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安土物语 by 爆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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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出来了，袭击兰丸的是来自波多野家的刺客。」北村信雄兴冲冲地禀告，却见他的父亲神色淡淡地挥了挥手。
「你看着处置好了。」
「什么？」没料到父亲会轻易罢手的北村信雄大为吃惊。
「波多野家不是第一次派来刺客来了，反正我也打算明年向他们正式出兵，现在这事就先放放罢。」织田信长说着，伸手拾起了森兰丸漆黑柔软的发丝，放进口里轻轻嚼着，最终拿出来时还意犹未尽地亲了亲发梢，才将它们放回少年肩上搭着。
森兰丸没有对他主公的举止感到尴尬，他只是比往日更加乖巧地趴着，安静地接受织田信长的爱抚，算是感谢这个男人放过无数生命的回报。
「现在你可满意了？」
织田信长对森兰丸说道：「这次你立了一功，近来城里大兴土木，我就划出一块地来赐你，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主公，这样不太好吧？安土城是您议政的重要之地，我……」
「你若再推辞，我就改变主意，让信雄继续追查这件事。」织田信长轻描淡写地一句话，便堵住了少年的急声劝谏。
见着森兰丸眼里无奈的微笑，织田信长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唉，既然父亲大人如此决定，我也无话可说。」
北村信雄看出不再追查此事是森兰丸的建议，挺佩服这个小姓的器量，现在眼见他二人相视无语，便上前插话道：「明智光秀和荒木村重前来向父亲大人辞行，他们如今人已在天守阁外等候。」
「哦？」
织田信长对听来的这个消息感到不悦，现在他不想离开森兰丸，尤其不想回忆少年在他眼前倒下的那一幕，所以他在听说森兰丸清醒后，心中便隐隐有种再也不想离开少年的冲动——反正现在并无战事，料家臣们也没什么要紧的消息禀报。
「可是兰丸现在受了伤，其它人又没有父亲大人的特许为他们领路，所以我只好在进来向你禀报刺客这件事的时候，顺便说一下了。」
「那两个家伙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织田信长不快地说着，低头又对森兰丸展开笑颜，「我这个儿子说话就是这么不经大脑，只怕他是我孩子中最为愚蠢的一个，不过，他有可能也是他们之中活得最长的一个。」
见着北村信雄微愠的表情，他也不像旁人那样面对织田信长时那般约束，森兰丸不禁抿了抿嘴唇。
「阿兰，你先躺一会儿，我立刻回来陪你。」伏身温柔地摸了摸少年的脸颊，织田信长便走出去了。
直到织田信长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北村信雄才移到森兰丸身前，突然低声问道：「你为什么推辞父亲大人的赏赐？」
森兰丸完全没有料到北村信雄会对他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禁侧脸向对方望去。
「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在危险时，挡在父亲大人身前的人。我喜欢你的胆量，也喜欢由你这样出色的人担任父亲大人的小姓，你比其它家伙可顺眼多了。」
北村信雄由衷地说道：「请你以后不要推辞父亲大人送给你的东西，因为他也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才会那样做。」
这样说来，那个男人并没有随兴就赏赐别人的习惯？他也仅是这样对自己的吗？森兰丸怔怔想着，心中暖意缭绕，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父亲大人认为你非常合适留在安土城里，所以才会想办法让你永久住下来，我也认为只有你才配待在父亲大人身边。」北村信雄大笑道：「至于其它人说什么，你根本不用去管他们。」
「谢谢你。」森兰丸轻声说道。
「至于这件事的主谋，相信父亲大人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叹道：「既然父亲大人答应了你，暂时就不会砍掉他的脑袋，可是日后若你发现安土城中少了什么人，也不必去问他。总之，你只要相信父亲大人绝不会对你失言就行了。」
没有再追究下去，对指使者来说已是万幸了吧？森兰丸想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希望你以后只把你的善良与柔情留给父亲大人就好，不必同情你的敌人。」北村信雄说到这里，居然笑了笑。
「像你这样心地纯良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上。我很快要回北村了，以后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听从父亲大人的命令保护你，你
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对森兰丸点点头，也起身走到屋外去了。
尽管世人常以军事方面的才能来评断，认为北村信雄是最不像主公的一位公子，可是森兰丸却觉得这两个人其实非常相像，都有一副任意妄为又热血冲动的性子，让人难以违抗他们的意愿。
森兰丸心里想着，唇角染上的淡淡笑容扩散得更开，这时记起织田信长临行前的吩咐，他安心合上了双眼。
晚间时分，织田信长又来探视了一回。
医师建议最好让伤者在一个宽松的环境里休息，所以男人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顺了顺少年的发丝，便离去了。
森兰丸睡得很踏实，直至深夜他才在一股奇怪的悸动中猛然苏醒过来。窗外映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尽管四下的护卫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四周看似一切正常，但是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出有些不对劲。
「兰丸。」
深沉的语声打破幽静，森兰丸披衣而起，推开拉门走到廊下，庭院里悄然站立的人赫然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荒木村重。
「阁下？」
森兰丸不明白此人为何深夜到访，但此时异样的气氛却让他本能地感知，对方定是私自潜到这里，说不定暗里还用了武力。
「你没事吧？」荒木村重眼睛里闪着捉摸不定的情愫。
「谢谢阁下的关心。」
接触到对方的目光，森兰丸觉得肤发微微生凉，他下意识地想拉远与这个男人的距离，却晚了一步。
「应该是我感谢你上次的解围。否则我一怒之下砍了主公的小姓，相信主公也会不开心的。」荒木村重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已经来到森兰丸身边，伸手握住他垂在肩上的发丝。
「阁下，请您自重。」
森兰丸微微皱了皱眉头，打算从荒木村重身旁移开，因为他不喜欢织田信长之外的男人用这种炯炯的目光，逼视着他的身体。
「我从没见到像你这样为了主公而不顾一切的小姓，真的非常羡慕主公能够拥有你。」荒木村重却在森兰丸闪身的同时抢上一步，箍住了少年纤细的腰。
「我是名武将，看到想要的东西便会忍不住想要出手抢夺，可惜偏偏你是主公的人。」
「请您离开这里。」森半丸沉下脸来。
他虽然年幼，但也隐隐觉得荒木村重看他的眼神相当奇怪，甚至那露骨的探视都有点让他不安了，所以本能地，他不希望与这个男人单独见面。
「我会走的，今天已经向主公辞行，可是我希望你能和我一块走。」
荒木村重语出惊人，森兰丸不由得诧异地抬眼望向他，一时间忘了推却，他实在想不到素来沉稳的武将，此刻竟然背着他们的主公说出从未有人提出的建议来。
「如果你也愿意的话，我想主公是不会强留你的。」荒木村重微笑：「我很喜欢兰丸的个性，希望身边也有像你这么忠诚的小姓服侍。」
「我不会离开主公，也不会离开安土城！」
森兰丸一口回绝荒木村重的邀请，与此同时，他看到对方眸中掠过的一抹浓浓的执意。
「以兰丸这样聪明的头脑，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主公身边有多少美人与小姓吧？就算他现在对你宠爱有加，但你能保证这份独有的爱可以持续到永远吗？」荒木村重伏下身在森兰丸耳边低声说道，口气竟是说不出的轻软与邪恶。
「那么，跟着阁下就可以得到永恒的东西吗？」
森兰丸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退后两步，挣脱荒木村重的圈搂，而对方也没有阻止，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同样仔细打量他的少年，嘴角仍然泛着笑意。
「请别忘了，在您的领地也有期待您平安回去的亲人。今夜的话题请您以后不要再提起！」森兰丸直言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他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荒木村重非常奇怪，给他的感觉也极不舒服。
当然，最让他感到气愤的，却是对方挑唆他离开织田信长的感觉。
为什么呢？这个仅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在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却与织田信长那般相像？
就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让他不忍高声叫来护卫，以最不客气的方式驱赶对方。
「真是遗憾吶。」荒木村重缩回了他的手。「我可没有死心哦，兰丸。如果你哪天厌倦了安土城里的生活，我的臂膀将永远为你敞开。」
回答他这句话的，是森兰丸更加坚定的拒绝目光。
荒木村重深深地看了神情淡漠的少年一眼，彷佛是要将他美丽的身影牢牢刻于心间那般用力。
最终他还是慢慢离去了，便如同他到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忘了吧——森兰丸这般告诉他自己，这仅是主公的家臣一次莫名其妙的到访罢了。
怀着这样的思绪，森兰丸转身进屋，合上拉门的同时想到了荒木村重的话，清澈的双眸微微一暗。
这个世上，真的有永恒不变的爱吗？
休养了数日之后，森兰丸的外伤差不多好了。平常织田信长处理完事务后都会过来探视，晚上也不去别的地方留宿，他就喜欢腻在森兰丸身边，和少年说话解闷，甚至偶尔还会从医师手中抢过药草替少年换上。
如今医师说最后一次所换药草的效用已经过了，这除下包扎的差事，织田信长居然也伸手做来。
侍女们含蓄又微带嫉妒的目光一直在森兰丸身上打着转，她们从未见过织田信长如此珍惜一个人，但又不敢对这位美丽的少年显露她们的抱怨。
森兰丸心中也清楚，织田信长对他的专宠必定会招来怨恨，可是从不将旁人的眼神放在心上的他，对此类目光完全无动于衷。他冷眼面对这一切，既不为男人的疼爱而骄奢放肆，也不会对不怀好意针对他的人低下高傲的头颅。
然而织田信长却对他所做的一切乐此不疲，现在他拉下裹着伤口的布条，伸手在少年新长出的嫩肉上刮了刮，感觉到森兰丸不由自主地随他的动作轻轻颤抖，心中更是愉悦。
「没有留下难看的疤痕哦，阿兰。」
织田信长将背对着他的森兰丸抱过来，将下巴抵放在了少年纤细的肩头上面摩蹭，道：「你背上的肌肤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主公，请别这样。」森兰丸有些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怎么？难道你现在还会为待在我怀里而感到不安吗？」织田信长不悦地说道。
「兰丸没这么想，只是这几日没有沐浴，我……」森兰丸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他怎么会容许男人接近他时，有不好的感受呢？
「原来是这样啊。」
织田信长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忽然一把将森兰丸抱了起来。
「你不知道吧？最近城中新掘出一眼温泉，反正我今日也还没沐浴，不如就和阿兰一块去泡泡吧。」
说着，不等森兰丸提出反对的意见，织田信长已兴冲冲地迈开了步伐，嘴角噙着明显的笑意，看起来着实为他想到的主意而开心。
所以，被织田信长这种不太一样的表情所迷惑的森兰丸，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温泉边上。
斥退所有的侍者，织田信长带着森兰丸走到池边，对着怀中的少年笑了笑，然后一下跳了进去。
四处盈溅的水花迷了森兰丸的眼睛，他刚打算抬手擦拭，织田信长却蛮横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感到男人的手指轻轻在脸上游走，森兰丸只好昂起头来，望向深深凝视着他的织田信长，一股不安却在这时抓住了他。
并不是害怕有可能会发生的事，他只是不知道这样与主公亲密是对还是错？假若真如主公所说的，现在他与对方在一块也仅是小姓的「义务」……
心中浮上一丝涩然，森兰丸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霸道而邪美的男人，慢慢地垂下了头。
「阿兰，你在想什么？」
织田信长靠在池边，一手搂着少年的腰，另一手捏起了对方的下巴，「这种时候，你应该更加专心一点看着我。」
森兰丸抱歉地笑了笑，重新将目光投在了织田信长俊美非凡的脸上。
「这些天里，我将受伤的阿兰照顾得这样好，现在阿兰是不是应该回报我一下、好好陪我沐浴呢？」
织田信长充满笑意的眼神让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