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途医道-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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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名扬半个上午都是在医院图书馆里渡过的，有关心脏病的书，都被他翻了一遍，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本来嘛，像这种全世界都只有几例，而且就这几例还各不相同的病，专家们也没有什么研究啊，书上根本不可能有答案。
庄名扬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想碰碰运气，希望能触类旁通，激发灵感，找到一些线索而已，不过这次他显然不走运。
有些失望地走出图书馆，正准备去食堂打饭，中午就凑合一顿算了，老妹儿庄桐桐的电话却是打了进来：“老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们都等着你呢。”
“等我干嘛？我就在医院食堂吃了，你们吃吧。”庄名扬还以为是叫他回去吃饭呢。
“什么啊，老哥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庄桐桐嗔道：“哼，总不见你提出发的事情，还以为你要给咱爸一个惊喜呢，原来你都给忘了啊？”
“咱爸？哎呀，我还真是给忘了。”
庄名扬一拍脑袋，明天什么日子？是老爹的五十大寿啊一个多月前老爹就说了，五十大寿一定要去黄河壶口，要吃到正宗的黄河鲤鱼，自己当时可是没口子答应着，还定了今天下午出发。当时算计着，刚好老妹也放假了，全家人回趟老家好好玩一玩。
庄名扬的籍贯其实是在陕省，就连整个****村，都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从陕省一路逃荒要饭要到楚都来的，当时庄父还没降生，正在庄名扬祖母的肚子里学游泳呢。
虽然从没在陕省生活过，庄父却始终认为自己是陕省人，这是三秦子弟的血性，不忘根本。所以一有机会，就会回趟传说中的老家——黄河壶口附近的陕省宜县大牛村，吃上一尾黄河鲤鱼。不过近几年为了供庄名扬上大学，已经有五六年没去了。
如今眼看着儿子发了财，庄父才又动了这个心思，庄名扬当时可是拍了胸脯：“老爹您放心，咱们全程自驾游，住窑洞吃黄河鲤鱼，给您庆祝生日。”庄父当时那个高兴啊，一得劲儿又在别墅前多开出两块地来，还意气风发地道：“不管绿地菜地，能长出大白菜的就是好地”
“这事儿赶得也太巧了。”庄名扬有些无奈，他只有三天时间为黄淑仪老太太寻找病因，耽误不起啊。可老爹五十岁大寿，指定了要去壶口吃黄河鲤鱼，这愿望也得满足啊。汉国人最讲究个什么？“百善孝为先”
“怎么了哥？”
“唉，遇到个疑难病例，这不正犯愁呢嘛……”庄名扬苦笑道：“我只有三天时间了，可老爹这边儿……”
“哥，你这就不懂了吧？”庄桐桐得意地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为啥每次考试都能得高分吗？”
“为啥啊？”庄名扬早就想问庄桐桐了，平时也没见她学习多么努力，可是一遇到大考，人家就能拿高分，这可比庄名扬当初强多了，他当年和秦胖子一样，能混个及格就得喊万岁。
“两个原因啦，这第一啊，当然是因为你妹我聪明啦……”说到脸皮厚，庄桐桐不在庄大律师之下：“这第二啊，就是我每逢考试，都会给自己放个假，这心情一平静，往往就能超常发挥呢……”
“嗯？这话听着还真有几分道理。”庄名扬微微点头，俗话说得好，‘每逢大事需静气’，大将军指挥千军万马，文人骚客写文作诗，都得先有这份修养，才能做出成绩，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结果还得老妹儿提醒？
“有道理，行啦，你告诉爸妈，我马上就赶回去。”庄名扬笑道：“咱们也奔趟壶口，吃回黄河鲤鱼去”
“好嘢，我就知道大哥一定会去的”庄桐桐这份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平时光听老爹说黄河鲤鱼有多麽多麽好吃，简直连鲍鱼鱼翅都比不上，可就是没吃过啊，这回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庄名扬驱车先到了超市，买了些饮水食物等路上的必用之物，然后才赶回别墅。老爷子早就整装待发了，从菜地里摘了一大袋西红柿，放在后备箱中，仿佛个孩子一样叫道：“老婆子、桐桐，快点快点啊，要是走晚了，今天可就睡不上窑洞了。”
从楚都到陕省，路途可是不近，就算庄名扬的路虎能够一半高速一半绕小路，可以节省近半的时间，也要紧赶紧才能在晚上赶到大牛村，也难怪庄父着急。
“知道了知道了，等人家化完妆就好。”别墅内传出庄母的声音……
“爸，我妈啥时候有这爱好了？”庄名扬一阵愕然。其实要说母亲的年龄也不大，才46呢，可在农村这个年龄都抱上孙子了，早就是人们眼中的老太太，玩化妆还不得笑死人？所以母亲从没买过化妆品。
第一百一十四章【寻找病因，灵机现】（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寻找病因，灵机现】（下）
“这还不都是你闹得？”庄父一瞪眼：“你把我跟你母亲弄到这别墅可好，你母亲也不洗衣服做饭了，也不收拾地里的活儿，整天价就跟附近的老娘们小娘们扎堆儿，不是闲侃就是打麻将，这化妆的毛病，就是跟她们学得。”
“我就知道，到了城里学不好，小的学坏老的也跟着学坏。”庄父嘟嘟哝哝抱怨着：“我不管了，反正你现在也有钱了，回头到了陕省，你给我买个窑洞吧，冬暖夏凉的多好，我带你母亲叶落归根去。”
“别啊，这可不行，就算我答应了，我妈也不答应啊……哎，我妈和桐桐出来了，咱们得走了。”庄名扬其实挺能理解老爹的，这刚来那会儿他老人家看见隔壁的漂亮老娘们儿，那也是眉飞色舞啊，也没见他不满。这是发现住了一段时间老伴儿的妇女独立意识越来越强，眼看着就要夫纲不振了，这才抱怨的。不过理解归理解，他可不想把父母弄到陕省去。
母亲这一出来，庄名扬都看得一愣。这段时间养尊处优的，庄母跟换了个人似得，皮肤也白嫩了皱纹也变浅了，本来就不到五十岁，正是好年华，加上整天跟别人一起美个容、化个妆啥的，再穿上庄桐桐带她去买的那身阿迪达斯运动服，戴上个雷朋的墨镜，喝，这叫一个有魅力啊，庄名扬看得眼都直了，这还是我妈？这不就是亚洲小姐吗
“你看看你看看，都捯饬成老妖精了，桐桐，下次再敢带你妈胡乱去买衣服，我打死你”
“你个老不死的，就不能看我漂亮点啊。”
“噫噫……还要漂亮点，你是准备勾引隔壁老头儿呢吧？”
“你个老不死的满嘴喷粪啊，我还不到五十呢，要勾引也勾引小伙子，气死你个老东西”
在老爸老**争吵声中，庄名扬打开了车载影音，乐呵呵地一面开车，一面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听二老拌上几句嘴，这心情可真好啊，人完全放松了下来。桐桐说得对，自己早该减减压了。
自从得到超级系统后，庄名扬的心也大了，司法考试、辩论赛、会高买、大战劫匪……日子过得紧锣密鼓的，这可未必是什么好事，人如果不会享受生活，就算钱赚的再多，名气再大，又有什么意义呢？正如某农民艺术家说得那样“人生最大的悲剧，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电影里的星爷摇头晃脑地吟出了这首诗，逗得庄桐桐咯咯直笑，庄名扬也笑了，只不过这次听星爷念诗，却恍然有了一丝明悟，不免让他对这次壶口之行，更有些期待起来……
以路虎的卓越性能，庄名扬抄山路走近道，傍晚时分，才进入了陕省宜县，沿着乡道以六十公里左右的速度奔驰了四十多分钟，接近了大牛村。
落日红霞披洒在黄土高原的层层梯田上，隐隐可见一些扛着锄头的农民下了田，其中有些兴致高的，扯着嗓子唱起了不着调儿的秦腔，甭管好听不好听，隔着老远都能震得你耳朵发麻，三秦雄风，如同发春的公牛，竟然刚强如斯。
沿着田边小路驶入大牛村后，只见老乡的家门前、大树下、古井边，聚集着一堆堆的人，每人手里都捧着个直径足有三十厘米左右的大碗，就这碗，如果装满了米饭，够斯文的临海男人吃上一天，恐怕最后还要揉着肚子叫：“不行，阿拉吃不下啦。”
三秦男儿个个都是大肚汉、是能下田操~翻土地，上炕操~翻婆姨的英雄人物。碗里装着裤带一样粗的面条，上面浇着滚油炸过的肉片、红辣椒和应时的蔬菜，堆得小山一样。或坐着、或蹲着、或站着，聊着家长里短、骂着自家的娘们儿，不知不觉就吃了个碗底儿朝天。
庄名扬看得暗暗咋舌，‘得三秦者得天下’，这话可真是没说错，这样的英雄好汉子，一个能打三个
庄父自从进了村儿，就像准备偷鸡的小鬼子一样，莫名地亢奋起来：“前面左拐，就是老犊子家了，奶奶的，五六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这小子还活着不？回头见了他，每人先来碗油泼面再说。可馋死我了，得要大碗的才行”
“我才不吃呢，又不是猪，谁吃得下这么多啊？再说味道也不好，又辣又咸的。”庄桐桐笑道：“幸亏我带了肯德基，嘿嘿……”
“洋鬼子的东西，吃多了才变猪呢……”
在庄父的唠叨声中，路虎停在了一家农户门前，几个小孩子哗啦围上来，又是摸车头又是拉车门儿的，庄名扬也不管孩子们嘻闹，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一家人下了车，农家的门都是开着的，庄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进了院子就扯起嗓子大叫：“老犊子，庄铁柱我来了，还活着不，能喘气就快出来啊，有的是便宜给你”
“老柱子你来了，多久不见了啊。”一个看上去像是比庄父大了七八岁，黑黑瘦瘦的老农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和庄父紧紧拥抱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松开庄父后老农看了眼庄母，咧开嘴笑道：“这是丫头吧，哎哟，长这么大了？”又看看庄名扬和庄桐桐：“老铁柱，你把儿子儿媳妇也带来了？鹅看看鹅看看，还怪有夫妻像哩。”
能不像吗，人家本来就是兄妹俩。
“别瞎扯犊子，这个才是你嫂子呢，那俩是你侄子和侄女”
“啊，是这？对不住啊老嫂子，快屋里请吧，咱这里没有黄河鲤鱼，可油泼面管够”
农家饭自有特色，陕省的油泼面辣、咸、油大，初次吃可能不习惯，等吃上个两三次后，保管你吃别的都没味道了，天天只想干它。
庄名扬一连干了三碗，看得吴犊子都眼睛发直，庄父居然也大发神威，干掉了大半碗，剩下的却是让庄母吃了。
晚上吴犊子就把庄名扬一家安排在窑洞内过夜。大牛村距离壶口瀑布其实还有三公里左右的距离，到这里来的游人并不多，不过一些老驴友还是会到这里住窑洞，所以家家都挖了好几口窑，用来赚个外快啥的，黄土高原穷啊。
入夜之后，虽然距离几公里远，还是隐隐能够听到壶口瀑布的轰鸣之声，不过这声音极有节奏，并不嘈杂，有点像是夏天听雨，不但不会影响入睡，反倒有助睡眠。庄父庄母和庄桐桐很快就沉沉睡去了，庄名扬却是起了好奇心，他早就听说过壶口瀑布是天下绝景，不知道在月光星辉之下，又是怎样一副景色？
想到这起身走出窑洞，只见星月满天，照得整个村庄一片银晃晃的，白天还不觉得，这一到夜晚，就见到有淡淡的水雾从壶口方向飘来，黄土高原气候干燥，牛家村长期有这水雾滋润，就好比有了个天然的加湿器，可比别处村子幸福多了。
庄名扬久在城市，平时想看个星星都是种奢望，见到这种景色，顿时兴起，撒开丫子就向壶口方向跑去，发现越是靠近壶口，水雾越浓。月光照射在他有些湿润的身体上，反射出淡淡银光，在氤氲雾气中穿梭如电，带起串串幻影，若是有农家看到这一幕，恐怕第二天就会多了个‘神仙临凡’‘鬼魅现身’的传说了。
接近壶口的时候，庄名扬奔上了一个小山包，站在上面望向壶口，顿时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深深震撼了。
只见一挂银练、悬空而下，喷珠溅玉，激起无数水珠，在空中相互碰撞，碎成水雾，被月光星辉一照，犹如一席青幕笼罩了下方水面和附近的山野农家，当真就如传说中的天界银河一般，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色心耸动的二师兄，以及凡心犹在，泪眼婆娑相望凡间的嫦娥仙子……
在那青幕之下，万千珠玉之中，隐隐有千百个金色小点，跳跳跃跃，逆流而上，被水流无情冲下后，并不气馁，再次回冲，有些最终力尽，被冲向了下流，也有些幸运儿冲至上流，在水中欢快地摆动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庄名扬视力超过普通人几倍，在月光之下看得清楚，那千百个小点就是传说中的黄河鲤鱼，这些出生在壶口下流的黄河鲤，从降生的时候就立下了目标，以跃身龙门为荣，锲而不舍至死不渝，这世上有些人怕是还比不过这一尾尾的鲤鱼呢……
这时候四野寂静、水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