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之珠-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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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为他扫盲,“你想想看,美国的律师费多贵啊,如果不是天价遗产,谁会花钱雇天价律师打这个官司?”
“官司谁赢了?”
“肯定是她赢了,不然她就不会在这里,应该蹲监狱去了。”
“既然她赢了,那不就说明她丈夫不是她毒死的吗?”
“哇,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你真以为美国的司法那么公正?别开玩笑了,逍遥法外的罪犯多得很,只要你请得起好律师,你就能打赢官司。”
“但是她打官司的时候,还没拿到遗产,怎么会有钱请好律师呢?”
“可以预支啊!再说,如果律师打赢她的遗产官司,是要提成的,那也是天价啊!”
“律师还没打,就知道自己能打赢?”
“律师当然知道能打赢,因为美国是讲证据的,哪怕你知道她谋杀了她丈夫,甚至看见她谋杀了她丈夫,但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就不能定她的罪。”
“但如果是她谋杀的,怎么会没证据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以前是学化学的,肯定知道下什么毒查不出来。嘿嘿,你当心点儿哟。”
“我当什么心?”
“当心她对你下毒。”
“她对我下毒干什么?我又不是富翁。”
“那谁知道?如果你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她随便下点儿毒就把你收拾了。”
他有点儿不耐烦:“我看我得罪她的最大可能就是让你进了她的卧室。”
“你不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我进了她的卧室?”
“难道她不会在家里装个监视器?”
赵云紧张地到处望了一阵儿,松了口气:“应该没装监视器。”
“但你不是说要把照片发坛子里去吗?你一发,她不就知道了?”
“我发也不会用真名发呀,谁那么傻?”
那倒也是,她不用真名,谁知道她是谁?但他心里仍然不踏实,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会惹出大麻烦,所谓“一步错步步错”,肯定就是说他的。
他心急火燎,又催促:“走吧,我们到楼下去,看看你妈妈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不用看就知道她带了什么。”
“是吗?”
“电话里就问过她了。”
“哦。”他真是束手无策了。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不遂人心,你想的人请也请不来,你不想的人赶也赶不走。越请不来的人你越想,越赶不走的人你越烦。
赵云又在卧室里看了一阵儿,终于满足了好奇心,关灯走出来,带上门,又推开其他几个房间的门,朝里望:“这间谁住啊?”
“猫住。”
“哇,连猫都有自己的房间啊?太奢侈了。这间呢?你在这里住?”
“暂住。”
“你要搬别处去?”
“不搬别处去难道还在这里生根?”
她似乎没听出他声音里的不耐烦,很感兴趣地建议:“你干吗要搬走?就在这里住不好吗?”
“我住这里干什么?”
“这里条件多好啊,如果你搬去跟那些中国男生合住,那不跟住狗窝一样?”
“为什么是狗窝?”
“男生都不兴打扫房间的。”
“那也比住这里强。”
“为什么?”
“你刚才不还说我住这里不好,怕她下毒吗?”
“哦,开玩笑的啦。她对你下毒干什么?你又没遗产让她继承。就住这里吧,我还可以不时跑来搞点儿信息。”
“你别开玩笑了!”
赵云大方地说:“你要是想自己爆料,也可以啊,我不介意的,反正也就是挣点儿网币,又不是真钱。”
他发现跟这人说话真是鸡同鸭讲,你说东,她扯西,完全没法说到一个路子上去,他干脆不说了,只催促说:“走,我们下楼去。”
她终于跟着他下了楼。
他把崔阿姨带的大包交给她:“这是你妈托我带给你的。”
她接过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往桌上放。
他急忙推脱:“我不要,我不要,这是你妈妈带给你的,你都带走吧。”
她头都不抬:“我放桌上照个相。”
他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不禁面红耳赤。还好赵云没心思欣赏他脸颊的桃花云,只顾着忙自己的,先给一大堆零食照个合影,再把所有的袋子都扫到一边,只放一袋到桌子中间,照特写。
他好奇地问:“你拍这些干什么?”
“展示给坛子里的人看呀。”
“这也要给坛子里的人看?”
“当然要啦,我们坛子里不管谁买了什么,都会拿去展示一下的。”
“你可以带回家去拍。”
“我那个桌子没这个漂亮。”
赵云拍完照,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把零食一袋袋往包里装,很热情地问:“你喜欢哪种?我留一袋给你吧。”
“我不要,男生哪兴吃零食的?”
“男生不吃零食?比女生吃得多多了!”
最后赵云挑出一包蜜饯:“这包给你吧,太多糖了,最容易增肥。”
他推脱:“你留着自己吃吧。”
“送给你了,你不吃可以给格蕾丝吃,就说你从国内带来给她的。”赵云装好包,掂了掂,“我妈也真是,带这么多零食给我,多高的卡路里啊,我不吃对不起她一片心意,吃了又胖,减都减不掉。她这不是害我吗?!”
就这句话,让他觉得她跟一般女生无异,还不是那么太令人讨厌,不由得笑起来:“你们女生啊,真是太怕长胖了,吃点儿零食都要算计半天。”
“还不是因为你们男生!”
“怎么是因为男生呢?”
“不是你们喜欢瘦女人,谁会花那个心思去减肥啊?”
“也不是个个男生都喜欢瘦女人。”
“别撒谎了,你不喜欢瘦女人吗?不喜欢干吗找晏美玲的女儿做女朋友?”
他差点儿忘记了云珠的妈妈叫晏美玲了,平时都是以“云珠妈”指代,真正遇见了就叫“阿姨”,只在刚开始的时候听云珠说过她妈妈叫晏美玲。不知道为什么赵云不称呼自己的朋友为“云珠”,却要叫她“晏美玲的女儿”。
他顺口说:“听说你和云珠是发小?”
“也不是什么发小,很小的时候在一起玩过,后来就分道扬镳了。”
他撒谎说:“她挺惦记你的,叫我向你问好。”
“我不相信,她最恨我了,还会向我问好?”
“她为什么要恨你?”
“嫉妒呗。”
“因为你成绩比她好?”
“不光是成绩,还有很多方面我都比她强。她是个智商很低的人,上学读书都是我比她强,各方面都超过她,每次开家长会老师都表扬我,教室后面贴的成绩排名,总是我在第一,她都是排在靠尾巴的地方。我们两家的妈妈是发小,她妈老爱跟我妈比,又总是比不过,所以她妈不喜欢我,她也不喜欢我,总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他又一次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没胆量用云珠的外貌来打击赵云,而赵云却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用自己的成绩来贬低云珠。这个世界,真是谁脸皮厚谁得意啊!
他暗示:“谢谢你送我回来。”
赵云好像完全没领会他这是在逐客一样,接着说:“她这个人很烂的,你可能不知道。”
“谁很烂?”
“晏美玲的女儿啊。她在舞蹈学校的时候,不知道有过多少男朋友,那时她才十二三岁啊,就很滥交,最后她妈没办法了,只好不让她上舞蹈学校了。”
“舞蹈学校的事,我听她讲过,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哪样?”
“她说她从来没谈过恋爱。”
“我又没说她谈恋爱,我说的是滥交。你有没有问她开的车是哪里来的?有没有问过她在旅游公司的职位是怎么拿到的?有没有问过她妈是怎么租到总工会的教室办舞蹈班的?”
他没问过这些,但他佯装自己知道:“这些我都问过,都是正当来路。”
“你这个人也太好哄了,你问她,她会把实话告诉你吗?但她那片的人都知道她的底细,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保证跟我说的一样。”
23
幸好赵云后来接到了一个电话,告辞走了,不然的话,宇文忠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他就是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令人讨厌的人?又不是你家的事,管那么宽干什么?别人找什么样的女朋友,碍着你了?要你在这里信口开河地乱讲,讨打呀你?才第一次见面,就跟着男生跑人家住所去,还赖那里不走。这种女生,不被流氓奸杀都说不过去。
不过,这让他想起一个笑话,说的是有个极丑的女生,很老了还嫁不出去,想男人想得发疯,听人说某个小巷经常有女生被流氓绑架,就每晚到那个小巷去转悠。结果有一天,真的被几个流氓绑架了,蒙着她的头,把她带到流氓老大那里。老大打开面罩,差点儿昏死过去:“这样的货色,你们也下得了手?赶快给我送回去!”几个流氓只好开车送那个丑女回去。到了那个小巷,他们让丑女下车,但那丑女坚决不下,一定要流氓把她带走。几个流氓无奈,只好自己下车:“算你狠!我们走,车归你了。”
这是当初他逗云珠时讲过的笑话,那时云珠老在他耳边念叨:“你可不可以换个学校?我不放心你到C大去念书,那个赵云也在那里。”
“她在那里怎么了?”
“我怕她……我怕你跟她好上了。”
“怎么会呢?”
“你们在一个系,天天见面,肯定会日久生情。”
“别开玩笑了!这个青年版崔阿姨?给我都不要。”
“现在有我,你当然不要她,但等你到了海外,我不在你身边,你又寂寞又孤独,性饥渴了怎么办?”
“性饥渴也不会拿这种人来解渴啊,我这点儿底线还是有的。”
“你没听说过‘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
“我们哪里会分开三年呢?你不是马上就要去读语言学校了吗?”
“那谁说得准?”
“你不是说可以跟你视频吗?”
“是可以视频,但视频哪里比得上真刀真枪呢?赵云一张嘴很会说的,肯定会把你哄得神魂颠倒。”
“我是那么好哄的吗?”
云珠仍然不放心:“我不在你身边,她要把你哄走,真是太容易了!”
于是他就把这个丑女的故事讲给云珠听,她听得咯咯直笑,然后就忘了赵云的话题。现在他发现赵云不仅丑,还特烦人,真恨不得扇她几耳光。如果他把自己的这个感觉讲给云珠听,肯定能博得云珠一笑,让她更放心。但他再一想,决定还是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云珠,因为云珠本来就不愿意跟赵云待在一个学校,如果知道赵云这样肆无忌惮地攻击她,可能更不愿意来了。
云珠曾经说:“我还是到别的学校去读书吧。赵云在你们学校读博士,如果我也跑到你们学校去读语言学校,那差的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力劝云珠到C大来:“你管她干什么?如果你到C大来读书,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干吗跑到别的学校去?”
“你也可以到别的学校去啊!你成绩这么好,转个学校不是很容易的吗?”
“但能不能拿到奖学金呢?”
这件事从来没讨论出结果来,每次都是以“到时候再说吧”结束。如果他现在告诉云珠,说赵云第一天见到他就对他说云珠那么多坏话,云珠肯定死都不肯来C大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别把这事告诉云珠。
第二天,他自己坐公车到学校去,参加系里召开的助教和助研会议。这个会议大概很重要,因为连老杨都露面了。两个老乡坐在一起,听系里管研究生的人讲话,主要是给各位分配任务,分配信箱,分配办公室,分配实验室等,再就是一些注意事项。他没怎么听懂,但他不怕,有老杨在,就等于随身带了高级翻译和秘书,待会儿问老杨就知道了。会开完后,老杨带他去了趟他老板的实验室,告诉他:“这就是你的实验室,以后你就要在这里埋葬你的青春了。”
“你的呢?不跟我在一起?”
老杨指指另一个门:“我的在那边,跟你是邻居。”然后老杨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我走了,你在这里等她吧。”
他不明白:“你上哪儿去?”
“我去我的实验室等你。”
“那我在这里干吗?”
“等她呀。”
“等谁?”
“你刚才完全没听啊?等朱洁如啊,嘿嘿,我们私下里都叫她‘朱八戒’。”
“我等她干吗?”
“你是她的助教,她会来给你安排工作。”
他一听说是“助教”就慌了:“我不是助研吗?系里给我的信上就是这么写的。”
“你是助研,但你有一部分时间是分给她做助教的。”
“但是我……你也要做助教吗?”
“我不用做,刚来时已经做过了,轮到你们新生了。”
“为什么新生要做助教?”
“这是系里盘剥新生的一种方法,你每周可以少干几小时助研的工作,但助研做的都是你自己的研究项目,不管做助教用掉多少小时,你都得花时间把实验做出来,所以你做助教的这部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