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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姑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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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动的舌回缩,像在舔著一块最美味的肉,一下又一下的扫动,滋滋声不绝予耳,伴随著鬼魂们的惨叫。

「我的孙儿啊!」

「我的曾孙儿啊!」

「我的曾曾孙儿啊!」

一代又一代的祖宗、一个又一个鬼魂,都成了岳清的美食,被他咨意的大快朵颐。直到吃尽张家十八代祖宗,他才扔开位,满足的舔舔嘴角、拍拍肚子,打了个怨气冲天的饱嗝。

跌在墙角的张掌柜,早已哀恸过度,被活活气死,双眼睁得大大的,虽说身子还暖烫著,魂儿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事情发生后七日,鸟儿们最先忍受不住,齐聚在木府前求见姑娘。

姑娘是木府的主人,而木府的主人,就是砚城的主人。只有她有权力,裁决城中所有关于人与非人的事情。

当灰衣人领著鸟儿们,来到木府深处的大厅时,坐在圈椅上的姑娘,穿著木莲色的绸衣,双眸还带著些许惺忪睡意,正懒洋洋的喝著盛装在水晶碗里,刚熬好的冰糖莲子羹。

进入大厅的瞬间,鸟儿们的爪都化为双足,艳丽的羽毛化为衣裳,鸣声变做人语,纷纷化为人形,你一言我一句的抢著抱怨。

「姑娘,请您想想办法吧!」黄衣裳的少女啜泣著。

「我们都好几天没法子合唱了。」蓝衣裳的姊妹,凑到姑娘身前半跪著,一左一右的同声共语。

抱怨一声接著一声,在大厅里此起彼落,姑娘慢条斯理的喝完莲子羹,又吃了豆沙糕,用热茶润了润嗓子后,才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嗓音里,有著淡淡茶香。

绿衣裳的少女抢著说话。

「有个人,爱吃鬼。」

清澄的双眼,没有任何讶异。

「然后呢?」

「有个鬼啊,生前跟那人打赌输了,祖宗十八代都被吃尽,所以日夜不停的哭著,我们唱一声,他就哭一声。」粉衣少女跺脚,气愤难平。

橘衣少女求著,声调轻柔。

「这都闹了七个白昼、七个夜晚了,您不能再不管了。」

在少女们的注视下,姑娘搁下茶碗,舒畅的伸了个懒腰,衣裳滚落许多木莲花瓣,绸衣颜色变得淡了些,却多了淡雅的花香。

「那么,你们就引那个人,去把啼哭的鬼吃了。」她轻盈的离开座位,白嫩的裸足落地之处,都有桂花铺地,没让裸足沾到半点灰尘。

「可是,那个鬼挺可怜的。」黄衣少女怯怯的说,抱怨归抱怨,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嫩软的裸足,踏入斜晒入厅的日光,满地的木莲花瓣收围,化为一双舒适软靴,不大不小恰恰合脚。

在日光的照拂下,她闭上双眼,感受这一天的温度,也做了最后决断。

「愿赌服输。」

啼哭不已的小鬼,还不到黄昏就被岳清吃了。

城里不再有鬼哭。

别说是哭,众鬼襟若寒蝉,躲的躲、藏的藏,全都不敢现身。

就连人们也提心吊胆,忙著把祖宗牌位藏在隐蔽的地方,只要听见岳清来到附近,就急忙关门落窗,护著祖宗牌位瑟瑟发抖。

砚城里一时人心惶惶、鬼心慌慌。

但岳清的舌头,自从饱餐张家十八代后,不论吃什么都不是滋味。就像有人爱吃甜、有人爱吃咸;有人嗜食山珍、有人嗜食海味,而他独沽一味,就是爱吃鬼。

小鬼脆,女鬼嫩,老鬼咬起来喀喀作响,新鬼鲜里带点腥,旧鬼陈里带点霉,不论是哪种鬼,都是无上的美味。

想起饱尝张家祖宗十八代那餐,他就回味不已,馋得辗转难眠,长舌垂在嘴外。

下著秋雨的那一日,一匹枣红色大马停在悦来客栈前,皮肤黝黑的高大男人,领著马队送来新茶,等著客栈收货付钱。

张掌柜死后,岳清名义上就成了两间客栈掌柜,听到有人通知,过了半天才意兴阑珊的来到。这阵子不论是悦来客栈,还是来悦客栈,他全都无心经营。

皮肤黝黑的男人等得不耐烦,看见岳清漫不轻心,大手猛拍木桌,喝声问道:「张掌柜人呢?」

岳清陡然双眼一亮。

味儿!

就是这味儿!

他抬头看著桌边的马锅头,兴奋得舌头抖颤,滴下更多口水。

饿得太久岳清,喉里发出兽的低咆,猛地冲上前,张口对著肤色黝黑的男人咬去,用力得上下颚都脱臼了。

攻击来得太突然,男人虽然率领马队,骑术精湛,动作敏捷,左手臂却还是被咬下一大块肉,鲜血咕噜噜的往外直冒。岳清哪里舍得,连忙趴在地上,珍惜的舔掉每滴血,吃得津津有味。

这滋味特别好,跟别的么都不同,他当然不能放过,沾血的脸抬起来,朝著受伤的男人狞笑。

「你也是鬼。」

他乐不可支。

「还是个好吃的鬼。」

说完,脱臼的上下颚张大,大得可以吞下一头牛,长舌嗖地窜出,迫不及待就要抇美食吞下肚,填补饥饿许胃。

当抖颤舌尖即将碰著肤色黝黑的男人时,甜脆的嗓音响起:「别动。」

简单的两个字,却比两座大雪山更沉重。

岳清咚的一声,紧趴在地上,别说是身体,就连人见人怕、鬼见鬼惊,颜色比青苔更绿的长舌都动弹不得,舌尖的血被唾液慢慢稀释淡去。

木的芬芳随风而至,柔软的绸衣暖暖的贴上男人的身躯。绸衣先是平贴,而后衣料下慢慢浮现少女躯体线条飘渺的烟雾聚拢,逐渐化为实体,清秀的脸儿、细致的五官、纤纤的双手、赤裸的双足由龚实,因为来得太匆忙连身子都迟些才赶到。

姑娘抬起男人鲜血淋漓的左手,轻抚第一下就止了血,再抚第二下就止了疼。

「去找鬼医过来。」她吩咐著。

眼见姑娘出现,人们不敢感慢,有人立刻拔腿去找,过没多久却又气喘如牛的赶回来,趴伏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回答。

「鬼医怕被吃,几天前已经躲起来了。」

姑娘静了一会儿,才望向受伤的男人,轻声的说道:「那就回木府吧。」

木府的大厅里,鬼挤鬼,挤得水洩不通。

看见姑娘拦阻岳清的人,急忙跑回去,拿出藏好的牌位,告诉祖宗们这个好消。这家的祖宗,告诉那家的祖宗,很快的就传得众鬼皆知,全都赶到木府里,求姑娘解决这件事。

只是,全城的鬼都凑在大厅里,实在太过拥挤。

但即使再怎么挤,众鬼们还是恭敬的在姑娘的圈椅旁,让出宽敞的空间。然而,受伤的男人却被个莽撞鬼踩著,浓眉不由得拧起。

纤纤的小手,掀开桌上的茶盏,用瓷盖轻敲一下杯缘。

除了肤色黝黑的男人之外,其余众鬼休的一声,全都被收进茶盏里,挤得不成形,。当瓷盖落下后,他们就浸泡在温热的茶水中,踩著杯底舒展如地毯的茶芯,小小声的交谈。

灰衣人送上由姑娘亲自吩咐,左手香刚刚特制妥当的膏药,上前要替男人疗伤,却被姑娘阻止。

「放著,由我来。」

地位尊贵的她,向事事都人服侍,但唯独是对他,她非得事必躬亲。白嫩的小手拿起药膏,替男人敷在伤口上,动作轻柔,不愿再弄疼他。

「你这伤口,是让鬼咬了。」她说道。

「但是,咬我的是个人。」

「他虽是个人,却有饿鬼的舌。」

她看著药膏刚敷上,才几眨眼的功夫,被咬掉的血肉就长了回来。

「之前,他赢了赌约,所以能吃鬼。如今,他却连别的鬼也要吃。」

正在说著,远处就传来饿鸣的声音,比雷声还要响,杯子里的众鬼怕得瑟瑟发抖,震得茶盏喀啦喀啦乱动。

「我要吃鬼!我要吃鬼!」

饥饿难耐的岳清,双眼发著青光,顾不得砚城里人与非人间流传已久的禁忌,来到木府前放肆,在石牌坊前大呼小叫。

自从砚城建成后,木府的主人始终备受尊重,极少被冒犯,但饿极的他神智混乱,被蠕动的舌头控制,声音愈嚷愈大。

硬眉硬眼的灰衣人,领著他进入木府。他的脚还没踏进大厅,舌头却先探进来,气急败坏的嚷叫:「你把鬼都藏到哪里去了?」

他无礼的质问,冲著姑娘直嚷。

「快点把鬼都交出来,我要把他们都吃了。」

坐在圈椅上的姑娘,拿著银剪,耐心剪著一叠灰纸,头也不抬的问:「你这舌头是哪里来的?」

她剪著剪著,拿起来端详,之后继续又修整。

「不关你的事!」

「只要是砚城内的事,都由我所管。」

她轻描淡写的说,将灰纸留著一刀未剪,朝岳清抛去,只说了一字:「圈。」

灰纸落地成了灰衣人,全都长得一模一样,个个袖手相连,将岳清困在圈子里。不论他左冲右撞,又咬又抓,灰衣人们就像铜墙铁壁,最后又饿又累的他,挫败的倒在地上,流著口水饿到直抽搐。

「你这舌头是哪里来的?」姑娘又问。

「如果我说了,你就不能藏著那些么鬼。」

饥饿蒙蔽理智,他还要讨价还价。

姑娘歪头,神情略微稚气,弯著红唇甜甜一笑。

「好。」

坐在一旁的男人虽然吃惊,却没有说话,反倒挑起浓眉,露出莞尔的神态。

「是万寿桥老屋里,一个饿鬼给我的。」

岳清匆匆说,舌头又滚出嘴,朝著姑娘所索讨。

「快把鬼放出来,我要吃!吃到一个都不剩!」

「我没说要让你吃。」她伸出手,银剪的光芒闪过,才轻易的一剪,就把连日为非作歹的饿鬼舌剪断。

岳清发出惨叫,捂著嘴巴翻滚,一缕缕的魂魄,却从他的指缝间溜出来。张家十八代的祖宗,还有张掌柜都逃出来,飘在一旁怨恨的看著他。

「按照约定,我这就把鬼放出来。」

姑娘放下银剪,掀开瓷盖,敲敲茶盏边缘,浸了茶水的鬼魂们,逐一飘出来,都绕著岳清转啊转。

翻腾的饿鬼舌失去凭依之后,渐渐失去活力,最后终于不再抽动,烂糊糊、绿黏黏的软瘫在地上,而舌头被剪的岳清,喉咙也陡然束起,紧得无法喘气,挣扎一会儿后就窒息而死。

他的魂儿飘怱怱的,刚从脑门冒了个头,就被张掌柜一个箭步上前,三魂七魄全拉出来,牢牢掀著不放。

「同样都是鬼,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姑娘和善的吩咐,让众鬼一批又一批的涌上去,把新么淹没不见。

黝黑的强健手臂,从后方探来,将她抱回圈椅上。

「以后,可别再忘了穿鞋。」

比起岳清的下场,男人更在乎她赤裸的双足上,难得的沾了些灰尘。

大厅角落,没能来得及跟上替姑娘垫脚的木莲花瓣,因为自责而枯萎,鲜研的颜色变成深褐,连香气也消失,被灰衣人收拾走了。

「知道了。」

宛如十六岁少女般清秀的容颜,仰望著男人的脸庞,微笑回答,娇娇的伸出双手。

「抱我去洗脚。」

男人弯唇一笑,欣然同,抱起轻若羽毛的她,往大厅外走去。

之后,姑娘派灰衣人去老屋察看。

灰衣人日夜不离,守候了十多天,却始终没看见饿么出没。

从此之后,那间老屋也不再闹鬼了。

伍、借过

太阳从东方升起。

6

润暖的晨曦,映得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耀眼如金。冻了一夜的冰雪,在暖阳下化为捐捐细水,一滴滴从山巅淌润而下,滙集在雪山下,流入形似如砚的城。

看似平常的早晨,其实并不平常。

勤奋的人们,在今日都停下工作。

卖饼的没开炉、卖菜的没采菜。卖符咒的没有磨朱砂、卖衣裳的没有穿针线。该是白昼工作的,起得特别早;该昃夜里行走的,熬到天亮还不肯阖眼。

不论是人与非人,全都兴致勃勃,忙著要在今日出游。

就连木府里也忙碌得很。

灰衣丫鬟们在绣榻旁,等到姑娘终于揉著眼醒来,才连忙上前,轻手轻脚的扶她坐起,侍候著洗潄、梳妆,直到乌黑的长发,也用玉梳整理妥当。

之后,她娇慵的穿上绸衣、套上软靴,离开闺房的同时,漫不经心的用衣袖,拂过门外盛开的茶花。

灰袖先被染红,而后润艳的色彩,很快浸染整件绸衣,映衬著姑娘的肌肤更是白晳细致、吹弹可破。

灰衣人等在门外,树下备好舒适桌椅,还有冒著烟的热茶,以及做成各种茶花模样的点心。朱砂紫袍、绯爪芙蓉、花鹤令、粉霞、红露珍、九蕊十八瓣、滚绣球等等,全都芳香可口。

当她坐下之后,灰衣人奉上一闳

「时间到了。」

姑娘望了望天色,接过那闳讨┑耐ピ海有淙鞒觯坏味疾涣簟

溅洒的泉水,落地后就渲染开来,彼此连接再连接,不仅变得愈来愈广,更变得愈来愈深,没一会儿就化作深深的水泉。

只是,泉水映出的,却不是庭院里的景。

水的另一面,有著古老的石砌栏杆,栏杆旁是等待已久的众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人都仰高著头,望向边的大合欢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深深的期盼。

泉水的那一面,挤满了人们,泉水的这一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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