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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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零八位得道高僧的舍利磨制而成,可是我却怀疑这其中有诈,所以我想要你找人盯住他,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把他抓起来,千万不要让他们落到别人的手上。”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师爷吗?虽然说他和徐爵走的近,可是你也不用这样紧张啊。”
“你姐姐在信中说了,李太后已经派人来应天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可是我想很有可能是为了这佛珠而来,要是那串佛珠是真的还好如果万一其中有假,那就是咱们的机会了。
虽然青凤一副很认真听我说话的样子,可是她脸上却还是有点迷惘,然而她却并没有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问下去,而是应了我的要求,急急忙忙的出去通知会里面的人了。
而这个时候在北京城的紫禁宫内,李彩凤看着正在温书的儿子,心中不由的一阵感慨:自从进到了这皇宫中,自己就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舒心日子。
以前自己的丈夫隆庆皇帝还在世的时候,自己是为了应付宫中的明争暗斗,后来自己的肚子争气,为隆庆皇帝生下了两个皇子。人都说在皇宫中母凭子贵,而且因为自己的可以示好,正宫的陈皇后和自己就如同姐妹一样无间。
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到头了,可是却有了那个胡姬将皇上迷的神魂颠倒,而且孟冲竟然还领着皇上去帘子胡同那种肮脏的地方,结果让皇上染上了花柳病,后来早早的就抛下了自己母子……
想到这个,李太后的心中充满了伤感,鼻子一酸,泪水顿时就充满了眼眶。
在这个时候,正在温书的小皇帝朱翊钧却遇上了自己不解的地方,所以就抬起头看着李太后想要问问自己的娘亲,可是却正好看见了李太后泪盈欲下的伤心模样。
他心中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看着李太后口中说道:
“母后,你怎么了?”
听到自己儿子的招呼,李太后连忙将眼中的泪水拭去,装出时眯了眼睛的样子说道:
“哦,母后没有什么,只是眼中进了东西。”
“哦,”小皇帝似乎相信了自己母亲的话,说完后小皇帝拿起了自己的书本说道:
“母后,孩儿这个地方不明白。”
“那你就坐下记号,等张先生来了再问他。”
听李太后这样一说,朱翊钧说道:
“可是母后,你为什么哭呢,要是有什么事情也能去问先生啊。“
“不许胡说,母后是迷了眼睛了。”
听到母亲说这个,朱翊钧将小嘴一噘,有埋头看书了。
看着正在看书的朱翊钧,李太后心中却有一种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的感觉,虽然说才十一岁,可是他却不得不担起天下这个担子,对儿子能看穿自己是有心事,李太后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为自己的儿子伤心。
思索了一下,可是在李太后的心中却总是难以拿定主意,李太后就想要用这件事情问问自己的儿子,也许能得到什么答案,还能顺便培养一下自己的儿子,于是李太后问道:
“钧儿,母后问你,你对今天早上那帮朝臣所说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原来自从仇铭心离开京师后,已经有了十多天了,本打算就施行一个月的胡椒苏木折俸,却因为朝廷实在是拿不出钱来。而仇铭心所出的将金牌卖与商人的主意,却让朝廷中的文武百官分为了两派,一派以懂得变通的少数文官和大多数的武官,还有那些因为折俸弄得家中颇为拮据的官员,他们主张按照仇铭心所说的将金牌按照年节的“珍宝大会”卖与天下的富商,可是另外以那些自诩正统的读书人为主却坚决地反对如此,说这样以来朝廷的颜面就当然无存。
因为在治理国家的事务上,武官的声音都是非常的苍白无力,而且就连朝廷内阁新上任的首辅张居正也反对。如此这样,朝廷中“同意”的呼声日渐微弱,可是却因为一件事情将本来就要平息下去的势头又弄得沸沸扬扬。
京师中有许多在外地任期满了后,回京师述职的官员,这些人其中有些能很快地就被提拔外放活着时升任为京官,这些人都是身后有背景,或者是懂得钻营之辈,凭借着自己在任上捞下的银子打点了上面的人,就能得到一个好的差事。
可是也有一些人不懂得这其中的门道,既无背景,又没有在任上捞够油水,到了京师,因为没有钱打点,就被吏部的人一拖再拖,或者干脆就被平职调到一些冷僻的衙门。
这类官员平日间的生活用度都指望着自己微薄的俸禄,将就着维持生计,可是谁知道张居正连续一个多月的胡椒苏木折俸,让京师胡椒苏木的价格一时间比干柴也贵不到哪里去。
就有一个这样的官员,名字叫做刘启亮,说起来也是一个四品官,可是谁知道他素来问官清廉,弄得家中四壁清贫,到了京师因为掏不出银子,所以只好在京师候着,却因为胡椒苏木折俸,家中的胡椒苏木卖不出去,家无余资,已经断粮几日。
屋漏偏逢连夜雨,小儿有身染重病,一个想不开就悬梁自尽了,来了个一了百了,却留下了孤儿寡母的。
这个刘启亮本是一个能吏,只可惜平素文人刚正,而且不结党营私,得罪了高拱,被安排到礼部这样的清水衙门。
刘启亮死了,可是恐怕除了他平素间的几个好友和家人外没有人为他伤心流泪。正可谓几家欢喜,几家忧愁,高拱的手下现在都大为欢喜,他们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将朝廷中那些腹诽已久的大臣都煽动起来,联名参奏张居正。
李太后所说就是这件事情。
小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笔,然后他转向了李太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母后,这件事情,儿子确实有点主意。“
听到自己的儿子有主意,还有他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李彩凤的心中很是惊喜,向儿子投以鼓励的目光,说道:
“你说来听听。”
朱翊钧受到了鼓舞,胆子大了起来,轻声说道:
“母后你常教导孩儿,一人智难敌百人智,还要孩儿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多问问先生,这件事情和不找人问问呢?”
听朱翊钧这样一说,李彩凤的眼光中掠过了一丝的失望,可是很快就消失了,她说道:
“儿啊,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张先生,你又怎么能去问他呢。”
朱翊钧听母亲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又说道:
“母后,孩儿不是说张先生。”
李彩凤一听,好奇的问到:
“那是谁啊?”
“就是上次国舅带来的那个不愿意做官的先生。”
虽然儿子的主意让自己很动心,可是李太后还是正色的说道:
“儿啊,你不明白,他始终不肯给朝廷效力,所以母后也说不好当初找他帮忙是不是对的。”
“可是母后,圣人有云:‘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不定先生就是一个世外高人呢。”
听完自己儿子的话,李太后想想以前的种种,也赞同的点点头,说道:
“你说的也是,这样吧咱们就去找那个仇先生,看他有什么好主意吗。”
“嗯。”朱翊钧看着李太后点头赞同。
也正是因为有了李太后想要培养小皇帝的苦心,这次有了派出信使去应天找我的事情。不过这都是后话。
第八十四章 达摩菩提佛珠(4)
早晨,我正在睡梦中,却听见外面传来了呼唤声,还伴随着敲打房门的声音。我睁开发涩的双目,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被人从好梦中唤醒,我心中怎么能舒服,大声的喊道:
“谁啊,大清早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哈哈,仇老弟,你是不是被秦淮河那些娘们儿们给掏空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床上不起。”
是徐爵的声音,心中疑惑,他大清早的找我有什么事情?虽然心中在想,手中却也没有闲着,我很快的穿上了衣服,打开房门,却看见了钱顺正站在外面,徐爵就在他的身后。我看了一眼钱顺,他只是和我对视一眼就低下了头。我什么也没说,而是转向了徐爵,心中却在纳闷,难道这徐爵是为了钱顺的事情来的,可转念一想,徐爵是什么人,钱顺怎么可能和他套上关系,所以就派出了这个想法。我看着徐爵,打了个哈欠,又伸个懒腰,说道:
“原来是你,你要是不给我个解释,我和你没完,***,大清早的觉都不让人睡了,还让人活吗。”
和徐爵在一起,就是有这个好处,我能将心中的不快的想法骂出来,却不用怕徐爵对自己心中记恨,这样虽然很不雅,可是却有一种那个异样的畅快。因为徐爵是一个直肠子的人,要是你得罪了他,他绝对不会用阴谋诡计来害人。因为这些原因,徐爵可以说是我除郝标外另外一个不错的朋友。
徐爵听我这么说,笑了起来,说道:“哈哈,是俺的不对还不行,晚上请你去停云轩喝花酒去,那里的姑娘一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床上功夫也好,骚劲十足……”
我看徐爵越说越露骨,脸上还有一副猥琐的笑容,任谁也知道他脑子中在想些什么,我知道要是任他说下去,不知道又要扯到那里,所以就打断徐爵说道:
“打住,赶紧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大清早的就来找我,扰我的好梦。”
徐爵正在兴头上却被我打断了,只好悻悻的说道:“我刚接到消息,皇上和太后派人来应天了,咱家主子……”徐爵正要说,却看见钱顺还在边上,于是说道: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啊,赶紧下去。”
“是,是那徐爷和仇老爷慢慢聊。”
钱顺走了后,我将徐爵让进了房中。
坐下后,徐爵接着说道:
“咱家主子说,这次太后派人来,一是为了这达摩菩提佛珠,还有就是为了你。”
“我?”猛一下子听到京师来人和自己有关,我虽然早就知道了,可是还是装出了惊讶的样子。
接着问道:“太后派人找我会有什么事情呢?”
徐爵看了看我,接着说道:“老弟,哥哥我有时候真是羡慕你,不但有万贯家财,还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器重……”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徐爵发出这样的感慨,不过也真是因为机缘巧合,自己能在这个商人地位十分低下的年代能得到宫中太后的看重,不能说不是一个异类。可现在却不是听徐爵长篇大论的时候,我伸出手打断了徐爵,说道:
“你赶紧说京师来的人为什么要找我啊?”
被我再次打断,徐爵只好悻悻的看着我,脸上有点意味索然,说道:
“你还真是性急。”
“等有时间了和你好好的扯。我这不是心急吗,太后派人来应天找我,到底是所为何事,你早点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啊。”
徐爵却丝毫不着急,而是慢条斯文的端起了身边桌子上的茶杯,缓缓了喝了一口,我知道他这是对我两次打断他说话的报复,虽然着急,可是也没有办法。
终于,徐爵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在开口前还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我看你还打断我说话的兴头。
徐爵终于还是说话了,
“新上任的内阁首辅张先生推行的胡椒苏木折俸和‘京察’出了大岔子了。”
张居正推行的胡椒苏木折俸,还是我在京师的时候就有了的,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听说原本计划只实行一个月,难道这短短的一个月还能有什么大事不成。虽然心中满是疑惑,我还是静静的等着徐爵说下去。徐爵看见我没有再说话,很满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本来也没有什么的,可是谁知道在应天有一个回京述职的御史,叫什么孙琦,听说他为官不知道钻营,所以虽然已经当到了四品的御史,却还是个穷光蛋,这次因为胡椒苏木弄得家中揭不开锅,谁知道后面还来了个‘京察’,弄得人心惶惶的。结果他一横心,来了一个一死百了,丢下了孤儿寡母的。其实就算是死了一个四品的官员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要是在平时也顶多是厚葬,追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这次却被朝廷中那些高胡子的余党给盯上了,他们在京师大肆宣扬,说是张大人刚上任就逼死了一个四品的御史,弄得京师现在是沸沸扬扬,朝廷中的许多大臣都被他们给拉拢过去了,咱家主子说,这次太后派人来应天多半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听徐爵如此一说,我心中总算是对李太后为什么派人来应天有了点眉目。要知道冯保在宫中多年,再加上他本就是一个七巧玲珑的人物,善于揣测人的心理,所以真如徐爵所说,事冯保如此说的话,倒也多半是真的。
可是对这件事情我却有忧也有喜,忧,是因为要是张四维真的将自己真实的身份告诉了太后和皇上,那时候自己就是犯了欺君大罪,如果在有人在旁边落井下石的话,自己的处境将会很被动,喜的是,在这个时候出了这么一桩子的事情,对我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当初自己去真空寺为高拱送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