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妻之寡妇有喜-第2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轻轻的抹去顾氏的眼泪。
“嗯,好。”顾氏哽咽着点头。
烘干需要时间,安宁知道这一时半会不能完全,便在炕边打了地铺,招手让安乐过去,“安乐,你先睡一会吧,这东西没那么快好。”
她今天累了一天,昨晚又没有睡好,早该休息了。
安乐摇头,“姐,我不困。你就让我陪着你和娘吧。”
“怎么能不累呢?你现在正是长个的时候。”安宁拉过她,强行给她掖好被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不差这一时半刻。你赶紧睡,等一下我让娘也过来陪你,可好?”
闻言,安乐双眼发亮,扭头看向顾氏,瞒目期待。
安宁瞧见了,便道:“娘,你也来睡吧。”
“你呢?”顾氏看着她。
“我也要睡了,我再等一会把猴头菇翻一下。”
“那我等你一起。”
安乐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我也等姐一起,等一下我帮姐翻猴头菇。”
“你睡觉,听话。”
“不睡,我等姐。”
安宁板起了脸,一脸不悦的看着顾氏和安乐,“你们都不听我的话了?”
安乐见她这样,连忙又钻进了被子里。
顾氏也放下手里的针线,走了过来。
安宁心里暗爽,脸却还板着,“你们好好睡觉,若是累病了,咱们家哪有银子看病?快点睡,明儿还要上山去打柴呢。”这种在家是领导的感觉不错。
顾氏拉过安乐,轻拥着她。
安乐一脸幸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便很快就睡着了。
顾氏低头看着她,手不时的捋着她的头发。
“安宁,娘糊涂了十七年,也委屈你十七年,以后,娘亲会硬气起来,不会再让你们为我挡去一切苦难。”静寂的屋子里,她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似乎下定了决心。
安宁低头看着她,暖暖的笑了笑,“我们都要硬气起来,有的时候,人善被人欺。”
“对!人善被人欺,对于恶人,我们不能一味的逆来顺受。”顾氏似乎深有体会。
安宁想到白天施静说的那些话,几经思索,还是问了,“娘,我不是这施家的孩子吧?”
“安宁,你?”顾氏意外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娘,你不会担心,我很庆幸自己不是施家的人。”安宁真的是这么想的,反正她连施安宁都不是了,又怎会在乎自己是不是施家的人?不是更好,以后,她一点顾忌都没有。
顾氏瞧着她真的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心里不禁纳闷,以前,她不就因为这个而内向,因为别的孩子说她是野孩子而不愿出家门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坦然?
虽然她后来生活所迫,不得不出去干活,可也是像个活哑巴的。
现在这是?
安宁哪能看不懂她眼神里的意思,弯唇笑了笑,道:“娘,人死一回,许多事情就看透了,想通了。我现在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我要带着娘和安乐,一起过上好生活。”
“安宁。”顾氏一度哽咽,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宁长吁了一口气,上前,握紧了她的手,“娘,把过去的都揭过去,咱们以后好好生活。”
“嗯,呜呜呜……”
顾氏低低的哭了。
心里更加自责。
“别哭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顾氏僵住了,抬眼看着安宁,不安的问道:“安宁,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不想!”
她的身世?
她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她自己最是清楚。
顾氏愣愣的看着她,安宁暗叹了一口气,又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过去的,揭过去,咱们只看未来。”
“哦,好。”顾氏总算是明白她的用意,释怀的笑了。
是啊!十七年了,过去的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睡吧,我把这些翻个边,也要睡了。”浅浅弯起嘴角,安宁走到炕前,把上面的猴头菇逐个翻面,又去地龙那边加了柴禾,这才躺到顾氏身边。
她和安乐把顾氏围在中间。
“娘,要不要我睡安乐那边去,方便你起夜?”
“不用,这样很好。”被子里,顾氏拽过她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腰上。
翌日清晨。
天刚亮,安乐和顾氏就醒了。
“嘘,小声一点,别把你姐给吵醒了。”顾氏提醒,安乐抿嘴笑了一下,点头,穿好衣服就飞快的跑去看炕上的猴头菇。
炕还是热的,烘着猴头菇有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安乐想去往地龙里添些柴禾,可又怕不是这样的。她想了想,还是和顾氏一起去厨房准备早饭。
安宁舒服的翻了个身,手往一旁摸去,空空的。她睁开眼,往旁边看去,顾氏和安乐早已起床。
她一个骨碌就坐了起来,鞋都没穿就冲到炕前,看着上面的猴头菇,她咧嘴一笑,拿了一个放在鼻前闻了闻,又检查了一下烘干的程度,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个晚上有这样的效果,这已经很好了。
“姐,你起床啦?”
安乐探着小脑袋,从房门口看了进来。
“起了,你怎么不叫我起床?”
“娘瞧着你睡得香,便没舍得叫你。再说了,这家里一大早的也没啥事。”安乐走了进来,看着炕上的猴头菇,问道:“姐,这还要再往地龙里烧火吗?我刚在外头看了,今个儿怕是没有太阳。”
外面的天气阴阴的,不会下雨,但也应该不会有太阳。
“那就烧吧。早点烘干了,咱们也好早日拿到镇上的医馆去。”
“姐,后天就是圩日,咱们要去镇上吗?”
后天?
安宁低头看了一下炕上的猴头菇,点头,“行!那咱们后天就上镇去。”
“欸,那姐梳洗一下,咱们先吃早饭。”安乐笑眯眯的出去了。
安宁在房里折腾了很久才把衣服穿上,看着那已洗白的裙子,安宁蹙眉,这穿着裙子上山,真是各种的不方便。以后等她有银子了,一定要做两套裤装,方便上山下地的。
早饭还是粥,没办法,家里仅有的那点吃的,也是孙婆婆给的。不省着点吃,怕是又要饿肚子了。
安宁就希望这猴头菇能卖出去,多换点银子回来,这样就不用再挨饿受冻了。
“娘,炕上的东西,你每隔半个时辰就翻一下,地龙里的火不用太大。你一个人在家里要小心一点,我们很快就回来的。”安宁交待了一番,拿着柴刀就和安乐一起上山。
“哟,这又是要去打柴?”
半山腰上,姐妹二人遇到小赖氏挖了红薯回来,以她对安宁的讨厌,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打落她的机会。赖氏被安宁打了,她是知道的,可她不是赖氏,可不会怕安宁。
想想这个死而复生的晦气东西,她就来气。
若是她家峰林中不了秀才,那一定最这个晦气东西给害的。
“严婶子。”安乐轻唤了一声。
安宁侧开身子让她下山,却并不跟她打招呼。
小赖氏眼睛轻转了一下,挑着箢箕横着走,这小路本就窄,她这么一来箢箕就把安乐撞倒在地上,差点就滚下山去。安宁一直没抬头,所以等她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拉住安乐了。
“姐。”
安乐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赖氏的箢箕底就从她的头上擦过,弄得她满头满脸都是泥灰。
安宁蹙眉,抬腿就往小赖氏的箢箕上踢去,小赖氏没料到她来这一招,箢箕急晃了几下,她的身子就平衡不了,边人带箢箕、红薯,全都往下滚去。
“啊……”
安宁瞧都没瞧小赖氏一眼,伸手扶起安乐,温柔的拍去她衣服上的泥灰,“没伤着吧?”
眸中蓄着泪花,安乐抿着嘴,摇摇头。
小赖氏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就不管不顾的骂道:“安宁,你这个野杂种,你居然敢踢我?”她说着就撸起衣袖,一副要打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安宁低头检查着安乐,见她没什么异样,便安心了一些。
至于小赖氏,她不闻不问,面对她的叫泼,也不理不睬。可是,她越是不吭声,小赖氏就气得越呛,抡起扁担就朝安宁砸下去,“我打死你们这两个野杂种,今天就用这箢箕把你们给埋了,省得祸害乡里。”
安宁抱着安乐迅速闪开,恶狠狠的瞪着小赖氏,道:“严婶子,你是长辈,怎么能如此欺负小孩子?你刚用箢箕撞安乐,我还没跟你怎样?你自己的箢箕勾在到路边的树枝,自己不小心摔跤了,这也要怪我们姐妹俩?你这是要欺我们施家没人,还是认定里正会帮亲不帮理?”
“哟,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小赖氏放下扁担,双手插着腰,这时也不急着打人了,“你们还知里正是我家二叔啊,那你们还敢这么做?我告诉你,安宁,你别以为把我家峰林迷得神魂颠倒,我将来就会让你进门,你想得美。”
“想得美的人是你吧?”安宁勾唇讥诮,“谁丫的嫌命短,敢进你家大门啊。我今个儿也给你一个痛快话,我安宁这辈子都会跟你家严峰林有什么瓜葛,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你说到做到,否则,我打死你们这些野杂种。”
“野杂种这词太不文雅,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也算是文雅了。”安宁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我们谁是野杂种,我向天发誓,一定撕了你的臭嘴。”
“哼,你就是野杂……啊……”
小赖氏话还没有说完,安宁就用小石头子砸中了她的嘴巴,痛得她嗷嗷直叫。
“你敢打我?”
“打你是轻,惹火了我,我让你跟你姐一样。”
“你?”小赖氏想到赖氏的惨状,心里发寒,可她又不服这一口气,心想家里不是有一个疯婆娘们,看她回去不整死那疯女人。
“安乐,回家!”
“姐,不是要去打柴吗?”
安宁看了小赖氏一眼,“不了,省得有人去咱家咬人。这年头啊,到处都是会咬人的狗,娘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小赖氏气白了脸,眼角一扫,看到里正从上面走了下来。
“二叔,你给侄媳妇评评理,瞧瞧这两个野杂……哎哟……”小赖氏捂着嘴,痛得吡牙咧齿,“她就是这样欺负我的。”
“行啦!”严大海轻瞥了小赖氏一眼,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安宁姐妹,“安宁,受了欺负可以来找里正,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动手伤人,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安宁颔首,淡淡的道:“里正这话有失公允,事发突然,如果不还手,等里正知道时,怕是我们姐妹已成了一抹冤魂。前天,我被打得岔了气,还被埋了,如果不是老天有眼,下了场大雨把我从泥坑里冲出来,怕是我早已尸埋黄土之下了。昨晚,如果我不还手,怕是我和我妹,我娘都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里正说,有冤打你,可你能时刻护着我们?”
严大海蹙眉,目光锐利的端睨着安宁。
他怎么不知道,这个丫头口才竟如此了得?
“还有,刚刚明明是严婶子故意把安乐给撞了,自己做了亏心事,树枝勾住了她的箢箕,她又赖到了我们姐妹的身上。一口一个野杂种,我若是再无动于衷,怕是老天都要骂我不孝了。毕竟这话面上骂得是我们,可实质骂的是我爹娘。里正是牛角村出了名的孝子,这事如果发生在里正身上,里面觉得可以一笑而之,那安宁也愿意不计较。”
严大海移目,怒瞪着小赖氏。
小赖氏心下一惊,忙解释:“二叔,这事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她踢了我。我这才没站稳从上面滚了下来的,你瞧瞧这一地的红薯。”看着严大海蹙眉的样子,小赖氏心里急得猫抓似的,“二叔难道不相信我,却相信两个外人?”
“闭嘴!”
严大海一声冷喝,骂道:“别以为我不知你做了什么,刚刚的事情我可瞧得一清二楚,你是怎么欺负人家的,怎么骂人家的,我看得见,也听得见。我告诉你,就你被打了,这是活该。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一样撕了你的嘴。”
“二叔,我?”
“再惹是生非,我让山子休了你。”
“二叔,你…我……”
“以后,叫我里正。”严大海绕过小赖氏往山下走。
“里正。”安宁喊住了他。
严大海扭头看着她,神色不悦的道:“还有什么事?”
“多谢里正!如果以前安宁还不太了解里正的公正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安宁知道遇了事要找里正。里正,谢谢你!不知安宁能不能再求里正一件事?”
“说吧。”
“家里已没有柴禾,安宁要带着小妹上山,可安宁又不放心,生怕有人……”说着,她看了一眼小赖氏。
严大海瞧着她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放心!若是有人敢上你家门去欺负你娘,我一定不会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