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怀抱,我的归宿-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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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爽点点头，笑着说：“谢谢！”然后又想起问我：“对了，刚刚我还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我尴尬的笑一笑，回答说：“从一个月前，我就会说话了！”
万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想问什么却不好意思问，最后只说：“今晚我住哪儿？”
我指了指当下：“就住这儿！”
万爽还是有些匪夷所思：“这里？我和你住？”
我点点头：“是啊！”
万爽又问一句：“那你哥哥呢？他住哪？”
她还不知道哥哥的事，这个房间有两张床，像极了我们在北京时的住所。难怪万爽会问哥哥，她以为我和哥哥还住在一个房间。
我只回答：“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不知道我哥哥的事吗？”
她摇摇头：“什么事啊？”
我在这时还不想回答，于是转移话题反问她：“没什么，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万爽笑着回复：“我求我哥给李茂打个电话，告诉我你们在四川家的地址，我就找过来了！”
我点点头，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发生的。只是她为什么突然来我家？我想从别处问出她的答案，便问：“算算时间，你也该大学毕业了吧？”
“是啊！所以我才有时间过来！”
“那你，有什么事吗？”
“我不是说了，是因为想你们才过来看看吗？”
我无法再问下去，这个理由一定不成立。倘若她真的不知道哥哥的事，那她这次来，就是想和哥哥重归于好也说不定。
幸好她又率先开口，打破这沉静：“小欣，我这次来，的确是有原因的！”
果然被我猜中，我望着她，等她开口说出我想要的答案：“我，我对不起你！”
万爽怎么能说“对不起”？她一向最好面子，说句“对不起”可以要了她的命。再说，已经一年多了。我们刚见面她就对不起我，这让我惊讶的不是一点点。
万爽接着开口：“你，在北京的时候，我做出了伤害你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错了，只是没有勇气和你们道歉。这一年里，我认识了不少人，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们兄妹俩那样真诚，认识的人越多，我就越想你们，所以我实在忍不住，等到现在毕业了，才找你们道歉。对不起！”
原来她还在为那件事放不下，我也早就知道她已知错，所以很放开的回答她：“那件事，我和哥哥都忘了。你也别为它放不下，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过去不能重新开始，只能留作回忆！”
我是因为深有感触，才说出这一番话。哥哥不在了，和他的每一个经历都成为过去，成为历史。哥哥不能回来，历史也不能重新开始，所以我和哥哥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只能成回忆。
万爽没有想到我会说出如此富含真理的话，便一直惊讶的望着我。本来会说话已经出她意料了，现在还是说出似乎是饱经风霜的人才能说出的话，更让她吃惊。
我也找别人看穿我那样看穿她，再说：“很奇怪吧？也没什么，这，都是经验所得！”
万爽对我笑了一笑：“现在，还是挺怀念在北京时的生活。那时，我没事就去你们家，假装找你玩，趁机偷看你哥哥。呵呵，很好笑吧！那时候的我，有多幼稚啊！”
想起了往事，我也忍不住笑。这应该是哥哥走后，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万爽：“其实，在最后你们走之前几天，你哥哥亲口和我说分手，我当时心里特别难过。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出来的问题就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因为你哥哥看起来那么高傲，无人可近的感觉，稍不留神，就会离你而去。而且之前他答应和我在一起，我竟有种暗自窃喜的感觉，这一切有多么来之不易？”
原来，在一切坚强的外表下，万爽也是一个自卑女子。她停顿一下，接着说：“当我伤心地跑回家以后，满脑子想的竟是和你哥哥在一起的画面。每个镜头都映像的很清楚，他的笑、他的专心、他看你时那种怜悯的眼神，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感觉到分手后最锥心刺骨的痛，这一切，都是你哥哥给我的。所以我从伤心转变成怨恨，想出了惩罚他的办法。他最在意的是你，只要把你弄丢，他就一定会着急。我一夜没睡，就是想着他着急时的样子，可不知怎么，想出他着急的样子，我竟有些心痛！过了不久，我的怨恨也消失了，但你知道，我很要强，我不能无缘无故地被人甩，所以这个惩罚一定要给你哥哥。到了第二天，把你骗出去的时候，我还有些于心不忍。可是我下定决心，不能心软，就这样把你甩丢了。回到家以后，我一直都不安心，我在害怕你会出什么事，毕竟我们也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我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你哥哥就找上门了，当时我看到他心急的样子了，心里却没有一点快感，相反倒是觉得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就可以陪他一起去找你。但事与愿违，偏偏就是我把你弄丢的！”
她的话很真诚，我握住她的手，她却说：“让我说完。那时你哥哥和我妈都在问我你在哪，我不知该怎么办，因为我猜的出来，我只要告诉你哥哥你的下落，他找到你后，就一定会恨我。所以我不想告诉他，但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告诉他，所以我一直不敢正视他，我怕我会禁不住说出来。可没想到，我在双重压力下，还是说出了你在哪。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你哥哥找到你后，会恨的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妈妈也会没完没了的数落我。我已经做好准备要接受这些事了，可想不到，当事情来临时，我竟那么软弱不堪。你哥哥找到你后，直接带和你回家，那种无视我，从我身边走过的感觉，是那么痛心！”
她已经哭了，吸了一口气，接着说：“等你们走后，我和妈妈把那个坏蛋送去警察局。路上，我妈一点指责坏蛋的话都没有，她一直在骂我。依照我以前的脾气，早就反抗她了，可那时我却能做到默默接受。因为我知道我真的做错了，是我还不够了解子博。他就算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也不能失去他的家人。当初我要是早想到这一点，也不会那样做了。虽然还是惩罚了他，但更是惩罚了我，我知道被他恨的感觉是多么痛。所以你们走后的这一年，我时时刻刻都在反省，想着如果能再见你们一面，亲口向你们道歉，会不会还有转机？”
我们两的手紧紧相握，她又笑着说：“子欣，在你们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回头看见了我？”
那时是我和哥哥一起回的头，我看见了她，但不知哥哥有没有看见。对于她的提问，我点点头。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有感觉你发现了我。但我没有怕过，我不是担心你见到我在偷偷望着你们的时候，会有些瞧不起我。相反，我还挺幸运你碰见了我，这样你就知道，我是真心知错了！”
她的眼神、语气都很真诚，我有些被她打动。她又感叹一句：“所以，像我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你哥哥和我分手，是对的！”
我立马接话：“你以为，我哥哥对你，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她惊讶的望向我，我起身走向写字桌，拿出哥哥的日记，翻开了哥哥和万爽分手的那一页，向她递过去。自从哥哥走后，我每晚都会看哥哥的日记，越看越怀念，日记本的边角快被我磨平了，想看哪页自然一下就翻准。
她奇怪的接过去，认真地看上面的每个文字。她和我一样，见到哥哥的字就会想到他这个人，哥哥的字体很清晰，一眼就能被人认出来。她在看的时候，眼神分明一点也不陌生，她认得出哥哥的字体。一段时间过后，她舍不得放开日记本，满眼泪水的望着我，最后颤抖的问我：“他人呢？”
我觉得现在到了该告诉她的时候了，但怕她接受不了。在百般纠结中，我还是选择了说出真相。我也是尽力忍住泪水，告诉她：“他，不在了。”
她果然很惊讶，口中脱出一句：“什么？”
我点点头，证实我没有骗他。她又是问我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我告诉她：“一个月前！”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她安慰我，还是应该我安慰她？
“他是怎么死的？”
“白血病，我没在家的时候，突然辞世，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原来，我一直都错怪他了！”
“这些，不怨你。哥哥就是要你恨他，这样，我们走的时候，你就可以不再留恋我们！”




☆、用心交谈

“我怎么可能不留恋？他还是不了解我，不然，他就该知道无论怎样，我都是喜欢你们的！”
“都走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万爽姐，如果哥哥在的话，他一定不希望这件事让你知道。可是我不想你错怪他，他这一生都在为别人活着，我不想他到死还有人误会他。”
“我知道，我知道！你做得对，他是个好人，他那么善良，就是不该有人恨他的！”
“所以，哥哥一定不会下地狱，他会升入天堂，不再受任何苦！”
“是啊！他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进地狱！”
“万爽姐，其实我们都应该欣慰。哥哥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生活，他要看见我们都生活得好好的，他这一生的愿望，就是希望我的病早点好。可是我不争气，担心这个害怕那个，直到他死了，也没让他听见我叫上一句‘哥哥’。所以我不能再让他失望，让他看见我活的很开心，还有妈妈，他这一生中最牵挂的两个人，在这世上都活得很好，他也安心了！”
万爽在旁边哭得很厉害，听了我的话，猛然点点头。她也看得出来，自打哥哥走了，我就不停地哭。这些道理，都是在哭够了以后悟出来的。直到现今，提起哥哥便不再流泪。因为我知道，哥哥喜欢看到小欣笑。
我把我们回到家以后的事大概告诉了万爽：“万爽姐，我想你一定想知道我们到家的事吧？我也不能让你白来，所有事我都告诉你。我们刚回到家时，就赶上了大哥大嫂结婚，对了，大哥就是李茂。这个，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他和刚才你见过的大嫂结了婚，婚后不久，哥哥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可他应聘了好多工作都没成功。还好这时，大哥帮哥哥想了个主意，让他去素食馆试试，所以他在世的时候，一直都在素食馆忙。可在北京时，哥哥的身体就已经出了问题。回到四川，每天都那么忙，他的身体更受不住，最后还是倒下了。其实之前他就偷偷去过医院检查身体，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患有白血病，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他一直瞒着我们。在他仅有的一个月里，安置好所有事，才放心离去。我知道，他没有真正放心，他还在担心我，那个时候我并没从自闭症中走出来，所以他怕他走后，没人照顾我。可在他离世的当天，我竟奇迹般地开口说话，第一句就是‘哥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但我不能在他死后，仍没有亲人叫住他。妈妈已经神志不清了，每天就知道喊哥哥的名字，捧着哥哥小时候的照片。有事看着照片就哭了，哭累了也就睡着了。她的每一天都是这样过下来的，我们虽然看着心疼，可谁也无能为力，只有哥哥复活，或许才能救她。我已经没了父亲，不能再失去妈妈！”
说着我就不自觉地哭出来，万爽紧握着我的手，轻轻拍打我的背，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诉说心事。最后，她哄着双眼望着我说：“能让我见见你妈妈吗？”
我点点头，带着她去了妈妈的房间。隔着门缝，我们看见了妈妈正在熟睡。我用手比划着，叫万爽不要出声，然后让她贴近门缝看清妈妈。
万爽看完后，我笑着对她说：“她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熟了！”
万爽也笑着回应我：“我曾经就很想看看你妈妈是什么样的？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孕育出你们两个这么优秀的孩子？”
我叹口气说：“天下的母亲都一样，不管严厉慈祥，都是为自己的孩子着想。不过，小时候爸爸妈妈也确实不怎么管我们，都是哥哥懂事、爱学习，帮着父母做了不少事，同时也帮着爸妈照顾他有病的妹妹！”
万爽感叹着说：“所以，母亲是伟大的，父亲和兄弟姐妹一样伟大。只有家人才能做到如此付出！”
我点点头，笑着说：“其实你和万晟哥哥也是一对要好的兄妹，尽管你们每天打骂，可却在打闹中彼此增进感情。所以，你们也可以做到为对方付出！”
万爽也笑着说：“想不到你自闭了那么多年，刚一开口就懂得那么多道理！”
我回应她：“这些，都是哥哥用他的生命教给我的！”
说起哥哥，我们不免有些感伤。还好这时，大嫂及时出现：“小欣，饭已经做好了，你是想在院子里吃还是在屋吃？”
我笑着回复大嫂：“那就在院里，咱们一起吃吧！”
大嫂点点头：“那好，我去叫妈！”
我拦住了她：“哎！还是算了吧！妈已经睡着了，难得睡得这么香，就别叫醒她了！”
大嫂：“哦，那好吧！我去端饭！”
我请万爽走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