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园甜居-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麦李氏站在门楼下,拉着麦穗儿的手。满眼的慈爱。
麦穗儿心里感动,这个菩萨般和颜悦色的二奶奶,只要见到她和麦苗儿眼里就流露出深深的爱意。
她忙答应着,牵着毛驴就往回走。
“穗儿,这毛驴二奶奶也暂时用不着,你们要是用的话就先养着。这几天天气好,带着嫂子苗儿出去走走。穗儿等等,给你奶奶带几只馒头回去。”
麦李氏在后面大声又嘱咐一句。颠着碎步将翠儿包在布里的几只大馒头塞给麦穗儿,又塞给她一包核桃红枣儿。
麦穗儿抱着东西牵着毛驴答应着往回走。麦李氏说的话很有道理,姐姐奶奶几年时间都没出过远门,最远的就是绕着两家的院墙走一圈,是的带她们出去踏踏青了。
麦姜氏整天不是指桑骂槐就是冷嘲热讽,那双恶毒的倒三角眼总是撒发着毒蛇一样冷幽幽的光,轻薄的嘴唇不停地蠕动, 看见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怪不得大伯这么多年避而不见,另寻新欢。
麦李氏却慈眉善目的,说话柔声细语一团和气。这些年只要看见她都会塞给她吃的用的。她不知道麦姜氏曾经对麦长青有过浓烈的非分之想,更不知道麦长青躲她躲得有多辛苦,但是她是个不愿招惹是非的人。怕跟这个比自己小一辈年纪相仿的侄儿媳妇较量,一般没什么事儿也不过来。
都是嫁进一个麦家的女人,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麦穗儿冒着毛毛细雨,牵着毛驴抱着馒头核桃红枣回到家。将毛驴交给等在窄小的门楼下的麦苗儿,进院子将东西放下,拿出一件旧衣裳。
麦宝儿是偷偷的请假回来的,怕给麦姜氏看见又骂东骂西的,便躲在麦秦氏的屋子里。麦秦氏疼爱孙子,将麦穗儿从镇上带回来的自己舍不得吃的糖果点心拿出来款待他的嘴巴。
听麦穗儿进了院子,他忙用手擦了擦嘴角的点心渣。
扶着麦苗儿骑在驴背上,麦穗儿将旧衣裳的一头绑定在一根竹竿上。竹竿的顶部被劈开成好几根竹条,向外弯曲呈半拱形用细细的麻绳绑在竹竿上,形成一个伞架。麦穗儿将旧衣服平铺开来,笼罩在竹伞架上。
“姐姐,简易的伞,你先挡挡雨,省的受了风寒,又要吃药。赶明儿我去镇上买把油伞。”
麦穗儿将不成样子的伞交给麦苗儿,对着麦宝儿笑了笑,将衣袋里的炒熟的松子掏出一把递给他。
这些松子可是她这些年每次去镇上遇见松树收集起来的,春夏时节就捡地上落下的,秋冬就在树上采集熟透的。很多是她在爬悬崖时在悬崖缝里那些个顽强的松树身上采集的。积攒的多了,用河边淘来的细沙炒熟,悬崖缝里的那些个松树的松子味道更香腻一些。
她知道吃松子核桃这些个干果对麦苗儿的关节有帮助。也可以美容养颜,所以春夏秋冬都不间断。麦秦氏牙齿不好,这就等于是姐妹两的休闲食品。闲来无事抓上一把。
“四姐,好吃。”
麦宝儿咯蹦咯蹦的将松子壳咬碎。用舌尖取出里面的松仁,口齿生香,他边吃边砸吧着嘴巴。
“好吃就多给你一把。”
麦穗儿又掏出一把递给他。
这东西虽说是山里应有尽有,却没有人特意的去采集,更不要说很麻烦的用细沙耐心的炒熟。人们的意识还没转变到开发利用一切资源的地步。尤其是麦宝儿家, 这几年麦姜氏一个人操持着家务,没了麦苗儿麦穗儿帮忙,麦宝儿要去学堂,麦成坤忙着私塾的事儿基本上顾不上家里,,两个女儿好吃懒做的。她忙的头上一把脚下一把的。只要每天能将饭吃到肚子里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这些东西对麦宝儿来说就是美味,是种待遇。这也是他只要麦姜氏看不见。总是喜欢跟在麦穗儿身后的一个原因。
雨一会就停了,麦苗儿将手里的简易伞收起来。
“姐姐,扔了算了,清明下雨就一会儿,应个节,因为鬼不走干路。”
麦穗儿见麦苗儿手里提着湿漉漉的旧衣服伞,笑着说。
麦苗儿揉了揉有点酸疼的腿,将手里的破伞收了收:“穗儿。怎么能扔了呢?这件衣裳虽然破的不能穿了,但是还可以当铺衬布,可以做纳鞋底的布衬。”
“真会过日子。好吧好吧,你留着。”
麦穗儿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将毛驴牵过吊桥,走过宽宽的河床,上了河堤,沿着山下小径。走上积云山主峰旁的一座小山峰。
这座山峰背山对水,远远看去似被山水怀抱,风景秀丽,很有风水宝地的样子。
村里的两家大户都有专门的墓地,也就是祖坟。这座灵山宝地般的山峰便成了杂姓人家的公墓。
上山的路很陡峭,却刚好能走一头驴,麦宝儿小心翼翼的牵着毛驴,生怕它四蹄打滑,跌下山坡。好不容易上了不高的山顶,麦穗儿紧走几步扶着麦苗儿下了驴,将它拴在一棵能吃得上青草的大树底下,三人向土坎下的的坟头高高堆起的坟堆走去。
清明是个早节,上坟讲究越早越好,他们由于离得较远,又去借了一趟驴,来的有点迟。别家坟头都已堆满了烧过的纸灰。那些个献的祭祀品引来许多的鸟雀。
麦穗儿麦宝儿将竹篮里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摆放在坟前。麦苗儿一个劲儿地说:“我们来迟了,人家都已经离开了。爹娘你们等急了吧?“
麦穗儿上前扶了麦苗儿一把:“也不算迟,还没到中午。爹娘和还能收到。”
三人跪在坟前将纸烧了,点上香。
磕完三个响头,麦穗儿起身将带来的东西掰碎撒向周围。
然后让麦宝儿拿起装有米酒的瓷瓶,绕着坟地撒了一圈。
“爹娘,我们来看你们了。女儿给你们说说,我们过得很好,还和奶奶在一起。我们会替你们孝顺她,穗儿都十六了,都有人来提亲了。”
麦苗儿跪在坟前眼泪汪汪的诉说着,絮絮叨叨的。
每次来她都这样,不把一年的工作汇报完是不会离开的,麦穗儿便拉着麦宝儿在坡坡洼洼处揪着一簇一簇的茂盛的苜蓿。
“宝儿,等四姐后儿个去集上买点白面,回来做苜蓿菜团子,你记得过来吃。再给你加只鸡蛋,我们那些个小母鸡,都下蛋了。每天至少也要收十个八个的,你想吃就跟姐姐说。”
两人头对头的揪苜蓿,麦穗儿边对麦宝儿许愿。
麦宝儿已经十三岁,个儿长得不高,还是哦胖乎乎的,他睁大一双圆乎乎的眼睛犹豫的看着麦穗儿,试探着说::“四姐,干脆我过继过来算了,我给你当亲弟弟,给二叔当儿子,给咱们顶门立户传宗接代。”
☆、第七章 旺财
麦穗儿心里一喜,这倒不错,比起平时根本见不着的二哥麦成坤,她更喜欢这个胖乎乎的小弟弟。
她斜过眼睛:“宝儿,四姐也愿意你过来,你要是过来了,姐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供你去镇上的学堂读书。我们宝儿以后要考状元做大官给我们麦家光宗耀祖,那时候我门就给爹娘修一座祠堂,将他们的灵位请回来供起来。”
麦宝儿顿时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满眼惊喜的看着麦穗儿:“四姐,你说我娘能同意吗?”
“不一定。”麦穗儿摇了摇头:“你娘那小算盘打的精细着呢,不过你放心,四姐会说服二爷帮我们,这件事儿二爷帮得上。”
两人一会就揪了满满一篮子蓬蓬松松的苜蓿,见麦苗儿还在絮絮叨叨的,便坐在已经干了的蒿草上挑拣。不一会儿就挑了半篮子。
“宝儿,我们再揪一些吧,反正姐姐还在唠叨。不过等会你再好好给爹娘磕几个头,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奇丽,一定是风水宝地。你不是要做爹娘的儿子吗。就好好表现,给爹娘的坟头加一点土,将那些个荒草清除一下,求二老保佑你前途无量、”
麦穗儿挑完了菜,用手压了压,又找了一丛揪了起来。
麦宝儿便很听话的去恭敬地跪在了两个坟头前认真的磕头祈祷。
山头侧面,盛吟风背负双手,双目远视,飘然而立。后面一位四方脸体面庄重的中年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山下幽静的村庄升起的袅袅炊烟。
“大志叔。我娘说的您老觉得行得通吗?”
良久盛吟风收回深邃的目光,侧脸看着身后的中年男子。
盛大志一双深沉的眼睛沉稳的看着盛吟风。稳稳地说:“小侯爷,老奴觉得行得通。”
盛吟风叹息一声:“大志叔,看来要想留的青山在,就得出此下策,以后本小侯爷就叫盛夏。这个名字是爹在世时改的,还没通告天下。”
盛大志微微低了低头,很恭顺的说:“是侯爷。”
盛吟风带着一点点的自嘲苦笑着对盛大志说:“大志叔,以后就不要叫什么侯爷了,心里别扭。”
盛大志再次低了低头:“是,老奴以后就叫侯爷公子。”
盛吟风点了点头:“以后冬羽要是回来了,就叫他表少爷。”
盛大志低头应着:“老奴记下了。”
盛吟风点了点头:“记下就好,以后本少爷就是个枯瘦如柴病入膏肓的病痨子了。很多事还请大志叔多费心。”
盛大志深深地弓着身子:“老奴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盛吟风再一次的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大志叔了。小侄先在此等着,大志叔可回去套辆马车来接。”
盛大志答应着转身离去,转过山头一眼看见山坡上揪着苜蓿的麦穗儿,愣了愣,一只手下意识的摸向怀里。
他的怀里有一把小刀,虽然不会功夫,以前也常看公子习武。多少看了一点,杀死这样一位瘦小的女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刚才和公子盛吟风就在山侧,两人谈话不知这个女孩听到没有。如果听到不能留活口。
麦穗儿蹲着身子随着苜蓿丛来到一个树坑,感觉有道目光,抬起头,就看见穿着高贵姿态体面的盛大志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审视着她。
这个男子她见一两面,就是那座神秘可爱的红砖碧瓦院落的管家。
搬来两年多了,只见过一两面。真的跟院落一样神秘。
她忙直起身子,下意识的理了理衣裙,尽可能很淑女恭敬的问:“大叔,您也来扫墓?”
一个管家都如此高贵,主人就更不用说了,她见过三个女子,形态各异的仙女。
盛大志微微笑了笑,很柔和的说:“是,老朽家主的祖坟在山那边。”
心里却在恶毒的纠结,伸进怀里的手紧紧地握着拇指长的小刀。寻思着是堵住她的嘴巴还是封住她的眼睛。
麦穗儿对他不熟悉,只是在赶集的时候,赶早集的时候遇见过他赶着马车去镇上购物。
但是他对麦穗儿却了如指掌,来这里的这些时日,他已经将村子里的几百号人物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细细的过滤了一遍。
经过仔细排查,并没有潜在的危险。
少主祖孙几代都没回过这个所谓的祖籍,家谱以及候王录里记载的只是距都城燕京三十里开外的无名村。
只是每个侯爷在位的时候都会遵受家训,每年的清明时委派大管家前来祖上出生发迹的地方,给祖坟扫扫墓。顺便和村里的村保联系联系,交一些管理费委托他好好照看犹如纪念馆的从未居住过的悠久祖屋。
所以整个侯爷府也只有他和前任盛大海清楚侯爷祖屋的确切位置。当大难临头之时两人第一反应就是来这个隐秘神秘传奇的灵泉村。
这个小女孩和她的姐姐及婶娘一家住在村头,除了每个集日去镇上,就是隔段时间来村里的济世堂取药。按理说这样一个几乎与世无争的小村姑,就算是听到了他和少主子的对话,也分不出什么名堂,但是很不凑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她对少主有什么不利,后果很严重。
他慢慢的抽出一只手,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穗儿姑娘,对不住了。不是我要害你,是你自个倒霉。”
手还没完全出怀,就听麦穗儿清脆甜美的说了句:“大叔,您也 带了点财啊。您家那么富裕,一定是坟头上财很旺。”
盛大志有点不明白,手迟疑了一下又伸了进去,不解的问:“穗儿姑娘。这话怎么说?”
麦穗儿脆生生的笑着指着他讲究得体的衣服胸口一根很有造型的宛若枯萎花枝的干枯蒿草。
“大叔,都说祖上坟头柴旺。才能庇佑我们后辈人旺财旺家道旺。大叔家家道旺,再带点旺财回去,一定是旺旺旺。”
盛大志眼神迷惑的闪了闪,这个小女孩说的话虽然他从未听过,却好像应着谐音很有点道理。盛家祖坟上的蒿草确实很旺盛。只不过早上扫墓的时候都被清扫的差不多了。
被麦穗儿一打岔,他的手从怀里拿了出来,慢慢取下胸前的蒿草仔细把玩。
一根不知什么时候粘在衣襟上的干枯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