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磨小说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桑之未落 >

第12章

桑之未落-第12章

小说: 桑之未落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悉听尊便!”我咬住下唇,挺直脊背,回头开始做作业。
“砰——”有东西重重地砸进废纸篓。教室里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往后看,我眼皮也不撩,继续若无其事地与真命题否命题奋战;说继续并不确切,因为我一直不曾停下。
他大少爷想花钱买心安,我就非得顺着他吗?他骄傲他的骄傲,与我何干。
“萧然,东西真不要呢?”值日生跑过来征询,按照班主任的规定,班上的垃圾早中晚各倒一次。
“扔掉!”
“可还是新的……”
“你弱智还是白痴,我说扔掉就扔掉。”
“可……”
“陈俊,垃圾晚上再倒。”我同情不知所措的值日生,适时展现出温柔班长的形象。也是因为可怜的鼓膜已经不堪某人的荼毒。
“可是……”
“班主任今天出去开会了,晚自习前赶不回来的。”我打消了他最后的疑窦。
“好吧,乐得清闲。”他笑着走开了。
萧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突然站起身,拎起废纸篓,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我忙不迭地追,还撞上了凳子,疼得我龇牙咧嘴。
“萧然,萧然。”出了教学楼,我开始在后面叫唤。腿长就是不同,他明明只是步行,我却得一路跑着才跟上。
“我扔垃圾你也要管?班长大人你实在太事必躬亲了吧。”调侃的言语被冰冻过,夹着寒冬的冷风呼啸而来。
“东西我收下了,你别丢。”不管怎么说,我并不想跟他势不两立。
“真是不胜荣幸,任书语大小姐能够屈尊纡贵收下。”他笑得讥诮,“可惜,我也改主意了,宁可丢掉。”
我急了,“你要丢了,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他怔住,半晌,唇角逸出不屑;“稀罕。”眼睛却忐忑不安地瞄我。
“我稀罕!!”我舔了舔皴裂的嘴唇,“哪有你这样子的人,道歉没诚意,送礼也没有诚意,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是猪,你才人头猪脑呢!我脾气好不代表我好欺负……”
“你还叫脾气好?”他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说什么呢?”我笑容阴险,他立刻噤声。
“反正你下回要再犯,我绝对不理你。行了,东西给我吧,娘的,你不能看准点再扔。”竟然丢在人家吃剩的盒饭上了。
“你别唧咕了。”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灯,“喃,这不是干净的吗。”
“行了,你先去用84洗洗手,我把它送回宿舍。”
“晚上再带回去就是了,没必要跑一趟。”
我叹气,真是人头猪脑。
“哥哥,我已经树敌够多的了,不想被你的后援团一人一板砖拍死,好歹让我先过完年吧。”
“我巴不得你被谋杀,总胜过我被你活活气死。”
“哥哥你还真看得起我,要论起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跟您老相比,我还不是孔夫子面前卖弄百家姓,鲁大爷门前抡斧子。”
“孔夫子会背百家姓吗?”
……
很好,能互掐了,说明一切回归平静。
晚自习的时候,萧然递给我一管唇膏,我又下意识的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给我?”
“废话!”他不耐烦,“有点常识好不好,嘴唇越舔越干,记得涂上。——还舔!”
我吓得立刻缩回舌头,啧啧,是美宝莲呢,正好省下买唇膏的钱。
期末考的成绩一门门的下来,ND,来个痛快点的,砍头总胜过凌迟。萧然的历史叫一个惨烈,我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中国人,连1840年的鸦片战争是中国近代史的开端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同时,他也质疑我是否来自外太空,为什么连地球上的时区都搞不清楚。可是,哼哼,好歹我地理也九十出头,不像某人的历史,才堪堪穿越生死线。晓谕理科皆是红番区,难得林风没有落井下石,而是跑出去给她买了杯珍珠奶茶。饶是如此,她还是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了。
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些人连作业都懒得写,分数还偏偏高的吓人,比如身为物理课代表的萧然,我就从没见他写过物理练习册,每次老师要检查时都是抄我的,结果期末分数还比我高两分;有些人尽管很努力,却是事倍功半,永远只能充当分母,我无意于说什么基因成败论。但有时候,有些事真的可能在我们出生抑或是受精卵形成的那一瞬间就已然注定,就好像生物上所说的,表现型由基因决定,环境尽管可以影响,但不是最关键的因素。也许只有这样想,我们才不至于过分苛责自己,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怅怅地收回茫然看着窗外的目光,外面是深冬的寒寂,我不是老舍更不是乔治桑,体会不到冬天的美丽。晓谕还在哭泣,我记得张小娴曾在一篇散文里说过“当我哭泣时,请不要劝我,让我把悲伤随着泪水释放。”不知道后面的两个男生是否也看过这句话,萧然示意林风把面纸放在她桌上,谁也没有多语一句。
班上有同学叫,“班长,任书语,有人找。”
原来语文课代表生病了,语文老师让别班的人通知我去语文组办公室领批好的试卷。
办公室里,老师们正三三两两的讨论这次的考试情况。许老师见到我,指了指桌上的一摞试卷示意我拿走。
“小姑娘考了多少分啊?”隔壁班的老师笑着问我。
“92分,咱们年级的状元!”许老师自豪地说,办公室里的老师全都刷刷地看我,我局促地笑了笑。
“就是上次写《鸿门宴》的,叫……”
“任书语。”许老师接上话茬,“先前我还以为是另一个学生写的,后来还是班上的学生告诉我的,小丫头也闷声不吭,一句话也没说。”
“人家那是坚信是金子在哪都发光。”
一句话毕,老师们都笑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卷子发下去后,叫大家自己先订正,下节课我要讲评。”许老师吩咐。
我点头,轻声说:“那我先走了,各位老师再见。”
老师们亦点头回礼,我捧着卷子出了办公室,后头还有人在议论,“小姑娘人也文气。”
班上的学生,是谁呢?萧然?还是晓谕?
我把卷子分给几个人帮忙发,经过萧然的位子时,我神差鬼使地说了句“谢谢你”。他居然不假思索地回了句“不用谢”,我反倒愣住了。
“书语,漂不漂亮?”女人果然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晓谕泪痕犹在,已经一脸神采奕奕。
“漂亮?你又买新衣服呢?不对啊,你昨天就穿的这套。”
“什么啊,我说的是叫你的那个女生,刚才,叫你去办公室的。”她谆谆善诱。
“不知道,我没正眼看。”我老老实实的作答,方才正神游太虚,九天仙女下凡尘也难入我的眼帘。
“不会吧,姐姐,蓝洛啊,我刚好没看到。”晓谕垂足顿胸。
“谁啊,没听说咱学校出什么明星。”
“传说中,萧然大少的绯闻女友。”
“哟,换挺快,文辉美眉啥时悬崖勒马的。”
“切,那算什么,充其量也就一替补!蓝洛可是某人的青梅竹马,真命天女。传说中美貌与智慧并重。”
“真的?”我兴奋起来,好奇心急剧膨胀,“长什么样子,漂不漂亮?”
“我不也没看见嘛,都是你,近距离观察的机会都没好好把握。”
我唯唯诺诺,下次一定,一定。
“哎,你美眉到底虾米模样?”我死命从后面一群吹得唾沫横飞的男生中把萧然拎了出来。
“松手啊,不就你这样吗。”他企图回归大本营。
“我说的是美眉,不是妹妹,你女朋友啊,青梅竹马的那个,蓝洛啊。不象话,人家都千里探夫了,你居然都不出去叙叙情,更过分的是竟然不通知我瞄一瞄。美女啊,居然自己的眼睛独享。”想想都想掐他。
“行,下回一定通知你看,让你好好自卑一把。”他笑,睫毛弯弯。
“切!”我鄙夷,“吾素来视别人的美貌与智慧如浮云。”

第 18 章

寒假玩的挺开心的,虽然作业多的要命,但经常在街上碰上初中同学聊聊还是蛮高兴的。不得不承认环境对人的影响巨大,半年工夫不到,白衣飘飘的林雪小美女俨然一幅现代化油画,五颜六色。妈妈看到她和我说话(她不叫住我,我绝对认不出来),面色不豫,等到走出听力范围,便迫不及待地告诫我,以后少跟这种人接触。
我何尝不知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善变的生物,比几秒钟就突变的病毒还善变。我记得有一次在高中邻近的街上碰到了初中时一直叫我班长(连初三我解甲归田时也不例外)的男生,他热情地邀我去他租的地方玩。我笑着说好啊,有空一定去。心里却偷偷打定主意,以后尽量避免和他单独接触。我把这件事说给萧然听,他微微惊诧,笑道:“行啊,原来你还不算笨的离谱。”被我狠狠白了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多时候,我们都无奈,因为害怕伤害,我们只能蜷缩起来,把自己藏的严严。也算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使一人漏网。
活动课的时候,校领导亲自带队到班上赶人,督促我们“劳逸结合”,我只好放下手里的练习册,被晓谕拉着去看篮球队的对抗赛。说起来,我们班还有两个校队的成员,萧然和林风,当初也就他俩过去报的名。
高一的和高二的打对抗,我搜索到了有两面之缘的美少年,顿时了然,为何对篮球的了解程度仅限于《灌篮高手》的晓谕同学要来看十个人穷到抢一只球的比赛,醉翁之意不在酒。观众席上坐着的大多是女生,真奇怪,我记得我们学校男女声的比例明明是十比七。呵呵,男生看球,女生看人。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就可以得出这一结论,男生通常吼的是“高*加油!”,而女生则尖叫“XXX(XX)加油!”。我嫌挤得难受,跟晓谕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活动课是下午的最后一堂课,不许我写作业,还不许我早点去食堂占个好位子啊。
在食堂门口碰到历史老师,她微笑着对我点头。历史老师一直对我青眼有加,可能与我是班上唯一一个主动回答她问题的学生有关。我记得第一个学期,因为不清楚情况,我冒冒失失地跑到食堂的三楼区用餐,那儿是教师的专属区,我陡然看见那么多老师,几乎食不下咽。历史老师刚好跟我坐一桌,柔声细语地跟我闲聊,还把食堂给她加餐的鸡腿拨给我,尽管那是我此生吃过的最艰难的鸡腿,我还是很感激她的体贴。
买好一份快餐,我坐在临窗的位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下午课程还算轻松,此时并不饿。吃饭反倒成了一项功课。我百无聊赖的拨弄着饭粒,看见一只小小的苍蝇,英语里应该叫fiy吧,轻捷的越过我的饭盆,估计是清汤寡水不入它的复眼,静静的趴在窗户上,欣赏外面灰色的教学楼,夕阳在上面折射出灰蒙蒙的光芒。有多少时候,我们是在做自己愿意做得事情呢,连吃喝都不能随心所欲。仿佛循规蹈矩,生活就不会有波折,仿佛事事努力,未来就会光明无比。其实呢,我们就像这玻璃窗上的苍蝇,在这样一个春天的下午,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没有的。
有的只是梦想而已。
而已。
实在是没什么胃口,饭也冷了,我更加没有食欲。端着铁质的快餐盒向指定的餐具回收处走去,食堂里用餐的人开始多起来,打饭的地方也排起一条长龙,幸好我有先见之明。
“砰——”振聋发聩的声音震懵了我的脑袋,我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我仍快餐盒发出的声音。沸反盈天的食堂顿时诡异的静谧下来。人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的一幕,不知谁把玻璃门给关起来了,饥火难忍的某位同学居然饿晕头,眼睛不眨地冲了进来。玻璃门上霎时留下一个奔跑的人形窟窿。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地发现,原来动画是真的缘自生活!食堂里的人跟我一样吓傻了,最后还是见多识广的老板娘(食堂一楼对外招标承包的)率先反应过来,叫人过去看,我也凑上去,好奇谁的用力如此均匀。看到一颗熟悉的光头时,我讶然“林风”。他已经自行站了起来,全身上下只有大拇指被玻璃碎片割伤了。天,不是动画是童话。
老板娘坚持送他去医院检查,他却到此刻仍念念不忘食堂的大排,直到人家同意帮他留一块才心平气和的跟着去挂急诊。好歹是同学,我舍弃了没做好的作业陪同去了医院。学校离医院很近,老板娘还是坚持用车送,一路上她圆滚滚的脑门上汗珠熠熠生辉。
“这起码说明我们食堂的玻璃擦的很干净。”老板娘倒不乏黑色幽默,可惜我俩没有配合的性质,相视,无语。
医生听说受伤经过,先是不相信,而后坚持让他拍个片子。林风和老板娘都觉得没必要,说没什么严重的。我不满老板娘敷衍塞责的态度,拉着林风谆谆善诱,添油加醋,把可能出现的后果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只差说你要是现在不检查,今后半身不遂客死他乡可没人负责。可怜的小孩被我唬得一楞一楞的,立刻改弦易帜,旗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