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才的花花情史 作者:深井冰糖-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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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呵呵笑道:“你是陶陶?快起来。让外公看看。”
陶令华只好慢慢起身,走近几步。
赵华拉着陶令华的手笑道:“外公,这就是陶陶。你看,我们这次脱难归来,不准备走了,就在家孝敬您老人家。”
老太爷不解地问道:“什么脱难?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京中可是出事了?”原来这次出事,因为路途遥远,并未给老太爷通信,他老人家一毫不知。赵华只得轻描淡写地述了一遍。李老爷子宦海浮沉几十年,只听几句就明白了其中的艰险,自然是大惊失色,听闻脱险了才松了口气。
老爷子看着陶令华,心里也很复杂,虽然早就通过信,知道两个外孙和这孩子的事情,只是到了眼前,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可是作为一个通情达理的长辈,也不能硬生生拆散鸳鸯。而且这孩子确实本性极佳,温柔知礼,品行纯良,是好人家的孩子,不是那种风尘中善于迷惑人的卑贱之人,而且不攀富贵,不惧危难,大难临头也对自己的外孙不离不弃。那么自己还能说什么?有多少不甘心也得先压下来。不能让人说自己这个老头子不明是非。
想罢拉过陶令华的手,看了半晌叹道:“好孩子,你受苦了。难得你对泰儿如此情分,不离不弃还举家相随,我做老人的,没什么可说的,只希望你们过的开心罢。”
陶令华本来是低着头,忐忑着不知老爷子会怎么对待自己,乍一听这话,倒是有点出乎意料,有些感动,连忙笑道:“大哥二哥对我恩重如山,我是一辈子报答不了的。”
赵华见事情如此顺利,更加高兴,连忙命人把慧儿抱来。赵华抱过慧儿刚要和老爷子说话,陶令华笑道:“外公,这孩子是大哥的儿子,叫赵慧,先前因为离的路远,只是取的小名,现在见到外公了,大名还是您来给取吧。”
老爷子抱过孩子,只略略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孩子必是陶令华的儿子,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为什么却是姓赵呢?老爷子在心里打了个转就明白了,心里有点苦涩,却也明白陶令华一番苦心,当下也就不点明,只笑道:“好啊,只是今日却有些精神不济,改日好好商议一下,给咱们这个宝贝好好取个好名字。”众人都笑了。
陶令华又把自己的姐姐一家请来见老太爷,老高和洪瑾也来见。老太爷一一温和问候。家里总算热闹了。老太爷高兴的很。
当下众人见老人家身体不快,就都作礼告辞,下去安置。
陶令华一直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遇到这样通情达理的老人家,他感激不已,所以日日去老人床前伺候,时时陪着解闷,老爷子见他十分的孝顺懂事,比自己那两个外孙还孝顺知礼,就有什么话也都咽了下去。
何况慧儿又乖巧可爱,十分黏老爷子,一点都不认生。家里静寂了这些年,总算热闹多了,老爷子很满意。每日只和孙儿重孙儿笑闹,身体也很快就好了起来。
京城的一切似乎迅速从陶令华的世界里褪去了色彩,往日的幸福又唾手可得了。
陶令华心下安稳,幸福都挂在脸上,就连赵泰的纠缠都让他觉得甜蜜的像泡在蜜罐里,也不嫌赵泰要的太频繁了,为了安慰大哥受的苦难,他也放开了怀抱,不拒亲昵,赵泰乐的快要飞起来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待遇?自己不用动,每天都有心爱的人伺候,简直是神仙日子嘛。赵泰希望自己在床上再多躺几天,可是又很想自己在床上大展雄风,唉,真是矛盾哪!
还没到三月,官府贴出告示,说是万贵妃薨,举国大丧。正好京中赵泰的朋友托人带信来验证了这件事,并说皇帝病重,朝中人事变动极大,梁监和太子的争斗日益激烈,想必会有大事发生。
老太爷看了信道:“唉,太子受万妃压制这许多年,终于快熬出头了,这次朝中不知道又是怎样腥风血雨,幸亏你们回来,不然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
众人都点头赞同。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这天早饭过后,陶令华刚刚从老太爷处回来,准备亲手包粽子,明天就是端午节了,要热热闹闹地过。
正在淘米,就听一个仆人气喘吁吁跑来报道:“公子,有人要见你。”
陶令华很纳闷,自己在此地一个熟人都没有,老家也无人,谁会来见?忙让来人进来。
来人跟着仆人进来,陶令华一见大惊道:“怎么是你?”
☆、第六十六章 繁华如梦(大结局)
竟然是穆平!
陶令华惊疑道:“怎么是你?你和五娘不在穆启那里了?”或者穆启出什么事了?这一句陶令华没说出来,怕自己乌鸦嘴。就算对穆启没什么好感了,也不希望他出事。
穆平躬身作揖道:“不是的公子。月前琉球老王薨,新王要登基,老爷奉圣命出使琉球宣旨去了。路途遥远,又隔着海域,生死未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是以老爷把家产都变卖了,命我等带着小公子来找您。老爷说只有您才值得托付。还说两位赵公子心地良善,必定会不计前嫌,收留小公子的。若是老爷不幸,还请您把小公子抚养成人,他感激不尽。哦,这是书信。”
陶令华心里“咯噔”一声。穆平的神色不是很好,想也是为他家老爷担心。就怕一语成谶吧。
出使琉球,隔着广袤海域,风高浪险,这确实不是一个好差事啊。
打开书信,熟悉的字迹。大体内容和穆平说的一样。只是信中提到已经给府中所有下人都脱籍,家产全权交付陶令华打理。信尾反复说珍重。
唉,陶令华心中叹道:你自己才要珍重才是。
想起穆修,这孩子可怜,没了娘,现在爹爹又生死不知,怎么可能拒他于门外?
叹了口气,立刻对穆平道:“修儿现在哪里?”
穆平答道:“在松江客栈。因为人多,怕打扰到您,所以小的自己先来报信的。老爷说可以在这里买所宅子安置,不必打扰您的家人。只是希望您常来看望一下。”
陶令华摇头:“不行,修儿那么小,还是在我跟前的好。您们有多少人?若是愿意,就都留在我这里吧。若是愿意走,也可以。”
穆平摇头道:“来的都是愿意跟着您的,也只有小的一家和俞管家一家人。别人都走了。”
“嗯,那好,你先下去喝口水歇一下,我马上安排。”
穆平点头跟着下人下去了。
陶令华起身就奔内室。
赵华出去看病人去了,只有赵泰还在床上养着,虽然腿长好了,但是不能活动太多,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屋里呆着。
赵泰一听,当下不太高兴,但是也无法反驳。因为,毕竟和穆启没有深仇大恨,出使海疆,确实风险极大,穆修那孩子也很可怜可爱,不可能真的拒之门外,所以也就答应下来。正如穆启说的,赵家兄弟本质是善良的,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他看的很准。
两人又走到老太爷那里,只说故友远赴海疆出使,以子相托。
老太爷慨然相应。陶令华赶忙亲自带了车马仆人去客栈接人。
穆修大概这一路被折腾的够呛,小脸黄黄的,有点萎靡。见了陶令华立刻扑过来叫陶叔,瘪着嘴想哭的样子。五娘笑道:“小公子晕船,一路吐的厉害,直到徐州的时候才好一些。”
陶令华心疼地摸着孩子的脑门叹道:“苦了修儿了。”
穆修“哇”的大哭起来:“陶叔你不疼我了,你走的时候都不告诉我——”说着就扭成了麻花一样缠闹起来。
陶令华知道这小子难缠,也不生气,只问穆平道:“其他人呢?”
穆平急忙把俞三一家也带过来相见。俞三老泪纵横就要跪下,陶令华连忙止住,都安排上车,一同回家。
路上,穆修问道:“陶叔,这回你不会丢下我了吧?”
陶令华点头。
穆修欢呼一声就爬到他背上去叫道:“陶慧呢?我要跟他玩。”
陶令华把他扯下来抱在怀里道:“他如今改名叫赵慧了,以后都叫赵慧。”原来老太爷觉得慧儿这名字不错,也就没改,还叫原来的名字。
穆修懵懂地点了点头。
陶令华问他:“想你爹吗?”穆修摇摇头噘着嘴道:“不想。我爹又不跟我玩。老是骂我!”
陶令华教育他:“你爹对你的好你现在看不见,将来就知道了。”
穆修皱着眉头问:“陶叔对我比我爹对我好多了,我爹都不理我的。”
陶令华摇头道:“不是的,你爹牵挂你,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你记住,这世上除了你娘就是你爹对你最好了。你娘不在了,你爹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以后要好好孝敬他才是。”
穆修点点头。
到了宅里,先去给老太爷请安,老太爷看穆修可爱,抱着逗他笑道:“小子姓甚名谁?哪里来的?”
穆修毫不怯场,声音清脆地答道:“我叫穆修,从京城来的。老太爷你好吗?”
孩子的声音格外甜,老太爷高兴地胡子直抖,当下给了一个大大的金项圈戴上。众人也来参见了就退下。
单独分拨出两处小小的宅子给穆平和俞三一家住,俞三家的院子比穆平的要大不少,因为他们家人多,有俞三夫妇两个,他儿子媳妇还有个孙子。
都安置好了,陶令华就把穆修安排到慧儿一个院子里去,让保姆一起看两个孩子。穆修大了,换了保姆也不怕,倒是和慧儿久别重逢,十分高兴,里里外外地跑着玩。五娘过来见了慧儿,抱着不撒手,毕竟自己喂养大的孩子,别了这些时,十分想念。
赵华回来,也没说什么,反而吩咐给新来的人都一人做一身衣服并各项生活用品都备齐了。
穆平当晚就把带来的穆府的家产全部交给陶令华。因为怕带着不方便就把银子都换成了银票,还有一些古玩玉器之类,装了几箱。
陶令华打开装银票的盒子一看,吓了一跳,满满一小盒子,打开穆启亲笔写的清单一数,分毫不差。银子竟然有五万两!
这贪官!陶令华心中腹诽。
又抬头看穆平。这汉子忠厚老实,又有武艺在身,这么多银子他竟然没动心贪了,反而是按照主人的吩咐一路护送,把小主人和银子交到主人托付的人手中。
这等忠厚之人确实难寻,难怪穆启不放手。不过穆启看人那真是一看一个准。
就此穆府的人就在李宅安顿下来。月钱也是照着别的高等下人的水平发放的,每月每人都给一两银子,另外衣服饮食医药都是府里出。
穆平回说老爷临走给了足够的安家费用,每家给了五百两,完全可以自理的,不要这里给钱了。
但是老太爷说一定要给,所以也就接受下来。
五娘是干活的好手,做的一手好菜,就跟着府中的厨娘们做事。穆平又会武艺,可以跟着四处去田里收租,护送粮米和铺子里的货物。一个顶十个,老太爷十分欣赏,额外还给他们不少赏钱。
俞三和他儿子都是管家惯了的,先前穆启手里的田产铺面之类都是他们打理,也就分派各处人尽其用。总算各得其所,过的十分平安。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陶令华发现有点奇怪,穆平和俞三总是皱着眉头从未高兴过似的,虽然在自己面前是笑着的,但那是假的,当下没发现,时间长了就会偶尔看到他们有时候在一起喝闷酒,长叹不已。
陶令华以为他们是担心穆启,也并没深想。
只是有一天半夜,天气有点热,他睡不着,就起来四处走动走动。赵华也披衣出来陪他走。
月亮很大,风还算凉爽,比屋里好些,就更不想回去睡,于是出了自己的院子在柳树下四处漫步。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听上去很苍凉。陶令华心里一紧,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哭,连忙和赵华四处寻找,走到荷花池旁边最偏僻的角落,远远地柳树影子里有个人影蹲在那里。
陶令华连忙一拉赵华的手,两人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偷偷听到底是谁。
只听那人一边手在树上捶,一边呜咽着:“老爷,你怎么这么命苦——”
声音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好像是不欲为人知,所以把声音压得非常低。
是俞三!
大半夜的来这里哭穆启?他又没死!哭什么?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陶令华支起耳朵,细细听着,还好风是向着自己这边,才只言片语地能听到一点,似乎是哭穆启命苦,自己无力救他,八月十五可怜的小公子就会失去父亲……
陶令华大惊,说这里面没事,谁都不信,当下大步走过去一把拎起俞三道:“俞叔,到底怎么回事?八月十五会发生何事?穆大哥难道有难?你快说!”他不自觉的恢复了对穆启大哥的称呼。
俞三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