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生存法则-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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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家不得与爵位之家联姻的祖训,主动避嫌带了如情离开京城。闻知此事,太后和皇帝反而轻松起来,这才连夜下达赐婚圣旨。
再来皇帝与李骁可是亲亲的堂兄弟,并且当初之所以能登基,也离不开靖王府的强有力支援。再来这些年来虽然登基为帝后,各方势力仍然蠢蠢欲动时,靖老王爷却交还兵符,使得他立马把二十万边军收为已用。这才镇住各方势力。
鉴于以上原由,皇帝乐意给李骁这份顺水人情,至于靖王府与方家联姻后会带来的一方坐大的蔽端,皇帝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方家如此识大体明大义,对皇帝又是如此的忠心耿耿,再来李骁也是个妙人儿,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尤其后来李骁又进宫几回,也不知与皇帝太后说了些什么,过了两日,皇太后又下令指,宣如情进宫。
如情那个心头凉拔,直恨李骁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人。为毛非要娶她不可呢?京城那么多优秀姑娘,偏就来招惹她,她到底哪儿得罪他了?
而知义则成天阴沉着张脸,方敬澜心里开心,不以为怍。老太君哀声叹气后又振作精神,给如情准备嫁妆来。李氏想着如情这个庶女的风光,嫉妒得心肝儿都碎了,哪有空去关心旁的事。
倒是有下人私下里嘀咕,大老爷闻得四姑娘被赐婚,可高兴坏了,在二老爷面前显摆得瑟成什么样了,惹得二老爷一怒之下,把大老爷屋子里挂着的一件狐狸毛做的披氅给抢走了,末了,在离开院子时,还收走了文哥儿几套衣裳鞋帽。
……
又过了两日,宫里又下达令旨,宣知义如情进宫。
如情进宫见太后,而知义则直接面圣,都在同一天,并且是同一时间。知义是去御书房,而如晴是去后宫。
兄妹俩在路上俱都无话,如情也是苦恼异常,忍不住又埋怨李骁来,真恨不得把他抓来暴打一顿,这个专爱给她添麻烦的家伙。
“哥哥,皇上召见你,不会也是为我的婚事吧?”
知义面无表情地点头,“极有可能。”
如情泄气,她何德何能呀,就为她一个人的婚事,居然让太后皇帝也忙活起来。
“上回,我向太后道明了与王府联姻有违祖制,太后似乎也不以为意。这是为何呀?太后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想到这里头的厉害吧?”
知义眸光柔了起来,轻声问:“你老实与我说,自从为兄与你道明了与王府联姻的厉害后,你心里是如何想的?”
如情被问住了,想了半天,才红着脸答道:“妹妹其实也没想那么多的。只是觉得,嫁到王府去,对方府确是不利的。”
知义不甚满意,又问:“除此之外呢?”
如情绞着手指头,不肯回答。这要她如何回答呢,总不能说,哥哥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可不能因为她高嫁就给毁了。娘家兄长若是不得力,她在婆家也是挺不起腰杆的。所以,与其嫁到王府做个空架子王妃,还不如把期望投资到兄长身上,这样才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只是这样的想法真的太功利了,打死她都不敢说呀。
知义又问:“老实问你一个问题。对李骁,你可有丁点的喜欢?”
如情先是茫然,然后是沉默,再来是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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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亲们仔细看文哦,看完后该干嘛就干嘛去,明天见。
93 有人喜有人忧
从六岁起,如情就开始与李骁接触,虽然每次都是短暂的,但不可否认,与这家伙每一回的见面,都会加深她对他的印像,并且每一次都有着比上一次再加深刻的,且不同往常的看法与见解。
六岁那年,她以一个毫不起眼的,爹不爱嫡母不疼众人都忽视的小小庶女的身份,无意中见识到正与知义比武的李骁,那时候的他,身形都还未长开,却故作老成,教训知义来头头是道。发现了角落里一脸惊怕的他,由知义嘴里得知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后,便没再瞟她一眼。
那时候,她有些受伤,也有些气忿,只恨这家伙目中无人,眼生头顶。
第二回,在夫子的课堂上,知义知廉还有如善三兄妹为了《三国志》里的人物,争论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时,这家伙带着小王爷的威势闪亮登场,那时候的他,与父亲倪倪而谈,对老太太恭敬有礼,是个既有礼貌又有气度的小王爷,惹得如善一颗芳心碰碰作跳,数度与之示好都是毫不理会。
那时候,她对李骁应该是什么感觉呢?
呃,好像是略有些好感吧,并且也常常在无人的时候偷偷瞧他。当时只觉这个少年好威风哦,小小年纪却是如此的谈吐有物,进退得宜。
第三回,呃,记忆有些模糊了,好像是李骁要回京了,在方府大门口时,一袭玄黑劲装束初打扮,在一群护卫的映衬下,更显得威风凛凛,无与论比。
第四回,呃……原来对这厮有些好印像的,偏在这回就全给破坏了,这家伙居然闹市纵马伤了方老太太,并且连马都不下直接扔了一绽银子就想走人的态度严重惹翻了她。也就在这回,老太太却与她说了好些李骁在京城的恶行恶状,惹得她对他再也生不出一丝好感了。
第五回,他登门道歉,却横毛眉竖眼睛地质问自己,虽然送了一匣子珍珠作陪礼,却也分走了她心爱的熊掌,害得她对他多出了一分畏惧,还多了份不满。
第六回……之后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应该有三四年吧,她也记不得了,反正,之后每回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并且他带着恼怒与胜利的笑容离去,而她则带着咬牙切齿的腹诽与忍气吞生……总之,对他的好印像一旦破坏了,就再也无法修复——这家伙还休妻,别人送的美人来者不拒,却不好好管束妻妾,最终酿成大祸——这些都是给他打负分的最有劲的理由。尤其后来还数度贬损她,欺负她……好不容易有一回他舍身救了她而他本人却几乎丧命于白登湖,让她又产生了些许好感,还为自己先前对他的诅咒忿恨而愧疚,但没过多久,这家伙又原形毕露,再然后的然后,她对的印像一路恶劣到底,再到后来回京后,又见识到向家母子的恶劣,随老太君何氏等人一道外出走亲访友,十个官宦之家有七个都有纳妾的,并且还不止一个两个,剩下的两个不是老得走不动,无法再纳,另一个便是男人体质弱,纳了也有心无力,最后的则是妻管严。
这个时代的男人若有妻管严,那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得着的,她也自认没有这个本领可以把男人管成那样,所以,她也无耐接受了自己的男人将来纳三五个妾室,生几个庶子庶女的事实。就算门风清白的何家公子,如情也打算了,如果他真要纳妾,可以给他在外头买两个身世清白又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来作妾,但必须把卖身契握在自己手里头。
如今,门风严谨,家世清白的何家公子陡然换成了李骁,她想都不敢想,山西代王纳了四个侧妃四十五个妾室,如善的公公豫郡王纳了两个侧妃十八个妾,还有通房丫头无数。新任成郡王也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听说王妃却已被妾室们给活活气死了。成王府要稍好些,但加上妻子在内,一共也有十六位床伴。新晋为王也才几年时间的齐王爷,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当年苏贵妃的唯一独子。在庆元三年娶了诸家千金为正室,这位诸家千金也是个少见的端庄贤慧的,人家才进门三年呢,生下嫡子后就给丈夫开枝散叶,主动给丈夫纳了三个良妾,另外还有太皇太后所赠送的两名美妾,皇太后赠送的四名貌美宫婢,还有皇帝所赠,林林种种加起来,足足有十二房姬妾。这齐王听说今年也才二十九岁的年纪……
皇帝还有三个弟弟,现年二十二岁的福王,已娶了嫡妻,也纳了两位侧妃,三名妾室,听说目前又相中了某四品官家的姑娘,想聘为侧妃……现年二十岁的汐王,在娶正妻前,已有凡位通房,在正妻进门后,这些通房听说下落不明,但目前汐王膝下已有一嫡子三庶子,两个郡主了。
现年十六岁的腾王,正在议亲的阶段,但听闻屋子里已有好些貌美的通房……
把京城的所有王爷们都拿出来统统一番对比,如情再一次摇头,王妃这个职业,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好当的。
放眼整座京城,那些王妃们,哪个没有顶好的身家?不是出自世代赞缨的书香世家,便是雄霸一方的士绅名流,其中功勋爵位之家的也大有人在,最低等的也是正三品官家的千金,并且个个都是嫡女。唯一一个以庶女出嫁的福王妃,人家娘家也是显赫有名的承平伯府柳家,之所以娶这位柳家庶女,是因为这位福王身子弱,天生从娘胎里就带了疾病,无法根治,听太医说估计活不长久。当赐婚圣旨到达柳家后,柳家夫人擅自作主,把柳家的庶女替代过去了。当时皇太后确实恼怒的,但没法子,你在圣旨上又没指名道姓,只一句统称柳家闺女相称,被钻了空子也怨不得人家。
福王身子弱,活不长,柳家庶女再如何的不堪,人家总也是堂堂伯府的千金呀,但如今混成什么样了……唉,如情再一次叹气,得了,哪边好耍就哪边耍去吧,还是别揽那个瓷哭活吧,以免丢人现眼。连累方家更是千古罪人。
当然,在关心她的知义面前,如情哪里敢把这些说出来呀,只愁眉不展地道:“靖王府门弟太高,妹妹真的高攀不起的。还有,放眼整个京城,那些王妃们,她们的日子又好过到哪儿去了?哥哥若真为妹妹着想,等下在皇上面前一定要替妹妹拒绝这门亲事。”
知义不是傻子,早已把如情面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很是遗憾,但又微笑起来,目光怜爱地望着这个妹子,柔声道:“你自小便比其他人都要想得通透。好,为兄一定替你争取,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其实,皇帝赐婚的圣旨,通常下达后,哪个敢反抗呀?知义其实也没多大把握的,不过他嘴才确实了得,把武将与王爵不得联姻的祖训搬出来,既向皇帝表明他的忠心,又给皇帝一种“我方家人都是不畏权贵,不计荣辱孝忠皇帝”的感觉,一翻话把皇帝感动得无以复加,几乎当场就要表示收回成命,可,忽然想到李骁也在他面前表示了他的忠心,与对如情的势在心得,并还向他施压……
皇帝想着李骁的耀武扬威,不由一阵泄气,无论如何都不敢应了知义的要求,正在那打他的皇帝腔,知义却虎眉一挑,道:“若皇上不肯答应臣的请求,那臣就只能找来御史的杨大人,皇上曾偷偷溜出宫去大同的事。”
皇帝当场便几乎跳了起来,指着知义半天说不出话来,“大胆,方知义,你胆敢威胁朕?你你有几个脑袋?”
知义忽然跪了下来,沉声道:“皇上,臣生平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子,皇上就忍心把她推入火坑?”
皇帝被气乐了,“嫁给李骁,可就是堂堂的王妃,怎么就叫火坑了?”但心里却在幸灾乐祸着,好你个李骁,原来你也有被人瞧不上的时候呀……
知义语气沉重,“臣妹性子柔弱,风一吹便倒,并且……”
皇帝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好了好了,别与朕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李骁的婚事,朕如今也作不了主了,一切,由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定夺吧。”他冲知义无耐一笑,“对李骁,朕也是如此回他的。”先前他也确实顾忌着知义手头的上重兵及李骁的身份,但现在嘛,当个深明大义的皇上也是不错的。
……
皇帝可以在臣子面前打他的皇帝腔,可太皇太后那可就不那么容易好打发了。
今日如情要面见的便是太皇太后,及皇太后两位国母,太后她已见过,也相互表明了身份,如情可以放下来,不必担心太后会陡然发难。但太皇太后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如情才刚跪了下来,磕了头后,太皇太后也没让她起来,只是道:“你就是骁儿一心要求娶的方家闺女?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不轻不缓无喜无怒的话,却让如情心生敬畏起来,不敢起身,只能依言抬起头来,只见十来步远的紫檀木雕花凤座上,一位头发花白头戴珠冠,身穿玄黑宝蓝双色肩膀袖袍处以蹙线各绣凤凰鸟对襟处绣织金龙凤纹对襟褙子,下身玄黑铺翠圈金黑罗绣蹙金祥云纹长裙的老妇人,正面无表情蹙着半边花白的眉,那神情,似乎在评估,也似在不满。
皇太后望了如情一眼,对太皇太后笑道:“母后,就是这丫头,您瞧瞧,是不是生的很干净?”
太皇太后道:“有远些,瞧着不大清楚。”
皇太后转头对如情道:“再过来些,让太皇太后仔细瞧惟你。”
如情苦笑,起身,向前走了几大步,复又重新跪了下来,上一回她来慈宁宫见皇太后时,这屋子里都铺了厚厚的大红绣金色吉相花卷绒地毯,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