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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金陵女子-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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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柔声道:“先回家,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不好?”思澜不理,仍向思涯道:“二哥,你不知道,她有多敬——敬重你,小时候临你的字贴,现在就看你看的书,嘿嘿,安那其主义。”转脸向迎春道:“你知道安那其主义多少,盖家也者,为万恶之首,他们这群人,是不要恋爱不要结婚的,没有家庭,当然就没有父权夫权,女人也就解放了,呵呵,倒真是会釜底抽薪呢。”迎春又羞又急,思涯也颇尴尬,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话来说。
思澜却慢悠悠唱道:“恨赵王无皂白赏罚太滥,把一个白郎竟作高官。论功劳我廉颇身经百战,定名位我在后他反在前。这样的不平事气破肝胆,屈服在书生下——”一句未了,忽然伏下身,哇哇吐了起来,迎春忙转身,给他轻轻捶着后背,又解下钮绊上的手绢替他擦嘴,思涯把思澜扶起来,一路掺到门口上了车,思澜身子软软倒在迎春肩头,嘴里的话已经说得不大清楚了,迎春低声道:“他喝醉了,二哥,你别生他的气。”思涯微笑道:“怎么会呢。思澜自小就不能喝酒,我是知道的。”
思澜一路都昏沉沉的,到何家车一停,却睁开了眼睛,叫嚷着要闹明伦的洞房,老王哄他道,四少爷,咱们这就去闹洞房,和思涯两个又掺又拽地将他送回房里。迎春替思澜脱了鞋,又给他拉好被子,抬头正触到思涯的目光,思涯向她点点头,便同老王走了。夜里思澜又吐了两回,迎春便在旁边照料着,直到思澜安静下来,才在外床合衣睡了。
思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欲裂,记得参加了夏明伦的婚礼,却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来的了,他因嘴里苦得很,便伸手到床头柜上去取茶杯,这一动就把迎春惊醒了,迎春坐起身,取了茶杯递到他嘴边,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思澜啜了口茶道:“头疼得很。”迎春叹道:“喝酒向来没个节制,说过你多少次了。”说着将手指按在思澜额头上,轻轻地揉着,“好些了么?”思澜闭着眼点头,“好多了。”
这天早上的天色有些阴,又躺了一会儿,再抬头看时,竟已经快到十点钟了,两人连忙起身洗漱,收拾完毕,同到上房去见何太太,进门来何太太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二哥去北京了。思澜一惊,“什么时候走的?”何太太道:“就是今天早上,好端端的书也不教了,又走得这么急,也不知道为什么?”秀贞劝道:“他那么大一个男人,又出过国留过洋,什么事没经历过,妈,您也不用太担心了。”何太太叹道:“儿大不由娘,我担心又有什么用。他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早知道依着他也是要走,倒不如当初硬把王小姐这门亲事做成了。”
思澜的头又开始疼,隐约忆起一些事,便坐不大稳了,好容易离开何太太处,忙拉住迎春问道:“我昨天喝多了胡说八道,二哥不是让我气走了吧。”迎春看了他一眼,道,“酒后的话,二哥不会介意的。况且他回来的时候就说过要去北京。”思澜道:“那也不用走的那么急呀。”迎春道:“早走几天,晚走几天,也没有多大分别。”
思澜沉吟道:“你刚才说,酒后的话,二哥不会介意,那你介不介意呢?”迎春脚下一窒,眼圈便红了,思澜见了不由着慌,忙把她拉在怀里,急道:“都怪我灌多了酒,说那种混帐话。”迎春低声道:“不怪你,是我不好。我,我以后一定做个好妻子。”一时间思澜心软得几乎没力气跳,含笑道:“你现在就是个好妻子啊。”迎春不语,只是抱紧他,一阵风起,撩过几滴雨珠,思澜柔声道:“下雨了,咱们回去吧。”
这一场雨下得不小,火车经过徐州的时候,思涯靠在椅子上盹着了,梦里也淅淅沥沥的,似乎马路长而无尽,汪着很深的水,水上飘着一只灯笼,浮浮沉沉,光亮一点点暗下来,最终归于寂灭,醒来时不免诧异,但随后也就丢开了。到北京后,便住在江苏会馆里,和几个志同道和的朋友组成了“群社”,开始办社刊,宣传安那其主义,不过因为经费据促,社员们平日里也要生活,所以很多人都另有工作,思涯也进了一家报馆做新闻记者。
当时国内最大的新闻就是临城劫车案,抱犊崮的匪首孙美瑶正恃洋票为护符在和政府谈判,要求收编,一时四方记者云集山东,思涯到报馆不久,便和另一位同事郑晨光来到枣庄,这时候枣庄的旅馆饭店早已客满为患,郑晨光同思涯说他认识中兴煤矿公司的人,那里会有地方住,便带着思涯到了中兴公司,却在门口看见很多人抬着米袋面袋往里走,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抱犊崮粮食紧张,上海总商会的救护队购了大量米面,准备送进山里去。
郑晨光心下寻思,在外面访的消息毕竟不如去山里亲眼所见的真切,如果米面能进山,说不定人也能进去,晚上同思涯商量,思涯自然也愿意。郑晨光的表叔在中兴煤矿公司任经理,便由他介绍,两人见了带领救护队的冯少山和孙寿成,孙寿成道:“我们已经写信给山东督军田中玉,希望官军能够同意收编孙美瑶部,早一点把肉票救出来。中国人也好,外国人也好,多在里面一天就多遭一天罪。可是田督军迟迟不给我们一个肯定的答复,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思涯道:“我在北京听说,田中玉是主张武力围剿的,不过政府怕伤害外国人性命,引起国际纠纷,没有同意。孙美瑶所提条件太苛,政府又担心过份退让会助长土匪的气焰,以后群起效尤,剿既不敢,抚又不能,便一直因循下来了。”郑晨光道:“也是啊,答应他做什么建国军总司令,他再想当督军或巡阅使怎么办?”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孙美瑶的通告,念道:“吾同仁既不畏内,又不惧外,丈夫处世,敢做敢当,进退自如,有何慊乎哉!国有于斯,国亡于斯,吾国人戒令慎之审之可也。嘿,真是好大的口气。”冯少山叹道:“已经撕了五名华票,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孙寿成皱眉道:“上海那边还等着我们的消息,我们却坐在这里一筹莫展。”霍地起身道:“不行,我得再去一趟田督军那里,催一催他。”这时有人推门道:“孙叔叔,我看再去也是枉然。”人随声入,却是一位年轻女郎,年纪不过双十,剪着短发,穿一件素色旗袍,眉目清秀,像个女大学生的模样,但听她向孙寿成道:“军方一直徘徊瞻顾,我们救护队与其等着他们浪费时间,不如自己想办法跟里面联络。”郑晨光忙接口道:“这位小姐说的很是,咱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孙寿成便给人双方介绍,“这位叶小姐,是我们救护队的护士,也是我是世侄女,这两位先生是北京《益报》的记者。”叶小姐便向晨光和思涯二人含笑点了点头,各说了几句客气话,仍旧回到旧话题上,孙寿成和冯少山仔细考虑,也觉得官军不可恃,不如救护队自行同山中联络。孙寿成决定先写封信探探匪方的意向,郑晨光便问:“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们两个去送这封信?”孙寿成道:“那倒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既是救护队的代表,我们也须派个人跟去才是。”便问冯少山派谁去为好。那叶小姐笑道:“孙叔叔,何必再找旁人,我同这两位先生去就是了。”
冯少山皱眉道:“这么多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呢。”叶小姐微笑道:“我们救护队从上海过来,不就是打算上山给病人治病的吗?那时候也没有说女孩子不可以。上山尚且不惧,何况只是在山下送封信呢,也许他们见是女人,反而不会那么防备呢。”冯少山听她说得有理,便不再反对,郑晨光笑道:“叶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又向孙冯二人道:“有我们陪着叶小姐,两位先生尽管放心”
次日一早,三人便拿着孙寿成写好的书信向抱犊崮出发,信上的内容主要是说救护队带了粮食水果并医药用品,请求孙美瑶允许将救援物品运送上山,不胜感激云云。三人乘车到了附近,便被外面包围的官军截下,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先将书信拆了,一边看一边道:“让你们带这些东西上去,不是资匪么?”旁边另一人喝道:“督军命令,把这里全部包围,不能放走一个土匪,你们要到里面去通消息,想做奸细么?”说着举起枪来对着三人一晃。
郑晨光吓得急退一步,那叶小姐脸上也微微变色,却听思涯道:“救护队送物资上山接济被难人士,是早就请示过督军的,如果谈判尚未有结果,人质就先奄奄待毙,只怕田督军也不好向政府交代。”那军官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你们等着,便自行走开了,过了片刻转回来,同意放行,想来是去请示了上级。郑晨光长吁了一口气,向思涯笑道:“看你不出,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胆子这么大。”思涯只是笑笑。
到抱犊崮山脚下,向里面递了信,第二天就接到匪方的复信,信上表明欢迎的意思,冯少山孙寿成喜出望外,当日便带了人运粮食上山,此后又分批送了日用品和药品,孙美瑶每次都派人到山下接迎,孙寿成见对方态度不错,便说听闻山上不少人生了病,能不能让我们救护队的医生上山医治病患。这时徐海镇守使陈调元接手谈判,双方情况又有缓和,孙美瑶也希望签条约的时候这些社会人士能做个见证,便同意了。
第58章
山中洋票的待遇还算不错,惨的是华票,思涯和郑晨光作为孙寿成的随员一同上山,亲眼见到那些被绑久不得赎的华票的惨状,还有一些小孩子,瘦骨如柴,几同骷髅,而政府却一心一意只想着营救外人,两人商量着要尽快将消息递出去,原本已经准备下山了,不想无意间又得到一个消息——两个月前曾有个安徽人进山。
郑晨光见思涯沉吟,便低声问他,你想到什么了?思涯说你记不记得咱们在中兴煤矿公司听说的何锋钰旅抓到假粮商的事。我去调查过,这个人姓聂,原来是保定军校一个排长。粮商都是汇款结帐,他却随身带了几千块现款,所以被人识破了。郑晨光呀了一声,时间这么凑巧,难道之前真被皖系招抚了。两人细循脉络,深觉此事可疑,如果这个姓聂的是徐树铮派来接应先前入山那个安徽人的,那么此次劫车案只怕与皖系不无关系,很可能是为了夺权,有意离间曹吴同英美的关系。
两人议定,由郑晨光先回北京,把这两件消息发出去。思涯继续留在山上,等陈调元上山。陈调元尚未上山,那边郑晨光的消息已经见报了,自然是四方惊动,国人都谴责政府媚外,对本国肉票不闻不问,简直毫无心肝,但外交团的态度却有所缓和,只要求惩办责任者,营救旅客,赔偿损失。至于什么出兵中国,国际联军共管铁路的话也不再提了。
这样一来,官方谈判不至过于被动,陈调元又长于口才,上山之后,不仅将那些同来的滕峄士绅敷衍得十分好,就连各杆土匪,也加意笼络,一出手先送了两千套军服,孙美瑶投桃报李,当天下午就放了部分洋票,一个多月的僵局算是打开了。晚上孙美瑶叔侄在临时搭的大席棚里设宴款待陈调元和田中玉的代表吴长植,并请了孙寿成和滕峄士绅坐陪,当晚众人便在这席棚中休息。
睡在思涯身边是个救护队的翻译,半夜里闹肚子,思涯扶他出来,值夜的土匪只略略一问,便放他们过去了。想来是合议将成,又亲见陈调元吩咐卫兵将佩枪交了出来,便不如平时那样警惕。那个翻译去解手,思涯便站在山石旁等他,其时天上一弯寒月,照得四周山树影子沉沉黝黝,就在这静寂之中,忽然听见流水的声音,思涯因知道这抱犊崮是有名的缺水,不由心下好奇,寻声去找水源。借着月光绕进林丛,看见前面高高低低的松树,方恍然有悟,这哪里是水声,原来是因风而起的松涛。
刚打算折回,忽听一声闷哼,接着宿鸟扑刺刺飞起,夜半山林,寒风阵阵,此情此景颇让人毛骨悚然,不过思涯向来不信神鬼之说,便向松树深处走去,走了十几步,忽觉一个硬物抵到自己背心,一人低声道:不许出声,出声我就崩了你。她虽极力压低声音,却也听出是个女子,思涯试探道,叶小姐?对方似乎有些有吃惊,问道你是谁,思涯把名字说了,隔了一会儿,觉得背后一松,回过头来,果然见叶隽书站在面前,她没有穿旗袍,而是一身西装衣裤,衣服有些肥大,人愈显得纤秀飘乎,脸孔似青白的细瓷,但那一双眼熠熠有光,看着思涯说,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土匪呢。
思涯问,叶小姐,你的枪呢?隽书微笑说,哪来的枪,那是树枝,想不到真把你唬住了。思涯道,我也想不到,深更半夜,叶小姐会一个人在这里。隽书说,彼此彼此,我还没请教何先生呢。反诘的语气,但含着笑意,让人无法与她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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