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微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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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瞬息的失落呢，也不过是别人，真正是个别人……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哥哥。”不知何时回来的微夏，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容颜与微凉有些相似，但是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
　　微夏的一切处处都显得冰冷而拒千里之外，包括容颜。
　　微夏的一切处处都显得温和而温暖想接近，包括容颜。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微夏走近微凉说，不经意的目光扫过抱着微凉的两人，魅布和镜尘湖被吓得松开了手，俩人一起站的远远的，不禁害怕的抱在了一起。
　　然后相看两厌的分开。
　　“嗯。”微凉点头，微凉抬头，美丽的容颜染上了欣悦，“你回来了。”
　　微夏微怔，冰冷的容颜有些柔和，点点头。
　　“既然是朋友，就都进来坐坐吧。”微夏和微凉站在一起，他的看向不远处的三人，淡漠的说。
　　妖颜与曲取不觉对微夏的目光产生了畏惧之意，而寂莲，同样的淡漠。
　　微夏与寂莲对视几秒，微夏淡淡别开了双眼，看向微凉。
　　寂莲双眼中竟有些嫉妒和复杂。
　　妖颜点了点头，微夏便顺其自然的想要不经意的牵着微凉的手，两手紧握之间，微凉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僵，然后放松。
　　这小小的变动存入微夏眼底。
　　“微凉……”魅布与镜尘湖异口同声可怜巴巴的说。
　　“你们也来吧。”微凉开口柔和的说，俩人不敢靠近微夏，便走在了寂莲与妖颜与曲取的后面。
　　大厅中。
　　容言兴奋的为他们倒水，倒完水然后站到了微夏身旁，想听他们说话。
　　妖颜端起茶，轻抿一口，徐徐阐明来意。
　　一大堆话中，关键的就是，让他，妖颜一族来保护微凉。
　　微夏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妖颜被他的眼神一怔，手不禁微抖，差点点就倒翻，“哦？你觉得我保护不了微凉？”
　　空气似乎凝固，微夏的语气虽然很淡然，却无意间透出一丝杀气。
　　“不是。”寂莲开口，“就如今日，你外出无法保护微凉，再说，现在微凉的名字在这间隙很危险，无论是光域还是魔域。”
　　微夏不动声色，冷漠的说，“就算如此，我也相信我家微凉。”
　　“微凉很厉害，可以敌国，可是，光域和魔域想要得到或者弑杀微凉的不仅仅一个国家的人。”寂莲直视他的目光，不畏不惧。
　　“那么，你呢。我无法保证你们是否对我家微凉有非分之想。”微夏淡笑，双眼似乎看清了寂莲什么，寂莲微愣。
　　而曲取忙开口，“镜尘湖可以作证，我们是好人。”
　　“对于他来说，你是好人而已，而对于微凉来说却是未知，在这世上，谁能说明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呢。”微夏讽道。
　　曲取尴尬，“我绝对不会伤害微凉。”寂莲下意识开口。
　　空气又凝固了，一抹震惊的双眼被迫隐藏在目光下，妖颜说，“是的，我以妖颜之名，保护微凉，绝不伤害他。”
　　“微凉何德何能居然让光域中富可敌国的世家之子来保护。”微夏冰冷的说，“微凉并没有给你们什么好处吧？你们也没必要给他做事。”
　　寂莲还想说什么，微夏冷冷的目光如寒冰直视他，眼里有些警告的意味，“异能者。代表着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投胎到间隙的人，而微凉不同于异能者，他的身份比任何人都特殊，即使与光域魔域为敌也不足为奇，而有我在，有容言在，就不会让微凉有半分汗毛的受伤。”
　　寂莲说，“多一人多一份保障。”
　　“我说过，我不信任你们。”
　　“要怎么样才能够信任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表明我们对于微凉是无害的。”
　　“永远不会。”微夏冷声说道，目光更加冰冷，手掌紧握，与微凉坐在主座，如同王者一样睥睨，居高临下看去，让久是淡漠的寂莲也有些压迫感。
　　寂莲还想说，妖颜握住了他的手，想安定他焦躁的不明显的思绪，“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再谈，今天天已晚，不如借我们住一晚。”
　　“随便。”微夏回答。
　　镜尘湖和魅布也说这样的话，微夏不再说话，用目光示意让容言去办，容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为他们引路。
　　在最后他们离去，微夏盯着魅布的背影，不觉冷如千年寒冰。
　　他还没忘那个「魅」字。魅布，最好说的不是她。
　　沉默已久的微凉扭头注视着微夏，将手盖在他握拳的手上，问“你怎么了？”微夏垂眸，双眼刹那柔和，他靠在微凉的肩头，双手环住了微凉的腰，“凉，你会不会离开我？”
　　微夏淡淡的问，竟有些不安。
　　微凉轻笑，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恩……”那就好，不离开就好。微夏闭上了眼，轻轻的嗅着属于微凉的气息。不离开就好……不离开就好。

　　线亦的妃，娆竹的后。

　　在静寂的都能听到针落的大厅中，原本靠在微凉肩头的微夏渐渐靠在了微凉的胸膛，长而软软的椅子让微夏的脚能够伸缩自如。
　　微夏听着微凉平稳的心跳声，渐渐陷入沉睡。
　　微凉不说话，只是一遍一遍轻柔的抚摸着微夏的头发，很温柔，但是如墨般的黑瞳，却有些复杂。
　　“凉……我好想你……”睡梦中微夏低喃，环着微凉的腰的手，更加无意间的抓紧，像是在害怕失去。
　　微凉愣了，无声轻笑，只是目光有些寂寥。
　　碎弥曾经睡梦中无意间叫了线亦的名字，因为碎弥爱着线亦，那么，微夏为什么会在睡梦中叫他名字呢？……如碎弥一样的理由？微凉暗自苦笑，微夏特殊对他的温柔，对他的好，对他的吻，都在脑中闪过。
　　轻柔摸他的头发，注视着他，「微夏，你是否爱我？」
　　看过千千万万的人，走过无数无数的路，在红尘中扮演着旁观者，即使有伴侣也若如知己，又怎么看不懂谁爱谁。
　　微凉可以确信，微夏爱他。
　　略微悲伤，轻轻抚摸他的头的手更加轻柔。
　　心中念着，微夏，你是我弟弟，你是我的弟弟……
　　微夏身子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了后颈上的包裹微凉二字的羽毛，他们签订了契约的证据。
　　微凉伸出了手，想要触碰，还未及，瞬间被在睡梦中的微夏给抓住了手，微夏警觉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微凉，冷冷的面容有些朦胧，“哥哥，还不睡吗？”松开了手，继续抱紧他，双眼极为疲倦，像是几天没睡，调整好位置，再次闭眼。
　　“回房睡吧，这里有些凉。”微凉轻轻道。
　　“不……我好困……”微夏懒懒而轻轻的说，微凉一笑，将魔法的速度和念力的幻象同用，迅速的回到了卧室。
　　微夏似察觉了什么一样，抱紧微凉，仍不脱离。
　　微凉宠溺一笑，但微夏说的话，让笑容僵硬。
　　“哥哥，我们就这样，永远永远在一起就好了。”微夏淡淡的说，没有睁开眼睛，“就这样，安然度日，什么都不用理会，一辈子平平淡淡。”
　　微凉不语，恍若未闻的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陷入了沉睡。
　　微夏，你是我弟弟，仅此。
　　“！！妖王！！为什么！！”一向平静的雾歹惊愕的喊道，娆竹抬眼，犀利的眼神，锐利的目光，全身散发着压迫感，雾歹低下了头。
　　“吾做事，还要表明理由？”娆竹声音低沉，如若寒冰。
　　雾面不甘咬牙，硬着头皮说：“妖王的婚礼又不是非要微凉不可，况且，他又是贪慕虚荣之人，竟欲向光域之王索要光域，此人野心极强，妖王竟要顺着他意，欲夺光域，这并非明智之举。”
　　“微凉想要，给他便是。他要的资本，若是光域，吾定然夺下，就算是吾之位，只要他能够在吾身边，什么都无所谓，即便他要光域与魔域，吾也定当用命去夺。”妖王冷然开口。
　　雾面抬头，早已泪流满面，他说，“妖王，妖界妖怪全部出动，或许还有机会夺下光域的边界的几个国家，可是，整个光域是不可能的，光域的保护罩，是许多妖怪都不可能进去的，能进去的不过少数！这样……”
　　“月圆之日。”
　　雾面嘎然，的确，月圆之日众妖的能力翻倍，少数都可以变成多数，只是，光域也不是好惹的……
　　“妖王，请三思。微凉不值得。”雾面泪水不止哽咽的说，注视着妖王妖孽的面容皆是乞求，爱意，和绝望。
　　“我愿意就行。”娆竹笑了，不可一世的说，双眼中似乎还有那个人温和轻笑的摸样。
　　雾面绝望的颤抖着身子，带着哭腔的说，“妖王，若……我代替微凉呢。”是不是就不用战争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受伤了……
　　妖王褪去笑容，斜睨了一眼，下令道，“雾歹，带雾面下去。”
　　雾歹愣了一会，然后，沉沉的看了妖王一眼，将雾面拖了出去，雾面哭了，哭声极弱，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注视着娆竹，眼中浓郁的绝望。
　　“……歹。他会死的……妖王会死的……”雾面哭泣着说，雾歹说，“我知道。”
　　“呜呜呜呜呜呜……歹，……战争若起，你一定不要加入，一定不要……如若王死……就让微凉陪葬。……这样……妖王或许能够心安了。”雾面绝望的叮嘱。
　　“……”雾歹沉默了一会，“那你呢？”
　　“我陪，妖王，一起，死。”雾面绝望一笑，“微凉没有我好，他至少不能跟妖王一起死。呵呵……”
　　雾歹不语，清冷的双眼有几分恨意。
　　「曙光…间隙」车水马龙，鱼目混珠，蛇龙聚集，无论什么人都有，包括半妖，包括人狼，包括人魔，包括占卜师。
　　而他，就是占卜师，他几乎看得见所有人的未来，包括光域王，包括魔王，包括雾面，包括一朵花。
　　但也只是几乎，他看不见自己的未来，看不见微凉的未来，看不见微夏的未来。
　　微凉和微夏这两个不定数，在他出生之后，渐渐打乱了很多人的生命，包括光域王，包括魔王，包括妖王。
　　而他，无能为力。
　　杀了微凉，何其容易？
　　圣域。
　　华丽而神圣的大殿之中，冷释淡漠的坐在最高的位置，神色恍惚，仿佛出神，只是敷衍的嗯几声，穿着圣洁的白袍的大臣孜孜不倦的报着月圆之日时的选妃名单，忽然，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再念一遍刚刚那个人的名字！”
　　“啊……是……”大臣被冷释的惊讶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的掉在了地上，忙捡了起来慌忙的看着，于是念了出来，“。是微凉。”
　　碎弥没有表情的站在亭子之中，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湖面，曙光满眼贪婪的从后面抱着他，依恋的低喃，“苏冷，你可满意？”
　　“恩。很满意。”碎弥如木偶的回答。
　　曙光满足一笑，更加抱紧了碎弥，“你满意就好……”就不会离开我了。
　　碎弥勾起嘴角，眼中仇恨极为明显，微凉……都是你……害我成这样的……！就是你！那天诱惑线亦！不然我也不会知道！我们也不会分开！都是你的错！
　　……不过，如今我让你嫁给线亦，可好？
　　曙光看见了他的微笑，痴迷的凑了过去。
　　而，毫不知情的微凉，此夜无眠。

　　疏离。

　　微凉一夜都没有睡，但早上起来精神依旧很好，微凉凝视着与自己相似的容颜，微夏睡得很平静，不像平日那样的冷漠，反而有些柔和。
　　微凉有点疑惑，究竟是为什么，自己会让微夏产生爱慕，他并非反感男男之间的爱情，只是，觉得他们俩兄弟，乱伦有些很奇怪。
　　而，微凉，他也不想触碰这爱情这奇妙的东西。
　　这东西，能让人失去理智。
　　微凉习惯于控制，控制自己的心情，控制自己的一切，他并不喜欢无法控制的感觉。
　　或许他算是个不称职的王。
　　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即便是友情，所以在那年碎弥被焚烧时，怒极生恨，滥杀无辜。
　　引得现在被「曙光」有机会掌控。
　　是的，掌控。
　　「曙光…明界」是他的地盘，所有的一切，包括「曙光」都不可以捣乱，只是，如果他没有挑战「曙光」立下的规定的话。
　　「曙光」曾说，杀人，可以，但不可杀人的人数超过自己的年龄。
　　很悲催的微凉就成了典型的例子。
　　微凉回想以前，不过是叹息之间，黑色的瞳孔有些执着与笑意，他后悔了，寂寞什么的，算什么？
　　寂寞就寂寞吧。
　　身为一个王，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天下。
　　他会将自己「曙光…明界」夺回来。
　　将属于自己的抢回来。
　　不知不觉，微凉死水般的少年之心复活了，眼中渐渐有了年少时的不可一世和执着。
　　微凉回神，看见面前的睡颜，暗暗下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