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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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晴都跟我说了,社团的事,让你费心了。”荞老大伸手扣住了付逍的下巴,手指慢慢用力,让那两瓣原本噙着笑意的嘴唇因疼痛而变形。
“我没有用,梁湖月的事没能说成。”付逍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眉眼乖顺无辜,墨蓝的眼眸闪过一丝莫名委屈,很是让人于心不忍。
荞老大松开手,盯着她白皙肌肤上慢慢浮现出的红色指印,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炮制的佳作,唇边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
杨日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就怕荞老大突然发疯,手掌下滑两寸,生生掐死无力抵抗的付逍。
“梁湖月的事本就无中生有,不成便不成。”荞老大慢吞吞地道,语调带着一丝深刻的讽刺。
付逍没敢用手揉擦疼痛的下巴,只是软弱地垂着头,小声道:“我错了,不该自作主张。”
荞老大的笑容蓦然加深,但眼底的温度却一直下降,冷冽得让人不敢正视。
“不要紧,以后,我给你自作主张的权力。”
付逍猛然抬起头,两人顿时四目相对,墨蓝的眸子清澈澄明,看不到一丝惧意,坦然单纯,干净得有如万里无云的碧天:“真的?”
荞老大尖刻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动摇,仿佛被那双湛蓝无垢的眼眸震撼到一般,心底的恨意竟开始一点点消融。
“你才刚醒来,不宜劳神,社团的事务就暂时交给日晴打理吧,好不好?”付逍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浓浓关切,仿若和风熏柳。
“好。”荞老大答应得干脆爽快,顿了顿,接着开口,“豪叔毕竟是男人,我需要更体贴入微的人来照料我的起居。”
杨日晴立刻道:“老大,这没问题,我马上替你安排。”
“不用你安排。”荞老大抬手指了指付逍,眼中带着三分冷酷七分残忍,“我要她留下来。”
第71章 选我还是她?
杨日晴走了。
付逍拉开窗帘,看着她从楼梯口出来,然后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是不是有话想说?”荞老大虽然正虚弱地靠在床上,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依旧凌厉逼人。
付逍放下窗帘,转过身子,扯出一抹暖暖的笑:“是,我有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就从那晚你开的第一枪说起。”荞老大挑了挑眉,神色险恶。
付逍顺从地说:“好啊。”
“当时你是不是故意将子弹打偏?”
“是。”付逍有问必答,并且绝无虚言。
荞老大咧嘴笑道:“你好大胆子。”
“不,其实我的胆子很小。”付逍跟着她笑,“脑子又很笨,笨到不识时务,不知死活。”
“那好办,以后你凡事都听我的,无需自己动脑。”荞老大似乎在说笑,语调轻松随和,但那双利若霜刃的黑眸却自始至终不见温度。
付逍走过去,坐到床边,似乎对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人敬而远之的黑道老大毫无惧意。
“听话是我众多优点之一。”付逍很乖巧地笑了笑,模样很是惹人疼爱。
“过来。”荞老大朝她招招手。
付逍千依百顺得十足一只小绵羊,非常听话地挪动着身子坐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去,落在那张素净的脸上,指腹贴着白皙的肌肤,轻轻摩挲。
“还疼吗?”下巴附近的指印已经消褪,只留下一小块淡淡的清淤。
“不去碰的话就不会疼。”付逍耸耸肩,完全不当一回事。
苍白而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移动,停在她左边的衣襟上。
“射杀那个条子的时候,这里有没有疼?”
付逍眨眨眼,唇边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然而随即又恢复如常:“你猜?”
荞老大揪着她胸前的衣服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带到自己面前。
“有没有想过要报仇?”干燥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说话时喷出的温热气息全落在颈项上。
付逍缩了缩脖子,笑问:“怎么报?是我开的枪,难道要我自杀?”
“你不是不怕死吗?”
“不怕死也没道理随便去死吧?”
荞老大的另一只手落在了她的后脑上,轻柔地抚摸着那一头蓬松的秀发。
“第二次开枪的时候,为什么就能毫不犹豫?”
“咦,原来在你看来我是没有犹豫的吗?”付逍被那只有力的手死死拽着前襟,重心全部落在手的主人身上,所以她不敢乱动,唯恐不一小心触及她身上的伤。
“你犹豫过?”因为看不到表情,荞老大这句毫无情绪起伏的话反而让人忐忑不安。
付逍突然很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笑出来。
“无论如何,最后我还是开了枪,这就是结果。”
“不,我要知道全部,包括过程和想法。”荞老大轻轻将她推离自己怀抱,然后扳转她的身体,将她牢牢压在床后面的墙上。
“过程如你所见,还需要我赘述吗?”付逍稍微动了动不舒服的手脚,被人强压在墙壁上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胸口处的憋闷,简直让人难以呼吸。
那个没有行医执照的庸医刚才说了什么?荞老大的精神还没完全恢复,吃过早饭就回房休息?
那请问眼前这个龙精虎猛力大无穷的人是谁?
“你心里比较在乎谁?她……还是我?”荞老大咄咄逼人地紧盯着她墨蓝的眼眸。
蓝眸流转出似是而非的淡薄柔情,仿佛平静的海面上慢慢渲染开一抹暖色阳光:“我只在乎我眼前的人。”
谁是她,她是谁,谁是你,你是谁,那么多人在我面前来来回回,没有停下来的,都是过客。
荞老大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三分激赏,七分激愤。
“也就是说,不管我和她如何拼死拼活,你只会站在赢的那个人身边?”
“那一枪是我开的。”付逍不得不再次提醒。拼死拼活的时候,她也有份参与,别说得她好像在袖手旁观一样。
其实可以的话,她也很想置身事外,休闲地隔山观虎斗。
“所以,最后你选择的是我?”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眼前,荞老大却固执地非要付逍亲口说出来不可。
付逍叹了口气,表情颇有点无奈:“请再给自己多一点自信。”
“我一向自信,在没有遇见你之前。”荞老大放开她,重新靠回床上,疲倦似的瞌上双目,额角汗涔涔的湿透发丝。
“是不是伤口裂开?”付逍掀开薄衾,只看见衣服下面的绷带隐隐有血色氤氲。
荞老大不言不语,双眼紧盯着付逍脸上担忧的神色,表情冷淡,不辨喜怒。
“我去叫豪叔过来。”付逍连忙跑出房间。
豪叔不在客厅,想来是为了避嫌,所以躲回了自己的卧室。
举步正欲再往前走,手腕却猛地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量抓住,硬生生地使她停步,并不由自主地往组合柜的方向倒去,后腰撞在硬木边缘,痛得她差点叫喊出声。
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付逍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左侧那个作药物存贮用途的大型壁柜,镜面黑钛金不锈钢门扇上清晰地映出两个身影,其中身形挺拔的那个正将双臂撑在组合柜上,将身材娇小的那个严密地圈在自己怀中。
“你怎么会出现?”付逍大惊失色,努力压抑着差点爆发的情绪小声责问。
穆沐埋头到那白皙的颈项上轻咬一口:“放心,他们都看不见我。”
不能放心,她此时这个模样若被人发现,还不被看成是神经发作?
“你先放开我。”付逍躲避着她的啃咬。
“这个是怎么回事?”穆沐指着她下巴上的那块淤青质问,神色就像发现妻子有J情的丈夫。
“你不知道吗?”付逍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讽刺。
穆沐狐疑地盯着她,反问:“我该知道?”
“算了,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问题。”付逍说,“你回去。”
“然后?”
“然后我去叫豪叔帮忙处理里面那个人的伤口。”
“什么时候回来?”
付逍笑看着她,不答反问:“你会等我多久?”
“天荒地老。”
“就那个时候吧。”
“那个时候我们都老了。”
幽灵小姐似乎忘记了自己不会老的事实。
付逍眨眨眼:“我老了你就不爱我了?”
穆沐没有心情和她再讨论这个问题,单刀直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杀了里面那个人,然后跟我回去。”
付逍真想仰天长笑。
“她死了,我也活不成,你还不如现在直接掐死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你要为她殉情?”穆沐危险地眯起双眼,冷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隐隐散发着漠漠寒气。
“如果你坚持要用那么浪漫的说法我也没办法反对。”
“你敢说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养只狗养久了也还是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人。”更更何况,她才是那只被养的狗。
穆沐最后问一句:“我不想见到你和她在一起,二选一,是她还是我?”
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多疑,动不动就会抛出诸如“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河里”的高深难题。
付逍说:“我只选择眼前人。”
谁能留到最后,谁便笑到最后。精辟易懂,简直是至理名言,人生训条。
穆沐没再说话,转身,消失不见。
付逍对着空气发了一阵呆后才跑去喊豪叔,豪叔得知荞老大伤口裂开后显然异常紧张,如临大敌般走进荞老大的卧室,还没站稳,便遭到狠狠的斥骂。
“那么久才来,干什么去了?”
豪叔诚惶诚恐地回答:“拿急救箱的时候耽误了一点时间。”
付逍站在豪叔身后催促:“还不快帮她重新包扎。”
伤口处绷带的血渍已经扩散,再拖下去,搞不好就失血过多,永垂不朽。
豪叔说:“荞老大,你不适宜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也不能做太大幅度的动作,尽量保持心境平和,注意饮食,合理休息,否则会耽误伤愈时间。”
“听见了吗?”荞老大扫了眼坐在一旁装小绵羊的付逍。
“豪叔,等一下麻烦你列张单子,写清楚枪伤该忌口哪些食物。”付逍立刻变身成勤学好问的乖学生,跑到床前观摩豪叔换药。
“好的,没问题。”豪叔正用剪刀剪开伤口处被血弄脏的绷带,荞老大嫌换药的场面太过血腥,哑着嗓子吩咐付逍:“去替我倒杯开水。”
付逍跑出去一阵,很快便端着开水跑回来,服务周到地将杯子凑到荞老大嘴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水温冷暖适中,调配得恰到好处。
“还要吗?”付逍伸手擦拭掉她唇边的水渍。
荞老大摇摇头,说:“你去翻一下座机旁边的外卖电话本,想想中午吃什么。”
“意大利面。”付逍脱口而出。
“怎么突然想吃那个?”
付逍用两根手指捏起床头柜上那团血淋淋的旧纱布笑眯眯道:“看,像不像番茄酱?”
荞老大:“……”
豪叔:“……”
第72章 爱你爱到杀死你。
吃到打结的意大利面的话,就表示有人在思念你。
付逍一边吃,一边很认真地寻找。
“里面藏着一颗钻戒。”荞老大的声音带着浓浓戏谑。
“希望不是那些吞下去也噎不死人的一两克拉小碎钻。”付逍抬头,两眼放光,笑容中带着满满期待。
荞老大伸手抹去她唇边的番茄酱,神色意外地道:“我以为你不在乎钱财。”
“在你有钱的时候当然可以不在乎。”付逍端起面前的红酒,仰头喝下大半,舔舔嘴唇,有点哀怨地道,“我现在已倾家荡产,身无分文。”
“我养你。”荞老大拿起桌上的红酒,将她面前的杯子斟满。
“当然。”付逍理所当然地回答,“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荞老大没有出声,脸色阴晴不定,盯着付逍问:“有没有烟?”
付逍摸了摸衣衫,最后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烟盒,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两人用餐的地点是在客厅,豪叔将自己关在卧室里,没有听到叫唤绝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付逍如愿以偿地吃到了意大利面,桌面上还摆放着披萨和薯条,还有两瓶波尔多红酒和一瓶雪碧,付逍坚持不让荞老大喝酒,于是才会出现碳酸饮料。
荞老大只要了一份清淡的蔬菜粥,有点食不知味。
“为什么突然想抽烟?”付逍递上打火机替她点火。青蓝的火焰倒映在荞老大乌漆的瞳孔内,使人产生她的视线无比炽热的错觉。
深深地吸入一口,再缓缓地吐出,干燥的嘴唇微微开合,宛若带笑:“因为想听你再称赞我一次性感。”
付逍将手缩回来,把玩着有些烫手的打火机,挤出一抹软软柔柔的笑:“一个月前是很性感。”
“现在呢?”
“猥琐。”苍白瘦削的下巴,微微下陷的双颊,还有那张失去光泽的暗色嘴唇,怎么看,怎么像瘾君子。
成功地让荞老大背过身去咳得惊天动地,付逍举杯慢慢饮尽里面的葡萄美酒。
咳嗽让荞老大的脸色重新恢复红润,效果惊人的美好。
“你又想说什么?”有点自暴自弃地叼着香烟将下巴高高扬起,猥琐老大以一种挑衅的姿态冷冷地瞪视对面笑容可掬的人。
“一分钟前是很猥琐。”付逍故技重施,点到即止,没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