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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玄武门-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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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东海。。。”夏东海浑身轻颤,不由自主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枯瘦的年老妇人,她笑容平静,脸上俱是乱刀戳刺留下的伤疤,半边下巴残缺着,样子极其狰狞可怖,我虽然一早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暗自吸气。“东海,放下你手上的剑。”夏东海没作声,眼泪一滴一滴滚落。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哭,不知他心中是悔恨是歉疚还是绝望,总之他哭了,没有声响,只有滚滚不断的热泪,“福昌,我对不起你。”福昌却笑,长满老茧的双手仔细擦拭夏东海脸颊泪水,“傻孩子,你没有对不起我,阿摐说了,你亏欠我的,他会百倍的还给我,事实上他也做到了,这些年我和孩子过得十分安乐,心中对你没有半点怨恨。”我听得心中酸楚,阿摐,是圣上的小名。夏福昌问道:“阿摐呢?”我愧疚说道:“奴婢失职,圣上被人行刺。”福昌啊了一声,眼神迷茫看着我,“你的意思,阿摐不在了?”“是,”我鼓足勇气,“福昌,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什么事?”我踌躇了阵,说道:“我想借你的小孩一用,为了圣上。”我打算借用福昌的小孩傻二,冒充圣上,放进龙辇里边,两人外形酷似,隔着窗纱,只要隔离得当,是不会有人看出破绽来的,至于真正的圣上,届时会躺在傻二脚边,用厚厚毛毯遮掩着。福昌说道:“你拿去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说,只要我能够做到,一定答应你。”福昌露出笑容,“替我好生照顾他,如果将来用不着了,带着他又多有不便,必须要解决掉,也请尽量快手些,不要让他太痛苦。”我有些吃惊,急忙解释道:“福昌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借用小半天而已,稍后会差人给你送回来的。”福昌摇头,“不用,我年纪太大,没有办法再照顾他,”她注视我一阵,“你是个心地良善的姑娘,我看得出来,把小孩交给你,我很放心。”我没作声,苦苦思索对策想要打消福昌的念头,福昌却又对夏东海说道:“东海,你送我一程,让我早些去见阿摐,好么?”我心下叹息,福昌多半是听到我和夏东海的对话,知道夏东海立毒誓的事,所以决定成全他。这老宫人的心地,才是真正的良善。夏东海面容扭曲,痛苦说道:“福昌,你不要逼我。”福昌柔声说道:“东海,阿摐说过,你对他最忠心不过,现在他去了,你也不希望他受委屈,对不对?那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除了我,再没有人清楚他的喜好,除了我,再没有人能够把他照顾妥贴。”她一双瘦可见骨的手,轻轻握住夏东海右手,跟着横剑过肩,微微用力,锋利剑刃割裂了她的喉管,她倒在地上,像一棵树,悄无声响。夏东海呆若木鸡,出自福昌喉管的血珠,顺着剑刃汇流到他手上,他也不擦拭,只是目不转睛看着我,眼中漠漠如霜,“圣上说得不错,人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我背心泛起凉意,有一个模糊的念头从脑中一闪而过,还来不及抓住,已经消失了。
第二三章 顶替
夏东海沉默抱着福昌,进到内室,放在卧榻上,盖好薄被,怔怔的出神,我站在他身后四步远处,四处张望,对这木结构房子的室内设计,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福昌住的这间木房子,采光非常好,虽然摆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所有家俱都是圆角的,弧度优美,靠着窗户的地方有一张躺椅,和圣上寝宫那躺椅手工一模一样,我心旌动摇的想,这躺椅睡起来是否也是一样的舒适?有人在我背后问道:“要不要躺上去试试看?”我转过身,就看见一名年约四十五六的男子,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粗布工服,笑容温暖,眼神灿亮,我没有作声,泪水簌簌落下,“圣上。。。。”你永远不会知道,有多少个夜里我梦见过你,当然你也永远不会知道,因为你的缘故,我心里是多么的沧桑。夏东海说道:“田氏,你看清楚,他不是圣上。”我眼前模糊,喃喃说道:“他明明是。”心里却很清楚,圣上已经被人行刺,眼前这个人,其实是圣上同父异母的兄弟傻二。夏东海说道:“你仔细看,这男子的外形虽然和圣上相似,但圣上几时这样痴呆又满足的笑过?圣上的笑容,从来都是若有若无的,清冷又苍凉。”他微不可闻的叹息,走到男子跟前,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嘴角弯弯,“傻二,我叫傻二,妈妈说傻二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最棒的木工师傅。”“这屋子里边所有家俱都是你做的?”傻二挺起胸脯,“是的。”“手艺真好,傻二是最棒的木工师傅。”傻二笑迷了眼,风马牛不相及说道:“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他走到福昌跟前,拉住福昌的手,“妈妈,傻二要吃东西。”夏东海颤声说道:“妈妈累了,要休息,我带你去可好?”傻二皱眉,仔细审视夏东海,良久问道:“你是谁?”夏东海摈住呼吸,“我姓夏,我们以前见过,你还记得么?”傻二想了想,“我不记得了,”他捂着肚子,“我饿,我要吃东西。”夏东海苍白面容略微露出些欢喜,“我有好多可口的东西,你跟我去,我拿给你吃。”傻二欣喜拍手,“好,我跟你去,”却又愁眉苦脸,“可是妈妈说了,不能随便跟人走。”夏东海笑容不改,“放心,妈妈休息之前,已经特别交代过,让我好生照顾你,你只管跟我走,妈妈不会怪罪你的,”他指着我说,“不信你问这位姐姐。”傻二一双琉璃样眼珠眨也不眨看着我,“姐姐是不是?”我踌躇良久,艰难别开脸说道:“是。”傻二笑眯眯说道:“好,我们走。”遂跟在夏东海身后,笑眯眯步出内室。我低下头,轻声叹息,傻二离开这木头房子,生命就会进入倒计时,我但凡还有一点怜悯之心,就该立刻抛下他,走得远远的。。。但是,我不能。命运的轮盘一经启动,就没有人能够阻止。回成象殿的路上,我把自己的计划简要说给夏东海听,“我打算装扮傻二,让他冒充圣上,乘坐龙辇跟我们出宫,真正的圣上则有毛毯包裹,放在龙辇里边,悄悄带走。”夏东海哦了声。我看着他宽阔后背,追问了一句,“你觉得这法子是否可行?”夏东海却笑,“如果我说不可行,你是否还有替代方案?”“没有了。”夏东海讥诮笑道:“既然是唯一的办法,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我气结,真想扑上去打他两拳。到了成象殿,我翻出圣上经常穿的袍服,让傻二试穿,两个人身量相当,袍服上身之后,傻二看起来宛然就是圣上再生。我站在旁边,莫名的哽咽难言,如同受伤的小兽。傻二歪着头看我,伸出手指擦拭我脸颊热泪,漆黑眼珠如子夜星辰,“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我反手握住傻二的手,他的手温暖坚实,因为常年做木工,十指粗短,指腹有着厚厚老茧,和圣上的手完全不同,圣上的手,修长有力,柔软如玉,十指纤细,两者之间的区别犹如天渊,他真的不是圣上。夏东海望着傻二出了会神,说道:“田氏,你这办法是可行的,不过,也会有危险。”“什么危险?”夏东海说道:“傻二的外形虽然酷似圣上,但他没有圣上君临天下的气势,远观还行,走近了看,立刻就会被识破。”我笑着说道:“放心,我会做妥善的安排,任何人都不会有机会走进龙辇。”夏东海剑眉微微挑起,笑着问我:“你打算怎么安排?”我说道:“第一,我会给傻二服用一种用附子熬成的汤液,使得他神思恍惚,四肢无力,浑身疲乏,倦怠思睡,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方面,确保傻二始终在我掌握之中,不会脱轨出现有损圣上威严的言行举止,另一方面,也是要以此为理由,说明圣上身子不适,不接受官员朝拜;第二,我会在龙辇前后左右各排一个列宽十人的矩阵,把傻二围在中间,不让任何人靠近他,隔着十个人的距离,还有窗纱遮掩,就算是视力超群的人,也不可能看出圣上有差。”夏东海笑着说道:“田氏,我得承认,你实在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每一处细节都给你设想到了,但你忽略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我们没有兵源,要形成你设想的矩阵,至少需要两百以上的兵勇。”我笑道:“我知道,这个问题不难解决的,我们有兵源。”夏东海惊讶问道:“在哪儿?”“骁果营。”夏东海皱眉,断然说道:“骁果营的人受李孝本控制,不可信,不能用。”“最初我也以为是这样,但是圣上告诉我,骁果营里边至少有一个人是值得信任,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可以找这个人求援。”夏东海听得精神一振,“是谁?”“一个叫做孔慈的人。”“孔慈?”“对。”夏东海说道:“从来没有听说过,”他问我,“田氏,你在丹阳宫生活多年,认不认识这个人?”我摇头,“不认识,不过,我已经查到这个人在骁果营的编制番号。”“是哪一路的?”“第五路,而且他的职务还不低,是第五路千牛右直长,整个第五路骁果营两百五十人,都归他调度,足够形成我需要的矩阵,因此我们只需要说服薛世良,让他同意,今次圣上出行,由骁果营第五路全权负责安全事宜,问题就解决了。”夏东海眉宇舒展,至此终于略略露出喜色,“照这样安排,只要小心作业,今次应该是可以顺利出宫的。”就在这时,有人在大殿门外提高声量说道:“臣扬州通守萧钜,求见圣上。”夏东海脸色微变,高声问门外的人,“有什么事?” 萧钜回道:“臣听闻扬州琼花盛开,猜想圣上多半会出宫赏花,于是自作主张替圣上准备了龙辇,就停在大殿门口。”我听得大喜,“太好了,来得正是时候。”夏东海却摇头,“田氏,你不明白,萧钜的龙辇不能上。”“为什么?”夏东海踌躇了阵,委婉对我说道:“萧钜这个人很有来历,他的父亲萧岩,是当今萧皇后同父异母的哥哥,其人因此常年在后宫行走,不仅如此,”他斟酌了阵,委婉说道,“他还是圣上生前最为宠爱的内臣。”我愣住了,满心不是滋味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萧钜其人,也像我一样,承过圣上的恩泽?”“是。”“有多久?”“从十五岁到十七岁,萧钜都住在长安正阳宫里,和圣上同食同宿,到他十八岁,萧皇后忍无可忍,发动群臣进谏,要求圣上清理内臣,圣上迫于无奈,把萧钜外放扬州,一直到现在。”“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五六年前吧。”我松了口气,跟着脸上发烧,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都这样生死关头,还舍得分出闲功夫争风,讪讪说道:“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夏将军,你何必这样介意,坐一次他置备的龙辇,有什么要紧?”我心念一转,试探着问道,“还是夏将军你和萧钜存在私人的恩怨?”其实我比较想说的是,夏东海你是不是也暗恋圣上,因此格外厌恶萧钜今次的殷勤,不肯让圣上坐他的龙辇?夏东海也不是笨人,他听出我的弦外之音,苦笑着说道:“田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沉吟了阵,“我之所以说萧钜的龙辇不能上,不是因为我忌讳他,而是因为,一旦圣上坐上萧钜提供的龙辇,按照以前的规矩,萧钜是要陪侍在旁边的。”我尴尬说道:“原来如此,这样看起来,萧钜的龙辇确实是不能坐了。”“不仅不能坐,还要设法打发他走,能除掉是最好,留下他后患无穷,其人曾经是圣上最亲密的人,我们的障眼法,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要怎么才能打发他走?”夏东海苦笑,“我不知道。”正说话间,又有人在大殿外边说道:“右屯卫将军宇文化及,有要事需要当面禀告圣上,请夏将军开门。”我干笑不已,额头开始冒汗,“这下可好了,萧钜还没有想到方法料理,又来一个宇文化及。”又听到萧钜说道:“宇文将军,你有什么要事需要禀告圣上?”宇文化及冷冷说道:“以萧大人的智商,我相信就算我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萧钜冷笑,“那是当然的,宇文大人语言表达能力之拙劣,是人所周知的。”宇文化及气结,“你!”萧钜轻笑,笑盈盈说道:“宇文将军,许你侮辱人,就不许人还击么?”宇文化及哼了声,跟着一声闷响,仿佛是有重物倒地,有人呻吟,估计是宇文化及出手袭击了萧钜。萧钜一边抽冷气一边轻笑,言辞恳切但用字刻薄的说道:“宇文将军你真是本朝恶势力的中流砥柱。”我忍不住笑出来,低声说道:“萧钜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夏东海出了会神,突然笑出来,“田氏,我找到解决萧钜的办法了。”“什么办法?”夏东海说道:“借刀杀人。”我心念翻转,约略猜到夏东海用意,“是否需要我配合?”夏东海说道:“不用,”他看着傻二出了会神,“你去给傻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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