不敢说的首辅,说什么都是一脚踩进他挖的坑里,自己就把自己给埋了。
满朝诡异的寂静,连着掌管科举的礼部尚书都缩成了鹌鹑。
新皇这一招太狠了,堵得他们根本无法接话茬,可谓是无赖到极点!
“——臣、附议。”
这个时候次辅突然站了出来,举笏高声赞同。
大臣堆里头霎时哗然,首辅猛然转头目露凶色看向他,但次辅丝毫不惧地再次说道:“臣附议,去岁不少优秀的举子落榜,如今各地又有灾情,陛下赈灾兼开恩科,更显皇恩浩荡。民心稳则国安,加开恩科只有利。”
次辅这翻话叫赵祁慎听得极舒坦,双眼再度往官员堆中一扫,便见有三三两两的官员各自出列附议赞同。
首辅听着耳边越来越多的赞同声音,最后闭了闭眼,压着心火只能赞同。他再僵持下去,只会对他无益,而且他已经被死对头抢了先机,不能再犹豫不决!
散朝的时候,顾锦芙扶着赵祁慎走下台阶,余光扫到两鬓微白的首辅怔怔然往外走,是受到重重一击还没有缓过来。
“您真是厉害。”她抿唇一笑,是真心佩服他釜底抽薪的一招。
最后是利用内阁里头的矛盾成了事,首辅次辅不合,天下皆知啊。
他心情不错,凤眸格外明亮:“既然叫我登了极,那他们就得俯首称臣。”
顾锦芙很认同:“再等到把戎衣卫完全控在手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