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繁星同人]往前一步-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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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了然的声音传过来，知道鹿晗担心他所以刻意提高了一点声调，“我又不像你是鹿姑娘。”
　　　“哎张艺兴你最近很嚣张啊。。。”
　　　张艺兴用手挡住那边人张牙舞爪的动作，小酒窝重新浮上脸颊，也没怎么反驳，顿了顿才说，“鹿姑娘我们明后天大后天都会在北京，你不考虑。。。回去看看么？”
　　　张牙舞爪的手瞬间无力地掉下来，“再。。说吧。再说吧。”
　　　坐回自己的位置呆好，想了一会还是很纠结，“哎呀真是烦死了。”
　　　张艺兴刚想说点什么，鹿晗的手机响起来，彩色信号灯在暗暗的车内一闪一闪很明显。
　　　“喂？桃子？”
　　　“咦？你们在。。。在哪里？”
　　　“经纪人哥哥竟然允许你们出来？”
　　　“好吧，我跟艺兴过去。”
　　　挂了电话跟旁边一头雾水的人露出大大的笑容，“张艺兴我们今晚好好玩吧！”
　　　“哎？”
　　　“桃子秀珉橙子还有，嗯，Kris，他们都在那个。。。额，步行街等我们哦。经纪人哥哥给了一晚上的假，可以偷偷逛街吃东西去！”
　　　
　　　是在街头的某个暗处找到那四个人的，橙子和秀珉站在一起很紧张地对着昨天才学会的中文，想要一会吃东西的时候能用比较流利的中文跟老板撒娇。桃子高高瘦瘦的身影很显眼，尤其是当这个身影不断绕来绕去，还叽叽喳喳地对着某个人说什么。
　　　张艺兴一眼就看到被黄子韬绕着的冷着脸的吴凡。
　　　眉梢里面全都是不耐烦，眼睛也没有看一直很兴奋的说来说去的黄子韬而是盯着过往的人群，浑身散发着自然的冷冽的气势。
　　　既然这么不情愿。。干嘛要出来。。。张艺兴觉得胸口非常憋闷，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点委屈。
　　　“我们来了！大家等很久了吗~”鹿晗笑着下了车飞奔过来，他身后的张艺兴慢悠悠的也不着急。
　　　散发着“我等了很久我不耐烦了”气息的教主大人长腿一迈，走过来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经过鹿晗身边没说什么看他一眼，停住，然后看着那边还慢悠悠没走过来的某人。
　　　“大家都在等你，走快点。”
　　　声音在嘈杂的大街上也显得很清楚，鹿晗有点惊讶的看向吴凡，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他刚刚是被这人给瞪了吧。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人是在埋怨他们俩的晚了吧。
　　　吴凡这是。。。又抽什么风。。。
　　　张艺兴终于慢悠悠地挪过来，站到一边的桃子身边，一副不愿意靠过来的模样。
　　　鹿晗立刻觉得身边的温度又嗖嗖的低了几度。心想着尼玛不行，这样下去老子会冻死在这里，于是开口问最善良可爱安全的桃子，“经纪人哥哥怎么会让我们出来逛？”
　　　黄子韬晃着脑袋想了想，“他是不让来着。就是凡哥啊，你们出门后不久他就说什么两个人出去不安全，然后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等他们到时候一起上个街什么的，经纪人哥哥当然不同意，但是哈哈，”自顾自地笑起来，“被凡哥瞪了一眼之后就含着眼泪同意了。”
　　　“这样哦。。。”鹿晗捏着下巴点头点头，跟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脸色依然不好的吴凡上前一步把黄子韬抓在手里，“说那么多做什么，走，不是要逛街吃东西。”
　　　话音也没落揪着人就走，也没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鹿晗和张艺兴呆在原地，看着前面一个霸道地搂着另一个另一个别扭的被搂的身影。秀珉和橙子还在对汉语，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队长大人已经先走了。终于还是小鹿哥反应过来，一把拽上张艺兴喊上另外两个人，急走几步追上去，“你们俩傻么。。。艺兴可是长沙人，他才应该走在最前面做向导哎！”
　　　吴凡看也没看，别扭地搂着怀里的人继续走。
　　　“额。。。。。凡哥。。。”黄子韬高高的个子被这样一搂一揪非常难受，他想说凡哥你怎么了。。。出来玩脸色不好也就算了。。你现在是要闹哪样啊。。。
　　　还说他话说得多。。。他明明就没有提到什么嘛。他没有跟鹿哥说，凡哥从他们出去之后就很奇怪的一直坐在客厅里，而且还跟橙子他们一起看了他从来不看的狗血韩剧，看了一会就开始心不在焉的玩手机，玩了一会就开始盯着钟发呆，发呆了一会就客厅和房间里里外外的转，最后终于一拍桌子说“我们出去吧，好不容易来一次长沙怎么也得逛逛”这种话。
　　　他也没有跟艺兴哥说，经纪人开车把他们送过来之后，凡哥就一直坚持着站在原地要等他们过来，一直手里摆弄着手机却让他给他们俩打电话，自己奇怪地问一句“为什么你不打”还遭到了狠狠一瞪，最后电话接通的时候盯着自己从头把话说到尾。
　　　这些事情他都没有说啊，当然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时间，但是凡哥怎么能这样呢。。。把他先带走对他来说就是惩罚好么！没有艺兴哥他们到哪去找好吃的啊！先走是为了耍帅吗！
　　　作为一个崇拜者他容易么。。。。
　　　
　　　人流量非常大，入了夜之后的长沙。
　　　灯红酒绿的大街上，被墨镜帽子包裹好的六个人前前后后地走着。由于吴凡对于让张艺兴走在前面的建议充耳不闻，张同学只能走在中间口头上做着指导。
　　　“一直往前走。。。我们穿过这条街才能到小吃街上去。。”说的声音不小，可是在嘈杂的人群里还是显得很微弱。
　　　走在最后的橙子和秀珉手挽着手，张着嘴感叹于这么晚还能见到这么多人这个神奇的现象。时不时被身边的人碰到就会很得意地把刚练熟的汉语派上用场，“啊对不起”，“啊没关系”。
　　　吴凡走在最前面，由于腿长所以速度也很快，黄子韬一面被拽的很痛苦一面憋着不敢讲。教主大人的眼睛里步行街上的门面店快速地掠过去，一家一家，有的自己在4年前见过，现在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4年前。
　　　时光好像突然生出重叠感。
　　　4年前身边站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肩并肩一起穿过人潮密集的这条街。有时是为了走近路回家，有时是为了到另外一条街上吃东西看烟火。他会拿少年自己也很苦恼的身高开玩笑，然后看那个人上蹿下跳地乱折腾。他们还一点都不出名，走在人堆里可以随意的闹腾大声的笑，烟花升起来的时候甚至会孩子气的许愿。他那个时候对这个城市完全不了解，被陌生的方言有点微微吓到，却因为神奇的融合感越来越适应，最后离开的时候心里全是说不出的不舍得。
　　　4年前。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吴凡无意识地走着，脑子里有许许多多的不知道是哪个时间的画面全部划过去，最后划过的是4年前他们站在这条街的入口，新年的欢腾喜庆的气息中，他问身边的人如果实现梦想需要他放弃这样的生活，他要怎么办。
　　　少年扬起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说，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微笑的脸，长睫毛，定格。
　　　黄子韬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咦咦咦这快怎么那么多人，是搞什么活动吸引了人过去么。。。哎呀踩到我了！”
　　　吴凡回过神，他们已经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由于和涌过来的人方向不同，向前走变成了很困难的事情，他搂着黄子韬的手也不得不松开，六个人都奋力地向前扑腾。后面响起橙子和秀珉韩语的对话。
　　　“抓紧我啊，会走丢的！”
　　　“好，哥！”
　　　抓紧我。会走丢。
　　　一瞬间脑子里静止一片，条件反射似的转身伸出手去拉那个人，却看见他正好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往后退去。急急忙忙挤过去，看见那个人的身子在推来及去中已经有点站不稳，伸出大手推开眼前无数的人，无数的手，在人群中用力的寻找着，摸索着。
　　　张艺兴。
　　　大手抓到精瘦的胳膊，手指扣紧就看见那个人抬起头望过来的眼神。没有错，是你。没有错，是我。
　　　张艺兴。
　　　用力地把还摇摇晃晃的人扯过来，换了左手抓稳，右手揽上肩膀，借着自己的力带着他冲破人流向前面走去。
　　　张艺兴。
　　　终于过了那一大片人群密集区，转过头来看，果不其然是中间有人在吵架，好多人都要及过去看热闹。吴凡转过头，自己的大手还拽着那个人的手臂，稍一用力那人就顺着心意地抬起头来，眼睛里面星光闪烁。
　　　张艺兴。
　　　收回放在肩头的手，放开拽着手臂的手，在比自己矮的这个人眼中的星光渐退间，有点颤抖着有点迟疑着，却没有退缩地将右手伸出去，扣住张艺兴的。十指扣住。手掌一个微凉一个燥热，奇妙的契合感。手心纹路还来不及感受，先被指头间的轻轻碰触慌乱了心跳。
　　　吴凡淡定地忽略身边的人看过来的视线，淡定地忽略这个人微微颤抖的指尖。是怎么样的眼神他不想知道，是怎么样的心情他不想知道，是怎么样的想法他不想知道。
　　　牵着张艺兴向前走去，教主大人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别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他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想要这样，需要这样，就这样做了。
　　　在他能掌控的局面里，就这样做吧。
　　　
　　　
　　　8月末的时间，对于加拿大这样的高纬度国家来说，意味着已经有些秋天的凉意了。
　　　朴灿烈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阴沉沉的天气看来是得持续一段日子了。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吴凡，侧脸冷峻线条明显，紧抿着唇，头是微低着的，没有任何表情。
　　　是在生气吧。。。朴灿烈想。刚刚被拉着从那栋房子出来的时候他还一头雾水，只是感觉到拽着自己的手握的异常的紧，跑出去的速度非常快，跌跌撞撞甚至差点带着他撞到身边的东西。
　　　他当然没有忽略吴凡妈妈叫出“Kris”那一声之后，身边的人陡然苍白的脸色。
　　　朴灿烈觉得有点奇怪，看到吴凡这样突然的转变和激烈的反应。明明一开始很期待的感觉，带着他从美国一路坐飞机过来，进门前看起来好像还有点紧张。可是当那句有关“Kris”的话在空气中慢慢消音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吴妈妈做个自我介绍，吴凡就扯着他跑了出去。经过门口的三个人身边被带着撞到那个白人男人身上，也没来得及say　sorry就一把被扯出了门。
　　　然后刚刚大力扯着他的人，现在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身边。没有表达愤怒，也没有说难过。
　　　他们坐着的公园已经没什么人了，四周有不暖的风刮过。朴灿烈觉得一直的沉默比争吵或者失控更加让他觉得可怕。吴凡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像是藤蔓一样，狠狠的缠着周围的空气，让一切像铅一样沉下去。
　　　要说点什么。说点什么。
　　　艰难的开口，“Kris哥。。。你。。。。”
　　　剩下就不知道说什么了。Kris哥你怎么啦？Kris哥你为什么不跟妈妈多说说话再走呢，好不容易回来一次。Kris哥那个男人和那个小孩子你认识么？Kris哥你现在是想哭吗？
　　　“朴灿烈。”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啊？怎么了Kris哥？”
　　　“朴灿烈。”吴凡抬起头，眼睛里面暗黑一片，声音没了刚刚的冷淡，带着细细小小的颤音。
　　　“是，哥，我在这，哥。”
　　　低下头去，一向冷静自持的，镇定有风度的，一举一动都挑不出缺陷的完美的人，刘海遮住眼睛，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收紧。他的眼前显现出很多不同的环境，很多不同的人的脸。很小的时候跟着高贵的女人坐了飞机来到加拿大，机场里因为他们是中国人而展露出轻蔑神色的工作人员；租房子的时候用加拿大俚语大声地骂妈妈的房东；上了小学围着自己大声说“没有爸爸”的金发碧眼的男孩子；十三四岁每天晚上回到家空荡荡的屋子；十七岁一个人拉着箱子从家里走出来在街上碰到的醉醺醺的醉汉；十八岁的平安夜张艺兴坐在自己对面夹菜时露出的虔诚表情；2008年春节在长沙时张艺兴妈妈亲手教自己包饺子时的笑容。
　　　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那个可以有人撒娇有人挂念有人倾诉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
　　　朴灿烈看到他无所不能的Kris哥低垂着头，双手收紧握成拳，他低着的头朝向的水泥地面上，一滴水渍毫无预兆地砸上去。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朴灿烈呆呆的看着，脑子里面绕啊绕终于反应过来，一张嘴想要安慰什么却发现哽的厉害。
　　　“朴灿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