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权力-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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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还是副厅长,但这么一调整,确实和撸了他没任何区别。
范鸿宇缓缓坐正了身子,淡淡说道:“乌厅长,不用急。来,一起喝杯酒。不过就是个分工调整嘛,问题不大。今天可以这样调整,明天还可以再调整。”
说着,拿起一个酒杯,亲自给乌厅长斟了一杯茅台酒。
“来,一起干一杯!”
见范鸿宇如此笃定,乌厅长扑腾扑腾乱跳不已的心肝总算略略安然了几分,连连点头哈腰,接过了酒杯,满怀希冀地说道:“范处长,这回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他们这就是打击报复!”
范鸿宇点点头,微微一笑,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第382章 毕业论文
范鸿宇将文校长,陈校长,郑美堂都涮了一把,这个学习会硬是没搞成。最后由青干班班长念了一下文章,草草了事。
事后也无人再找范鸿宇同学谈话,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过当天晚上,范鸿宇回到党校宿舍,躺在床上和对铺的谢文健聊天之时,谢文健表示了担忧。不管怎么说,文校长陈校长也是学校领导,郑美堂更是小心眼子,睚眦必报的性格,一齐被范鸿宇搞得灰头土脸,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范鸿宇倒也认同谢文健这个分析。
这事,还没完呢!
转眼到了六月份,青干班所有学员即将毕业,大家都在紧张地准备论文答辩。八九年,党校的风气还是相对较好的,其他高等学校的风气也比较好,还没有坏到极点。
大部分学生的论文,都是自己独力完成,没有找人代笔。最多是秘书人员帮忙润色辞藻,代为组织语言,论文的中心思想还是自己的。
网络还在婴儿期,抄袭的难度很大。
范鸿宇同学的论文,从里到外,俱皆亲笔。其实,如果找人代笔的话,他的条件是最优渥的。现放着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的一帮子笔杆子在呢,代表着整个省政府最高的秘书水准。任谁出手,都能将一篇党校论文做得花团锦簇,美仑美奂。
好在范鸿宇同学自己,也能将这篇论文做得美仑美奂。
曾经在彦华地委办公室秘书二科做过好些时候的笔杆子,这点功底还在,无须假手他人。再过几天,他拿到毕业证,从省委党校走出去,就将正式被任命为省政府办公厅秘书一处副处长,成为那班笔杆子的顶头上司,如果请人代为捉刀,范处长丢不起这个人。
萧郎的去处已经基本定下来,回首都。
这倒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很多人都知道,萧处长在首都有个漂亮女朋友,据说是世家女,来头极大。萧郎年过而立,也该结婚了。要是继续呆在青山省,下基层当个县长或者县委书记,对于萧郎的仕途而言,确实更有好处。
“衙内党”的升迁路线,从来都是这样的,机关到基层再到机关再到地方,任职年限一到,资历足够,马上升迁换地方。这样“螺旋状”升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基础比较牢固。到一定的年龄,出任封疆大吏,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只是如此一来,萧郎就要继续和未婚妻两地分居,又或者让未婚妻放弃在首都的优渥生活,跟他到基层去吃苦受累。青山省无论哪个县区,都不可能和首都相提并论。
女方的“牺牲”也未免太大了点。
所以萧郎最终选择回首都。
不过,有消息灵通的人私下里传出话来,说萧郎此番回首都,不是去中央和国家部委,而是去首都某区街道办事处任职。一样的是基层。
这倒是个好办法。
既和未婚妻长相厮守,也累积了亲民官的工作经验,一举两得。然而办法虽好,一般人又哪里能办得到了?也只有萧郎这种背景深厚的“驸马党”,才能轻易实施。
等范鸿宇一毕业,萧郎就会离开青山。
范鸿宇呆在宿舍,将论文最后誊清,拿起稿子,向外走去。
在另一张书桌前伏案疾书的谢文健抬起头来,问道:“鸿宇,去哪里?”
范鸿宇笑了笑,说道:“去找陈校长,他说过,让我把论文给他看看,给我参谋一下。”
“啊?”
谢文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上个月,学习会的那天,他找我谈话的时候说的。”
范鸿宇拉开房门,朝谢文健挥挥手,笑着走了,丢下谢文健一个人在那里凌乱。
这都怎么说的?
学习会范鸿宇放了大家的鸽子,陈校长是“受害最烈”的一位,据说被郑美堂训得狗血喷头,就差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了。虽然大家级别相当,郑美堂也不是陈校长的上级,但这样的事,大家都相信郑美堂绝对干得出来。
他就是那样的人!
事后,陈校长足足住了五天医院。
工作二十年,还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自此之后,陈校长和范鸿宇同学,形同陌路,就算在路上迎面碰到,陈校长也是板着脸,昂着头,正眼都不瞧小范同学一下。
这仇,结深了。
现在范鸿宇居然还要将论文交给陈校长去斧正?
开什么玩笑!
对,就是开玩笑的。
都不知道这回,范鸿宇的论文能不能给个“良”,估计最多就是“及格”。当然,应该也不会是“不合格”,总归范鸿宇是尤省长亲口安排到党校来学习的,陈校长就算对范鸿宇恨之入骨,也不敢卡住范鸿宇不让他毕业。
萧郎都已经要走了,等着范鸿宇去交接呢。陈校长真这么做,那就是往死里得罪尤省长。
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谢文健找到了“理论依据”,轻轻舒口气,摇摇头,继续写自己的论文。
范鸿宇拿着稿子,脚步轻快,施施然向学校办公大楼走去。
实话说,他对陈校长印象不坏,陈校长肚子里很有墨水,和文校长是完全不同的,和郑美堂的关系也远不如文校长那样密切。严格来说,陈校长和袁留彦之间,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文校长才是袁留彦的“嫡系亲信”。
范鸿宇今天去找陈校长,就是想“澄清误会”。或者说,给陈校长一个台阶,让他能够有选择的机会。袁留彦虽然兼任党校校长,范鸿宇却也没打算让党校变成袁书记的“家天下”。
只要是政治,就会有相互制衡。
就看陈校长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陈校长好!”
当范鸿宇出现在陈校长办公室时,陈校长的双眼立时就瞪得老大,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范鸿宇竟然会主动来找他?
“你好!”
一时之间,陈校长有些回不过神来,很僵硬地点了点头,干巴巴地答应了一声。
范鸿宇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看得出来,陈校长还是一个学者,离“合格官员”的标准还差得远。倘若陈校长真是一个“合格官员”,决不至于如此吃惊。甚至都不会因为学习会的事“怀恨在心”,早就主动和范鸿宇打招呼了。
这不是谁打谁脸的问题,而是绝对实力的体现。
范鸿宇敢放他的鸽子,郑美堂敢训他,原因无非就是一个——背靠大树!
陈校长不敢得罪郑美堂,难道就敢得罪范鸿宇了?
“陈校长,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对陈校长脸上的异色,范鸿宇恍若未见,笑容可掬地问道。
“呃,你有什么事?”
陈校长渐渐镇定下来,问道,脸色略有和缓,不过还是很不好看,阴阴的。实在郑美堂那天把他训得太狠了,文校长也是好一顿数落,在陈校长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推源祸始,这“仇”都得记在范鸿宇头上。
如果换一个人,敢于如此蔑视学校领导,只怕已经被党校勒令退学了!
范鸿宇笑了笑,说道:“陈校长,是这样的,我的毕业论文已经写了个初稿,想请您指点一下。”
陈校长也和谢文健一样,凌乱了。
这位是装疯卖傻还是“天然呆”啊?
没错,自己确实是跟范鸿宇说过,愿意给他看看论文,提点意见。但那是有前提的。学习会被他搅了乱七八糟,自己气得住院好几天,这人却像压根就没发生过这件事,单单记着自己给他的“承诺”了。
范鸿宇不去理会陈校长的凌乱,径直走过去,在陈校长办公桌对面站住,双手递上自己的论文初稿,微笑说道:“陈校长,请指点!”
陈校长情不自禁地接了过来,瞄了几眼,脑袋里翻江倒海一般,自然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范鸿宇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借这个由头道歉来了,想和自己“重归于好”么?
“陈校长,党校也是学校,学校有自己的运作规则,外界的影响,有些也不必理会。”
范鸿宇依旧微笑着说道。
“啊……哦哦……”
陈校长猛地一震,恍如梦中惊醒,这才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年轻人,绝不是党校青干班的普通学员,几天之后,他就会成为扎扎实实的“省府一秘”,省长身边第一亲近之人,身份地位之高,决不下于郑美堂。
“小范,请坐请坐!”
陈校长终于从“死机”状态中恢复过来,一下子变得笑容满面,一迭声地说道。只是转变太快,那笑容未免有些僵硬,不大自然。
“谢谢校长!”
范鸿宇微笑点头,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双手抚膝,坐姿端正无比。
不管怎么说,陈校长是他的老师,该讲究的礼数还得讲究。
“小范,你先坐会,我看看论文……”
“好,谢谢校长关心。”
陈校长一笑,摆了摆手,认认真真看起论文来。陈校长看得比较仔细,短短几千字的论文,差不多看了二十分钟,才抬起头来,微笑着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陈校长愕然望去,随即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神情十分尴尬。
第383章 袁书记的重要指示
顺着陈校长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郑美堂和文校长。
两个人联袂而来,径直进了陈校长办公室。实在是太巧合了,郑美堂和文校长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过来,偏偏在这里碰到范鸿宇。
抓个“现行”啊!
陈校长的脑袋轰隆隆作响,一时之间,完全没办法进行正常思维,只是急着迎上去,点头哈腰,给郑美堂和文校长打招呼。
郑美堂和文校长却没有那么吃惊,文校长脸色黑沉沉的,宛如锅底一般,极度不悦。郑美堂眼里,却闪动着阴毒的火苗,同时也夹杂着某种快感。
是的,就是快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让郑美堂感到非常高兴。
学习会“无疾而终”,搞得不伦不类,不但陈校长被郑美堂骂得狗血喷头,郑美堂自己,也吃了袁留彦的挂落。这事,郑美堂不敢瞒着袁留彦。左找右找找不到范鸿宇,学习会开不成,郑美堂只好回去向袁留彦汇报,袁留彦虽然没说什么,但郑美堂看得出来,袁书记对此事真的很不满。之所以没有朝自己发火,完全是看在自己追随多年的份上,多多少少留了点面子。
于袁留彦而言,郑美堂就如同家人一般。
然而郑美堂很清楚,这样的事情,是可一不可再的。偶尔办坏了“差事”,还情有可原。倘若多来这么一回两回,这秘书就干不下去了。无论哪位领导,都不会容忍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助手是个“废物”!
在此之前,袁留彦吩咐下来的每件事情,郑美堂都办得妥妥贴贴,不说百分之完美无缺,至少袁留彦比较满意。这也是袁留彦越来越器重他的原因,很多重要事项,都交给他去办理,从未失手。
结果在范鸿宇这里扎扎实实碰了回硬钉子!
这年轻人,果然是个“二杆子”,仗着有人撑腰,就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连他郑美堂都不放在眼里。
其实郑美堂自己,才真正是这种人,凡是和他打过交道的干部和同事,无一不对他的“嚣张跋扈”印象深刻,是典型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成语有云:闭门思过!
思谁的过?当然不是思自己的过,而是思别人的过!
但国人心态,大抵都是如此。
郑美堂自己嚣张跋扈,自己不觉得,别人一给他钉子碰,立马就记恨上了。正所谓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在郑美堂这里,更进一步,连别的州官都不许放火,只能他一个人放!
然而,问题的关键在于,他郑美堂多年前就是袁留彦的秘书,深得袁留彦器重,范鸿宇就不同了,还没上任呢,尚只是党校学员,万一要是在党校出个什么岔子,是不是能够顺利出任省政府秘书一处副处长,还得两说呢。
这不,范鸿宇又来找陈校长了。
范鸿宇此番前来的目的,郑美堂亦能猜到几分。
“哟,小范同学也在?”
对于陈校长的紧张和尴尬,郑美堂视而不见,直接向范鸿宇打招呼,脸带微笑,“小范同学”四字咬得特别重,眼里的嘲讽之意,相当明显。
范鸿宇这才缓缓起身,向郑美堂点了点头,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郑主任,你好!文校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