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千金-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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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忆也的确因此损失不少，原来已经订好的作品突然转投对手，他们下一阶段就没有多少存货出售了。芊芊焦头烂额，和谷玉农立即赶到更远的地方寻找新货源，要求签约的画家提供作品，再求到老师许济航介绍，最后好不容易凑齐了足够的数量，那时画廊新季度的开售已经开始了两个月，拾忆再努力，还是失了先机，客人早就在其他画廊买到画了。
得知情况的汪子墨决定和芊芊再签下五年的合约，成为拾忆的特约画家。虽然这次的事和汪子墨没有关系，但汪子璇是其后的策划之一，汪子墨觉得自己作为哥哥难辞其咎，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赎罪。
水云斋因为这次充足的货源和不俗的画作打开了口碑，很是风光了一阵，直到唐润祈的回归。唐润祈回上海没多久，和水云斋签约的卖家和画家纷纷提出解约，宁愿砸锅卖铁赔偿违约金也硬是要解约。好不容易从闭口不言的人中问出一二，原来是有人威胁他们，如何威胁的，那个人只是惊恐地摇头，怎么问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这边货源的问题还没解决，那头客人也出事了。欧和娜凭借欧家的关系拉到的几个大客不再上门，再去打听都得不到回应。接二连三的事故给水云斋很大的打击，汪子璇只能从更远的地方购进小批的作品，靠着寥寥无几的散客上门，从此一蹶不振，淹没在众多画廊中。
这次是水云斋实在撑不下去，欧海也不再把钱给女儿耗进画廊里，汪子璇没有办法，心急慌张之下拉上欧和娜便想去拾忆走一圈，看看有何出路。
没有证据证明是唐润祈做的，但是欧和娜在吃到一个客人的闭门羹后，曾见过唐家的车子扬长而去。欧和娜相信自己的判断，把这仇记在了芊芊头上。
躺着也中枪的芊芊从汪子墨惭愧的坦白中知道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后，从此对昔日的朋友汪子璇失去最后的一丝情意，彻底当她是陌生人了，在背后□一刀还毫无愧疚的朋友她怎么会要。至于欧和娜？她对她向来没有好印象，第一次见面就出口讽刺的人，做出这些卑鄙的举动，芊芊并不惊讶。
直到后来了解到欧和娜针对她的原因，芊芊就更是不舒服了。一个时时针对你还要对你男友虎视眈眈的女人，试问有哪一个女人会对她没有恶感。
想起突然得知定好的画几乎全部退还定金时的无措，还有她呆看着画廊后面空空如也的仓库时的茫然，芊芊眯了眯眼，凌厉的眼神如锐利的尖刀直直射向定定注意身后玻璃门内情况的欧和娜，逼得对方不由后退一步，汪子璇是没有那样的头脑的，那件事的始作俑者肯定是欧和娜。
“我们正在进行内部工作，闲杂人等勿进。”芊芊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也是罕见的生硬，连一旁的唐晓晓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不解芊芊突然这么生气的原因。
几乎等同撕破脸的回答让汪子璇和欧和娜暗自心惊，暗暗疑惑一向温柔的芊芊怎么会倏地变脸，老板明晃晃的拒绝，她们就是再想进去也只能暂时按捺。欧和娜这时也不再装亲切，昂起头只露出半个鼻孔，满是不屑道：“哼！不识好歹！给几分面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见芊芊和唐晓晓恍若未闻没有任何反应，狠狠地跺了跺脚便灰溜溜地离开。汪子璇深深地看了芊芊一眼，急急地追上去。
芊芊目视欧和娜婀娜的背影，脸色满是凝重。拾忆，拾忆，芊芊的解释是杜世全的“世”和意莲的“意”字结合的谐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拾忆还有拾起记忆之意，即使已经远离，但她仍然希望自己能把前世的美好记忆深深地镌刻在灵魂之中，她是杭州杜世全的女儿，也是大华朝杜家的嫡女，拾忆对于芊芊的意义是与众不同的，这是她的心血，也是前世和今生两个杜家的代表，经受过一次陷害，她吸取教训，无论如何是不会再给机会任何人再来破坏拾忆的。
汪子璇和欧和娜从来未如此明目张胆地上门，不是有所依就是有所急，未雨绸缪，她应该把派下去的人叫回来问问情况了。
☆、得利
之后汪子璇和欧和娜再没有出现，芊芊却没有放松，撞见过一次，相信她们俩是不会再亲自来的，目标太明显了。只是她们人不来，照样可以派别人来。画廊的经理接到芊芊的吩咐后在其后几天特别注意了一下，便急急忙忙地找来：“老板，这几天的确多了不少人只看不买，还问得特别详细。”
导购小姐一开始还以为客人是有心想买才这么认真，当即用上十二万分精神讲解，谁知道客人认认真真听完后拍拍屁股就走了。好几个导购遇到这样的事情后，真相也就明了了。经理担心影响到之后的新品季度，急急向芊芊汇报。
“新品出售就在几天后，除非叫人砸场，否则他们就算想干什么也来不及了，” 芊芊沉吟了一会，看到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反倒宽慰起他了，即使对方撕破脸砸场，他们也不是没人的，砸场哪有那么容易？“眼下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把春季新品推销出去，其他的先不用担心。”
经理看到老板毫不着急的样子，也冷静下来，老板果然是老板啊，就算年纪再小也足够冷静。
芊芊不知道她已经成为经理心目中崇拜的对象了，揉揉眉心，芊芊先打电话询问未来一个月的安保情况，保安队长拍胸口保证大家已经就绪，芊芊才略略放下心。这群保镖是杜世全为女儿找来的，原以为爹给她找来的是哪个镖局的人马，没想到打听后才知道原来这些汉子是唐家的人。虽然知道爹爹和唐家合作得很和谐，但唐沛祈愿意派人过来帮忙倒是让芊芊挺意外的。
其实唐沛祈这次也只是借花献佛，杜世全向他打听可靠的保镖时，他想到三弟请他照顾一下杜家小姐，便打算派几个人去帮帮忙。消息传下去后，唐润祈留在上海的一个小队长主动找到他请求参与这次任务，他才恍悟，怪不得润祈这次把一向放在身边的大部分人手都留在了上海，原来他们早就接到保护杜小姐的命令，这次正好找到好借口，能贴身保护。
想到对女子不假辞色的三弟的用心良苦，唐沛祈叹气，挥手让小队长退下，眉头蹙起，在眉心印下竖纹，只要爱上了，就会把心也捧出来，润祈果然还是老唐家的人。希望这位杜小姐不会让他失望。
又把负责和画家们联络的人叫来，吩咐他再去一个个确认卖家和签约画家的情况，这才松口气。
五天后，各大画廊陆续开始了新春新作品的上市。与其他艺术品在三、四月才进行春季新品发布不同，画廊通常会提前一个月开始，画廊的新品上市大约持续一周，所有画廊都会在短时间里陆陆续续把新作品换上，想购买新画作的客人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上门，不仅选择多而且价格较低，过了几个月后，如果某个画家名气起来了，他的作品的价格就会完全不同了。
把几位夫人送到导购的手上，芊芊保持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环视全场。果然，芊芊嘴边的笑意不为人知地加深，本来答应今天出席的人少了几个。特别发帖子邀请的客人中少了范夫人、余夫人和余小姐、颜老爷夫妇，哦，对了，还有韩五少，哼，这人不来更好。至于自己这边，这次新签约的画家倒是一个不少，缺席的人都是已经准备和拾忆签新合约的。不算上新签的，拾忆已经拥有十五个签约的画家，加上汪子墨就是十六人。
仔细数了数，缺席的有四人，三人早就通知不能来，还有一人没有通知，估计之前在犹豫，最后时刻才下定决心。
眼尖地看到韩五少和一个美女并肩进门的身影，芊芊示意经理去招呼，自己没有迎上去。
只是韩五少爷身边的美女似乎很想和她打招呼。芊芊眯眯眼眸，对着俊男美女的两人绽出笑容。灿如夏花，柔若春柳，芊芊从未有过的好脸色让韩五少呼吸一窒，随即心中一喜，脱去敷衍假笑，芊芊的美连女人也会心生怜惜，更别说他这对芊芊很感兴趣的风流子了。
“韩五少，你迟到了，难道是佳人相伴所以乐不思蜀了？” 芊芊玩笑般地说道，暗暗刺了一下韩五少，眼光若有似无地在欧和娜挽着韩五少的手上打转，让二人不自在起来。
“杜小姐别这样说嘛，我可是特意过来捧场的。”韩五少讨好地笑笑。被芊芊软软地刺了一下，韩五少略微尴尬，很快又恢复过来。芊芊每次见到他都没个好气，偏偏从小受尽宠爱的韩五少甘之如饴，觉得芊芊和其他一味贴上来的女人都不同，每次见到芊芊都凑上去献献殷勤，这不，他不管女伴欧和娜难看的脸色又往前凑了。
“如果真捧场的话，不如你去看看哪些和你心意吧。” 芊芊尽量维持风度，只想韩五少远离自己。经理很有眼色地上前，把韩五少引开，态度热情。虽然老板不喜欢韩少爷，但是他喜欢啊！韩五少可是拾忆的大客户，一出手就是好几幅，他的奖金不少都是这位少爷贡献的，财神爷来了，他当然要好好招呼。
欧和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伴把自己撇下，正想发怒顺便闹闹场子，转念想到本应出现在拾忆的人，顿时愉悦了，“杜小姐对待客人的态度不太好，怪不得，”说着佯装环视全场，“怪不得不少人都不敢上门了。”
刚走来的唐晓晓听到这句，很是气恼，还不是你这小人把人抢走了，正要和她理论，芊芊点头同意欧和娜的话：“嗯，欧小姐的待客之道很是精彩，身心投入，我自愧不如。” 在“身”字上加重语气。
这次欧和娜再也掩饰不了铁青的脸色。自己的计划成功，她就是想亲眼看看杜芊芊看到客人和签约画家纷纷缺席焦急无措的蠢样子，说了那句话后，她便等着芊芊脸上变色，没想到芊芊表情没有改变丝毫，连语气也毫不在意，还被她狠狠地讽刺回敬。
欧和娜暗自咬牙，表面却换上了略带委屈的面孔，大声道：“没想到拾忆是如此待客的，我很失望，看来这里没有我想要的，我的水云斋正在忙，先告辞了。”
画廊里本来就挺安静，大家交谈都是压低声音的，因此欧和娜这么一说，几乎全场人都听得清楚。有怀疑的客人听到欧和娜这么说，看向芊芊，却见她笑意盈盈，微微鞠躬和欧和娜倒别，请她下次光临，态度和顺有礼，再想到杜小姐的名声，便把那丝怀疑放下。
欧和娜实在没长进，一年前用过的招数还洋洋得意再次使出，上次直接抢走作品，这次釜底抽薪，把画廊的关键——画家给挖走，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芊芊的智商。被人打过一次，人还不会学精吗？芊芊对水云斋早有防备，向杜世全请来人手专门盯住水云斋的行动，得知她们的计划，芊芊便在几个负责人面前明里暗里地表示对几个隐隐心生去意或者潜力不太好的画家露出欣赏的意思，欧和娜知道了她欣赏的几人，果然屁颠屁颠地高价把人挖走，还自以为把她看重的人才抢走，殊不知这些只是芊芊的弃子。
欧和娜以为把几个客人吸引去水云斋，再挖墙脚签了四个拾忆的画家，能让她紧张着急吗？别说那只是她推出的弃子，就算被挖走了大名气的，拾忆能捧起一个，再捧多一个又何妨？芊芊笑着和一位老妇人介绍汪子墨的作品，心中不以为意。画廊经营的是质量和口碑，这都是需要长期维持的，欧和娜和汪子璇还是不懂生意的门道，能被轻易挖走的东西，又怎么能成为生意的关键。客人一时的兴趣和新鲜并不代表什么，只要保证自己的画作水平和牌子，何愁客人不再上门。
对于韩五少，不管欧和娜是用什么方法让韩五少肯捧场，芊芊倒是真心实意地感谢她。韩五少不是像陆尓豪一般死缠烂打，但是每次见面也要涎着脸凑上前，芊芊对他是见一次烦一次，偏偏不能反脸——韩五少喜欢收藏艺术品，是拾忆的大客户，就算芊芊想拿大扫帚赶走献殷勤的花花公子，她也会被员工哀怨的眼神淹没的。
最好把韩五少从此勾去，不再回头，芊芊板着脸，对韩五少送来的秋波视若无睹。转眼看到几个新画家兴奋地聚在一边，芊芊也加入问问他们作品销售的情况。
“强哥已经卖出两幅了。” 一个女生很是羡慕。被点名的崔吉强是个而立之年的安静男人，得到同伴的羡慕，腼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芊芊眉眼弯弯，欧和娜挖去的四人都是被拾忆发掘出来的，通过拾忆如今小有名气，可是却在合约到期时抛弃伯乐东家，在圈子里是大忌，如此无情无义之人谁还敢培养，风评很快就会差下来，这样的人芊芊不敢再要，还是那句话，她该谢谢欧和娜，帮忙把她想淘汰的人给收入囊中，芊芊轻轻松松地把落后者淘汰掉，还成了世人眼中的受害者，以后再对付欧和娜，便有光明正大的借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