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夏未惜-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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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老大。”平头兴奋得脸都红了,饭也不打算继续吃下去,“我们现在就走吧,我看那条手链上有几颗宝石,不像是假的,我们这回赚翻了,还是老大威猛。”
老大也是笑眯了眼,连连摆手,“我那也是急中生智,我们不敢对人下狠手,抢东西总可以吧。”
“我说。”瘦子在一边听得不耐烦,忍不住发话了,“那东西不一定值钱,我们不要高兴太早。”
但他的话很快就遭到其他两人的反驳,“胡说,一定是真的,不是真的她戴来干什么?长那么漂亮,不可能戴的是假货。”
“是啊,当然不是假的,货真价实,算你有眼光。”旁边一人悠然说。
“看……咦?”三人才发现不对,一齐转眼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你,你……怎么找来的?”胖子用发抖的手指指着兰轩。
兰轩趁此时,快步冲出去,抓起他的衣领,一跟头将他放倒在地上。这一举动,很快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他们在干什么?”一抱着婴儿喂饭的少妇不解地对身边的男人说。
“啧啧,在这种地方也敢打。”
“我们去帮帮他吧。”少妇似乎有些不忍兰轩被沦为一打三的境地。
“叔叔,可以帮帮我们吗?”一个少女站在他面前,可怜兮兮地说,“那三个家伙抢了我的东西……”
男人本不想搭上这档子事儿,不过一看事情和这么一个美丽迷人的女孩相关,立马感到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
“请放心,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他又小声对妻子说,“我去去就来。”说完他大步走向混乱现场。
此时的兰轩完全陷入被动防御中,暗暗叫苦连天,心里只能祈祷,夏蝶的救兵能来得快些,要不我可能支持不住了。
“快快停手。”一男人分开人群,走进战圈,大声说,“再打,警察要来了。”
四人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动作。
男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继续说:“偷东西的,赶快把东西交出来。”
“妈的!”胖子吐出一口口水,颇感棘手,只能不断后悔太过招摇了。
“分头撤。”他丢下一句,选了一个空挡跑去,想从人群间突围。
还想跑?兰轩冷冷一笑,快速度追上他,再一次将他拌在地上,“把东西叫出来。”
“不在我这里,卖了。”
兰轩气得扭起他的手来,“说不说?”
胖子惨叫一声,流出一声冷汗,连连求饶,“不在我这里,在阿猫那里。”
“阿猫又是谁?”
“那个瘦瘦的。”
兰轩往四周匆匆一瞥,才发现瘦子堪堪顺利地往外面跑去。
“怎么样?”男人也收拾了平台,往这边走来。
“谢谢叔叔,可以帮我看住他吗?我要去追跑掉的那个。”
“你去吧,你的同伴也在呢。”
“请帮我转告她,我一定帮她拿回来,叫她在这里等我。”
……
……
兰轩地心情越来越轻松,因为那瘦子已经近在眼前、避无可避了。
“还想跑?”
“哼。”瘦子回头看着兰轩,忽然不再跑下去,从口袋摸出一条手链。
紫色流萤,光泽潋滟。
他诡异一笑,将手链用力抛入大马路,紫光划过一轮半圆,稳稳当当地停留在路中间。那里,正是交通最急剧的地方,倘若它被车碾过……
“算你狠!”兰轩恶狠狠地盯着瘦子,没空再理他,他迅速翻越重重栅栏,终于来到了流萤处。
“还好。”他如释重负地一笑,小心地捧起它,脸上写着心满意足。
喇叭的爆鸣声接连响起,夹杂着刺痛耳膜的刹车声,兰轩茫然抬头,视线里只剩下眼前不断扩大的金属机器。
【标题只是我的一个玩笑而已,是否觉得意犹未尽呢?呵呵。】
第08章 胭脂泪
夏蝶跪坐在满身是血的兰轩身边,不断摇晃着他的胳膊,“你怎么那么傻,好傻……”分不清是此刻她的思想到底于处于什么具体的领域,只能依稀感到这是一种铺天盖地而来的悲哀,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或许再坚持几秒种后就会窒息而亡。
地上洒满粉红的斑点,点缀出一副鲜艳的画卷,白里透红。雪花和她漆黑的发丝缠绵,白与黑的交错,都不若一朵微颤的朱红,正低低诉说:“你不会有事的,不会……”
车祸发生时就已经有好心人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人们纷纷呆在一边沉默不语。不久,从遥远的地方响起了节奏很快的蜂鸣声,一路向事发现场弥漫开去。它沿途留下一条弯曲的暗红光晕,那淡了又亮的尾迹,势若游龙,惊得道路上的车辆纷纷有默契地避让。
同样的旋律,对于处境不同的人自有许多不同的感受,几乎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若是那人仅仅是身处事外,最多也就是在心里回响个片刻便忘却;然而对此刻的夏蝶来说,却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
……
急救车上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眼看兰轩底下的床单被染红了一大片,甚至连耳朵鼻孔都渗出不少血丝,夏蝶开始急的火烧眉毛了,特别是看到那几个在检查完生命体征、简单包扎后就一边干坐着,一动不动的护士,她强忍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你们干等些什么?你看他都已经昏迷了,拉人就走,这是120该做的吗?”她的声音比冬天的雪花还冷,几个年轻的小护士都悄悄打着冷战,不敢看她咄咄逼人的眼神。
“输液。”一比较年老的护士不紧不慢地说。
“是,护士长。”看她们三三两两地忙开了,夏蝶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轻轻地说,“您看他的头……”
护士长瞄了她一眼,把那凄清的面孔尽收眼底,无声的怜悯蔓延开来,“用甘露醇脱水,250ML。”
看到护士们小心给兰轩打上吊针,夏蝶彻底地安静下来,不再说什么。她手托着腮,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瓶内液体一滴滴融入他的静脉里,就这样暂时停止了思考。什么也不去想,只有静静等待。
一路上这辆救护车闯了不少红灯后,开始减速了。它缓缓驶进医院的大门,立刻有穿着一群身白衣的急诊科医生护士疾奔而来。
夏蝶抓住一个行将转身的医生,积蓄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求您救救他,拜托了……”她无法继续说下去,开始重重地咳嗽。
医生被她的美貌震惊了一会,走近轻轻拍打她微弯的背部,小声安慰道:“没事的,你先去通知病人家长,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他紧了紧她的小手,无声地鼓励着。
“好的。”她含泪点头,不好意思地送开他的胳膊,“谢谢。”
“现在病人已经昏迷,需要做CT判断病情,手术时最好家长能到。”
目送医生走远,夏蝶找了偏僻的角落蹲下,摸出手机,调出电话本,翻到“夏之”这个名字,却迟迟不敢拨通。
待透明的液体覆盖整个荧光屏幕时,她咬着下唇,按下了拨号键。
“夏蝶,有事吗?”一听到夏之的声音,即使隔了很远,她还是感到手足发软,几乎握不住电话。
“爸爸,我在医院,你快来吧……”夏蝶一想到昏迷染血的他,仿佛凭空多了不少力气,她抽泣着说,“我好怕,你快来好吗?”
在蝴蝶小区的家里,夏之明显地听出她的哭声,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回转圈,“你等着,我马上来北京!”
他继续问:“怎么了?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你杨默叔叔呢?”
一连几个问题,夏蝶都没有回答。只是一遍遍地重复,“我没事,我回湖阳了,现在在湖阳地区医院……”
夏之一听她没事,刚刚放心不少,可后半句话是怎么回事?
“你竟敢偷跑回来!?拿到身份证后,胆子硬气了不少啊!”他恍然大悟,在电话里咆哮道,“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啊?”
“你快来吧。”她喃喃说,拼命摇头。
“你赶快准备好你能说尽的理由,最好能说服我。”他气得合上电话,骂咧咧地出门了。
夏蝶听着电话里转来的忙音,勉强提起精神。擦擦红肿的眼睛,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附近一个人走去,她打算先问清楚路再说。
……
……
“病人发生严重车祸,头部受重创,照成脑出血,出血量达35ML。肢体轻微骨折,但并不严重。”医生坐在椅子上,带着遗憾的表情对在一边狠抽着烟的夏之说,“目前先采取保守治疗,看看效果如何。如果不明显,就要考虑实行开颅手术了。”
“成功率是多少?”
“三成。”医生苦笑说,“而且发现病人的脑神经已经受损,即使手术成功,也有很大几率不能完全恢复正常生理功能。”
“不可能,你们一定要治好他。”靠在门板上的不做声的夏蝶听到这句话大声喊了出来,她无法接受,也无法原谅。
“你闭嘴。”夏之低声呵斥,将烟头向她扔去,在脏兮兮裙子上溅射出一团火星。然后对面色发白的医生说,“估计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说不定,可能一天,也可能一个星期。”医生无奈地耸耸肩,“即使醒过来了,病人也会神志不清,你们需要做好相应的心里准备。”
“SHIT!”夏之连招呼也不打,拖着夏蝶就走出了办公室。还没走几步,他微一用力,将她摔在地上,顺着冰冷光滑的瓷砖划出老远,“就知道给我惹麻烦!还不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蝶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经过的前因后果道了出来。说到动情处,甚至蜷缩起身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无聊的游戏!”夏之高高在上地抱起双手俯视她,“你想验证你现在的魅力吗?好,北京那么多人你偏不找,反过来偷偷吃回头草,很行啊!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他们不是回头草!”夏蝶忽然抬起眼睛,里面闪着不可逼视的坚决,“我只想要他们……”
“别说了。”他走过去扶起她,凑近看着她闹成大花脸,失声笑了出来,怨气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好好!你先给我回北京去,这里的事,不要你操心,我一定帮你解决。”
她脸上泛起夺目的光彩,站得笔直,“我不会回去的,兰轩需要我的照顾。”说着说着,她变得温柔了许多。
夏之并未注意到这些,有两个字牵动了他硬邦邦的神经,“‘兰轩’?里面躺着的人叫‘兰轩’?”
“都是我的错。”她低下头,哽咽着说,“他不能有任何缺损,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兰轩?”他住额头,呻吟起来,“这到底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老弟,你也在啊!”不经意间,一个胖胖的身影向站着的两人冲了过来,到眼前时,绊了个跟头,“哎呀!”
“伯父小心!”夏蝶连忙跑过去扶住他,“您没事吧?”她挽着他来到一排凳子处坐下。
“我没事,谢谢。”他略带惊奇地扫了她一眼,把头移向站在一旁的夏之,“我的儿子,轩儿。他……他,怎么样了?”
看到他那惶惶然的姿态,夏之竟然罕见地不忍,转过脸,“他,唉,他出了车……”
“我来说吧。”夏蝶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冷静许多,强忍着头脑不断传来的一阵阵眩晕感,站起来走到兰阳前跪下。
“你这是……”
“请您听我说完。”她眼中再次渗出清凉的液滴,“兰轩出了车祸,大脑受损,目前正在昏迷中。”
她颤抖着补充,“他出车祸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我:因为我的任性,要他帮我从一群人手中抢回我的手链。手链被丢在马路中间,他就过去,就过去……”
她回忆起那时的情景,兰轩随风飘飞身躯,自己无声的呐喊,都挽救不了遗失的美好、失落的哀伤。
夏蝶无法说话。跪着,跪着,宛如一株冰封的雪莲,随着一场雪崩,沉睡、幻灭。
第09章 相留醉1
这是一件屋子。
它非常小,似乎仅仅是站着,都嫌拥挤。在这里,你找不到丝毫尘埃的味道,有的只是干净,和安静。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床和书桌,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家具。床上铺上了洁白的床毯,没有一丝杂色,连墙壁同样是雪白一片。仅凭这些,还有那淡淡的香气,你可以判断这是女孩子的房间。
安泫手枕着下巴,伏在书桌上静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一盆鲜花,思绪不知飘飞到了何处。
放假了,好像没什么事做哎!
她随手拿过身旁的书本,草草翻过一回,又无趣地将它放回原处,继续看起她的花来。这么一转眼,它似乎又长高了一些?
门锁转动的摩擦声响起,接着是令人耳膜生疼的木门刮地声。
安泫无需细想,就明白了来人是谁。这个家,只有两把钥匙,一把交给她,另一把留给自己。
苏琴走到她旁边,坐在床上,随她一起欣赏起花来。
“几天没来,它已经快开花了,你照顾得真好。”她带着些微嫉妒说。
真的。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