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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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阿黛上前,那手指在恭王妃身上的几个穴位上一点,恭王妃便觉得气儿顺了不少。
“回来了,坐吧。”恭王妃招呼着阿黛,脸上的怒容也收了起来,阮家出了这样的笑话,做为阮氏女的恭王妃,自也不能再小辈面前失了分寸。
“嗯,回来了,王妃,我再给你把把脉吧。”阿黛又道。
“不用了,你刚才几下,这会儿好多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回来再把脉吧。”恭王妃平静的道。
“王妃可是要去阮家?”阿黛说着,两眼扫过阮秀又落在恭王妃的身上,阮秀迎视着阿黛的目光,两人目光交错,似乎是有意,也似乎是无意
“不错?怎么了?”恭王妃平静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媳妇有一句话想说。”阿黛道。
“那说吧。”恭王妃无所谓的道,啜着茶水。
“我还是边给王妃把脉边说吧。”阿黛又道。
“好。”王妃看着阿黛,两眼之中也有一种探究,不晓得阿黛这葫芦里卖的倒底是什么药。
阿黛搬了一张小春凳坐在恭王妃的身边,又拿了一个垫子垫在腿上,然后拿过恭王妃的手把着脉相,嘴里才缓缓的道:“王妃定是因为阮老夫人送了彤姐姐的生辰八字进宫而生气吧?”
“这……你也知道了?”恭王妃挑了挑眉。
“嗯,今天媳妇儿跟晴岚姑娘出去了,听她说起的。”阿黛平静的道。
“不错。”恭王妃点点头。
“那王妃要去阮家。可是去质问阮老夫人为何变卦之事?”阿黛又道,手下的脉相显示,王妃的病情果然加重了一些。药方要换两味药了。
“也不错,难道我还该去问一问吗?”恭王妃反问道。
“也无所谓该不该。只是阮家决定哪个女儿参选靖王妃,这本是阮家的自由,王妃将以何种身份去质问呢?”阿黛这时放下手,将恭王妃的手放好,然后两眼看着恭王妃问道。
阿黛的话让恭王妃一愣,一直以来,阮家许多事情都是依靠着恭王府,也是依靠她的。而一直以来。只要她提出要求,阮家也没有不答应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在恭王妃的心里,阮家依然还是自己家,阮家的事情也依然是她的事情,而说好的事情,阮家突然变卦,去质问一下本在情理之中。
可等到阿黛这句话一落,恭王妃突然才发现。是啊,她以什么身份去质问呢?
阮家要哪个女儿参选那真是阮家的自由。
一直以来,阮家对她的要求都没有不答应的。可这回。让阮秀参选靖王妃,她事先可是跟母亲提过的,可最终母亲报的是阮彤,这说明什么?
说明一起以来的惯例已经打破了。既然这个惯例和默契已经不存在了,那她再去质问,既没有道理,说不定还自找没趣。
恭王妃沉默了。
“王妃,世子夫人说的对,事情已经这样了。王妃就不要再为秀儿操心了,秀儿感王妃之恩。”阮秀这时也跪了下来道。
“秀儿。看来这事情姑姑是帮不了忙了,好在京城好男儿也不止靖王一个。如今这事情就这样吧。只恨你二伯娘,把个阮彤扶起来,却不晓得这样反而害了她,我之前把你的一切都已经跟昭妃说过,昭妃挺满意你的。如今,就算阮家报上了阮彤,这种情况下,阮彤又岂能讨得昭妃的好?阮家这回是竹篮打水不一场空了,你祖母好糊涂了啊。”恭王妃叹了口气,这时有些兴意阑珊的道。
随后挥了挥手:“我有累了,你们就退了吧,我要休息了。”恭王妃道。
“是。”阿黛同阮秀施了礼告退。
“我送送秀姐姐吧。”端正院外,此时天空更加的阴沉,大雨将至。
阮秀点点头,两人便一路出门,只是都没有话说。
“让世子夫人看笑话了。”阮秀有些苦笑道,重生以来,她一直在跟命运抗争,可不管在王靛的事情上,还是在她自己的事情上,都屡屡失算。徒叫人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天作有雨,人作有祸,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令姐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阿黛看着远处天边的乌云,平淡的道。
“什么意思?”阮秀皱着眉头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起那一年,我们在灵隐寺解签时,阮秀姐姐的签解很有意思呀。”阿黛道。
“一派青山景色幽,前人田地后人收,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
恭王府门口,阮秀上了马车,马车渐行渐远。
阿黛看着马车远去,她之所以提醒阮秀,倒并不是要帮阮秀什么,只是阮家事终不免要牵连到恭王妃,再就是高家人总让阿黛感觉不舒服。
因此,阿黛这一提,却是想把局搅乱,把事情都浮到水面上来,大家才能看得清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安份的方槐
阮府。
阮秀刚进家门,大雨就倾盆而下。
“四姑娘回来了?”一个妈子打着招呼,连忙为阮秀撑伞。
“嗯,我娘亲呢?”阮秀提着裙摆,以防大雨湿了衣裙,侧过脸问着那妈子。
“在堂屋后面的小抱夏里休息呢。”那妈子道。
说话间,两从已进得厅里。
“我知道了,你去干你的活吧。”阮秀道,也不顾换下沾了湿意的衣裳,带着桑红,直奔堂屋后的小报夏里。
虽然大雨是下下来了,但倒底已是五月末,六月初的天气,之前又是大太阳,这一阵大雨,反倒让地面上的热气蒸了起来,显得更有些湿热了。
阮家三夫人有些烦燥的坐在小抱夏厅里,拿着一把美人扇,呼啦啦的扇着。
天是有些湿热,但也没有阮家三夫人所表现的这般热,阮家三夫人这情形主要是心燥。
“母亲。”阮秀进得屋里,冲着阮家三夫人道。
“事情怎么样?”阮三夫人看到阮秀回来,连忙问道。本来对于阮秀是否参选靖王妃,阮三夫人并不太在意的,只是阮秀打定了主意,更还说动了恭王妃,阮三夫人自也乐见其成了。可没成想,这板上定钉的事情这转个眼就变卦了,还是被自家人施了暗手,阮三夫人终是有些怒气的。
“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吧。”阮秀咬着嘴唇道。恭王妃不出面,事情自然泡汤了。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你姑姑不为你做主?”阮三奶奶这时才醒觉问道。
“姑姑倒是想为我做主的,可以什么名义做主呢?阮家选哪个女儿参选靖王妃,这本就是阮家的家事,姑姑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了。”阮秀叹气道。
“以前也没见你姑姑讲究这些。”听得阮秀这么一说。阮三夫人嘀咕着,恭王妃插手阮家的事情还少啊。
“此一时,彼一时啊。让我参选靖王妃的事情本就是姑姑跟祖母说好的,如今祖母变卦本就说明祖母不卖姑姑的账了。”阮秀解释了句。
“那倒是。”阮三夫人没话了。这事情到得如今这地步,她姑姑倒确实是不好出手了,只是就这样,那以后她三房在阮家也就要被大房和二房压上一头了,这让她如何甘心。
想到这里,阮三夫人恨恨的道:“你祖母就是偏心。”
“娘,也别气了,你放心。咱家固然让人笑话,但更让人笑话的是二伯娘同阮彤呢。”阮秀想着恭王妃说的话,冷笑的便冲着阮三夫人道。
“她们哪里人会被笑话,今天一早母女俩就进宫了呢,那脸色别提多得意了。”阮三夫人气儿还是不平。
“进宫?那也得看她是得个什么待遇。”阮秀沉着脸色道。阮秀说着,便把恭王妃说的话跟母亲说了一遍。
“唉,你姑姑是个心儿明的。”阮三夫人叹了口气。心里倒也有一丝痛快,一拍两散,大家都别得。
“桑红,你到二房那边盯着。看看二夫人同彤姑娘回来时是个什么表情。”三夫人冲着桑红道。
桑红应声出去了,留下阮三夫人同阮秀闲聊着。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桑红便匆匆的回来了:“三夫人。姑娘,二夫人同三姑娘刚才回来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好象彤姑娘眼眶还红着,好似哭过了似的。”
一听这情形,阮秀便心里有数了,果然叫王妃姑姑说中了。
“娘,我回屋换身衣裳去。”阮秀冲着阮三夫人道。
“去吧。”阮三夫人点点头。
阮秀便带着桑红两人出得抱夏,朝着对面的阁楼上去。阮秀就住在楼上的闺阁里。
只是两人路过花园时,却看到阮彤正同高云仙坐在花园的小亭子里。
阮彤发泄似的在踢着亭柱。高云仙在一边劝着。
不知为什么,看到高云仙。阮秀就想出刚才出恭王府时王黛说的话,总觉得那话意有所指。
高云仙先看到阮秀便扯了扯阮彤。
“三姐姐这是怎么了,今天进宫惹不高兴了?”阮秀上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道,阮彤把她精心布置的计划弄没了,她心中又岂有不恨的道理,自要笑话一下阮彤。
“什么惹不高兴了,我好的很,只怕是某人心中不甘了。”阮彤自不在阮秀面前示弱,抬头挺胸的道。
“三姐姐多虑了,有什么不甘心的,终是自家姐妹,怕只怕三姐姐糊涂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到最后为她人作嫁衣裳。”阮秀突然的道,两眼却扫过高云仙。
因着阿黛的话,再突然想到高云仙最近跟三姐姐走的极进,于是便说了这番话,其中自有试探之意。
此时,高云仙听得阮秀说这话,那心咯登一下,便有些虚,略有些慌的避开了阮秀的眼神。
阮秀这下皱眉头了,难道高云仙还真打着什么主意?
可高家跟她阮家是亲戚,而高云仙并没有参选这次靖王妃,怎么想都打不了什么主意啊?
“走了,有些人就是烦人的很。”阮彤懒得理阮秀,扯了高云仙离开了。
看着阮彤同高云仙离开,阮秀脸色也不好看,便是有什么,三姐也不会听她的。
自己的谋划泡了空,一切又都得从头再来。
如今已是六月初了,今科秋试的恩科就在八月,八月里,这回,怕是安修之要中举了,到得明年初的会试,安修之说不定就要中状元了。
除了自家并没有遭难之故外,似乎现世的一切又朝着前世的路在一步步的走。
阮秀恨,不甘也无奈。
恭王府。
大雨下时,阿黛正要回昱和院,却在游廊上碰到了元三姑,元三姑手里拿着药碗。
“三姑,王妃醒了吗?”阿黛问道。
“醒了。这不连药都吃下了。”元三姑晃着手里的空药碗道。
是阿黛之前开的药方,她把王妃的药方又添了两味药。
“那就好,我再去给王妃把把脉看。”阿黛道。便又带着杏儿去了端正院。
雨还在下着,只是雨热渐小了一些。
阿黛避过园子里的水洼进了端正院。刚一进得厅,便听得一阵说话声,却是二房的牛氏和三房的章氏。
不用说了,王妃一大早发火,再加上阮家姐妹相争的事情,这牛氏和章氏使不得也要过来探探情形,不过,这两位想从恭王妃这里探情形肯定是一场空。
果然。阿黛在门外听着屋里的话,不过是一些平日生活的闲言,再就是马上八月秋试的事情,赵家四房的赵珽是要参加秋试的。
“珽儿最近读书怎么样?”恭王妃的声音问起。
“这一年来,珽儿在读书上还是挺用心的,我听他先生说过,这一年珽儿的基础已经打的很牢了,就算是今科秋试不过,那下一科应该没什么问题。”章氏回道。
“那就好,咱们赵家也就老四一房出读书人。”一边牛氏也应和的道。
阿黛这时听得说秋试。便也想起了二姐和安大哥,二姐前段时间给她写信了,说是安大哥对这一科是志在必得的。
虽然阿黛看不到安修之的脉相。但安修之前世的事情,阿黛却是在自家二姐的梦里看到过的,那安修之前世可是三元笈第,如今,因着学子上书一事,耽识了一科,这回秋试应该是没问题了。
想着自家二姐,阿黛自不由的想着阮秀。
阮秀重生一世,事事算在前头。但到如今,却是千方百计求而不得。
比起她来。自家二姐虽受了一些波折,却到底顺风顺水。
只不晓得。等到二姐和二姐夫进京时,阮秀会以何种态度面对?
想着,阿黛进得屋,牛氏和章氏正陪着恭王妃打马吊。
见着阿黛进来,那牛氏便招呼着:“昱媳妇儿快来,正好凑个角儿。”
“好的。”阿黛笑咪咪的应着,正好恭王妃身边有个空位,阿黛便坐了下一为,先拿起软垫子放在桌上,然后拿过恭王妃的手为她把脉,情形比之前好一些了。
“这回这药方再吃两济就换回来。”阿黛道。
“行,这事情你看着办吧。”恭王妃淡淡的点了点头。
阿黛这才坐好,同几人一起打牌。
“对了,昱世子快要回来了吧?”这时牛氏边摸牌边问道。
“嗯,算了算时间,应该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阿黛回道,如今六月份了,离八月桂花开不过两个月,西域到得京城的路很远,算算时间正是该回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