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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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一时好奇,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架势,因此站在桥上看了一会儿,等到那群人靠近了,她忽然想起手中捧着偷来的花,赶忙朝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却不想还有一级台阶没有走完,刚刚急跨出一步,脚下一个趔趄,身子猛地朝下栽去,整个人扑倒在硬硬的砖石上,只听“哐当”一声,鸢尾花盆摔了个粉碎,发出巨大的响声。
桃夭顾不得摔痛的胳膊,赶忙爬起来去看那花,精致的花盆摔碎了,鸢尾花四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她心疼地去收拾,却听那群人惊恐地大叫:“快!快去叫楼太医!四殿下!四殿下!”
“快去禀告宛妃娘娘!”
有人指着桃夭:“去!把那个丫头给我抓住!不要让她跑了!要不然咱们都得没命!”
桃夭听得莫名其妙,她好不容易偷来的花打碎了,关他们什么事?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等桃夭把花盆里散落的土重新捏成一团,包裹住鸢尾的根,捧着有些稀软的泥团准备走时,听得身后一个女声喝道:“给本宫站住!”
桃夭茫然回头,却见宛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双目正恶狠狠地瞪着她的方向,胸口起伏得厉害。
“娘娘,快来看看四殿下吧……”有个宫女急得快哭了。
宛妃收回眼睛,俯身去看竹塌里的那个男子,为他顺气又跟他说着什么话,声音很温和,忽而竹塌里的男人抽搐了一下,宛妃急得吼道:“楼隐呢?他人呢?快点把他给我叫来!快!你们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桃夭从未见宛妃如此失态,她踱步过去,想看个究竟,宛妃又把眼睛瞪向她,吼道:“你不准过来!”
桃夭莫名其妙,这女人疯了么?她才懒得理她,转身又想走,却见从她身后的方向走来一道身影,他一身青衫飘然若仙,即使步伐匆匆,仍旧不见慌乱。
楼隐哥哥。
他怎么来了?
桃夭刚想叫他,却见他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她手中的花,桃夭脸一热,赶忙背起手,她偷的花……不会是他的吧?
“楼太医!快点,快点!四殿下又发病了!”宫女居然个个带着哭腔。
楼隐没有再看桃夭,过去替竹塌中那人检查了一番,做了一些急救措施,很快,那人不再抽搐了,却仍旧瘫软在竹塌上,动也不动。
隔得不算远,桃夭能听到楼隐说:“四殿下是受了惊吓,你们怎么照看他的?”
那些宫女太监赶忙跪下来,不是对着楼隐,而是对着宛妃,拼命磕头,为首一人战战兢兢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本来……本来都好好的,可是那个丫头……她突然打碎了花盆,四殿下被那声响一吓,就……就发病了……”
宛妃的眉心点着一朵鲜红的五瓣梅花,眼眸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来,谁都知道四皇子是宛妃最大的软肋,因此,那些宫女太监都尽力地把责任推卸掉,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是啊,娘娘,就是她……”还有人指着桃夭。
“大胆奴才!居然敢非议公主殿下!”楼隐忽地打断那人的话。
一众宫女太监顿时抖如筛糠,他们一直在延寿宫侍奉四皇子,怎么会认识刚回宫的桃夭?这下一个皇子一个公主,谁都得罪不起,只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楼隐望向桃夭的方向,她丝毫不知灾祸已至,只是茫然站在那里,不远处是一些花盆的碎片,他认出碎片上有一块水墨画就的猴子尾巴,那是他的花盆,他种的花。
无声叹息,楼隐望着她道:“公主,还不快过来给四殿下请罪,您不小心打碎了花盆,惊吓了四殿下。”
他一直对桃夭就像是对待小孩子的态度,因此用命令的口吻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宛妃却一声冷哼:“请罪?这怎么敢当?我们的小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头肉,让她道歉,四殿下怕更是要折寿!”
语气里怨气很重,十分刻薄。
然而,桃夭没有察觉,只是道:“宛妃娘娘,我打碎了花盆是我的错,我应该向这花盆的主人道歉,却不应该向其他人道歉。花盆的碎片割破了我的手,那是我自作自受,其它的,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难道四哥的身子就那么虚弱,连一点声响都听不得么?要真是这样,不如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要出来好了,看看地上那些人,吓成了什么样子。”
她本是童言无忌,宛妃听完却怒火中烧,她最见不得有人说四皇子的身子差,宫里的人都知道什么是她最大的忌讳,因此遇见了四皇子从来都只会远远躲开,只有桃夭刚刚回宫一无所知。
楼隐微微蹙眉,走过去,握住桃夭的手,将她带到宛妃面前来,笑道:“公主年纪还小,不懂事,娘娘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四殿下已经没事了,想是昨夜的安神汤疗效尚未退去,今日才这般没有精神。公主,去看看四殿下吧,他可是你的四哥。”
桃夭朝竹塌上的男人望去,不由地吓了一跳,他的脸苍白得像死人一样,毫无血色,一双深陷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虚弱无力,她本能地往楼隐身后缩了缩,待想起来这样的反应会让四哥伤心时,已经太晚了——
宛妃愤然挥袖,逼视着桃夭,近距离地看她的眼睛,真是有些可怕,恨不得吃了她似的:“今日之事,本宫会记住的!你们这些贱人,还不给本宫起来!送殿下回寝宫!再有任何的差池,本宫要你们的脑袋!”
“娘娘息怒!”那些宫人哆嗦着身子起来,抬着竹塌小心地往回走。
“公主,快去向娘娘道歉!”楼隐原本温和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将桃夭从身后拎出来,推到了宛妃面前,动作快而大。
桃夭一个趔趄,差点又没站稳,心里很不好受,赌气道:“我没有错,道什么歉!这宫里,是你一家的么?你们能走,我就不能走?!”
楼隐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真是不听话,正要上前去,宛妃却又冷笑道:“哼,你没有错,不用道歉,错的都是本宫和四殿下!慧心,慧意,我们走!把宫里的地方都让给我们尊贵的小公主!”
拂袖而去。
宛妃一行人很快走远,楼隐眉头深锁,望着她叹气道:“怎么这么不听话?”
桃夭也不高兴,他刚刚那么大力气推她,还让她去跟宛妃道歉,因此,一句话也不说,把泥团抱得紧紧的。
楼隐望着她的手,问道:“手划破了么?让我看看。偷这花做什么?”
桃夭这才红了脸,缩着手不给他看,垂下脑袋,支支吾吾道:“我见这鸢尾花生的好看,就想……想送给萧陌啊……”
楼隐本来要去拉她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琥珀色的眸子里翻卷着怒气:“为了萧陌,学着去偷东西?谁教你的?你师父么?!这么不学好!”
怒气一上来就止不住,也不管自己的语气是否得当,见她沉默不说话,半晌,他自觉语气太重了,无奈地拉过她的手,拂去手掌心的泥土,去看她的伤口,又细细嘱咐道:“下次不准靠近四皇子,要是不小心遇到,也要对他恭敬一点,知道么?对宛妃也是……”
“不知道!”桃夭气得一把抽回手,把手中的鸢尾花重重地往他怀里一塞,“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用教训我!我不过就是偷了你一盆花而已,你不想给我就算了!我不要了!”
转身拔腿就跑。
楼隐呆呆地怔在原地,手中的鸢尾有几瓣花瓣被摔落了,因为阳光太大,叶子也有些萎靡不振,他明明是要保全她,她却不懂,到底只是一个孩子。
他轻轻摇头苦笑,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回头望去,慧意道:“楼太医,娘娘让你过去一趟,有事相商。”
楼隐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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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慢性毒药
楼隐才一进延禧宫的门,宛妃就望着他冷笑道:“楼太医的兴致可真好,居然对我们的小公主如此耐心,让本宫差点以为你与小公主本是旧识。”
楼隐的眼眸微微闪烁,却平静地笑道:“娘娘说笑了,小公主回宫不过三日,哪里会是微臣的旧识?只因上午微臣去韶华宫为公主的两个奴隶诊治了一番,她这才有些记得微臣。”
“奴隶?”宛妃嘲讽地一声轻哼,自顾自坐下来,冷声道:“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自己的性命尚且顾不得,居然去关心奴隶的生死,哼,本宫不知该说她年幼无知还是蠢钝如猪!”
也不等楼隐回话,她斜睨着他,又道:“本宫从前说过,只要她拜祭完了王后,马上滚回山上当她的小道姑,本宫就不会找她的麻烦。可是现在她不仅不走,反而敢对寿儿如此不敬,留着她,本宫难消心头之恨!本宫要你去杀了她!”
楼隐顿时失了惯常的镇定,立刻应道:“娘娘,公主她还小,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她学会了宫里的规矩,自然不会如此……”
“楼隐!”宛妃拍案而起,直呼他的姓名,冷冷笑道:“你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本宫讨价还价?从前我让你杀的人,你都杀了,如今却为了一个小丫头反驳我?你家中老父的性命是不想要了是不是?你也活得腻了自寻死路是不是?!”
“微臣不敢。”楼隐垂首,赶忙答道。
“不敢最好!”宛妃扭开头,不屑瞧他,“不管你在陛下的面前多么得宠,不管你如今头上顶着多少荣耀的光环,在本宫眼里,你只是两年前长兴街头肮脏的奴隶!本宫给了你今日所有的一切,你说,你是不是该感恩图报?”
楼隐的思绪混乱,头微微低着,袖中的手握得很紧,然而他很快抬起头来,冲宛妃和缓一笑:“微臣一直记得娘娘的恩典,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宛妃终于满意,接过慧意呈上来的解暑汤喝了一口,睨着他道:“去杀了小公主,本宫不想让她再出现在四殿下的面前,本宫讨厌她。”
一旦有人触碰了宛妃最大的软肋四皇子西陵寿,她便要想尽办法除之而后快,能够以徐娘半老的年纪宠冠后宫,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楼隐平静地笑道:“王后新过世,若是小公主也不小心暴毙,那么,肯定会引起陛下的怀疑,到时候也会给娘娘添许多麻烦。”
“你的意思呢?”宛妃放下解暑汤,哼道:“也不用那么快死,那个小公主牙尖嘴利又没有教养,若是多折磨她一阵子也好。哼,本宫就喜欢看一个将死的人尽情蹦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楼隐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昏暗不明的琥珀色眸子:“娘娘,还是用‘满庭芳’如何?”
“满庭芳?”宛妃想了想,笑道:“很好,王后姐姐当初死在这个慢性毒药上,现在她的女儿也会这么死去,神不知鬼不觉。呵呵,楼隐,你办事向来最是稳妥,本宫也放心。小公主出生的时候,仙师说她活不过十六岁,本宫却不想让她活到十五岁的及笄礼!凭什么本宫的寿儿这么虚弱,她却能又蹦又跳?!”
楼隐微微点头,轻轻应了:“是。”
宛妃对他的温顺很是满意,一挥手:“本宫有些乏了,你去看看四殿下,好好为他调养身子……”
“是。”楼隐朝她恭敬地一行礼,这才退了出来。
寿昌宫在王宫的东边,环境清幽,十分安静,是西陵王专门为四皇子西陵寿而建的园子,专供他休养身子的,除了宛妃和几个太医经常出入,其他人很少靠近,而楼隐是西陵王指定的首席御医,自然更是这里的常客。
夏日的太阳很毒,除了偶尔有巡逻的禁军走过,偌大的王宫几乎看不到人影。
楼隐一身青衫,步伐从容,那青石板的路被日头一蒸,热得发烫,他也毫无知觉,心里面一阵凉似一阵。他不知道那个孩子生气了会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才好,他可以对所有人无情,却独独不能对她演戏——
人生真是无奈,当你想要忘却的时候,那个最不该出现的人却偏偏出现了,更无奈的是,你要亲手……杀了她……
进了寿昌宫的门,穿过一片清幽的竹林,就见四皇子身边的小太监长生迎上来道:“楼太医,您可来了!四殿下刚刚还在念叨你呢!”
楼隐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儒雅可亲,点头微笑道:“我去看看。”
四皇子西陵寿坐在竹林后的长亭里,呆呆地看着池子里面的游鱼,一动也不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英俊的面容苍白如纸,对着楼隐笑道:“隐,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