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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宵汉-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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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看一眼,便觉心痛。 
九里山,乌江红。 
君不来,妾不走…… 
九里山下的乌江边,我穿着红色的衣服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不走。 
喉咙里哽咽了一下…… 
未曾想厮杀一生,最后却要抱憾而终。 
这还只是在赴约途中……他却走不动了。 
…… 
“徐荣,纳命来” 
杀意已经和刀锋一起裹到。 
是一把九环弯刀…… 
从右往左,直往脖颈而来。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好像过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料想中弯刀砍入,头颅落地的一刻还是没有来。 
他回过头,一袭银甲白袍映入眼帘,赵云长身玉立,手中银枪斜斜刺来,挡住了那弯刀。 
手一挽,一个枪花,那人的手腕几乎连着刀柄一起被挽掉。 
痛呼出声,银枪往前一刺,那声音便止住了。 
赵云站到了他的背后。 
“你怎会……” 
徐荣开口……声音如碎在了喉里。 
赵云微微一笑,似是自嘲:“我找人一向不行,迷途了。” 
接着便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远处白马义从已经组阵杀向袁绍大军。 
光是听声音,便知道胜败。 
赵云抬头看了看天:“这个时辰了……你找到她了吗?” 
“……” 
“刚才我听到了埙声,是她吹的?” 
“她……吹给你听过?” 
“未曾。”赵云淡淡道:“只是心上的人,做什么事……我知道。” 
听背后又是一阵沉默,他再次开口:“我原本循着埙声来,没想到还是迷了途。” 
低低喟叹一声—— 
“白马借给你,去吧。” 
说着朝前走了一步。 
徐荣骤然转过身,牵动到伤口,呼吸一滞:“你……” 
“你我约定先寻到为胜……可是主赛之人偏了心、只有你知道她在哪儿,我找也枉然。” 
他握着枪的手收紧,紧得好像要切入肌肤。 
转过头,眼神依旧是云淡风轻,微微一笑,浅得如风过不留痕—— 
“这次我不争……只因不是争的时候。”顿了顿,不着声色…… 
“徐荣……记住你这条命是我救的…… 
“拿着这条命,为她活下去。” 
…… 
赵云说完,往前迈了一步,白袍被风扬起,瞬间驰入战阵。 
不再回头。 
…… 
萧若蹲在沙渚上,将手中的攀岩爪洗干净。 
方才坠落的一瞬,她其实只是翻身跳下抓住了脚底早就落入眼中的藤蔓上,只是在抓住的同时将动了手脚的衣衽拉了一下,红衣就翩然飞走,在曹操眼里,沉入远处的白色水雾—— 
曹操颓然跪地的时候。 
她穿着和白雾一样颜色的里衣,掏出袖中在枪支旁边找到的攀岩爪和伸缩带,一端系在树上,一端系在腰上,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下爬。 
没想到在落地几米远处,伸缩带到了头。 
只能在割掉的同时往下跳。 
降落地点偏差,落到了水中间的沙渚上。 
此处浓雾漫天,从水中央看不到河对岸。 
拿起身边的手枪看。 
扣了扣扳机,只一声空响。 
也不知道曹操把子弹扔在了哪里,倒是救了他一命。 
这么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却出了空荡荡的白色雾霭,什么都看不见。 
强烈的迷惘和疼痛紧紧拽着胸口…… 
怔怔四顾着…… 
想到要去找他,一步踏入了水中…… 
…… 
就在同时,白马在崖底停住了。 
徐荣下马,手中拿着那件红色的衣衫,听着一缕幽幽咽咽恍如天上来的埙音响在江水中央,一步踏入了水中…… 
浓雾漫天。 
听着空中的风声,萧若想,原本埙声和风声就是很相像的。 
…… 
他往前迈着步,一瘸一拐,血水流入江水,走得极慢。 
忽然想起许久听人说过,“一念错,便觉百行皆非。” 
念是执念。 
一步错,步步错。 
…… 
冷冰冰的水将衣衫打湿,水雾漫在眼前。 
一个念头如蛇一般阴冷地附在背后……逼得她呼吸都是一滞。 
她在邀谁赴约? 
泪水瞬间打湿了脸。 
千军万马和一个人…… 
胜败生死,还有什么悬念? 
她骤然间脚如灌了铅,久久迈不出一步…… 
…… 
往前再迈一步,刀光剑影越来越远。 
埙声越来越近。 
他只觉浑身的疼痛似乎都不足为道了。 
只余满心的安宁喜乐。 
…… 
不对…… 
他死了那么多次都没死掉…… 
擦了擦眼前好像被塞满了水雾的眼睛。 
好像被漫天铅云所压的天际展开了一丝微微的亮光。 
擦不去泪,却能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河水到了腿弯。 
现在该想的是找到了他怎么解释杀了献帝的事。 
心里一阵微微的害怕,但是这害怕与方才全身被掏空了一般的恐惧比起来微不足道。 
…… 
他记起来,还是那人曾说“昨日之非不可留;今日之是不可执。” 
“爱恨一体,因缘同根。” 
还有一句……极为缠绵悱恻的……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他们一步,一步。 
 
 
尾声 
 
献帝死于袁绍之手,河北名声蒙尘,名士四散。 
国丧一月之后,刘炎于长安称帝,称汉宁帝,改年号为平昭。 
封孙策为吴侯,刘表为荆州牧,吕布为徐州牧,孔融为东海侯。 
废三公,九卿之上立丞相。 
贾诩暂居丞相之位。 
赵云护驾有功,封为大将军,食邑两千户。 
马超为骠骑大将军,食邑两千户。 
追封徐荣为沛王,谥号昭烈,原本汉家不封异姓王,然其人败袁绍有功,又已身死,诸侯也无异话。 
沛王与王妃合葬九里山。 
…… 
九卿之位空悬,于天下颁布求贤令。 
关中一时国士云集,盛况不可言。 
一玉玺引得袁绍二子大动干戈,河北兵灾三年。 
曹操平定中原,也给了关中休养生息之机。 
三年之后,赵云挂帅,荀攸为军师,出兵三万,助袁绍之子袁谭败袁尚。 
后又倒戈,袁谭兵败如山,宁帝收复河北。 
又三年,蜀中率众来降、曹操兵败吕布。 
天下渐成两分之势。 
十五年后,曹操头风发作,病逝—— 
高呼“魏武”,死而目不能闭。 
五年后,兖豫两州划入宁帝座下。 
“杨含你转告孟起转告子龙转告文和,我心甚慰。” 
贾诩看着手里的一封信,嘴角泛出微微的笑,字迹比以前好了一些,但是最后结尾很仓猝,看起来像是被人忽然打断的—— 
这也和以前的每一封信一样。 
亏她聪明一世……怎么就写封信都瞒不过那人呢? 
此时,二十三岁的年轻君王,对着发须斑白的贾诩问;“天下已定了,要改国号么?” 
贾诩微微一笑,手抚着须,轻轻道:“老臣以为,还是汉吧。” 
正文完

番外·后记——待浮花浪蕊俱静,伴君幽独

春日泊江东

 一弯春水绿如翡,酒旗拂碧水。 
秣陵又叫石子岗,位于秦淮河的中游。 
郊外一座青山下,高高地挂着一片青旗,旗子上墨色的“医”字,昭示着这家人悬壶济世的营生。 
院子里有一个大柳树,此时正是春暖花开时节,乳白色的柳絮漫天飘散。 
樊阿正用梯子往上,在房梁上搭一个燕子窝。 
不忘了低头嘱咐:“小然,看着点门啊。” 
…… 
萧若走进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樊阿卖力地在房梁上搭鸟窝,一个方满周岁,穿着云朵色小袄,看上去像是一团雪团一样的小娃娃正乖乖坐在门槛上,专心地看着他搭鸟窝。 
听到有人来了,小娃娃偏过头。 
盯着萧若看,大大的乌黑色的眼睛骨碌直转…… 
只一眼,便能认出来这是自己儿子,萧若不由得紧张起来,轻轻呼:“小然?” 
小娃娃看了她片刻,再不动声色(一岁不到能有啥声色?),偏开了头,继续一言不发地看樊阿搭鸟窝。 
强烈的挫败感袭上了心间,但是想到与自己想出也不过是宫中的半月,这么一想不由得又心疼起来,萧若正要往前走,听到背后的脚步声,问:“船停好了?” 
“嗯。”徐荣转过头,视线落到门槛上小小的人身上……小人虽然没有看他,但是这么一会儿,心里便如浪涛涌过,一时五味杂陈,如何也无法从奇异的欣喜里回过神来。 
在他发愣的当头,萧若已经先走了进去。 
“探准……” 
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叫了出来。 
“……”都开始学说话了?可这是什么话? 
樊阿却听熟了,立马会意:“看诊啊?等一等,我这就下来。”低下头看见来的是萧若,差点掉下来,转头看见徐荣也跟来了,直接掉了下来…… 
…… 
“你……”抬抬头,再低低头:“搭燕子窝干什么?” 
“还不是你的宝贝儿子”樊阿一起来就揉着屁股大叫道:“燕子今年春天就要回来了,窝给这小子一锅端了。” 
“这么高……他这么小,端得了?” 
“这小子厉害着呢,你回头就知道了。”樊阿悻悻地再爬上梯子。 
此时,小娃娃注意到了门边的那个一直静静看着他的人。 
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想来,但是又很久都没有进来。 
萧若不便打扰他们父子对视,只对徐荣说了一句:“差不多得了啊,再不进来关你在外面了。” 
…… 
碧绿的茶水奉上来。 
樊阿一边擦着汗,一边把小娃娃抱在怀里,说来也奇怪,那在徐荣接近的时候抵死不从的小小身体就软绵绵地挂在他脖子上,很舒服地眯着眼。 
不管身边那挫败的爹,腹诽了一句叫你扔下他选别人,活该。 
即便如此,萧若看着樊阿的表情还是掩不住地羡慕:“他……会走路,会说话了?” 
“走路歪歪倒倒的,话也就一点点,淘气倒是学会了。”樊阿说得咬牙,却掩不住眼里的宠爱,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小娃娃软软的背脊,诓他入睡:“师父带他回来的时候,瘦的跟小猴子一样,好多药补下去,现在才好些,来看诊的人一见了都喜欢,谁都说跟玉雕成的一样……不哭又不闹的,当着人就会伴乖,谁知道我这一年受的琐碎……今早师父出诊,前脚才踏出门,后脚这小子就捡院子里的棍子玩,一捡捡了一根长的,我一步注意……得,燕子窝塌了。” 
萧若忍不住笑出来。
茶水馨香,午后的阳光醉人,听着樊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小然这一年的事,只觉得心都像是茶杯里的叶子,柔软得浮浮沉沉起来。 
就这么闲坐了片刻、有看诊的上门,樊阿便将已睡着的娃娃抱过来:“趁他还没醒,来抱抱。” 
萧若屏住呼吸,缓缓地接过来—— 
接过的一瞬间,小小的腿蹬了一下,终究还是睡得沉。 
樊阿体贴地将这一家三口留在了屋子里,带上门。 
萧若目光停留在小脸上,粉粉的嘴巴抿着,眉眼有七分像他爹,连睡着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徐荣坐到了她身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握他紧紧握着的粉色拳头。 
他的手宽大,常年拿剑,茧很厚,前不久又添了伤。 
儿子的手则粉嫩嫩的像是雪白的笋尖。 
在睡梦中感觉到他的骚扰,悄悄松了开……这两只手就抓在了一起。 
“萧若……他……” 
被儿子这样握了一下就受宠若惊,抬起头来兴奋地看向萧若。 
见他眼里熠熠发光,兴奋得跟孩子一样,萧若不由得好笑,下一刻,手就被他拽到了唇边,轻轻一吻:“谢谢……” 
这一个谢谢包含的太多。 
萧若心里会意,只是微微一笑。 
笑还未漫出嘴角,又被一个吻捕获。 
怕吵醒了儿子,浅尝辄止,只是缠绵之意,九转回肠,缱绻若游丝。 
…… 
不一会儿,樊阿看诊回来,将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桌上:“这是张伯给小然带的藕花糖。”回过头看他们:“我去做饭,等师父回来就开饭,一会儿小然醒了嚷饿就先拿这糖兑点水给他喝。” 
光听樊阿这句话就知道他平时的细心之处,萧若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樊阿倒落了个红脸,抓抓头道:“没法子……这孩子自己讨人喜欢。” 
华佗在暮色四沉的时候踏着晚霞进的门。 
背后跟着的仆童将他药匣子背到一边去。 
小然原本正坐在凳子喝着萧若喂到口中的糖水,一下转过头去,大声叫了一句“爷爷”就下了凳子往那边走去。 
见他走得歪歪倒倒,徐荣忙上前,手护在两边:“当心摔着。” 
看见是两人,华佗乐了:“贵客上门有失远迎,老朽在这里赔罪了。”话虽这么说,手里却只是将小孩紧紧抱住,站了起来:“给爷爷看看今天又重了多少?哟……爷爷都快抱不动了……” 
…… 
不一会儿,菜摆上了桌,烧野鸡,裹芋头,荷叶汤,三色糕……都是乡间野味,闻之异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小然早产,身体一向不好。 
加上人小脾胃弱,华佗只捡三色糕放在他的小碗里:“先吃这个,爷爷给你从镇上买了点心回来,晚上再吃。” 
小然一碰见他便乖得不行,手中勺子舞得东倒西歪,还是不要樊阿帮忙,自己专心吃完。 
…… 
一时饭毕,灯下华佗给萧若号脉,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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