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仕女育成记-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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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答确实是璇真的心里话,但是仍然有一部分事实她没有告诉姐姐。是的,孟媛的观察没有错,璇真最近确实不像往常那样有兴致,很多时候她甚至一个人呆坐在房中,可以大半天都不说一句话。璇真心里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她却根本不可能将心里所想的告诉别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姐妹们也不行。自己对于另一个人的思念,又能对谁说去呢?而且,这是根本不会被允许的事情。所以璇真即使心里再难受,也不会直接表露在脸上和行为中,不过那股无意间流露出的失落之情,仍然被孟媛给察觉到了。
听到璇真的话后,孟媛不由得拉着她的收,好言安慰道:
“虽说要嫁人,只是日后我们姐妹又不是不能相见的。便是日后我要搬到外头居住,也能常常来往,你休要顾虑到那些。”
想到姐妹们要分离的事实,再加上最近自己的心绪一直低落,所以璇真听到姐姐的安危,心里更加难受。但是她强忍着眼泪,点点头笑着说:
“姐姐你也是,日后可万万不能忘了咱们才是。”
“这是说哪儿的,幸亏咱们日后哪怕都嫁了人,都会住得近,要见面,自然容易得紧。”
孟媛心里也不舍得自己的家和家人们,不过因为她是长姐,性子又向来沉静,所以并没有过多地表露自己的难过之情。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对于婚姻的向往和担忧,都一一充斥在她的心中。但是此时大概唯一能让孟媛感到安心的,大概就是因为自己由于有藩王之女的身份、所以日后能够住得离娘家特别近而且能够继续每日都与家人见面的事实了。
按照祖制,孟媛日后与丈夫住在仪宾府,不必与丈夫的家人同住;而且就跟日后同样要搬到外面居住的朱祐樬一家一样,孟媛及其丈夫往后每日都要到王府当中,向父母长辈请安问候。
这一天,不仅是姐妹们,世子妃及郡王妃等人都来映月斋向孟媛道贺。至于孟媛的生母二夫人容娘,就不必前来女儿的房中,而是要由女儿向她请安时由对方来训话或叮嘱一番,这才是规矩。孟媛在见过王妃后,便到了懿安堂那儿,然后才回来的。因此她与二夫人之间谈过了什么,璇真她们都无法得知。
当回到自己的住处后,璇真想到姐姐的终身大事已定,既替姐姐高兴的同时又觉得不安。高兴是因为姐姐要出阁了,不安的是因为姐姐即将分离、又无法确定姐姐婚后的生活到底能不能得到幸福。现在的璇真,一旦独自一人的时候,就觉得尤为难受。她不喜欢这种过分的安静,因此便是独自在房中时,也总会吩咐宫女们坐在一旁聊聊天。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稍稍驱散她心中的抑郁之情。
莫冰离开,已经快有半个月了……
每当想到那个人时,璇真都会觉得心中一痛。当时他离开之后,第二天自己再派人去打听时,便得知他已经向王府请辞,说是回原籍去了。从那以后,便没有人见过他了。王府没有了一个小小的校尉,谁也不会在意;唯一会对此事如此牵挂的,就只有璇真了。璇真偶尔也想过,自己对于尚且不知真姓名的莫冰还这般挂念,未免有些可笑;可是思念之情,却从来不曾减少过。大概只有在与旁人说说笑笑当中,璇真才可以暂时从郁闷中摆脱出来——并不是她真的没事了,而是因为在人前她必须要装得像没事人那样,因此那灰暗无助的心情才稍稍被压制在心底,彷佛暂时没出现一般。
“那个家伙,为什么就这么走了呢?他……就只是这样而已吗?‘我知道了’,知道了,又为什么不将我带走呢?不,那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了,对吧,所以他才只好离开……就算是这样,对我直说,让我死了这条心不就更好了吗?狠下心,拒绝我,我也不会怪他的,因为我们根本不能再一起……为什么还要有期待呢?我真是个傻瓜!”
每天夜深人静、入睡之时,璇真在床上辗转反侧,都会想到这些。而就算每回想到这些让自己心如刀绞,她都没有办法停止思念。当得知姐姐即将出阁之后,她更加感到无望了。因为下一个要出嫁的人,肯定是自己。当自己得到那朝廷诰封的君主封号后,出嫁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当然,要嫁的人,必须是由父母亲自挑选、认为是满意的人选。但是,却肯定不可能是自己所爱的那个人……璇真每每想到这里,都不禁萌生出一个念头:
“早知是这样,当初自己就真应该选择下地狱才是,又何必重生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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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卷 第六回 看相
无法跟所爱的人共渡一生,这是现代女人所不能容忍的;可是在这里,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璇真即使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她的心仍然不能接受它。或者,这就是心还没死与心已死的区别吧。只有身处在其中的人,才能明白这是一件多么让人无奈却又是不得不接受的铁一般的规则。
随后那几天里,每当众人来到荣德殿向王妃于氏请安时,于氏都会跟世子妃或二夫人她们说起关于亲事的准备事宜,当然,同时也少不了偶尔对孟媛的一些善意的调侃。这其中,也会不时提及关于对三夫人病情或对郡王府兴建事宜的询问。三房的事情,仍然是老样子,三夫人仍旧整天一语不发,而朱祐樬也并没有去母亲房中。可能是明白事情不可能轻易解决、也可能是明白到两下里的僵持各有因由,所以王妃等人也没有过多地干涉此事。
“这丫头的事儿,又要劳烦娘娘动问,小的心里实在不安得紧。日后这些事情,自然有小的跟下头的人去办,请娘娘训示便可。”
容娘此时看起来,春风满面的,仿佛因为女儿出嫁而感到十分高兴。不过她在私下里到底会为女儿的婚事出多少力,这就不可知了。于氏笑了笑,说:
“这又何妨,丫头们嫁得好,咱们当父母的也方能安心。你姑娘家,这些事不必管的,只管好生静心当个新娘子哩。”
后面那句话,是于氏对孟媛说的。这么一来,孟媛自然又害羞地低下头。可是因为问话的是自己名义上的母亲,所以又不能不回答的,只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可是就算是她身边的璇真与季媛,都无法听清姐姐嘴里到底说了些什么。一旁的众人,早已不约而同地微笑起来。这让孟媛更加不好意思,简直连头都无法抬起来了。
“待这丫头出了阁,璇姐儿的好事也就快了!”
听到容娘这样打趣,王妃不禁笑了起来。虽然嘴上说着“她这丫头的事还没定哩”,不过显然一想到女儿也快到要定下终身大事的时候,心情也自然而然觉得欣慰高兴。别人说了些什么,璇真都没听见。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脸上是不是仍然能够保持着刚才的神情,因为在她的心里,余音阵阵不住地回响,更显得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心碎了可能还不至于,因为现在她自己都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里了。
“按父母的意思出嫁成亲、生孩子,然后就是一辈子了……这就是我的人生吗?只是这样而已吗……”
不管心里多么难受,但是在表面上,璇真还是得维持着毫无异样的外表。这时,于氏又向众人说道:
“前日我已命人将他们那生辰八字拿到真武庙里,好让林道士合算合算,怕是这两日便有结果。再者,我还要让那老道来帮咱们瞧瞧相哩,前些日子事忙,险些都忘了。”
于氏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到了第二天,真武庙的主持果然来到了王府内庭当中,前来拜见王妃并诸人。因为是姑娘家,所以孟媛姐妹三人都躲到后面的上房里去了。王妃待林道士向自己磕头时,便吩咐下面的小太监将他搀扶起来,一边说“不必多礼”,然后又让坐。张道士推辞谦让了半晌,才斜着身子坐在下首,言语之间十分恭敬谦卑。于氏就问道:
“前些日子我命人将那生辰八字送了去,你可有好生算一算、这合婚可怎的?那杨家之子的命又如何?”
“回娘娘,”林道士一听对方问,又连忙站了起来。“正是合得着哩!男命今年一十八岁,二月初十日卯时生,主富贵长寿之命,一生多贵人,好福气、好造化。若与贵府大姑娘合婚,必是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往后可有子不成?”
这些问话如果在现代人看来,势必觉得可笑得紧。怎么可能只是问个卦、算个命就能够知道未来、定人的命运?可是在这里,这却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很多时候向简直是不可缺少的程序。别说是妇女人家,哪怕是再道学古板的男人,有时也不得不重视这算命问卦之事。
“有一子一女送老,日后定能享儿孙满堂之福、富贵荣华无比。”
“有子便好,”于氏听了,便微笑点头。她们这些皇亲内眷,富贵自然是不用愁的,因此子嗣的问题便尤为关心了。”这回多累你,回头我再让人往你那儿送衬施去。还有件事儿哩,这回让你来,便是让你好生瞧一瞧咱们大伙儿这面相如何。你且用心着点儿,好生相一相。”
“娘娘吩咐,小道必定铭记在心。”
那林道士便一一看过王妃等人的面相,又一一下着评语。听来,自然都是好话了。这次看相,不仅仅是王妃、二夫人并两个儿媳在场,连世子的四名侍妾也来了。那金蝶儿因坐月子满了,自然也得跟随着世子妃过来侍候。当林道士看到世子妃白莲华的时候,王妃于氏便问道:
“你说说,世子妃命中可有子没有?”
林道士领命,仔细观察了一番世子妃白氏的容颜。白莲华对于这些算命卜卦的事情根本不信,但是由于是婆婆的意思,因此也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看了半晌,林道士方转过头去,朝王妃说道:
“回娘娘,世子妃面相端庄,三停平等,一生衣食无忧。且月孛光辉,一生少病。更兼面貌好容仪,必是贵门德妇、擅持家之妻。只是这子上头,还早哩。”
虽然没有直接说,不过这在听惯了算命之言的王妃听来,已经明白林道士的意思了:也就是说,世子妃能不能有儿子,难说得很——说得更清楚,就是有可能是无子之命。于是,王妃也没有再问下去。随后,养娘宫女等人又将平哥儿和宁哥儿也带到殿上,好让林道士相面的,两个小男孩少不得也得到不少好评。待林道士看完众人之后,于氏便让他顺便也看了一看世子那几个姬妾的面相如何。林道士也一一说了几句,但是自然比不上像跟王妃等人看相时那样仔细。
之后,王妃便命人去传孟媛三姐妹过来,当三人来到殿上后,行过礼后,王妃指着她们,对林道士笑着说:
“你再好生瞧瞧丫头们那面相,给我说说。”
林道士先看过孟媛,依例是说了不少好话。之后便轮到璇真了,林道士沉吟良久,方才说道:
“二姑娘面相甚好、容貌端庄,神思清明、禀性有主见,真是极富极贵之命。”
“往后终身大事如何?有子没有?”
“……自然是好的,自然是极好的。”
林道士喏喏连声地应着,但眼睛却不敢看向王妃。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因此林道士之后又赶忙说了一车子好话,才算了了。之后又看过季媛的面相,同样说了不少好话。待看相结束之后,众人都依王妃的吩咐各自退下了。于氏让林道士留步,直望向他问道:
“才刚我没好生问着你,璇丫头那命到底如何?她那生辰八字你是早已知道的,怎么今儿个反倒吞吞吐吐起来了?”
“小道不敢!”林道士看上去满着大汗,又再次连忙站了起来。“只是,这……”
“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了,我不怪罪你。”
虽然王妃是这么说了,不过林道士依然没有解除那紧张的神情。于氏虽然是养尊处优的王妃,可是要管理偌大一个王府、又要整日人打交道,所以要是有人在她面前显露出神色有什么不对劲的,于氏很快便能注意到。更何况林道士在算女儿面相终身的时候,神情与往常大有不同,这她自然是看在眼里了。所以在遣退众人之后,她便留下林道士,打算问个明白。结果一问之下,林道士果然更加不安,这更让王妃觉得奇怪,因此自然也更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了。
“回娘娘,二姑娘那生辰八字并面相,小道并小道之先师也早已看过。都说二姑娘乃尊贵之命,一生造化福禄无穷,更兼得贵婿贵儿——不瞒娘娘说,便是府中各人,造化都甚好,只是悉皆不如二姑娘哩。”
“哦?真个儿如此?”
听到林道士的话,让于氏喜上眉梢。但是她随即困惑起来,又问道:
“既是恁的,你怎的才刚又不直说?”
“……这……回娘娘,实是有些话,小道不好开得口啊。”
“你直说、直说便是了,到底还有何事?莫不是璇丫头那命……”
“娘娘,非是小道危言耸听,只是二姑娘此命,虽极尊贵,却不得入皇家,若入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