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不识青梅色-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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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言初这才缓缓放下手中书册,站起身来,“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担心,有什么用?”说话间便转身朝后院走去。
楼言灵轻轻一叹,殿下看似不在乎语夕,但是却一直暗中保护,清除掉了一批批的杀手,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不让语夕知道?
第二日,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马儿踏过的地方,人们纷纷避让。
而客栈中,正有两个头颅从窗户中冒出来,皆是一脸担忧地看着那几十人的马队越来越近。
月儿捏了一把汗,小声问兰韵,“兰姐姐,会不会有事啊?我心跳得好快。”
兰韵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安慰她道:“没事,小姐一向机敏,万一有变故,凭她的轻功,也不会有事。”
第七章 云潮翻涌际(下)
第七章 云潮翻涌际(下)
月儿仍是不太放心地转过头去。耳听着滚滚而来的凌乱蹄声,眼睛却牢牢地看着街道尽头那一个白色的影子。
柳语夕从容地从街角处走出来,手中捧着一束鲜花,脸上洋溢着美轮美奂的笑容,似未看到匆匆而来的大队马匹。
领头的赫纳太子头带蓝宝石头巾,身穿湛蓝绸衣,腰间还系有一条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璀璨腰带,远远地看到有人挡在前方,正欲抽出软鞭朝那挡路的行人挥去,却突然看清行人原是一女子,容貌之美,平生之仅见,一时间,他脑中只有那女子越来越近的花靥,没有一个词语能形容这女子的美貌,灵动,华美,娇俏,这些词放到她身上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万分之一。
就在马匹离柳语夕还有几丈远时,围观的人群中,有胆小的女子不自觉地惊叫起来。而其他众人,皆是一脸同情,惋惜地看着路中央那个女子。
赫纳太子赫连被这尖声惊醒,立时挥手让众人停下,柳语夕此时已经转过身去,徒留一个婀娜蹁跹的背影款款走远。
赫连的双眼越来越亮,只觉喉咙间一阵干涩。伸了伸手,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倒是旁边的一个小厮机灵,讨好地凑上前来,弯着眼弓着身对连赫说道:“殿下,奴才去把那姑娘请过来。”
奋力咽下一口唾沫,赫连用干哑的声音说道:“好。”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柳语夕垂下眼眸,嘴边轻轻一弯。
“姑娘留步,太子有请。”
柳语夕转过身来,马上那人早已落了地,此时正弯着一双小眼,讨好地笑道:“姑娘,随我来。”
柳语夕抬眸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宽阔的街道上被二三十匹马堵得水泄不通,为首那人见自己看他,脸上倏地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反感。赫连本生得一副好皮囊,奈何终日流连烟花巷,眉梢眼角皆带着放浪形骸后的虚浮与黄肿。
柳语夕随着小厮朝赫连缓缓走近。越走近,赫连及他身后的众人就越是睁大了眼睛看柳语夕,只是赫连的好色明目张胆地表现在脸上。而其余众人则纷纷压制住色心,心里清楚这美人必然要被太子纳入府中的。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赫连的声音虚虚浮浮的,中气不足。
“公子可叫我柳儿,”柳语夕柳眉轻抬,弯唇而笑,瞬间荡得赫连心里如同猫爪。
赫连看她笑靥如花,对自己似乎也有那么些意思,脸上的笑容不由更灿烂几分,伸出手对柳语夕说道:“柳儿可愿与本殿同乘一骑?”
柳语夕脸上挂着始终如一的娇柔笑容,缓缓地向他伸出手,这一步无论如何都要跨出的,来之前她便做好了心理准备。
赫连在柳语夕的手伸到一半的时候,便双手齐出,紧紧地握住柳语夕的纤手,细细抚摸。
柳语夕眼睛微微眯了眯,片刻后,脸上笑容更璀璨几分,“殿下欲带柳儿去何处?”
若黄莺出谷的清泠声音暂时挥散了赫连心中的yin念,三角眼在柳语夕脸上转了一圈,强压小腹处的不适。把柳语夕带上了马,心想今日早些狩猎完,好回家和美人共享*光。
“驾”,马儿继续往城南跑去,直到人马尽消失时,客栈窗户边的两个小脑袋才收了回去。
月儿不安地在房间中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兰姐姐,那太子看姐姐的眼神让我好不安。”
兰韵心里也有些担忧,但此时都走到这一步了,唯有继续走下去,于是只有再三安慰月儿。
柳语夕坐在赫连身前,柳眉紧皱,那人的双手始终在她腰腹处流连,渐渐地,身后那人的呼吸浓重地喷薄在她颈项。
柳语夕缓缓转过头,面上带着一抹娇嗔,“殿下,光天化日的……”
赫连见她娇颜,口舌不由更干几分,沙哑地嗓音凑在她耳边说道:“本殿这就挥退他们。”
柳语夕微微一笑,假意锤了锤赫连的肩膀,“殿下,柳儿可不是随便的女子呢,此时殿下不如让我另乘一骑,你我的事 ,来日方长,”柳语夕清眸流波,赫连恨不得一口吧她吞下。但是既然美人说了来日方长,也不妨给她留个好印象,艰难地咽下那一口口水,才让刚刚那小厮把马腾出让柳语夕乘骑去,而小厮则和其他人共乘,。
柳语夕骑着马儿跟在赫连身边,赫连不时地转头看她,真是越看越觉得美,越看越觉得口中干涩。
出了城门,一路向南,南面有一座宏伟的高山,虽不如苏什的山林那般树木葱茂,却也雄浑苍然。
“殿下,今日不如去沙源里狩猎,那里行人更多,刚好庆祝殿下喜获美人。”
后面那人的一番说辞让赫连颇觉欢喜,看了看柳语夕,笑道:“柳儿觉得呢?”
柳语夕温声笑道:“殿下觉得好,就行。”
赫连大笑三声,扬声说道:“那就去沙源,今日我定要多猎几人,让美人开开心。”
柳语夕如何不知道他欲做什么,面上虽未流露半分。心中却已有了计量。
马踏平原,呼啸而过,“咚咚咚”的声响伴随着阵阵狂沙肆虐。远远地,有一队商旅押解着货物缓缓行来。
赫连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挥了挥手中的弓箭,示意所有人随他而去。
纷沓而至的马匹吓坏了一众商旅,纷纷丢弃了货物欲往回逃,可是这些拿他们作乐的贵族子弟们如何能放他们安然离开,各自手中搭了箭就要往他们身上招呼。
柳语夕在人群之外,手不由紧了紧,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活生生的人被人当箭靶射死。她办不到。可是她又要如何做才能救下这些人呢?就在这时,赫连突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弓箭,然后转头四处张望,“美人,美人呢?”
柳语夕骑着马缓缓踏到他身边,“殿下……”
赫连看到她,脸上笑容绽放,“来来来,柳儿,我教你射箭。”说着就靠近过来欲让柳语夕射这第一箭。
柳语夕本自考虑如何才能救下这些人又不让赫连反感,此时见他要让自己射箭,心中便有了计策。
她面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眉眼间尽是娇弱,颤颤地指着前面的商旅,“殿下,是让我射他们吗?”
赫连笑着回头看她,点了点头,正欲说话,突见她神情不对,捂着胸口似乎极难受。他赶紧放下手中的箭,“柳儿,你怎么了?”
柳语夕抬起盈满泪水的眼睛,盯着赫连,虚弱地说道:“殿下,求你,别伤害他们。”
见柳语夕难受,也不再去管那些商旅,只点头应道:“好好好,不伤害不伤害。”
柳语夕见机又道:“殿下,求你以后也不要再猎杀人了。”
赫连此时眼中只有美人娇弱的美态,哪还管其他人的死活,于是又应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柳语夕朝着他虚弱一笑,“谢谢殿下。”
赫连见她受苦,心中既不忍。同时也想着,好不容易得了个天仙似的美人,可别还来不及让他疼上一番,便芳踪消散了,于是扬声说道:“立即回都,”然后作势欲来抱柳语夕,“我带你回都城治病。”
柳语夕摆了摆手,“殿下,不用,这是老毛病。只是见不得人血,见不得死人。”
“为何会这样?”赫连听她说无事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柳语夕指着前方的旅人,含泪说道:“陛下,我的亲人原也是来往各国的商旅,最后惨死途中。”
说到这里,赫连脸上一抹不自然,然后赶紧转开了话题,“本殿以后不会让柳儿再见这些。”
“嗯。”柳语夕点头而笑,笑容明艳,“那殿下需得下个旨意,不准再狩猎活人。”
赫连恍惚中似被夺去魂魄,仿佛觉得哪怕眼前的美人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是愿意去替她摘的,于是当即便颁布了旨意,以后只准猎杀动物,不准猎杀活人。
看着那些旅人惶恐受惊的旅人不敢置信地离去时,柳语夕才松了口气。
这一番闹剧后,赫连便没了心思狩猎,只想着快些回府把这美人吞了才好。
打发掉一干人等,赫连带着柳语夕回到太子府。
赫连殷勤地搀扶柳语夕进了太子府,柳语夕本欲推离他,但她刚刚好不容易装病换得他不猎杀人的旨意,如今这么快便恢复过来,只恐他怀疑自己故意诱他颁布的旨意,于是只好任他搀扶。
赫连迫不及待扶着柳语夕走进府里,他的意思是直接带柳语夕回房,却没想一个丫头坏了他的好事。
柳语夕看着眼前不过十五六岁的青衣女孩儿,脸上仍带着几分纯真,但是眼中尽是哀戚,她跪在赫连和柳语夕面前不停磕头,“殿下,求求你,救救太子妃。”
赫连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她又如何了?”
青衣丫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今日,太子妃又……又悬梁了。”
第八章 物是而人非(上)
第八章 物是而人非(上)
赫连一下暴怒,“她要死,你就让她死。”
柳语夕见赫连的态度,心中已经知晓这太子妃并不让他上心。可是转而想想,如此好色残忍之人,又如何会对人上心呢?想到这里,不由对赫连的太子妃同情几分来。
柳语夕走到青衣丫头身前,轻轻扶起她,“太子妃有无大碍?”
青衣丫头只知道落泪,赫连怒喝一声,“哭得我心烦,快说,她到底如何了?”
青衣丫头吸了口气,哽咽了两下,才止住哭,“太子妃被救下后一直昏迷不醒,一直念着,念着……”
“念着什么?”赫连叱问。
“念着要回国。”青衣扬起笑脸壮着胆子说道。
赫连哼笑一声,却不置一词,柳语夕也不便多问,毕竟这是赫连的家事。
但青衣丫头见赫连对柳语夕态度不同,便拉着柳语夕的衣袖央道:“太子妃昏迷不醒,也不吃药,昏迷中只念着要回国,奴婢担心,太子妃就这么睡过去了……”青衣一边说一遍哀哀的哭着。
看着她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想到了月儿,若是自己如此遭遇,想必月儿也会如此待自己吧。恻隐之心一起,柳语夕缓缓扶起她,心想着赫连毕竟是太子妃的夫君,即便再伤心再无助,心里也是期盼见着赫连的吧,于是她转回头,溢着笑看向赫连,“殿下,太子妃如今命在旦夕,定希望能见见殿下,殿下去看看她吧。”
赫连心中本有气,但见美人出口,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过了半晌才道:“走吧,带路。”
柳语夕愕然地看着赫连让青衣丫头带路,莫非他连自己妻子的住处都不知道?心中存着疑问,心里对这太子妃的处境更是同情几分。
青衣丫头带着两人穿过层层回廊,赫纳太子府虽不如皇宫金碧辉煌,却也多是飞檐雕栏,亭台楼阁,绕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进入一个院子,院子里花草正茂,可是却透着一种萧条与冷清。
青衣丫头引着两人来到东上阁的一间房里,柳语夕跟在赫连身后,缓步进入。抬眼扫过房间,房中装饰色调,全都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若不是此间主人心境如此,谁会把房间布置成这样?不由转头看了眼赫连,见他眉眼神情间仍是不耐,唯有摇头叹息。
掀帘而入,柳语夕只看到床上深紫的被褥拱着,却看不到床铺上那人的容貌。
赫连只在床边略看了一眼便欲拉着柳语夕离开。却在这时,床上的女子突然伸出一截藕臂,在空中虚抓几次,终是徒劳地掉落在床上。
“灰……见,”声音虚弱飘渺得几乎不能听清。
柳语夕却止住了脚步,赫连也跟着停下。这声音虽然虚弱无力,但却是柳语夕所熟悉的。
“翁……歌……”柳语夕挣开赫连的手,一步步地朝床榻走去,入目的是一张憔悴惨白的脸。
柳语夕立在床边看着珞姗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轻声说着,原本刁蛮张狂的小公主竟会这般模样躺在这远离苏什的赫纳太子府里。
柳语夕知道她嘴里念叨的不是“灰见”不是“翁歌”,而是心心念念想回故土,想看一看曾经的爱人,可是仲文,英魂已逝两年。原来这两年间,也早已物是人非,曾经万般受宠的珞姗公主,谁能想到此时竟是这般处境?
“柳儿,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