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兵长的诱惑-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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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缓缓穿过他身体和上臂的间隙，直到，脸颊贴在他微微冰冷的刺青上，就这么从后面将他怀抱。
　　“做什么呢，艾伦？”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不似往常那样冰冷。
　　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他握住。
　　在那个刹那，那种滚烫的触感从手腕，到手臂，再到两个人相贴的皮肤……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笑了。声线低魅，带着些狡黠。
　　毫无预兆的，他的身体连带着自己沉入深不可测的湖水！从光明到黑暗也就是那么一刹那，紧接着，便是在耳膜疯狂鼓动的轰轰声，大量气泡穿过两个人的肢体，迅速涌上水面……
　　失去了氧气，明明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艾伦却……非常兴奋……
　　他微微松开对方的身体，整个人缓缓向下沉，手臂擦过对方光滑的皮肤。
　　他就这么隔着水，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在他头顶上浮动的碎金，浮动的黑发，他白皙的后颈，他有力的双肩，他精致的刺青……
　　接着，几乎是出自本能，他闭上双眼，在水中，安静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对方的后背上，长久的……长久的……
　　这样的亲吻，感觉很特别。
　　内心是雀跃的，兴奋的，甚至，是幸福的。
　　可是那种令人窒息的苦痛却像是魔鬼一样纠缠着艾伦，让他难以摆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艾伦郁闷地擦头发。当然，他现在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些奇怪的感觉了……很简单，他怀抱的、亲吻的是一个枕头啊啊啊！！还好他突然惊醒了，不然第二天调查兵团的人岂不会笑死……那个能够变成巨人的危险新兵竟然被一个枕头闷死了！！
　　艾伦甩了甩头，算了枕头问题反正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不丢人的……
　　最丢人的是最近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把自己跟兵长当成主角，然后循序渐进地将那些春宫图都进行一遍一样……
　　莫非，青春期的孩子都有这方面的倾向？
　　艾伦严肃地点点头，应该吧，自己做这种梦也很正常，《青春期性教育》里面不是有说吗？那是性幻想！越想越深入啊，把兵长代入春宫图啊，也完全没问题，书上不是有写吗，性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是为了繁衍后代嘛……呵呵。
　　艾伦想着想着，眼睛突然亮了……
　　这么说，自己天天想这些，就是想要跟兵长繁衍后代吧？！啊！原来自己只是变成了成熟的男人，一项埋藏在身体深处的繁衍本能突然被唤醒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当然，他也就兴致勃勃了半分钟。
　　之后他又清醒过来了……
　　兵长那么可怕，怎么可能愿意跟自己繁衍后代嘛——啊不对不对……
　　两个男人，要怎么繁衍后代嘛！！！
　　※　※　※
　　艾伦精神萎靡地寻觅早餐，一不小心瞄到拐角处有一个可疑的人影。还没反应过来呢，那个人影就以极快的速度晃到艾伦面前，双手紧扣贴在胸前，激动的八字眉、黑框眼镜下闪亮的眼睛透露出来的……是跟红脸蛋一样的变态信息：“艾伦！好久不见！”
　　艾伦干笑道：“好久不见……”其实也没几天。
　　他还没说完，韩吉的脸离他更近了：“艾伦你怎么没什么精神？……莫非……利威尔在没有我的允许下私自对你进行了身体检查？！”
　　艾伦纠结：“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韩吉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是利威尔虐待你了？”
　　艾伦：“没啦……”
　　韩吉想了想：“难道……是恋爱了？”
　　艾伦一愣：“怎么可能？！”
　　韩吉讪笑：“诶好可惜，我还想研究‘巨人的恋爱指数’呢！说起来，你要是化身为真正的巨人，再和人类谈一场恋爱那就再好不过了……”
　　实际上跟韩吉接触了那么几次，艾伦已经有免疫力了：“对了，你们怎么一大早就来总部了？”
　　韩吉的表情这才正常起来，他继续带着艾伦往前走：“团长有事找利威尔……不过门都开了，说明正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吧。”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那声音的颗粒直接糅合在从门缝钻过来的晨风里，消逝在走廊的尽头。
　　艾伦自然而然地走进从门缝漏出来的那一束阳光里，转身看向屋内。
　　埃尔文·史密斯团长正坐在椅子上，低沉的声音含笑。
　　利威尔兵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眼淡淡地看着埃尔文，随意翘着腿，抱着胳膊坐在窗沿上。明明是逆着光的，而艾伦却觉得利威尔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他……在笑。
　　橄榄色的缎子窗帘微微拂动，大片大片灿烂的阳光泻入窗棂，用金色的大笔触慷慨地勾勒着他们的轮廓。带着清香的晨风吹得他们的发丝轻轻晃动，亦将桌上咖啡的袅袅烟雾吹得四散开来……
　　似乎害怕被咖啡的味道刺激一样，艾伦快速走到一边。
　　韩吉：“怎么了？”
　　艾伦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攒起，抬眼的时候，却已经恢复了自然的表情：“没什么，就是觉得团长和兵长的关系真好。”
　　韩吉：“那当然。团长可是将兵长带到这里的人啊……可以说，要是没有团长，就没有现在的‘人类最强’；当然，要是没有利威尔，调查兵团的战果更不可能达到现在这般……我想，在这个兵团，他们俩最信任的人，就是对方了吧。”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兵长背后的刺青，也是团长刺下的吗？”
　　韩吉睁大眼：“你竟然看到了？！”
　　艾伦：“哈？”
　　韩吉：“哇利威尔还真是偏心！我都没有看到过！应该是团长刺下的吧，哎哟想想都觉得好激情，背上那么大一片啊……”
　　就在此时，门被“嘎兹”地一声推开。
　　一声熟悉的冷哼就从两个人背后响起：“你们俩在这边叽里呱啦些什么呢？吵死了！”
　　韩吉搂住艾伦的脖子，笑道：“讨论你和团长之间的亲密关系呢！”
　　利威尔：“嘁，无聊。”
　　埃尔文友善地看向艾伦：“艾伦，在这边呆得怎么样？”
　　艾伦连连点头：“很好！”
　　埃尔文：“没被虐待吧？”
　　艾伦一愣，就看到利威尔看向自己无比阴郁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一直都很怕兵长，可是难道被刚才的画面刺激到了，艾伦突然脱口而出：“兵长待我可好了！……虽然……他看起来很可怕，总是冷冰冰的……起床气大，要是身上脏了脾气更大，总喜欢惩罚人，格斗的时候简直暴力得让人害怕……但是……他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坐在床边陪我……在我挨饿的时候给我吃牛肉，在我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时候坐在一边听我说话，在我想妈妈的时候给我送花，在我掌握不了格斗技术的时候用他的方法亲自教我，在我被大家怀疑的时候替我解围，我……”
　　艾伦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拳头依然握得紧紧的，胳膊上青筋外露，甚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就连刚刚因为他这段话表情各种变化的兵长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小鬼，你……”
　　而艾伦这小家伙竟然无视了兵长的话，跟个偷了萝卜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几秒钟以后，埃尔文哈哈大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走廊。
　　兵长的脸越来越黑。
　　韩吉在那边激动得不行：“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听都是告白啊！利威尔啊你果然艳福不浅呐！”
　　当然，随便乱说的下场就是在下一秒，整个人呈现“卐”状瘫倒在地上……
　　……
　　天知道，正在餐厅猛啃面包的艾伦竟然在用这个事实安慰自己：
　　完全不用郁闷！真的不用！
　　因为团长也是男人，团长也不可以跟兵长繁衍后代……所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再好也没用，啊，太好了！
　　——To　be　continued

　　6月17日，兵长的过去

　　当然，那种奇葩的安慰理由连五分钟都没办法维持。吃完早餐的艾伦心情竟比遭受视觉冲击那会儿还要低落……这天的训练一结束，他就跟丢了魂儿似的躺在草坪上，大概是因为昨夜基本上没怎么睡着吧，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陷入梦乡。
　　艾伦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变成了漂亮的玫瑰色。朵朵泛红的云彩在遥远的天际缓缓流动，就像从湖面上轻轻滑过的树叶一样。
　　“小鬼，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艾伦浑身一震。
　　他连忙撑起身来，谁知道最近实在是睡眠不足，刚刚又睡得太死，现在一动，脑袋里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一晃，竟然又倒在了地上。
　　“不用起来。”兵长淡淡道，说完，竟然就这么坐在艾伦的身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依然是两米。
　　这让艾伦不禁想起才来利威尔班的第二天，兵长也就是这么默默地坐在自己身边，听自己滔滔不绝地讲着关于四季海棠，还有母亲的事情的。
　　“问你话呢！哑巴了？”兵长不耐烦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艾伦连忙道：“我最近挺好的啊！呵呵吃得好睡得香训练上也很有心得，真的很好！”
　　兵长微微斜眼看他，眼神冷郁：“这么急着撒谎，是想挨揍吗？”
　　艾伦愣了愣，然后笑了：“被发现了啊。”
　　其实兵长想说，其实大家都发现了，就只有你这小鬼觉得大家没发现而已。
　　艾伦仰头，看着在玫瑰色天空中的云彩，深褐色的发丝轻轻浮动：“呐，兵长，当初，您为什么要跟着团长进入调查兵团呢？”
　　兵长微微皱眉：“这跟你有关系么？”
　　要是平常，艾伦绝对马上闭口不谈。
　　可是从早晨纠结到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小宇宙都快要爆炸了……
　　他不敢相信兵长和团长的关系到底有多好，不敢想象团长亲手为兵长刺下那片刺青的样子……他不了解的世界简直就像是一块厚厚的屏障，死死地将他拦在兵长和团长之外，让他觉得利威尔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个无法触及的妄想！
　　只见他直直地盯着兵长漆黑的双眼，大声道：“有关系！这个问题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近乎死寂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维持了几秒，便被兵长上挑的声音掩盖：“哦？原因？”
　　艾伦握紧双拳，嘴巴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在他以为兵长肯定不会再说的时候，兵长却轻轻叹息了一声：“罢了，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六月温暖的风摇晃着千万树叶，温柔地将阳光过滤，斑驳地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兵长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淡淡的笑意：“为什么要跟着他来到这里呢？因为，我们打了一架，然后他赢了我吧……”
　　※　※　※
　　842年深冬，王都地下街。
　　月亮像是一个蜡黄的头骨，低低地悬挂在天空。密密麻麻的街道犹如一只爬行的蜘蛛编织的黑色蛛网——而在这块蛛网的尽头，便是倚靠在油腻墙壁边，呆坐在一大片尸体中的利威尔。
　　一群人手握尖刀朝他逼近。
　　为首的男人蓄着油光光的鬈发，嘴里衔着劣质雪茄，用无比讽刺的语调道：“哟，怎么不反抗了？号称‘地下最强’的利威尔，今天他妈的终于变成等死的绵羊了？”
　　旁边的人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听说这家伙最恨的东西就是别人身上的体‘液。那么，要是浑身都被糊上口水啊，鲜血啊，不知道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我靠，一直听闻你身材娇小，有着一副勾人的好姿色，果然名不虚传呐！老大，要不我们先杀了他，然后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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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侮辱的声音席卷而来。
　　而利威尔就像听不到一样，只是安静地仰头，看向狭窄、暗红的夜空。柳絮一样的白雪飘然落下，难违地减轻了这里经久不消的腐烂气息。
　　啊，脏死了。
　　利威尔满是鲜血的手指轻轻往旁边挪动。从那边汩汩流出的血液还是温热的。同伴的匕首渐渐被他藏在黑色斗篷下，紧紧地握在手中。
　　一想到这个匕首就是一切终点之时，他就会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真的，太好了。
　　这种事情，不是，早就想做了么？
　　下一刻，为首的男人手臂一挥，周围的人便张牙舞爪地朝利威尔冲过来！
　　利威尔抬起匕首，用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安静地闭上双眼。
　　可是手还未动，匕首就被夺走，与此同时，眼前两个混混直直倒在地上，而那个多事的男人又用手中的铁棍打倒一个男人，随即拉着利威尔，就疯狂地朝前飞奔……
　　连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