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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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一千多抬嫁妆实在是太多了,我真的用不了这么多。”盛思颜话题一转,以进为退,又把话绕了回来,“而且神将府明面上也只有五百抬聘礼,怀轩后来送来的,是他有心。”
“这就好,你能看得这样清楚明白就好。”王氏拍拍她的手,“你就不用愁了,我会和神将府的人商议好,将聘礼和嫁妆都打理得妥妥当当。”
盛思颜在心里暗暗抹了一把汗,暗道总算是把话题从那个尴尬的“洞房夜”岔开了……
王氏也知道她的小心思,却故意不提,只道:“你去厨房看看今天的配菜。你还记得显白给你写的那些东西吧?神将府里众人的吃食口味,你可得记好了。”
“嗯,我都记得的。娘您放心。”盛思颜说着起身,向王氏告辞,脚步轻盈地出去了。
……
盛国公府外院的书房里,盛七爷领着神将府三个最有权势的男人,还有周大管事,走进自己的书房。
周老爷子一身朴素的暗棕色袍子,千层底的布鞋,须发皆白。两眼的神采却不输年轻人。他笑嘻嘻地跟盛七爷在上首坐下。周大管事立在他身后。
神将大人周承宗皱着一张脸走进来,眉头紧锁,隐忍着怒气。
周怀轩却是一如平常地淡漠。他跟在周承宗后面走进来。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盛七爷命人上茶之后,就挥手让下人们退下。对周老爷子道:“周老,我这里对那瓶药有了眉目。”
周承宗抬头,目光晦涩地看向盛七爷。
“药?”周老爷子笑了笑,“哦,这事啊,嗯,等下去你里面屋里细说。咱们先说说孩子们的事。”
盛七爷略一沉吟,点头应了。“嗯,您说。”
周老爷子点点头,看了周怀轩一眼,对盛七爷道:“今儿我们来,是有两件事。”
盛七爷一愣,“两件事?”除了改婚期,还有什么事?
“把你夫人一起请来吧。”周老爷子呷了一口茶,“一起说,免得分两次说。”
大家都知道盛七爷在家不管事,有事都是王氏拿主意。
盛七爷也不在意。嘿嘿笑着,命下人去内院把王氏叫了来。
王氏带着丫鬟婆子来到外院的书房,先跟屋里的人见了礼。然后坐在盛七爷身边,笑着看向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手抚着胡须,呵呵笑道:“第一件事,是说说聘礼的事。”说着,他又看了周怀轩一眼。
周怀轩端坐在下首,面无表情,俊美的脸如同雕塑,更加清冷淡漠。
“小孩子家喜欢热闹。本来是五百抬聘礼,硬是要凑成八百多抬。你们不必在意。嫁妆就按五百抬聘礼出就可以了。”周老爷子虽然是笑着说话,但是声音里的决断不容人质疑。
这算是神将府内部达成的共识了。
当然。更多的是体谅盛国公府办嫁妆的不容易。
这几天几乎全京城的人都在给盛国公府的大姑娘添妆了,虽然热闹。虽然是还盛国公府多年的人情,但是反而显得神将府不地道了……
周怀轩其实很不以为然。
在他眼里,那些人都是瞎凑热闹,添的东西哪里能看?
但是周老爷子只说了一句话,“荣枯本是无常数;何必当风使尽帆?”
周怀轩想了一晚上,才点头同意周老爷子跟盛国公府沟通聘礼和嫁妆的问题。
王氏听了,倒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还跟盛思颜提到这个问题呢,就连盛思颜都觉得不管聘礼如何,嫁妆最多五百抬就够了,正好跟周老爷子的话不谋而合。
王氏笑道:“周老说得有理。我们思颜刚才还说,不用太多陪嫁,五百抬尽够了,可不是跟您说得差不多?”
周怀轩淡淡转眸,看了王氏一眼,就把目光移向门外的院子里。
周老爷子倒是有些惊讶,想不到盛思颜小小年纪,也能有这样的眼光,更能隐忍,不计较一时的得失,她嫁与怀轩,正好能弥补怀轩太过刚硬的毛病。
刚极易折,柔能克刚。
周老爷子对这门亲事更加满意,哈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咱们两家想到一起去了!明儿就放出话去,我们神将府五百抬聘礼,你们盛国公府五百抬嫁妆,正正好好。”
王氏连连点头,笑道:“嗯,聘礼嫁妆都是五百抬,下剩的东西,等嫁过去之后,我们再给思颜送过去也不迟。”
那样既全了大家的面子,也不让盛思颜吃亏。
周怀轩抿了抿唇,没有反对。
那就是赞成了。
周老爷子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笑着又道,“再一个,是婚期的事。本来咱们订的是阳春三月……”
王氏心里一动,笑着接话道:“是啊,阳春三月确实是好日子。虽然思颜六月才及笄,但是想着要凑这个好日子,所以就提前嫁了。这嫁人之后在夫家及笄,也不是没有过的。到时候,就要你们多费心了。”
周老爷子嘿嘿一笑,故意看向周怀轩,“那婚期到底怎么改呢?三月以前还有哪个是好日子?快拿黄历来我们好好看看。”
盛七爷起身去拿黄历。
王氏就半遮半掩地道:“……思颜年纪小,身子骨还没有长开。以后若是有了身孕,我想向周老,还有神将大人求个情。让她回娘家养胎,你们看如何?”
这话其实的意思是,不想盛思颜生孩子太早。
周承宗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这上头。
被王氏点了名。他回过神,皱眉道:“这如何使得?哪有回娘家养胎待产的?”
周老爷子沉吟不语。
周怀轩还是没有说话。依然淡漠地望着空旷的院子。
“这样不行?”王氏笑着问道,“那怎么办呢?可思颜的身子骨太弱,她从生下来就多病,这些年虽然养好了些,但还是比一般人要差。她是我女儿,我这个做娘的放心不下啊。”
盛七爷拿着黄历走过来,接着王氏的话茬道:“是呢,思颜的身子弱。最好不要太早生孩子。”
周老爷子明白盛家夫妇的意思,但笑不语,从盛七爷手里接过黄历看了看。
“嗯,一月底,二月初,都有两个好日子。过了这两个日子,就只有我们先前挑定的三月里的好日子了。啧啧,那个日子真是好,今年还只有那一天是最适合嫁娶的。”周老爷子将黄历递给身后的周大管事。
“怀轩,你想挑哪个日子。一月底,还是二月初?”周老爷子笑嘻嘻地问道。
周承宗听了周老爷子的话,打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对周怀轩很是不屑。
周怀轩默然半晌,想起盛思颜娇弱的身子,摇头道:“还是三月吧。不用提前了。”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马上就是一月底,二月初和三月初也差不了多少。还是照原定日子,不用太赶。”
王氏放心地笑了,看着周老爷子道:“周老,您说呢?”
“嗯。既然怀轩不急,我也不急。”周老爷子哈哈大笑。
周怀轩依然淡淡地坐在那里。谁都看不出他的心思,就连周老爷子的嘲笑都没有让他有一丝红脸。
“好了。这两件事就这样说定了,咱们去里屋吧。”周老爷子说完站了起来,对盛七爷颔首道。
这是要去说那药的事情。
盛七爷忙跟着起身,看了周承宗一眼,“神将大人可要过来一坐?”
周老爷子笑着道:“自然是要来的。”
周承宗只好跟去。
王氏告辞回到内院。
周怀轩却没有去,他一个人静静地在书房外间坐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面上的神情更加淡漠。
周显白在书房外面的回廊上耷拉着脑袋,也很没精打采的样子。
周大管事翻看着手里的黄历。
书房外间只听见书页簌簌作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周怀轩终于站起来,离开外书房,往二门上行去。
……
盛思颜在内院里,听王氏说了刚才的事情,又是高兴,又是不安,但是又不敢多问,只是笑道:“娘这下可放心了。”
“是啊,没想到周老爷子能够出面把这事揽下来。”王氏感慨地点点头,“有周老爷子,你以后在神将府的日子会好过得多。”
盛思颜笑着应了,出去看着下人摆桌子去了。
从摆饭的厅房里出来,盛思颜一抬头,就看见周怀轩带着周显白慢悠悠走了过来。
天色还早,冬日的阳光没有什么温度。
盛思颜莹白的小脸上泛起丝丝红晕。
她站在回廊里半明半暗的地方,看着周怀轩走过来。
周怀轩并没有唤她,也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从台阶下面拾级而上。
盛思颜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却看见他在她身边停了一停。
那身她极为熟悉的宝蓝色长袍下摆正好搁在她的脚面上,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立时从她细巧的脚趾尖处散发开去,一直痒到头发根儿。
※※※※※※※
第242章 夜守
盛思颜等了一等,却没有等到周怀轩跟她说话,而是脚步一抬,进屋里去了。
她抬头,定定地看了一眼周怀轩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在周怀轩背后的周显白。
周显白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去。
盛思颜想了想,慢慢走了进去。
周怀轩已经坐在厅堂里,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便又移开。
盛思颜悄声命丫鬟给周怀轩上茶。
看着他疏离的样儿,她也不敢上前,心里的忐忑不安更加严重。
周怀轩接过茶也没有喝,顺手放在桌上,就站了起来,淡淡地道:“我走了。”说着,大步离开了摆饭的厅堂。
他走得很快,似乎很着急离开这里,一眨眼就消失在院门口。
周显白叹口气,耷拉着脑袋跟着往外走。
盛思颜忍不住了,上前几步追上周显白,轻声问道:“显白,你们大公子是怎么了?”
周显白往前探了探头,看见周怀轩已经走出了院子,才回头低声对盛思颜道:“……没事,大公子这些天太累了……”
“太累?”盛思颜奇怪,“他做什么去了?”
周显白看了看房顶,暗道你娘看得紧,大公子哪里敢近你的身?他每日里在你卧梅轩的屋顶上守着,天黑就来,天亮才走,十几天天天如此,又是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季节,就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啊……
当然他不会把实情说出来给大公子丢面子的,只是含糊地道:“最近京城不太平,大公子职责在身,经常要通宵巡查。”
盛思颜“哦”了一声。看着周怀轩消失的方向道:“那你多劝劝你们大公子,差事要紧,身子更要紧。”
她很挂念他。但是她不好意思对周显白说这种话。
……
盛七爷的外书房里。
周老爷子和周承宗坐在窗下的太师椅里,看着盛七爷拿小银刀将兔子的腿脚挑破了。抹上从那药丸里拨出来的东西。
不一会儿,那兔子就直挺挺躺在桌上,再不能动弹,但还是微微喘气,并没有立即死去。
“……这就是让先帝做了二十年‘活死人’的东西?”周老爷子有些动容地问道。
盛七爷点点头,“正是。这东西很奇怪,吃下去未必有这样的效用,一定要抹到血里。才会起作用。”
“那这东西有解药没有?”周老爷子又问道。
“我找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一个方子,但是……没有来得及给先帝用。”盛七爷唏嘘说道。
周承宗坐在窗下,索性闭上眼,一幅不想听的样子。
“周老,您说,我们盛家,能不能洗冤了?”盛七爷充满希翼地问道。
周老爷子还没有开口,周承宗已经睁开眼睛,沉声道:“就算这东西是让先帝中毒的罪魁祸首。又怎能说这东西跟郑大奶奶有关?盛七,你们家遭了难,我也很难过。但是你不能栽赃陷害,将过错都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
“你说我栽赃陷害?!”盛七爷大怒,“这东西还是怀轩从郑大奶奶那里搜来的,怎地是我栽赃陷害?!”
“那你说是我们周家栽赃陷害?!”周承宗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帮郑大奶奶说话。
盛七爷急怒之中,想到了昨天盛思颜说的话,正好跟周承宗的反应一样,不由冷笑连连,转头看着周老爷子道:“周老。我只听您的。”
周老爷子便道:“怀轩呢?叫他进来。”
周怀轩刚好从内院回来了,刚进外书房的大门。就听里屋有人在叫他。
周怀轩走了进去,神情依旧漠然。但是眼中已经有了几分不耐。
“怀轩,你看看,盛七爷这药,是不是你从吴家庄找到的。”周老爷子指了指盛七爷那边的药瓶。
周怀轩走过去,拿起药瓶闻了闻,点头道:“正是。”
“你闻得出来?你又不是郎中。”周承宗冷笑道,“总之,你们就是欺一个弱女子现在病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所以把一切事情都推在她头上。”
周怀轩转身,俯视着周承宗,淡淡地道:“弱女子?将自己亲妹和先帝都能毒杀的弱女子,当真是天下罕见。”
周承宗一愣,恼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周怀轩看了盛七爷一眼,道:“七爷,阿颜有事找您。”先将盛七爷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