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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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抚她乌黑的发,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又惹人心疼的女儿也不知如何解释。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勋王最宠爱的女儿,远远超过了萧禽萧悟,甚至萧慎。而勋王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远远超过了别的女人,萧芙自然把我们四个当做一个家庭,刚才的一幕实在不该让她看见。
萧芙对这件事表现出极大地反感和不满,晚上睡觉也赖在我床上不走,我左右哄不好她便只好由着她。
不一会儿萧慎让彩云将他推来床边,皱着眉问道,“妹妹今日怎么了,为何不回自己屋里睡?”
“爹爹陪别的女人,芙儿就陪娘亲。”
“萧芙!”我皱着眉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
萧芙憋红了脸,哽咽着道,“白天娘亲不让说,晚上回来还不能说,芙儿心疼娘亲,娘亲还打我……呜呜呜呜……”
我连声叹着将她抱住,她虽生我的气却还是不停的往我怀里钻,一时间让我又是心疼又是怜爱。
萧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撇撇嘴道,“爹爹是陪着淑妃吧。”
萧芙一骨碌爬起来,脸上挂着两滴泪气呼呼的道,“爹爹抱她还亲她。”说完看我又冷了脸,满脸委屈的缩回我怀里,“哥哥,我们今晚和娘亲一起睡吧。”
萧慎面无表情的眨眨眼,“哦,妹妹,要是我半夜里练踢腿,你一定把我摇醒。”
萧芙噙着泪点头,“哥哥是怕又在地上醒来么?”
萧慎面色凝重的望着萧芙,“在地上醒来倒不怕,就是……芙儿今日受了委屈,晚上若再被哥哥踢上两脚,你说哥哥心里得多疼啊。”
这话说完,我和彩云都被逗乐了,萧芙则一声不吭的爬到床边伸手扶萧慎挪上床。
我们娘三躺好后,萧芙趴在我怀里已昏昏欲睡,我轻轻抚摸着萧慎的头,萧慎将我的手抱在胸前,悄声道,“娘亲,再和我讲讲山里的日子吧。是不是有好多鸟儿和野兽,娘亲说的山猫和我们见过的小猫一样么?等慎儿能跑能跳的时候,娘亲能不能也教我打猎?”
我叹息着道,“慎儿,以后我可以带你去山里,但是你也要好好读书,要跟爹爹学好多东西,以后好帮助悟哥哥管理你爹爹打下的这一片天下。明白么?”
萧慎垂下眼,想了许久才慢慢点了头。
几日后到了八月十五,宫里和宫外的规矩是一样的,所有勋王的妃子孩子都要聚在一起赏月吃月饼。
康安皇宫后苑的湖边一块空地上摆开酒席,王后和嫔妃们按照身份依次就坐,我领着萧芙和萧慎去给王后见礼时,勋王摆摆手,“免了。”
我们的位置和幽王妃面对面,其余四个妃子左右各两个坐在我们下手,这么巧淑妃就坐在我身边。
一群拥有同一个丈夫的女人,挨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围坐在湖边,一边等月亮出来一边望着幽幽的湖水各有各的心思。
勋王今日心情不错,连着考了萧悟和萧慎好几个问题,萧悟这孩子从小羸弱,见了人眼光总是躲躲闪闪,丝毫没有他父亲的泰然自若,回答几个问题也是磕磕绊绊。
萧慎虽坐在轮椅上,却每每对答如流,引得勋王连连夸奖。
因为他腿不好,我很少让外人见他,因而几个新妃也是第一次以家宴的形式见公子慎,她们交头接耳的动作都被我看在眼里,而我则一直面色冰凉。
勋王见萧慎每个问题都有自己的想法,颇有些意外,“能对大兴时的几十个诸侯国这般了如指掌,真让为父想不到,看来是时候让臧先生教你了。”
“父王能赢得天下不正是因为父王了解整个国家,每每都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么。想那东夏曾辉煌一时,虽然大家都说最终是人心所向,他们是被安信王的四十万对阵二十万而败,可孩儿却认为除了东夏王一贯在外交上失误以外,另外也和周围几国的国人有关。”
勋王听到这来了兴趣,“公子慎说说看。”
这时脸色一直不大好的淑妃和她身边的妃子借故离开,夏岩便把萧慎的轮椅往前推了一些。
萧慎略想了想便抬起头道,“父王当年领兵出征身后有拓国和勋国的支持,这两国的人从小就在十分艰苦的环境下长大,性格坚韧直爽而且忠诚,所以就算父王处于危难他们也绝不会倒戈。”听到这勋王和姬王后都十分满意的点了头。
萧慎笑了笑又道,“但是东夏的情况就复杂一些,他地处东边,不少地方都山清水秀,才华横溢的人才出了不少,但可惜各诸侯国一点不团结,反而各自心怀鬼胎,他们的王懦弱且狡黠,那些钻营算计的心思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比如当初东夏王处于困境之时,南北两翼的殷韩二国立刻倒戈,因为他们认为父王的实力更强更大,可东夏王连胜几仗之后他们又开始左摇右摆。这样一群人自大兴时起就是墙头草,谁给他们好处多谁能提供他们保障他们就跟谁,相比之下孩儿反而觉得燕国是个了不起的国家,几番几乎被屠灭却仍是坚持自立。即便赵国也好过殷韩这类只会依附别人的国家。”
话音落毕之时我方知自己的儿子这一番看似讲解当年东西争霸的话却把殷国公主淑妃也捎了进来,勋王听完看了萧慎许久,深深的笑着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块镶金的玉佩,“夏岩,来把这块玉佩系在公子慎的腰上。”
夏岩笑呵呵的就去接,我却没在意在我们身后的淑妃听了多久,她回来后没有坐回原位而是往前走了几步,道了声,“王上……”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这章,大家估计又该生气了。。。。
、第 62 章
夏岩笑呵呵的就去接,我却没在意在我们身后的淑妃听了多久,她回来后没有坐回原位而是往前走了几步,道了声,“王上……”
所有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萧慎的轮椅呼啦啦往湖边滑去,几个侍卫立刻扑过去拉住椅子,甚至我的儿子尚未惊呼出声就听噗通一声,萧慎落入了湖中。
一群人乱作一团,七八个侍卫咚咚跳进水里,我慌张的跑去就见一个侍卫刚刚把他捞上来,他一边咳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赵勇哥哥,赵勇哥哥……”
勋王已将萧慎抱在怀中,满脸焦急的唤道,“慎儿,慎儿!”
很快徐大夫就小跑而来,连忙让勋王将萧慎放在地上,对他胸前背后推了几次,萧慎才哇的吐了水出来,之后伸出手四处看着,“娘亲……”
我就在他身旁,急忙将他抱住,咬牙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你的轮椅怎么就往下跑了?你要吓死娘亲啊……”
“我……”萧慎看了眼他的父亲,垂下头道,“黑乎乎的我也没看清,好像……好像被人撞了一下。”
勋王此时几乎暴怒,猛地转过身瞪着脸色苍白的淑妃,“你想死么?!”
他那令人胆颤的声音将淑妃吓得退了两步,咚的一声跪下,“不是,不是我……”
“不是你?当时站在他身边的只有你,好端端的你不坐下走到中间干什么?”
淑妃泪如雨下,只是摆手,勋王气得剑眉倒竖,瞪起双眼指着她道,“拉下去先打二十个板子!”
这时萧芙拉起勋王的手,指着另外几个妃子,“父王,刚才哥哥落水时他们几个还在笑。”
勋王已然怒不可遏,“卓总管,哪个笑了哪个掌嘴五十!”
“是!”
立刻有几个侍卫来拉淑妃,淑妃哭喊着死活不依,硬是挣脱开爬去勋王的脚下,“王上,你不能打我……”勋王怒视着她还未开口,她竟垂着泪笑了,“淑月怀了你的骨肉,已有两月余……王上,一定是个儿子,一定是……”
“啊……”姬王后这时出声了,“徐大夫快给把把脉,刚才那么一闹别动了胎气。”
幽王妃大致查看了萧慎的轮椅后上前秉道,“这椅子也没个遮挡,做的又特别灵活,的确无意碰到也会拐弯,加上刚好又是下坡路。王上,你本来膝下子嗣就不多,还是保住大雍朝的王脉要紧。”
勋王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萧芙仰起头看了他父一眼之后松开他的手,回到我身边时我已费力的将萧慎抱起,萧芙垂着头一手拽着我的裙摆一手悄悄的抹泪。
我心痛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女,抬起头时是笑着,“那就先恭喜王上了,臣妾退下了。”
说完我摸了摸萧芙的头,转身往回走,我走得很快,很快,身后追来的那声“子雎”我几乎没有听到。
“娘亲,外面怎么多了那么多侍卫?”萧芙背着弓箭挎着箭囊,皱着眉一脸警惕的样子让我又气又笑。
彩云看了我一眼,笑道,“王上担心你们的安全,这才增加了护卫。所以芙公主,你是不是可以把弓箭取下来了?”
“不,我要保护哥哥,谁进来我就射谁。”
萧芙说完见我用眼角瞪着她,撇撇嘴跑去萧慎身边。
我把写好字的一张丝绸塞给彩云,“想法子找到英王的人,快马送出。”
“王妃……”
见我点了点头,彩云竟有些不知所措,又是皱眉又是咬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按住她的手,“你听到的消息准确么?”
彩云立刻确定的点头,“是英王的人通知我们的,定东王下月初十前来谒见勋王,而且勋王只让他带两万兵马。”
我让她快去快回,之后推着萧慎去到池塘边在我们三人固定的位置上坐下,萧芙这才放下她的弓箭躺在我身边,我一左一右搂着一对儿女望着暮色中的池塘,回忆着过去那些曾经美好,美好到再也无法复制的记忆。
萧慎一直看着我,我扭头对他笑了笑,“从明天起你要抓紧练习走路了。”
萧慎睁大眼睛,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我轻拍他的头,缓缓笑道“娘亲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九月初十定东王平复了东夏的季英残部,领军来康安谒见勋王,彼时距离他离开正好整整一年。齐王赢伯州,英王萨辛也一同赶来,参加这大雍朝的第一次朝贺。
英王带来了我的两位故人,避过众人见到他们的那一刻,我们相对泪湿双颊。
又是一晚的歌舞升平,金光闪耀的大殿如同一年前一样热闹,姬七铭的得意和姬六雪的笑都在刺激着我那根隐隐作痛的神经。酒过三巡之后高台上的内侍总管唱到,“肃静!”
勋王起身一步步迈下高台,站在大殿的正中负手扫视了一圈,“自今日止,我大雍朝再无东夏残党余孽,四海之内皆定,自今起我朝关注民计民生,寡人必励精图治,让百姓丰衣足食,在五年内过上安逸的日子。各郡县要守都应尽忠职守,各列部将军都应肃正军纪,共创大雍之华朝!”
百官皆起身跪拜,“大雍万岁,王上万岁!”
勋王命众人平身后依旧负着手走到定东王面前,“此番获胜而归,定东王功不可没,按照咱们一年前的约定,今日寡人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定东王考虑好了没?”说完便转身往高台上走去。
我看到他的眼色,那么晦暗不明,那么暗流涌动。
姬七铭起身拜道,“我王文治武功,小王并无要求,只求王上能治理好大雍,王后统辖六宫,万事平安兴昌。”
“好!”勋王满意的转身赞道,说完却瞬间面色冰冷,“好你个乱臣贼子姬七铭!”
这句话说完,大殿里官位偏低的官员纷纷退出,四位妃子也退了出去,姬王后神色紧张的走去勋王身边,“王上,这是……”
勋王挥手制止了她的话,“姬七铭,我命你带兵两万来贺,你因何带了八万前来?康安的驻兵不过十万余,这番做法你是要反么?!”
已经被两个护卫架住的姬七铭皱着眉有些许愤怒,“王上明鉴,小王一共就十万兵马,去东夏后那季英凶猛难驯,已损失我麾下三万余人,此番回来焉能有八万之众?”
赢伯州呵呵一笑出列道,“你以十万打他的四万,竟还损失了三万人马。这姑且放下不说,我听说开战三月后季英不就降了么,他手下的人马归入你的军列后你已拥兵十二万,怎么就能说自己连八万都没有?”说完赢伯州一甩衣袖,眼色凌烈的道,“王上命你带两万,进了城的是两万,康安以东五十里被我发现有三万定东军隐藏在山里。”
姬七铭一脸怒意几番欲开口都没能说出话来,赢伯州笑着又道,“这个季英曾是我二哥忠心耿耿的部下,私底下曾多次与我争论兵法,因而和我有些惺惺相惜。你去东夏后,这么巧我和他又联系上了……姬七铭,你用了不到半年就做完的事因何延迟到一年才报?谎报兵力又公然违逆王上的意思私自领兵八万前来,不是要反是要干什么?”
姬王后这时冲到姬七铭面前啪的就是一个巴掌,“你这个糊涂蛋,到底带了多少兵自己不知道?快跟王上解释清楚!”
姬七铭愣了愣,眼里闪过不甘忿忿的扭头不语,姬王后急忙转身安抚勋王,“王上,小七就是有时候爱犯糊涂,走到哪都喜欢带一大堆兵,我是他姐姐如今又是王后,你说他好好的定东王坐着如何会反?或许……或许齐王看错了,不一定是小七的人呢?”
这时从殿外跑进一个人,跪地禀道,“王上,城南五十里又发现三万定东军,现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