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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深宫胭脂泪:罪妾为妃-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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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再也不理她,大步向我跨来。

回到梅园,南依已在屋里等候,见我归来,她连忙迎上前来,看见墨渊时,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片刻后又笑逐颜开,拉着找的手道:“若惜,你身体还未好,怎得出去了,我听雅茹说的时候,还担心不已呢。”

我故意忽略她在见到墨渊时的不自然,遂笑道:“是啊,病了这些日子,借着今天日光充裕,便出去晒晒,省得每天窝在被子里都要生霉了。”

她将我扶到床榻上坐下,端了矮几上的药递给我,“哥哥说你的身休虽然已经大好了,可是药还是不能断,得按时喝。”

我按过药碗,苦涩之味立即浸上舌尖,我看着褐色的药汁,心中一阵发苦,忆及当时在昭阳宫寝殿的温馨情景来,不由得怔怔失神。

南依见我盯着汤药发呆,轻轻推了推我,“若惜,你在想什么,快喝吧,凉了药性就会大减。”

我回过神来,盯着药汁上倒映的苍白容颜,不由心下怆然,微闭上双眸,一口气将药汁喝下去,也将心底逐渐漫上的苦涩之意掩回心底。

南依接过药碗.递了一粒蜜饯塞进我嘴里,满嘴的苦涩之味立即被驱散,然而心底的苦涩却越发浓郁了。

似曾相识的情景,再回首,却只余了满心的苦涩与悲怆。

墨渊在床榻边上坐下,温和的道:“吃了药就睡一觉,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她……”他顿了顿,却是没再说下去。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不会计较的。”我接过话头,宽慰道。

墨渊望着我,几度欲言,可终是仟么话也没说,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儿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他深深的凝了我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南依坐在一旁发神,连墨渊走了也不曾察觉,我见她盯着我若有所思,知道她是被我先前对墨渊的称呼惊住,遂笑着打趣道:“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当真是心上人走了,魂儿也跟着丢了不成?”

南依脸色一红,倾身坐到我身边来,问道:“若惜,你怎么叫墨哥哥大哥啊?”

我笑睨着她,掩嘴道:“怎么?只许你墨哥哥长墨哥哥短的叫,就不许我叫大哥么?”

南依一双笼烟眉微微一横,作势要搔我痒痒,“你越发会取笑我了,看我不收拾你。”

我被她吓得往床里侧一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赶紧求饶道:“好南依,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说了。”

南依叉腰佯装生气,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快快道来,我饶你一次。”

我止了笑,正经的道:“他本来就是我大哥啊,与你称呼的墨哥哥可不是异曲同工,他是我亲大哥。”

“真的么?可是墨哥哥是南陈王爷……”南依突然停了下来,一脸不自在的盯着我,似乎泄露了天大的秘密般。

我笑道:“我知道大哥是南陈王爷,可是我们自小一起在北齐长大,在我心目中,他与我的亲大哥无异。”

南依闻言才终于松了口气,“我曾听墨哥哥提起过,真没想到会是你,若惜,见到你真高兴。”

我盈盈一笑,伸出手拉着她温热的小手,道:“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想想命运真是奇妙,明明是天南海北的人,没想到因缘际会,竟有了再次相见的契机。”

南依向来单纯,并不能有我这样深的体会,她只是笑,忽然又想起仟么来,道:“若惜,你见到墨哥哥将要娶的那个女人了么?”

听她称呼银曦“女人”,我知道她对银曦是一点好感也没有,遂道:“刚才回来时见到了,怎么了?”

“那你觉得是她美还是我美?”南依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发现问得直白,一张俏脸顿时布满红晕,更添了几许娇媚。

我心头一震,忽而笑道:“当然是你美。”银曦与南依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然而真要较起谁美,还是银曦要略胜一筹,她美得妩媚妖/娆,只是脾气太臭,将她的美硬生生的折损了儿分。

而南依的美却是小家碧玉型,与银曦的艳光四射比起来,小气了一点。

南依撅起嘴,不满的看着我,“若惜,你不说实话,银曦比我美多了,世人皆爱美,墨哥哥有一天也会为她倾心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突然想起顾家姐妹、绯小媛、晨贵嫔,谁不是大美人,可是君珞却并不喜欢她们,仅钟情不甚出色的岚儿。可见男子的感情,也并不是在乎女子美与不美那么肤浅。

想起君珞,心里难免刺痛,岚儿容颜尽毁,可是他却不计较,仍执意封她为后,可见他对岚儿的感情有多浓烈,是旁人不能比拟的。

“南依,我大哥不是那肤浅的人,他必不会在乎容貌美丑。”

“真的么?”南依黯然的脸顿时神采奕奕,一双美目更是流光溢彩,宛如两颗光彩夺目的宝石。

我肯定的点点头,南依顿时喜笑颜开,她站起来,若有所思的道:“那墨哥哥喜欢仟么样的人呢?”

叹息一声,南依的整个心思都放在墨渊身上,也不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爱情要两情相悦才是最美的,倘若有一方不爱另一方,都是让人遗憾的。

“自然是心地纯善之人。”

南依闻言,双目添了几许自信,她冲着我笑道:“谢谢若惜,我知道怎么做了。”说罢旋风似的打帘子出去了。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我怅然的摇了摇头,兀自躺下,心中也有同问:那么君珞到底喜欢岚儿哪一点呢?

又将养了几日,身体才总算大好,这日,我与墨渊正坐在紫檀木雕花镂空椅上对弈,墨渊一身烟青色长袍,袍上以金线勾勒出祥云,煞是尊贵不凡,他头束冠玉,越发显得俊逸迷人。

我着一身湖水绿色流云纹褙子,下身着苏锦百褶裙,整个人添了几分精神气儿。

正说话间,南依领着她的哥哥南枫依例前来替我诊脉,南枫长得唇红齿白,刚过弱冠年龄,为人甚是稳重。

他进来时,郑重的向墨渊行了君臣之礼,又向我作了一揖,遂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他仔细替我把了脉,稍许沉吟,南依已控制不住急性子,摇着他的手臂道:

“哥哥,若惜到底好了没有,你别说话啊,百花节快开始了。”

今日是南陈一年一度的百花节,墨渊早早的便说要带我们出去看热闹,天还未见亮,南依就激动的跑来将我从床上挖起来。一阵梳妆打扮后,她又急急去寻南枫来替我诊脉,因此一番耽搁,也将近巳时了。

南枫瞥了她一眼,她撇撇嘴,顿时安静下来,可是瞧她嘟得老高的小嘴,我也知道她很是忌惮南枫,遂温言问道:“南大夫,我的身子有无大碍?”

南枫蹙紧眉头,凝重的扫了一眼墨渊,墨渊转眸看向我,温声道:“南枫,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顾姑娘的身子是大好了,可是底子仍旧孱弱,先前因风寒,伤了根本,又在海水里浸泡了一天一夜,说实话,顾姑娘能大难不死,已经算得上奇迹了。”

南枫顿了顿,又继续道:“姑娘身体里仍有沉郁的寒毒未消,须好好保养,但是……”

南枫停下来,目光落在我白皙的手腕上,斟酌用语。

南依性子急躁,已经忍不住催促道:“哥哥,你快说啊,吞吞吐吐的让人听着着急。”

南枫凌厉的瞪了她一眼,复回头来看我,踌躇了一下,却道:“姑娘请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替你清除身体里的寒毒。”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南枫言语间有所保留,但是碍于墨渊他们都在,我不好多问让他们担心,便将心头的疑虑按捺住,打算抽空单独去问他。

“那就有劳南大夫了,那么今日出行会不会不妥?”

南枫摇摇头,“只要姑娘且记不要再受凉,便无大碍了。”

南依闻言,立即像只小麻雀似的飞到我身边,拉着我兴奋的道:“太好了,那我们可以出行了,快快快,百花节马上就要开始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瞧她兴奋地手舞足蹈的样子,南枫皱紧了眉头,低声斥道:“依儿,不可顽皮,真是越发没有女儿家该有的衿持与沉稳了。”

南依瘪瘪嘴很是不满,不过还是有几分畏惧南枫,立即有模有样的安静下来,可那双飞扬的眉眼,却将她的心思泄露。

我轻叹,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到底不能勉强约束她。

南枫见状,摇了摇头,他站起来,自药箱里取出一个青瓷染莲花纹饰的小瓶放在桌上,道:“这里面是在下专程为姑娘研制的去寒药丸,姑娘出行倘若觉得心悸难忍,便服上一粒,一会儿功夫便会恢复如常。”

我感激的接下,冲他道:“有劳南大夫费心了。”

南枫牵唇一笑,加之他面貌本有些偏向于女子般柔弱,这一笑竟是魅倒众生,我不由得怔怔的瞧着他,直到一双冰冷小手被人握在手里,才惊觉自已的失态,再瞧南枫,他被我无礼的注视羞得耳后根都烧红起来。

我无措的垂下眸光,却瞧见墨渊白皙修长的大手正覆在我手上,我抬眸望去,顿觉他眸光里闪烁着不悦,不由得有些愕然,他的眸光却已经迅速恢复平和,只温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

南依刚想雀跃的跳起来,又碍于南枫在场,只得硬生生将自已憋成一个淑女,瞧着她满脸不自在的样子,我轻笑一声,挣开墨渊的手,挽着她道:“走吧。



南依喜孜孜的与我向外走去,墨渊在身后顺手取了架子上挂着的紫貂披凤,行至南枫身边,只听南枫低低的唤了声“王爷”。

我心中本有疑虑,见他单独唤墨渊,脚下步伐不免慢了下来,借着南依打帘子的间隙,眼凤斜斜扫过去,只见南枫附在墨渊耳边,神色凝重的说了几句话。

墨渊立即神情大变,看向我的目光充满震惊与错愣。不过须臾,他又敛了满脸的惊色,平静如水。

我心头大震,直觉南枫所说肯定与我有关,莫非是我的病情?心下一阵惶惑不安,前头南依打着帘子,见我久久没有动作,不由得急声催促:“若惜,愣着干嘛,快出来呀。”

我再顾不上其他,大步跨出门去,刚到门外,墨渊已体贴的替我披上披风,在身前熟稔的系了一个蝴蝶节。

“虽已是初春,但你的体质偏于寒性,不可大意。”他的声音温润好听,让人心中渐渐漫起一股舒服感来。

“谢谢大哥。”我冲他甜甜一笑,大哥对我的照顾向来便是无微不至,即使现在他已是高贵的王爷,仍不改这种习惯。

南依见状,酸溜溜的嚷道:“墨哥哥好偏心,就只对若惜好。”说罢将手上拿着的嫩黄色素锦披风递向墨渊,笑得顽皮的道:“我也要墨哥哥替我披披风,也要系个好看的蝴蝶节。”

墨渊笑了笑,伸手接过南依手中的披风,仔细的替她系了个蝴蝶节,南依本是开玩笑,不意墨渊真替她披披风,难免喜出望外。

待墨渊替她系好披风,她已羞得俏脸微红,跺跺脚向院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暗暗摇摇头,坠入情网的小女儿就该是她这种憨态吧,踩着白玉阶梯,我亦向院外行去,走到一半,我突然发现院中的梅树全被桃树所代替,零落的枝丫上发着许多粉嫩的花骨芭儿,有些开得早已经半显了花形,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覆上一层粉光。

我转头望向墨渊,惊讶的问道:“园中的梅树何时换成了桃树了?”

这几日我并没有再出门,但白日里也与南依看着画本儿,倘若院中有动静,理应知道的,可是完全没听到嘈杂声,这些桃树仿佛是一夜间就栽成的。

“你不喜欢梅花不是么?”墨渊顾左右而言他的道。

我满头冷汗,只因我不喜欢便将他栽种多年的梅树移植了,这样做值得么?

“可是大哥喜欢啊。”

墨渊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他的目光掠过满院将开未开的桃花,脸上似乎也染上了一抹桃色,“只要是丫头不喜欢的,便是大哥不喜欢的。”

闻言,我的心一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可是细细思索,却又抓不住到底是什么,释然一笑,大哥向来疼惜我,知我素来不喜欢梅花,劳师动众的移了梅花也没什么奇怪的。

“呵呵。”干笑两声,我已听到南依在院外娇呼,连忙快步向外走去。

初春的气候乍暖还寒,清凤拂过,带着丝丝沁人的寒意,让人精神为之一震,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我与南依携手行走在墨渊的行宫里,偶尔能遇上几名着深蓝宫装的宫女。她们向我们行了礼便恭敬地束手立于一侧,然而待我们行得远了,却能听见那些宫女花痴般的议论声。

南依很是气愤,恨不得拿面罩将墨渊兜头兜脸的罩住,省得这些宫女私下觊觎。

我暗自好笑,侧眸去看墨渊,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一身烟青色长袍将他的脸映衬得越发温润如玉,一双星目灼灼如暗夜的宝石,流光溢彩。难怪当日在北齐京都,君珞会打趣他跟女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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