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璇玉-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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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万鑫拭着眼泪说:“昨夜忽闻噩耗,石某只哭得肝肠寸断,今见二位安好,真是苍天开眼!”
璇玉脸上赔笑,却在心中暗骂:“老狐狸,我看你昨天是高兴地要死,那你的债就不用还了!”
石万鑫说:“二位请到里间吃茶!”又吩咐小厮厅上备饭,然后带着二人向内院走去。午宴甚是精致,凉菜居多,石万鑫的三位夫人也出来作陪。石万鑫说:“石某这里没有大鱼大肉,尽是些清淡素菜,还请二位见谅。夏日炎炎,饮些酒水倒可以去暑,石某这里的冰镇清酒可是京城独一份,二位不妨尝尝!”说着端起酒盅,一口饮下。
璇玉见他盅底竟粘着一片冰晶,不禁心中佩服。三位夫人也笑意盈盈,也各饮下一盅,却见璇玉二人不动,不禁心生诧异。
璇玉微笑着说:“在下依石公子指点,到金州办事,不料前儿回来时遇到七个宵小,我当场掌毙一个,重伤四个,自己也受了些轻伤,剩下两个与我相互忌惮,自行跑了。如今伤势未愈,不便饮酒。”
石万鑫说:“那是自然,石某自不会逼迫贤弟。。。。。。不过石某昨儿可听人说他们死了五个,只活了两个回来。。。。。。许是另外四个重伤不治,路上便去了。”
璇玉心中一怔,想以那姓焦的剑客和熊应天的内力修为,若想救治四人,绝非难事。必然是他二人想多分银两,趁另外四人重伤,除了他们,再嫁祸自己,倒是死无对证,查无可查。。。。。。即使自己没死,那两人成名已久,武功又高,别人也不能拿他们怎样。而那雇凶杀我的主,怕我回头报复,也只得忍气吞声,照给给银子。
璇玉如此想来,心中好生佩服二人行事果决,却更愤懑难当。但既然说了是七个宵小,也不好再作详问。潇璇见他神游物外,心中顿时会意,伸手拍了拍他背脊,以示安慰。
璇玉见爱妻如此体贴,心中稍慰,又微笑着说:“或许吧,石公子前月指点的大事,就欠石家这一股东风了。”
石万鑫说:“石某指点不当,累得贤弟受伤,这就自罚三杯,向贤弟请罪。”说着自斟自饮,连喝了三杯。
众人相互客套,闲话家常。午饭过后,石万鑫将三位夫人支开,自与璇玉和潇璇在花厅吃茶。璇玉说:“在下此次造访是为金州的事,石公子名下的铸金坊,可准备妥当了!”
石万鑫说:“石某这里早已预备妥当,贤弟那里有多少货,什么时候可以来。”
璇玉说:“纯金三万两,七月前可运抵中原,七月初一与石公子交货如何!”
石万鑫微作沉吟,又说:“我为贤弟开炉铸金,贤弟还要到处派人将这批黄金在三国各地换成白银,岂不麻烦。。。。。。石某倒有一议,我直接折价用白银收购贤弟手上黄金,一来可以省去不少时间,二来石某的路子总比贤弟多些,要兑换出去也容易的多。”
璇玉说:“是个好主意,不知石公子怎个折价法。”
石万鑫说:“我若说按即时牌价,贤弟肯定怕我从中作梗,京城钱庄不止我一家,就按京城几大钱庄的月均价折算如何!”
璇玉听他说的在理,于是一拍大腿,朗声说:“好!就如此办!”他微一沉吟,又问:“石公子可还有其它法子!”
石万鑫说:“贤弟这次一次出手三万两黄金,折合白银大概三十三万两,实在猛了些,石某这里一下招架不住,好在七月初一成交,石某加紧筹调银子,还来得及。不如以后每月初一、十五各成交一次,每次成交时都预约下次的数目,双方也好各有准备,贤弟说呢!”
璇玉说:“这话说得是我也应了,那该说说折价多少了!”
石万鑫说:“我最近确实缺短银两花使,按九成均价如何!”
璇玉眉梢微皱,微一沉吟。又说:“在下也有个条件,石公子若能应允,我就答应这九成均价。”
石万鑫说:“贤弟请讲!”
璇玉说:“本门乃方外之门,养家糊口做买卖怕要惹人笑话,旁人还不说我玷污了这一方净土。在下让舍妹和两个弟子开了家商会,只做金州内外的贩运生意,名作三江商会。石家在中原经营多年,三江商会若有货头,自少不了经石家采办,还请石公子给个货真价实。”
石万鑫笑着说:“这有何难,货真价实本就是我等生意人的宗旨。这么说那九成均价贤弟也应允了?”
璇玉微笑着说:“那是自然,我过几日就差人拿来货单,劳石公子帮着采办,到时还请多多周全。”
石万鑫笑着说:“自然自然。。。。。。实不相瞒,金州的往返生意在早就想做,只是拿那些山神土地没办法,几次派人压着货物进山,手下们都被人扒了衣服,狼狈而回。想也只有贤弟这等少年英雄才有这等能耐!”双方议定了大事,又东拉西扯,闲话起各宗奇闻异事。
第九十八章浴罢小歇话俗缘
璇玉、潇璇和石万鑫说了半晌闲话,璇玉才起身告辞,于是石万鑫又派了马车给二人代步。马车走出了片刻,璇玉对车夫说:“这位小哥,麻烦送我们去济世堂!”驾车小厮应了一声,直朝南城而去。
济世堂是陈京最大的医馆,坐堂大夫不是皇宫内院退休告老的御医,就是御医的亲传弟子,自有一派高士作风。即便仕宦人家生病,也需亲自上堂问诊。济世堂也是京城最大的药房,成日药商云集,络绎不绝,凡叫得出名的药材,堂中均有销售。不过也只有富庶人家,才愿支付济世堂的诊金和药费。
璇玉二人下了马车,只见一名衣着陈旧的银发老妪正与守门小厮争吵推拉,老妪嘴中不住呜咽哀求,也不知说些什么。二人见了都觉过意不去,璇玉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抛给了小厮,小厮接了银两,当即会意。立刻从身后取出一剂药包,抛给老妪。老妪如获至宝,忙将药包便揣入怀中,又连点两下头后,转身疾跑而去。
二人相视一笑,璇玉在潇璇后发上轻抚了两下,一齐进入堂中。大堂朝西而建,一楼横阔十丈,纵身六丈,东面是一条柜台,柜台后站着一列头戴方巾,身着白袍的少年。少年们正在与抓药的客人商谈比划。柜台后是一面药屉,药材包罗万千。十几名白衫少女正穿梭取药,还有四名少女搭着人字梯翻取高处的稀罕药材。
大堂西侧摆着一列八仙桌,桌前各有药商和小厮商谈。大堂南北各有一条柜台,南面供病人专用。只要拿着大夫写的药方,交清药钱后,便可到长台抓药。北面柜台供药商专用,药商们和小厮谈好了价钱,小厮们开出收据,便可到北面柜台领钱。虽然人事参差,却也十分有序。
掌柜在堂内转悠,见李楚二人进来,于是招呼:“公子和小姐是要问诊还是抓药,问诊请上二楼。”说着便指向西北脚的楼梯。
璇玉说:“劳掌柜的费心,我是来抓药的,请借纸笔一用。”说着又扶潇璇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下两剂药方。
璇玉生在医道世家,自小耳濡目染,又跟张老习过一年医术,虽不能看病问诊,倒也记得几副常用的方子,提笔写来自是毫不费力。二人经络受损,精神一直委顿,更不能安睡。潇璇被金针刺中一十七出命门要穴,更是失眠得厉害。
璇玉开下一剂四君子汤和一副安神补气的方子,又要了两包丁香,给了掌柜一两银子。掌柜接过药方,见他笔走龙蛇,颇有大家风范,当下连声称赞,欢喜的去了。过不多时,掌柜装好了成药,亲自送二人出了门。
璇玉走在街上,手摇折扇,不住为潇璇扇风,又连连安慰她:“好璇儿,咱们现且走回去,出一身汗,再洗浴一番,喝下药就睡香了。”
潇璇说:“咱们伤的着实不轻,内息紊乱,又不能运气调息。纵是能好,也不知是何许年月。”
璇玉说:“好璇儿,咱们学的可是仙家法术。若是常人被高手内劲震伤,内息长期阻止,纵是伤势日后能好,一身武功也就废了,咱们算不错了!”二人一路说笑,又在小摊上买得几串镇过的冰糖葫芦,直回了客栈。
二人刚进店门,小二哥忙迎上招呼:“公子,有人来找。”说着一指堂中一名青衫少年。璇玉见是石府仆役,当下吩咐小二哥在房中放上温水,便携潇璇迎向那人。
那人见李楚二人过来,忙迎上失礼:“我家公子有礼物送给二位!”说着取出礼单,当场念道:“四百年白干参一支,四百年灵芝一枚,真丝被面一张,罗衾两床,请二人位查收。”说着将礼单奉上,请璇玉查点。
璇玉随眼一撇,果不其然,又问:“小哥儿可是石府上的?”见小厮点头称是,于是向柜上账房要来纸笔,署上了姓名,又将礼单还给小厮。小厮再三道谢,拱手转身而去。
璇玉欣然说:“人参和灵芝都是稀罕药材,这会儿倒真用得上!石家富甲天下,他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说着便让小二哥拿上礼物,携潇璇回了客房。
这时温水已然换好,璇玉说:“璇儿,你在里面多泡会儿,等我煎好了药再出来。”又找小二哥要来两只小泥炉,自在廊上熬药。他手中折扇急摇,炉火呼呼生风。
人参和灵芝这等陈年灵药需文火慢炖,方能让药性散出。璇玉时下也顾不得许多,只是一味武火猛煎。一时间药香充盈,闻来只觉夏日灼气尽去。大半晌后,三碗名贵汤药便已煎得。
璇玉盛药进屋,见潇璇身裹罗衾,露出了两条晧臂,正悠然坐在桌前,煞是好看,不由得心头一荡。他放下三碗汤药,笑着说:“羞!羞!羞!快喝了!”
潇璇应了一声,一手扣住被角,一手端起汤碗,喝下一口,只觉苦涩难当。强行咽下,苦得直吐舌头。她抬起头来,见璇玉正看着自己,又稍觉宽慰,还是将两碗苦药喝了下去。又伸出舌头,用手急扇。
璇玉也端起汤药,就着她楚楚动人的风姿,慢慢喝下,倒觉药香甘醇,回味无穷。潇璇口中苦味稍去,又说:“这被子舒服极了,你也洗洗,我俩各裹一床,躺着说话。”
璇玉微微一笑,横抱起她,说:“我自然要洗,不过你先得乖乖睡觉!”说着将她横放在床上,又在屋内点了丁香,自己进了里屋。
潇璇忽然:“那水是我用过的,现也凉了,当心惊着,你快叫人换热的!”
璇玉笑着说:“凉就凉吧,我倒闻着这水香极了,倒是和你身上的气味一样,搁了不少香水吧,换了岂不可惜!”
潇璇嗔他:“哪有搁香水,倒是你变着方的欺负人!”他见爱郎调戏自己,心里惬意,便不再说话。
璇玉略略将身上汗渍洗去,便穿上睡衣,躺在楚潇璇身旁。他一手轻摇折扇,一手托着面颊,歪在床上为二人扇风。潇璇起初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来却将被面展开,轻轻盖在身上。
璇玉心中一荡,又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死丫头,你也太欺负人了!”
潇璇微笑着说:“我若裹紧了,你的风也扇不到我,岂不负了你这番心意。你若敢胡来,我也随了你,到时你就抱着灵牌哭一辈子吧!”璇玉哭笑不得,ue不再说话。
潇璇说:“好了!好了!咱俩扯平!。。。。。。咦!你这轻摇折扇的样子倒也像个风流才子,你说我俩像不像才子佳人!”
璇玉说:“璇儿自然是这世上一等一的佳人,才子是什么模样,我倒没见过!”
潇璇轻声淬他:“呸!瞧你美的!你又见过几个佳人!我倒是常想,那些仕宦富家的千金小姐们,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就就恰巧被些穷书生或是落难少侠碰上。那些小姐们即便是上香还愿,看灯游湖,春游秋狩或是回乡探亲,哪个不是丫鬟婆子们一路侍候着,后面还跟一队武厮。这阵势我倒见过几回,又有哪伙山贼强盗敢打这种人家的主意,偏要个落魄书生少侠来救。”
璇玉笑着说:“我原也是做这个梦,头回儿见你晕在地上,就盼你是个千金大小姐!”
潇璇笑着嗔他:“呸!我虽是个多愁多病的身,但也没那倾国倾城的貌。。。。。。你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先骗走了我的人儿,又骗走了我的身子,最后连我的魂儿也骗走了!”话言至此,已是眼波朦胧,只剩柔情无限。
璇玉柔声说:“真叫你说着了,我原就打算在秋月酒楼最后再当三年跑堂。到时一次拿过五十两银子,岔几个伴儿一起到大城里贩些小物饰,当个真正的奸商。没准还能遇见几个城里姑娘,到时娶个媳妇生个娃,这辈子也就这么着了!”话言至此,只觉心中一阵怅惘。
潇璇也觉心中酸楚,泪珠不由得在眼中打转,喃喃自语:“我当初若是没被你救过,或也没死,现在定在静室里打坐练功,谁也不去欢喜,谁也不去厌烦。若是死了。。。。。。死了倒也干脆。也不用天天这般伤心一阵,欢喜一阵,受这死去活来的折磨。。。。。。”她一番抒情,终是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
璇玉心中大急,手上折扇摇得更猛,又连声自责:“好璇儿,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你伤心,是我该死。你我本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