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目标不在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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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似乎就是他离开游戏最初的矛头，只是，没有人发现他那时的异常，连他自己也是。
　　闲云呆呆的没有要逃跑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倒是让八目急了，人已经往他跟前一挡，伸手一推，道：“你发什么呆啊。”
　　八目妖瞳这么明显要维护闲云的意思，大家都看在眼里，已经有人高声问道：“八目，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们聚贤庄的人。”
　　被对方这么一提醒，八目妖瞳也恍然大悟：“我擦，我都忘了我还是你们帮会的人。”他这话说的，那边的人以为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立场，可谁料，随后却是见着他腰间的帮会令牌突然消失，同时，又另外几个同样没了帮会令牌的人从人群撤出，将聚贤庄的人包围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留下来

　　聚贤庄的人其实已经散了很多，如一叶飘零说的，这已经不是他们那时候呆的聚贤庄了，帮会里的人在领土战的时候虽然会出席，却也只是跟着队伍出战拿一点积分回头去换奖励，等到结束的号角响起，他们也就各自散了。
　　剩下的这些人全都是凭栏听雨的裙下臣，以及因为醉浮生阴差阳错之间认识而拉入帮会里来的八目妖瞳和他的朋友。于是昨天还在被洛书虐的聚贤庄今天反过来虐人，也是因为有八目妖瞳的帮助。
　　聚贤庄的人本意提醒八目妖瞳自己的立场，身在一个帮会，总应该要为这个帮会效力，至少，也不能背叛吧，他们觉得这是玩游戏的基本守则，可是他们又哪里知道，八目会带着朋友加入帮会，纯粹只是因为醉浮生帮过他一把而已。
　　八目会加入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是因为莫不可。所以，如果这个凭栏听雨是不可的敌人，那他继续留在聚贤庄的意义又在哪里？八目是没什么好顾忌的，他的那些朋友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他们本来就不是会长久留在一个帮会的类型，今天只是在聚贤庄歇个脚而已，聚贤庄要对八目拔刀相向，他们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于是原本还看似庞大的队伍，在退出了一部分人之后，就只剩下十来个聚贤庄的人还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被包围，待到他们终于意识到该反击的时候，身上的生命值早就已经不剩多少了。
　　闲云看着都觉得这场面实在血腥。
　　好不容易那些人死干净了，独剩下一个凭栏听雨被留在中间，惊悚地望着周围的人。八目侧过脸来，问道：“要不要把她留给你来杀？”
　　闲云呆了一下，抬眼望向这个曾经的朋友。其实如果不是想起太多事情，凭栏听雨在他心中也仍算是一个朋友，对于曾经同个帮会的人，他也不愿意赶尽杀绝。可是随着这样一点点涌入的记忆，闲云也无法再把她当做是一个朋友了。
　　朋友这个词，她配不上。
　　他伸手揉太阳穴，顺势背过了身去，说：“她和我没有关系，随便你们处置。”
　　八目莫名地看着闲云一会儿，也总算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就把身边的人当成了莫不可，想着要把这个人留给不可来给她致命一击。可是闲云的反应也提醒了他，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明明就是不同的两个人，而且游戏中也的确是一人一号的设定，没有删号没有改名，也不能登录别人的账号。
　　这外在的硬性条件足以说明，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八目对着朋友挥了挥手，他们便猥琐地嘿嘿嘿笑着将包围圈又缩小了一些，然后谁都没有用技能，只是拿着武器用最普通的招式在凭栏听雨身上砍着。八目之前就常跟他们聊起莫不可，也说起过曾经有这样一个叛徒背叛了不可和他的帮会。只是不可一直没有吐露过对方的信息，所以他也无从知晓这是怎样一个人，所以他只能叫着喊着要把那个人凌迟。
　　如今朋友们也算是帮他圆了这个梦，省得他每天打怪的时候都要把怪当人来虐，还就是一刀一刀地凌迟，看得身边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人群中，只听到凭栏听雨的大嚎：“你们有本事就给我一个痛快，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八目嗤笑：“战场无男女，进游戏还想接受女宾待遇么。”
　　他这话凭栏听雨也不知道听到没有，因为那边很快亮了白光，凭栏听雨也终于得以解脱，死亡回到了侧边的复活点，并以最快的速度下线离开了。倒是还有几个聚贤庄的人仍站在复活点里对着他们挑衅，叫嚣着，不过也就是这么干叫着，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大约是想叫人过来帮忙结果反而叫不到帮手，觉得没趣，也尾随着凭栏听雨一起下了线。
　　没架可打，在场的人也都收起了武器，朝着八目这边靠了过来，里头有人问：“八目，今天还有点时间可以赶路，现在就出发么？”
　　闲云回头。听他们这意思，是打算离开洛阳城了？这不是刚来了没多久，就要离开了？他扭头看八目，却发现八目也在看他，四目相接了一会儿，八目咧开了嘴笑起来，道：“我就不跟你们走了。之前就和你们说过的，我的目的地就是洛阳城，来这里找朋友的，现在，我已经到了，就不继续往前了。”
　　“可是……你的朋友不是已经……”话未说完，说话的人已经被身边的朋友扯了一把，生硬地止住了话题。他忘了，这是八目的禁忌。
　　这话也的确让八目有一些失落，但是很快他摇头，道：“本来就说好了我的目的地就是洛阳城，既然来了，也没想那么快就离开。所以，我们就到这里吧。”
　　八目已经做好了决定，其他人也无法更改，他们有一些不舍，但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碰上，他们也早已经习惯了原本的大队伍里头，人数一点点减少。
　　月初上，八目送他们到了驿站，闲云也一并前去，为刚才的搭救感谢了一番，然后那些人就驾着驿站的马车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八目会留下来，闲云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有一些欣喜。到底是曾经的朋友，在兴趣爱好上本就是有一些共通的，于是简短的交谈下来，倒是有不少可以交流的话题，两人一路走一路聊，也没有冷场的情况。
　　一叶飘零那边已经在醉仙楼定好了位置，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达，就剩了闲云还没有去，那些人在帮会频道呼唤了一边，闲云没有看到，现在他们已经挨个儿对闲云进行私信轰炸，好不容易才空下来的闲云此时才有时间去翻看，看到的却是：“小咸蛋你快来，我给你留了一个咸蛋。”
　　同样的话还有二十多条，这些人是有多蛋疼啊！
　　闲云决定无视他们，八目却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道：“能陪我去一个地方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在乎

　　八目想要去的地方，不出意外，便是闲云之前还经常去的葫芦谷。来到不老泉入口处的时候，闲云也没觉得意外，因为这里，他经常和八目提起。
　　每个主城周围的地图都不一样，于是远在龙泉的八目也对葫芦谷的不老泉分为感兴趣。他好奇不可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喝了泉水能长生不老么。
　　他当然不会知道，一个地方之所以会特别，是因为当时身边的人而决定的。
　　那时，他常常和洛书在这里，哭或者笑，或者，在没有人的地方做很多蠢事，蠢到后来再回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想哭。
　　可那些事，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要摆脱过去，好像这样，不可曾经做过的那些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了一样。
　　所以，站在不老泉边上的时候，闲云没有多去看这个地方，面对八目的好奇的提问，他也没有去作回应。
　　八目终于也意识到了闲云异常，他在拒绝这个地方，巴不得马上离开，好像再多待一会儿就会发生什么事一样。是怕聚贤庄的人再来找麻烦？那倒是真有点糟糕，因为他的朋友今天就离开了，少了那么多厉害的朋友，今后他们两人要是再和凭栏听雨遇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葫芦谷他来过几回，今晚也只是突发奇想地想再来看一看，既然闲云不愿意待，他也不会勉强，左右又看了一会儿，他满足地笑笑，走回了闲云身边，道：“走吧。”
　　闲云点头，一叶飘零那边的催促又来了，今夜到底是若风堂一次值得纪念的胜利，闲云不出现，他们也不肯散，一叶飘零哭着求闲云快回来，再不来，那些饭桶点的菜得把他的奖励花光了。
　　借着这个理由，闲云用飞一般的速度拉着八目朝附近的驿站走去，他也刻意忽略了八目在他耳边说：“那边那个，好像是你朋友？”
　　八目所知道的闲云的朋友，除了若风堂的那些人之外，就只有洛书和白菜团的人了。晚上这黑灯瞎火的，白菜团的人不是那么好看见的，尤其，那些家伙没事不会跑到葫芦谷来，而若风堂的人现在又统一全在醉仙楼，那么剩下唯一有可能在葫芦谷出现的人，只有一人。
　　分明可以看到好友列表中洛书已经上线，而他也只是装作看不到。
　　看不到洛书远远地站着，望着自己的方向。
　　嘴上说是因为洛书对自己有所怀疑而决定江湖不见，然而他心里清楚，借口，都是借口，他只是害怕面对洛书而已。
　　当脑中的记忆一点一点复苏，他害怕面对洛书以及他的质问：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
　　只是洛书此时当然没可能会想到闲云和不可会是同一人，他给闲云去了一声质问，却是问：这个人是谁？
　　看到私信里这样的一句，闲云顿时就停住了脚步，想了一会儿，回他：“和你没有关系。”但下一秒，洛书已经大步走到他身边，气势汹汹。
　　八目下意识就挡在两人中间。
　　他当然知道洛书是谁，也知道洛书和不可和闲云之间的关系，这些，醉浮生都和他说过，只是他不知道现在洛书和闲云正处于僵局。他只是觉得奇怪，他们不是朋友么，洛书的表情怎么会这样糟糕。
　　被八目这么一拦，洛书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让开。”
　　可八目又怎么让得开，他转了话题先来了个自我介绍，企图缓解一下气氛。可是八目妖瞳这四个字一出来，洛书就恍然大悟了。
　　这个人，不可以前自然是提起过的，那是一个未曾蒙面却聊得很好的朋友，洛书也曾嫉妒不可会把一些不和他说的话去和八目讲。不可还笑他，他和八目明明见不到面，不会发生什么的。
　　可是，他们只是在游戏中见不到而已，如果出了游戏呢。
　　但现在，这个人竟然跑到了洛阳城里来，而他，却站在了闲云的身边，他不信一些事情会这么巧合，他推开拦在跟前的八目，强行把闲云拉扯到了一边。八目企图跟上，但是闲云和洛书两人都伸手一挡，这不约而同的动作，倒是让八目觉得无奈了。
　　闲云有些不自然地缩回了手，道：“八目，你先等我一下。”
　　八目这才退开，坐到了茶楼那边去。
　　洛书有话要和闲云说，开口便是一句：“他只是把你当莫不可而已。”
　　没头没脑这样一句，可是联系这两天的事，闲云自然懂他的意思。他说：“你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八目是我朋友，仅此而已。”
　　“你把他当朋友，他只是把你当替身，这样也没有关系么。”
　　洛书这样一说，闲云发现他其实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八目是带着什么心态和他做朋友，他只是觉得他们聊得来而已，他并没有思考过如果八目是把他当不可的替代品这样的问题。
　　闲云无言以对，却反而让占了优势的洛书更加恼火：“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么。”
　　公平，闲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所谓的公平。他扭头看向八目的方向，对方手里捧着茶杯，注意到了闲云的目光，还偷偷发私信问他：“需要帮忙么。”
　　闲云轻微的摇头，拒绝了八目的好意，他说：“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我并不在乎他把我当成谁。可是你，我无法接受你把我当成另一个人，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没机会说出口，太阳穴毫无征兆的疼痛突然袭来，柯易再睁眼时，已经从游戏中退出来。
　　夜晚的时钟滴答作响，眼角的湿润不知是不是疼出来的泪，柯易伸手抹了一把，摘下了头盔，翻身而起。
　　如果想要过上新的生活，以柯易的身份活下去，他那时就不应该去碰烟花坠这个游戏。即便他反复告诉自己应该离那些知道他过去的人远一些，可是结果，其实他还是在一步一步地违逆自己的想法，不断找回过去的自己。
　　他还有摆脱莫不可这个身份的机会，只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