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关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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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闵绝不肯让她这样轻松地脱身,丢下怀中人就跟上去。连追了十几步,才见练青站在艾繁身旁,好像是在告别。他几步走过去,同她并肩而行,“喂,我还没同意你下班呢?”
练青看也不看他:“现在是晚上10点03分,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如果算加班的话,也要在员工同意的基础之上才行。所以,我现在要下班了。”
乔闵最恨她每次都一本正经地跟他抬杠,而他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然而他还是有足够的资本同她较真。“身为上司,我需要负责地提醒你,特别助理是需要24小时待命的,所以没有加班这种说法。”
“什么?”练青想了半天,确信自己从没听过这种荒谬的事。
“别人如何我不管,但是我的助理,必须做到这一点。”
“你——”
“如果你不满意,可以辞职,我会多送你半年薪水。”
明知他在故意刁难,练青却只能忍下怒火:“我不会辞职的。”
“好,那我明早等着你。”
“等我?”
“七点之前买好早餐,送到我家里来!”说完,乔闵招摇地从她身边越过去,心里想:“哼,走着瞧。”
、四
第二天,乔闵很早便已醒来,穿着睡衣在沙发边上喝咖啡,一边留神听着门铃。果然到了七点钟,门铃叮咚响起。他眉开眼笑地走去开门,看见练青平静地端着外卖,眼圈青黑,想是睡眠不足。练青看都没看他一眼,把外卖一递,说了句:“给!”乔闵却不接,“练助理辛苦了,进来坐一会儿吧。”
“乔总不必客气。”
“我不是客气,只是不知道你买的东西合不合我的胃口。”
“我打电话问了丁阿姨,她说这些都你爱吃的。”丁阿姨是乔闵家里的女佣,跟随他家多年。
乔闵狡狯一笑:“我在外面住已经好几年了,丁阿姨不会知道我的口味变了没有。练助理想知道的话,就进来吧。”
练青看得出他在铆足劲折腾自己,心想:“我倒看你还有什么花样。”于是随着他走到沙发前站定,双眼先扫了一周,才款款坐下。
这是一套二层的复式挑高房型,目测不过二百平方左右,但空间铺排极为立体生动。二层高的落地窗,米色窗帘微微拉开,透射进一缕初阳的晖光。原色的木质墙面被这缕温柔的光拂照得晶莹生辉。和穹顶上悬下来珍珠一般的顶灯相呼应的,则是象牙白的皮质沙发,雍容而优雅。练青正坐在上面,觑见那道检视完早餐的目光瞬间转移到自己身上来时,立时坐直身子,摆出迎战的态势。
乔闵默笑不语,等她的刺一根根竖起来,心底却藏着一些沮丧。这位冰山助理不仅无数次漠视他万中无一的男性魅力,还像刺猬一般拒人千里,叫他不得不以摧残智商的幼稚手段来对付她。幸好还有些用处,否则他的一世英名就要从此葬送了。
“喝茶还是咖啡?”他微笑开口,却不等回答,就倒了一杯清茶来:“我看你一定爱喝茶。”
练青瞄了一眼那杯莫名其妙的绿茶:“谢谢。你这里没有请人?”
“我搬出来就是图个清静。”
练青想:“他大约有些性格孤僻。”嘴上说道:“乔总慢慢吃,我去上班了。”
“一起走吧。”
“你的早餐还没吃。”
乔闵笑眯眯地说:“我忽然不想吃了。”
如果将练青入职以来屡次压制下的暴力倾向瞬间释放出来的话,乔闵绝对会从此灰飞烟灭,永难超生。实际上练青的拳头已经捏得紧张:“我想总裁忘记告诉我一件事情,那就是乔总不仅禀性轻浮,还有够幼稚无聊!”
乔闵见她已经口不择言,浑身的恶劣品行随之蠢蠢欲动:“如果你想骂我,应该喊全名。”
“乔闵,乔先生!”练青恶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后,忽然说道:“那就上班去吧!”
两人一路无话。乔闵尽管然小胜一把,但看到练青那张结成冰壳的脸,也不再敢靠过去自讨没趣。只是在下车的时候关照了一句:“明早我等你。”
练青则开门下车,扬长而去。
哪知第二天下起了雨,雨势并不大,但落在乔闵耳朵里,不啻于惊雷。他浑身不自在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视线像被系住一样盯着门铃,似乎能预测出它何时响起。他不停地告诫自己,他只是不希望那个固执的女人会借着生病逃脱工作,转而又期待她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甚至奸笑两声以显示自己绝不会同情她。正在这个时候,门铃的响声瞬间点燃他眼中的光芒。
他兴致冲冲地开门,尚不忘记摆一个帅酷的pose:“今天晚了半分钟。”
“对不起,乔先生,明天绝不会这样。”对方略带歉意说到。
“你是谁——”乔闵瞪直眼睛。
“乔先生,您好,我是——”从对方热情洋溢的开场白中,乔闵敏锐地捕捉到“外卖”这一关键词:“我没叫外卖。”
“您的助理练小姐昨天向我们预约了今天的早餐外卖,还说如果乔先生满意,就和我们——”
“我不满意!”乔闵恶劣地将门一摔,转身扑向茶几上欢悦响动的手机:“练助理,你这算不算偷懒?”
“乔总还满意吗?”
“我——不——满——意!”他何止不满意,甚至想直接把练青抓过来当早餐吃掉。
“那我再替您换一家,一直换到您满意为止。”
“你最好适可而止!”
“乔总您要求在七点钟看到早餐,我已经办到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乔闵足足深呼吸了45秒才将痉挛的面孔恢复原状。昨天练青态度恶劣,他只觉得好笑;今天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则觉得这小助理实在无法无天。可惜她严肃有余,性格却柔韧,无论如何打压,都能尽快恢复冷静,真让人伤透脑筋。乔闵想:难道他的手段需要再狠毒一些?
一连几天,诸多“狠毒”的想法在乔闵脑中哄腾不休,让他夜晚也不得安眠,早上则顶着一张西伯利亚的铁青脸孔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对他的不苟言笑甚觉惊诧,更有八卦小报密切跟踪,大书特书乔公子或遭感情危机,以致精神抑郁,借夜夜春宵发泄痛苦之类。为此,乔闵又接到母亲一通震怒的电话,要求他立刻修身养性,断绝拈花惹草。然他的神思飘忽,视线透过百叶窗帘,一旦望到练青满脸轻松顺意、悠闲工作的模样,登时冲动挂掉电话。等他回过神来,蓦地吓出一身冷汗,晚上赶忙回去向母亲请罪。
腹背受敌,四面楚歌,乔闵的境况一时惨之又惨,因此他决定要彻底孤立练青,同她之间的交流只剩下“哦”“嗯”和面无表情,然而他很快又沮丧地发现小助理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样状似紧张实则平静的相处方式,仿佛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在郁闷和痛苦中挣扎。那种感觉,实在是坏透了。
“后天乔总要去F城和H公司签约,这是机票。”有人向练青汇报。
练青拿着那张需要别人转交的机票,不置可否。
、五
望海而建的F城像一只巨大的水母,脉搏中跳动的是清新和活力。似乎海风吹开了所有人的心扉,为之注入了热情和快乐,让初来到这里的练青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适。正式签约定在三天后,所以她不敢松懈,休息一夜立马投入工作。然而乔闵自从进了房间,就再没和她照面。她焦急之余,一边把重要资料发到他的加密邮箱里,一边在酒店内外四处找寻。
练青初来这里的好心情,已经被破坏殆尽。
她也心生悔意,当初是如何昏了头来当他的助理。这四个多月来的工作倒不是非常辛苦,唯独这个上司让她头疼不迭。
海滨酒店是度假村的一部分,这时节又是度假的旺季,要在各种比基尼、沙滩裤和饮料的包围圈中寻找一个人,形同大海捞针。练青整日忙得马不停蹄,只好在就餐的闲暇出来找乔闵。事实证明,也并非那么难找。泳池边美女如云,正是猎艳的好去处。
乔闵在泳池边的遮阳伞下躺着,他只着一条短裤,头上戴着泳镜,手上则端有一杯冷饮,正和旁边的金发美女秋波缠绵。眼角余光瞄到练青,见她依旧白衬衫和短裙的怀旧打扮,他嗤鼻一笑,不等她走过来,就起身跃入了泳池。
练青无法阻挡怨怒的目光刺向泳池中欢畅的人影。
实际上,乔闵的泳技很高,相貌又英俊有型,最受美女们追捧。不一会儿,就有好几条美人鱼入水共浴。
乔闵越是悠游自在,练青越是心急如火。她冷眼瞧他在泳池里游了一圈,正要靠边,就赶忙上前。谁知他又一个翻身,转身游了回去。等他第二次游回来时,她再不给他机会,俯身冲他喊道:“你存心戏弄我就罢了,还要拿公司的事当儿戏吗?”
乔闵隔着泳镜瞥了她两秒,依旧无话。练青只好直接动手,擒住他的手腕,目光中甚至带着杀气。
乔闵微仰头来,一手摘掉泳镜,凌乱的发丝让光洁的额头增添了几分不羁。他勾唇一笑,笑容使得怒瞪的练青脸色愈加烧红。再然后,只听“扑通”一声,蓝色的水面登时绽放硕大的白色莲花。
没错,乔闵趁着练青诧异的当儿,将她扯下了泳池!
练青不会听见四周的惊呼和口哨声,因为水肆意地灌到她喉咙和鼻腔里去,眼睛完全睁不开,意识更是一片空白。她能做的只是使劲挣扎,而手脚立刻又被一股外力禁锢。惊慌失措间,她忽然露出水面,浑身抖颤,使劲咳嗽起来。
“你不会游泳?”有黑影挡住她模糊的视线。
她哪里还说得出话,待身子贴到冰冷的地面上,才精神一振,半睁开眼睛。散乱的发丝和湿透的衣服像是锁链捆缚着她,厌恶感中凝聚的怒火在看到乔闵幸灾乐祸的笑容时直冲云霄。她愤恨地扬起拳头,身体的虚弱却让乔闵钻了空子。他轻松地攫住她的手腕,一双笑目在她颈部上下扫了几眼:“我更欣赏练助理你这样的——状态。”
“混蛋!”练青满脸不知是水还是泪,使劲推开乔闵,狼狈地从人群中逃出去。
第二天是签约的日子,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乔闵在签约席就座后,抬头看看练青。只见她一脸慎肃,目不斜视。除了有些疲倦和紧张外,语气也冷漠了许多。
乔闵皱着眉头想:“难道要我跟她道歉?”
主持人提醒了一下他的失神,他站起身来,发表简短的祝词,侃侃而谈。台下的闪光灯将他的笑容定格在签约完毕的刹那,下一秒他收起表演,再看练青的位子,已经空了。
签约后的晚宴,乔闵独自应付了一众客人以及媒体,尽管身边尚有两名下属,可他总觉得他们有些碍眼,频频挑刺。待晚宴快结束时,他才寻到一个角落休息,静静喝杯酒。谁知两名下属正躲在这边小声抱怨。
“也不知道练助理到哪里去了,敲门没人理,电话也关机——”
“是啊,这种场合她最应该在啊,怎么忽然缺席呢?”
乔闵想:“自己应该是那个罪魁祸首。”可是;难道小助理就这样被打败了;所以藏起来不肯见人?
顾不上下属们震惊的表情,他直接走过去说到:“明天你们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先回公司。”说完,匆匆离开了晚宴。
他的目的地很明显,可惜他的遭遇不能比下属们好到哪儿去。他疑心她还在生气,提前退房,忙去前台查看,发现她不仅没有退房,好像自从下午回房就再没出去过。他决定给她一个晚上的时间消气,明早起来再去探望她。
然而第二天清早,一切如故。他于是又去到前台,以担心员工安危为名,要求打开房门。
大堂经理自然以不得侵犯客人隐私的准则婉拒。
乔闵绝不会放弃,他一边重申自己同练青的工作关系,一边又将耽误工作的后果渲染得无以复加。他还举出了一条有力的证据:“当初订下这两间客房的就是我,不信你们可以查下纪录。”
大堂经理思量再三,只得同意,但又谨慎地补充几句:“如果客人投诉我们——”
“放心,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门刚打开,乔闵就冲到卧室里,即使在见到练青疲倦却蕴着怒火的目光之后,依然感觉如释重负。下一秒他听到练青剧烈的咳嗽声,毫不避讳地走上前去,关切问到:“怎么,你病了?”
练青整个人还埋在被子里,颇是虚弱,因为听到开门声,这才强撑着探出头来瞧一瞧。“你还想怎么样?”她有气无力地质问。
“昨晚我敲门你没听到?”乔闵端详着她赤红的脸颊。
“吵死了,聋子才听不到。”
乔闵禁不住笑,之后又佯装正经说到:“你无故缺席晚宴,是否该给你的上司一个合理的解释?”
练青昏昏沉沉地大脑回想了半天,才捕捉到有关那场晚宴的蛛丝马迹,可她的责任心早随着乔闵的到来消失无踪。“你看不到我,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我不记得说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