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gl]-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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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大家说到让首长看这个帖子的事，我暂时并没有这个打算
　　一是因为我上班本就整天对着电脑，首长肯定是不会喜欢我还经常在电脑上码字的。你们是没见过她她教训我的架势，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二是故事还没写完，这时让她看好像有点不三不四的感觉。

　　日期：2010…09…26　18：06：32
　　十六
　　那个夜里，心是安定的，但人却是无法熟睡。只要怀中的她稍有什么动静我都会忽然醒来，然后下意识地把她再抱紧些。反复如是，我大概是到了天快亮时候才算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等到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怀中的人儿已经醒来。她仍旧赖在我的臂弯内，一手搭在我的腰间一手轻轻地逗玩着我喉咙处细细的绒毛。我一手按住她调皮的小手，放开，然后缓缓地为她理着耳后的碎发。
　　她乖乖地卷缩在我怀内，听任着我每一个动作，她的每一缕呼吸都牵动着我的心跳，令一直不相信小说里狗血词句的我也开始相信，有一种感情真的会让你想时间在这一刻停住，甚至情愿不要更多。
　　隔了一会儿，怀中的她幽幽地说：“其实有些时候你也像大人。”
　　〃是这样么？我还以为自己一直是大人呢。〃我一边逗着她，一边低头看她，她那乱人心神的柔情毫无保留地映入我眼内。在这样的女人身边，动心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真难为你说得出口。〃她伪装生气地把头拧到一边去。
　　〃好！那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大人。〃说着，我便低头找准了她樱唇的位置吻了下去。
　　不料怀中的她此时竟像受惊的小雀，在我的怀里奋力地挣扎起来，即便是意乱情迷的我亦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不情愿和反抗。
　　蠢钝如我，也会知道有些东西勉强得来是会惹人反感的。我放开她，然后轻轻亲了亲她的额角。她自己却笑了出来，推推我说：“起来吧，再不起来你今天的课就不用上了。”
　　我那天下午确实还有课要上，可美人在怀，课上与不上又有什么区别呢？但Carmen是这样的，即使是和她在一起，我要上的课必须上，要看书必须看，要做的工作必须做。她永远会把自己放在我的学业和事业的后面。

　　Carmen起身下床，梳洗打扮，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而我只能紧跟她的节奏。
　　当她再换上惯常的职业套装站在我面前时候，我不禁开始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只是我自己的想像而已。
　　她人只比我矮两三厘米，当她穿上她那最爱的8厘米高跟鞋时更显得是高出我一些，而我深知我和她之间又何止相差那么一点高度。又或者确实如她所说，我不过就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有什么权利可以要求在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相对于我的尴尬和寡言，Carmen更显得大方和成熟。她坚持要借辆车开车送我去车站，乘电梯下大堂的时候也不断地问我一些专业学习上的问题。我确实是毫无心思要跟她在这样子的早晨进行学术研讨，也实在不喜欢她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基本上就只用单音节敷衍着她。
　　步出电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倒是让我精神一震。他拦住了正往大堂方向走的Carmen，低着头以耳语的姿势对她说：“听他们说你昨晚没去吃饭，我正想上去看看你怎么了。”完全没有顾及身边还有我这个“外人”，说完竟还伸手想去扶Carmen的腰。

　　没错，这个人正是车内激情戏的绯闻男主角——叶公子。怎么着也给这家伙个名字吧，额，往后就叫他叶杨。
　　Carmen借整理衣服的动作毫无破绽地侧身微微一躲，躲过了他手的同时也给他在公众场合留足了面子。
　　叶杨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了，他缩回手理理衣领，仍旧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换了一种正经八板的语调对Carmen说：“有点事要跟你谈谈。”
　　“我们的事回头再说吧，我送这孩子去坐车。”Carmen冷冷地丢给他一句话。
　　“没事，去吧。小心安全。”叶杨颇具绅士风度般让开了道。
　　日期：2010…09…27　20：18：21
　　十七
　　亲身面临这样的情景，我不知诸位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会生气？会疑惑？会难过？甚至是会想冲上去惹那个男人单挑一场，胜者为王败者寇？
　　那时候，小孩子那股好胜的意气确实在我胸腔中荡漾，确实也感到委屈和疑惑。
　　但我依然感谢叶杨的出现，是他的以这种形式的出现让我不再像一只井底之蛙一样沉溺在自己小小的爱情里，而是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成为一个怎么的人。

　　我开始意识到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成熟才有资格承担得起这种本就注定了多灾的感情。我可以自己受委屈，但我不能让Carmen受委屈。如果有一天她将站在我身边，我不能让每一个人都轻易找到一千个理由告诉她，她的选择是错的。
　　一味在追求和放弃之间徘徊是无意义的，这样的感情比旁人需要更多理智和实力作为基础。我要做的是不断地成长，去成为那个更好的人，而把选择权留给她。
　　Carmen大概也是没有预想到叶杨会忽然出现，在车上表现得有点尴尬，偶尔还难以察觉地轻叹一口气。
　　我有点心疼她，即便心里面也是堵堵的，仍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对她说：“我没事，还挺好的啊。”
　　不想她竟猛地踩了一下脚刹，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车外传来，车子刷地一下停在了马路中心，我们俩都依着惯性猛地向前倾了一下。

　　“怎么了？！”我非常惊讶于她的反常。
　　“我跟他复合了。”她没有看我，一直看着前方，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后方车辆急躁的喇叭声不断响起，她只能再次起动了车子，开了出去。
　　而我，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恍如刚才刹车的冲击力此时才忽然而至，所有的防备和无所谓在巨大的后座力下瞬间灰飞烟灭，散落四周。
　　“不要喜欢我，可以吗？”说话的仍是她。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不会坐在这里”我试图控制自己，但我仍能清晰地听出自己声音里的哽咽。
　　“你懂不懂这样的感情意味着什么？！”她确实把我当小孩子了。




第10节

　　“我不懂，不懂你在想什么！”将要溢出的泪被我忍了回去，现在不是应该软弱的时候。
　　“你还是个孩子，你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为什么非要这样？！”
　　“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你乐意甚至可以和他结婚。我说我喜欢你，我没有说我必须从中得到什么，我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但在一起了可以分手，结婚了可以离婚。我希望你明白，这对于我来说并不代表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直视着她的侧面，执着而认真。我一直认为自己在艰难的爱情前面是一个难以坚持跑长跑赛的人，但在我这一刻开始意识到，永远都不要急于下定论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许，你只是没有还遇到那个对的人。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地皱着，眼睛里铺着一层难以名状的情绪。一眼后，她扭头继续专心地开车再没有说话。
　　这个潮湿的城市开始回暖，薄雾贴着地表上，随着太阳升起。高速路上前方的一切都笼罩其中，难以看清究竟。
　　在这种难以看见前途的长路中，谁都会不安会反复。我理解，我真的理解。
　　日期：2010…10…03　18：20：53
　　十八

　　在那以后，我仍会发信息给她，但所用的词语都会斟酌再三，使其不至于太暧昧。我仍会打电话给她，但总是选择不太敏感的时间。
　　若是要死皮烂面地缠绕，狂轰乱炸地索取，依靠她的同情和妥协来得到一段感情，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大抵是因为我爱上的是这样一个女人，表达得太多，我会怕成为她的负担，也会怕她为难。那时我也开始明白，其实感情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并不是非得把其渲染得轰轰烈烈非得你死我活讨个明白才是真的感情。
　　等待其实是只是一件自私且目标明确的事，大部分的等待都是为了得到。明知没有尽头仍然等的人，除了爱上林徽因的岳金霖，又再听说过几人如此？
　　都说现代人浅薄，我也从来未想过把“伟大”这个虚无缥缈的字眼强加在自己身上。我也会想有一天她会回头对我恬静一笑，告诉我她愿意。但我希望在此之前，她不会因为我喜欢着她而感到劳累。她是她自己的，她应该在她自己的选择里过得愉快。
　　即使摩羯座沉稳低调，而学理工科的人又更理智克制一些。但尽管我已经努力劝说自己，在见不到她的时间里，对她的思念仍然如蛊虫般啮食着我的心智。爱情是一剂能迷人上瘾的毒药，即便明白自己会渐渐深陷其中仍无法却步。

　　Carmen从A市回来后，我开始做自己二十来年来都没有做过的傻事，坐上几站公车去她公司楼下，漫无目的地徘徊数小时，只为了择个恰当的时机能和她假装偶遇。
　　很多时候，我都很怀疑一些故事里所出现的戏剧性偶遇的情节。城市那么大，节奏那么快，那些忙忙碌碌似乎可以淹没一切。用心设计的道路，拥挤的公车，穿梭的地铁，一切都为了距离而设，瞬间就能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得那么远。
　　道过再见以后不再见倒是容易，要遇见一个人却是需要那么多的找寻和等待。
　　有那么几次，我看到叶杨来接她。有时候他们是十指紧扣地从公司里走出来，有时候是叶杨搂着她的腰。叶杨比她高出很多，每逢她说话他总是体贴地俯身迁就着她。习惯了绅士的他每次也会先帮Carmen开了车门再进驾驶座。
　　我看不清Carmen的表情，她的愉快与否我无法判断。她快乐吗？她没有任何理由不快乐。至少，她安然地接受着现在这一切。

　　每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一阵夹杂着疼痛的心酸总是顺着我遍布全身的毛细血管迅速地向四周扩散。
　　或许她会跟他回家，为他围上围裙做几道拿手小菜。她也会如婴儿一样卷缩在他怀里么？她会和他分享她那让人神魂颠倒的热吻么？又或者在某个我无法抑制地思念着她的午夜里他们正尽兴地缠绵。
　　这本是情侣之间的寻常小事，但即便是想想也足以让我感觉绝望。
　　有时候，人总是高估了自己的胸怀和忍耐力，以为自己能足够淡定足够平心静气地等待。但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从来都是附加着占有欲，大多数人都会希望自己喜欢着的人身和心都是自己的。而我并不是例外。
　　很久以后，我问过她：在那个时候，有一个人这样地等过你，你知道么？
　　她说，我总有一种感觉，觉得你会在那里。

　　我知道一个学科学的人相信心灵感应有点太荒谬，就当这只是一个感觉上的巧合，但这个巧合却如此地让我感动和陶醉。
　　那时在Carmen眼里，或许我就只是一个争抢玩具的孩子，三分钟热度地说喜欢，实在得不到也就会头都不回地放弃。
　　在她的概念里，感情就是感情，其他就是其他。她从不为感情瓜葛和某一个人闹到决裂的地步，她会为两个人留下余地为那个人留下面子。我想，那时候，我就是这样的人里其中的一个。
　　无可否认，Carmen还是很关心我的。那种关心就如和风细雨般渗入我的生活。
　　她不喜欢我太瘦，总说学校的饭堂饭菜不好，时常会开车来学校接我出去吃饭。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照顾着我的情绪，不着声色地绕开一些敏感的话题，只要我不问她不会聊起叶杨不会聊起她自己的感情生活。

　　有一次，她问我学校里的事，我说起同专业有个傻男生在追我。她眼睛里的光忽然暗了些，显得有点失神，然后若有所失般问我：〃等你有了男朋友，你还会和我像现在这样么？〃
　　也许她觉得，这个孩子总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只是因为她不明白在我心里她到底有多重，要搬走到底有多难。而我，也不再是一个孩子。
　　临近毕业之时，Carmen甚至比我的父母更关心我的择业问题。我的人生第一套面试正装是她送的，G2000的黑色西裤和白色竖条修身衬衫。这对一个学生来说怎么都有点奢侈了，但Carmen坚持要买。她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在物质上，她是绝对不会让我将就着的。
　　一开始她是希望我去试一下她的公司。跟着党和人民走，况且还有她的照顾，确实是没什么不好的。
　　我不愿意，坚决地反对，执意要找自己本专业相关的工作。她了解我的性格，知道再勉强我也是无用，便和我一起挑了几家行业内比较top的企业，催我投简历好争取面试机会。

　　日期：2010…10…05　01：4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