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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燃尽相思寸寸灰-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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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所以你就可以安心地守着这华贵的王府,不去理会秦筝的死活?”寒子祎盯着墨临渊平静的脸,冷冷地道:“我真的看不出你有一点点在乎秦筝,我也不明白你哪里值得她那样坚决地爱护。在需要你共患难的时刻,你却只能瘫坐在这里,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不会有事。可是她真的那么安全吗?你又是从哪里来的这般自信?墨临渊,你不敢承认自己的软弱无能是你的事,但是你别指望着我会相信你的那番鬼话!除非我看着秦筝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不然你这隽王府休想有安宁之日!”

墨临渊沉默着,低垂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双手紧紧地抓着锦被,随后又突然松开了双手,任由寒子祎的话如一枚枚箭矢扎在他的心上,不辨不争。

“既然如此,还请殿下找到秦筝后知会一声。”他顿了顿,微笑着抬头迎上寒子祎狠戾的目光,“毕竟如我这般重残之人,也只能在这里等着旁人的消息不是?”

再也看不下去墨临渊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相,寒子祎狠狠地剜了他一样,猛地推门而出。

随着那门扇被寒风甩回来重重地撞击着,墨临渊的心口也一下紧过一下地疼,他忍不住攥紧了胸口的衣裳,用力地按压着心窝。手掌下的心脏疾速跳动着,那突突的声音好似近在耳边,若远若近地回荡着,令墨临渊不由得害怕,挣扎着摸索到床角的暗格,取出叶昭青临走前留下的药。他不是怕死,他只是怕自己在此时死了,秦筝便真的如寒子祎所言那般生死未卜。

其实寒子祎所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自己这样无力的身体,他也想要亲眼看着秦筝站在身前,亲手抱着她感受她的温热,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着从旁人那里获知消息?可是若寒子祎以为这样就可以怀疑他对秦筝的感情,那便大错特错了。他墨临渊也许给不了秦筝最好的,但却一定会是他所能够付出的一切。他同她的感情,不容旁人置喙,尤其是对秦筝贼心不死的寒子祎!

而就在墨临渊和寒子祎争执不下的时候,罪魁祸首秦筝却是呆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倚靠在床上看着天空渐渐透亮。

回到这里已近两个月,秦筝逼迫自己放下对于外间的种种担忧,将全部心神放在腹中的宝宝身上。

不得不说,常远为她做了很好的安排,亲自护送她重新回到了这个隐藏在靖岚山中的小村落,对董书生夫妇和一众村民宣称是林远看中了这里的淳朴和幽静,特意让夫人回来安胎。可是让秦筝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将叶曙和炎歌也一并送了来。虽知道常远是担忧她的身子,但叶曙和炎歌的到来无疑使得这个村子失去了原本的静谧。

起先她是见天地赶着叶曙离开,直到后来见到了叶曙为董夫人接生,秦筝才接受了他的陪伴。从前只听说女人生产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大命换小命。当她真的亲眼看过之后才知道究竟有多么的惊险,而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或许没有办法承担这样的风险,如果她不得不拿孩子的性命陪自己去赌这一场,有叶曙在,至少胜算会大一些。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不待秦筝开口那门便被推开,炎歌端着一盆水站在屋外,瞧着屋里微微敞着的那扇窗,冷着脸将盆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上前使劲地将窗户带上,震得那窗框处掉落些许泥土。

“炎歌,我只是透透气。”

“透气!等你要是病了,我们可就透不过气了!”她看也不看秦筝,在水中绞了帕子丢给她,又上前整理被褥。

秦筝知道她就是这般脾气性子,只是笑笑,静静地用帕子擦着脸。看着炎歌弯腰收拾床铺的动作,她忽然心中一软:“炎歌,谢谢你。”

“谢什么……”对于秦筝突如其来的道谢,炎歌显得有些别扭,脸上微微泛红,偏偏嘴硬地道:“我做这些是为了叶曙,你别自作多情!”

“好。”扶着床沿起身,还不待站直身体,一只手便扶上了她的臂弯。秦筝握住炎歌的手笑道:“我还不至于这般虚弱。”

腹中胎儿已四月有余,随着孩子的长大,秦筝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不仅是肚子有了明显的凸起,她整个身体都变得沉重,动作迟缓吃力,越来越容易疲累。虽然叶曙说这是有了身子后正常的变化,但从他那故作轻松的神色和语气上,秦筝就能够确定,这一切绝对不像是他说的那么简单,甚至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其实秦筝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因逆转经脉而受到重创,便是好生调养也未必能够恢复,遑论怀孕生产。

为此,叶曙可谓是伤透了脑筋。他本就擅长治疗外伤,对于内伤并不算精通,何况如今秦筝有了身孕,在用药方面诸多禁忌,直愁得他团团转,连带着炎歌也着急上火。反倒是秦筝却好似置身事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每日同那董夫人说些女人家的体己话,给未出世的孩儿做些小衣裳,日子过得惬意又安心。

其实,她又如何能够不担心呢?但是,担心又如何呢?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看着秦筝脸上的温柔和安详,炎歌不由得为之动容,她想不通是什么能够将原本风风火火的少女变成如今这般全身散发着柔和又温暖的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

秦筝闻言抬头,笑着拉过有些迷惘的炎歌,将她的手覆在自己凸起的腹部:“很奇怪的感觉。这里有另一个生命存在,他同你有一样的呼吸,一样的心跳,他能够知道你所有的想法,能够听到你的心里话。”

炎歌任由秦筝微凉的手带着她的手在那圆润的小腹上游走,突地感觉到掌下似乎有一丝异样,疑惑又有些激动地看着秦筝。

“看,他在和你打招呼。”秦筝笑着拍拍炎歌的手,在她的搀扶下坐到桌边。

“我不懂,你怎么就可以为了他连自己的命也不要?”

“炎歌,这样的感觉我说不清楚,只能等你到了这一天自己体会。我只知道,我的命是和他连在一起的,只要能将他带来这个世上,就算是拿我的命来换,我也是赚了便宜的。”

“一命换一命,哪有便宜赚?”不屑地看着秦筝那一脸满足的笑容,炎歌红着脸转过头,别扭地道,“白痴。”

秦筝笑着摇摇头,轻轻地拍着肚皮,在心底说出了那个藏得深深的,谁也不曾知晓的心愿:如果她注定不能陪伴墨临渊到老,那便让她的孩儿陪着他,不然,他会有多么寂寞呢……

第三十章

偌大的书房中,只幽幽燃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晕笼在那一身明黄的龙袍上,倒使得那人看上去不若白日里威武,恁地多了几分愁绪。

烦躁地将手中的奏折丢到一旁,君非宁一甩袖子起身来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翠□滴的竹叶,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在这里同墨临渊的那一番对话。

他不明白当初看到秦筝写给墨临渊的信竟会那样怒不可遏。其实现在想来,他也并不觉得后悔自己对秦筝出手,但是却必须承认,自己当初那样做的确是有些考虑不周的。那样急切地使墨临渊和秦筝决裂,无异于是将秦筝逼反,倘若当时秦筝真的在北地振臂一呼带兵反了,那么今日怕会是更加棘手的局面。不过庆幸的是,君非宁吃准了墨临渊不会让局面发展到那样不可收拾,于是他步步紧逼,逼着墨临渊一再地忍让,甚至为了能够同时保住秦筝和这永祯的江山,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

但是君非宁算准了墨临渊的心思,却没有料到寒子祎的用心。谁也没想到,眼看着就要被拿下的金蒙,竟然会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放弃了都城,全力于北地作战。常言道,不破不立,金蒙这样的举动完全打破了原先的局势,重新掌握了主动。而君非宁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以来希望借以墨临渊和秦筝互相牵制的想法落了空,秦筝的叛变使得他和她彻底站到了对立面,邵锦华的战死更是令军中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

如果这一切已经足以令君非宁头痛的话,那么最近发生的事,无异于是雪上加霜。西南方各边地驻军最近接连发回军报,天启、川阳等诸国近日纷纷在边境囤兵,恐怕有所图谋。

君非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等着永祯在同金蒙之战中吃了大亏,然后纷纷冲进来分一杯羹。不过虽然看穿了西南诸国的意图,君非宁却无能为力。现在除了京畿防卫和各边境的守军,其余的兵力全部投入到了同金蒙的战斗中,一旦西南方开战,永祯陷入多方作战的困境,恐怕用不了多久,这江山便要易主了。

而对于这一切,墨临渊则是毫不在意,藉着身体不适的因由将自己置身事外,眼看着他因此坐卧不安也不肯伸出援手。君非宁知道,这是墨临渊在报复,报复他对秦筝所做的一切。

为何,这盘棋会走到如今这步呢?

重重地叹了口气,君非宁安慰自己道:也许西南方开战会带来新的局面也说不定,毕竟墨临渊不会真的眼看着永祯的江山葬送。

门,在君非宁的身后被轻轻地推开,虽是初春时节,但是突然而至的冷风还是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进来的!”一声怒吼,此时的君非宁全无方才的愁绪满腹,真真显出了天子的龙威。可是当他映着那昏黄的光线看清来人的面孔时,却顿了一顿道:“你怎么会来的?”

“臣妾见过皇上。”来人虽是穿了一身小太监的衣裳,但是那窈窕的身姿却透出高贵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下人。

“看来,朕是得多派些人手去保护皇叔了,这隽王府的防务似乎并不严密呀。”

“皇上莫怪,臣妾是一心想着替皇上分忧,这才好生恳求了李院判带臣妾出府入宫的。”穿着太监宫服的乐泠然对着君非宁遥遥一拜,眉目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柔媚地望着脸上隐隐泛着怒气的君非宁。

李全有吗?君非宁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自叶昭青离开后,他便派了李全有去隽王府照顾着墨临渊的身子,却没想到李全有竟然如此大胆,私自将被墨临渊软禁的乐泠然放了出来,还带到了宫中。

“朕且不知,自何时起还需要隽王妃替朕分忧了?”君非宁信步踱回桌边,靠在椅中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那腾龙镇纸,目光却是盯着乐泠然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脸,“朕也不知,自何时起,妇道人家也有资格谈政论事了。”

“回皇上,这一切皆是自秦筝而起。”

“砰。”通体雪白的玉镇纸自他手中掉落,砸在金丝楠木的桌案上,声声回荡。君非宁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伸手朝着侧旁一指。

“谢皇上。”乐泠然点头谢了,盈盈来到一旁的椅子上敛裾而坐,“臣妾自知此行冒昧,但望皇上体谅臣妾一片苦心……”

君非宁略显烦躁地挥手打断了乐泠然的假惺惺:“直说吧。”

“皇上,如今我永祯陷入这样两难的局面,归根究底原因有二。”乐泠然偷偷地抬眼,看到君非宁正听着她的话,这才继续说道:“其一便是秦筝的叛逃,使得敌军知晓了我们的底细,也使得军中士气大跌;其二,便是王爷称病,对这一切袖手旁观。”

她说的这一切君非宁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计可施。

“难不成你有本事使得秦筝回心转意?还是说你能够让皇叔披挂上阵?”

乐泠然似是失望地摇摇头道:“那金蒙的皇子是秦筝旧时的好友,她已然叛逃自是不可能回心转意了,但要让王爷重返战场,倒是有机会的。”

“你是说……”

“皇上不妨将从前的招数再用一次,只是这一次便要下足了猛药。”乐泠然起身,缓缓走到君非宁面前,不顾君臣之礼抬头迎向他的目光,“只要能将秦筝控在手中,王爷要如何做,便全凭皇上指示了。”

真要这样,岂不是同墨临渊彻底撕破脸面?君非宁有些犹豫,他实在是不想同墨临渊走到那一步。可是若想要墨临渊重新听命于自己,似乎也并无其余良策……

乐泠然看着他并不反对自己的计策,却又犹疑不定,遂故作吃惊地道:“难不成今时今日,皇上还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事吗?还是皇上认为,将秦筝流放在外不得入京,便会换来王爷感恩戴德?”

“你凭什么认定朕会认可你的计划?”

“就凭皇上之前便默许了臣妾所做的那些事。”

“朕不知你所言为何。”

“臣妾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不是皇上的默许和暗中相助,臣妾便是想对秦筝出手,也不会那么顺利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皇上不会以为王爷想不通这一点吧?王爷虽身残,脑袋却是极灵光的,自然不会相信单凭泠然一人便有本事险些取了秦筝的性命。皇上你猜,王爷对于此事,会不会善罢甘休呢?”

“你就这么恨她?”

“恨?那倒也算不上。只是有她活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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