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道祖-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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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姐姐知道这不怪弟弟；谁年轻时，不拼命表现自己，以便获得更多的重视和资源呢？而没拼命之前，谁又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呢？”
“姐姐当年何尝不是如此呢？那么多姓慕容的，都没同时掌握这两项秘法；姐姐非要不信邪的去试试，结果还真让姐姐练成了；可是练成之后呢？现在有多少人想着姐姐赶紧死，姐姐自己都数不清呢！”
“我也数不清现在有多少丢了官的大人物想我死呀！”李博瀚听了李姗的安慰后，心中一阵哀鸣。
但哀鸣过后，李博瀚思绪也回到了现在——因为他意识到，如果“不报不杀之恩”的话，他就不用想那么远了，立即就没法活蹦乱跳了。
于是李博瀚赶紧接上了李姗那句“姐姐有事求你”：“姐姐有事儿尽管吩咐呀！说‘求’多见外呀！”
“姐姐需要你帮忙看透一些人的真实实力……”李姗因为李博瀚的积极响应而眉开眼笑，但微微犹豫后，还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到，“等你外景之后吧！”
“外景？明明自己现在已经能看穿她的秘法了；而且从她刚才的犹豫也能看出，其实她也认为自己现在可以胜任这项任务；但她仍然强调要等到外景以后。”想到这儿，李博瀚忽然就发现了自己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和李姗有没有事求他其实无关。
意识到这一点的李博瀚，却没有选择刨根问底——李姗强调了两次的低调，已经让他明白了什么时候应该看破不说破。
就如李姗出现在雷云之后时，他明明不抬头也能感知到，而他偏偏要抬头盯着李姗，让李姗知道他感知到了她；再比如当他看到身后树上的李姗时，以他的思维速度，明明能装出见到偶像的欣喜，而他偏偏在眼神中流露出了惊恐和戒备——他就从没有刻意的去装过一名练皮一层的小兵！
意识到低调的重要性后，李博瀚终于学会把观察到的异常藏在心底，然后用仿佛什么言外之意都没听出来的天真语气问到：“那等我外景之后，去哪儿找姐姐呢？”
“去红月坊，找到坊主，说找‘慕容婉茹’就好了。”
李姗看着李博瀚瘦骨嶙峋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十二岁孩子应该有的天真后，知道李博瀚已经意识到了应该如何低调了，所以也不再逗李博瀚，直接交代了“不杀之恩”的由来：
“不陪你打哑谜了。‘婉茹’这个名字你应该已经听出来了，红月坊的第一、第二任坊主李婉、李茹都和姐姐有关，但也不全是姐姐；‘红月坊坊主’这个身份，姐姐很早就交给枢密院去运营了。”
“但李婉22岁收李茹为徒、30岁离开陶定城以及李茹12岁出道这三件事，确实是姐姐安排的——姐姐确实在李锐锋战死八年前，就知道了他会拖着李家所有精锐一起战死……”
李锐锋就是李家上一任家主，李姗说到此处，灵动的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惋惜和哀伤；李博瀚听到了这里也明白了李姗的意思，接口说到：“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这一刻，李博瀚没再装天真、装糊涂，刚才他那么一装，本来就仅仅是告诉李姗“我知道应该低调了”而已；而此时李姗既然有意解释“不杀之恩”的由来，他自然开口配合李姗。
李姗微微点头，眼中的哀伤缓缓收敛后，顺着李博瀚的话叙述到：
“是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不然为什么李锐锋死后，李咏德能‘阴差阳错’的继承家主之位？是李咏德受上天眷顾还是李咏德所有敌人的智商都集体掉线？都不是！这一切，本就不存在什么巧合，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李家不愧是万年世家，当家族内部腐烂到一定程度时，总有这么一位领导人能勇敢的站出来，行这破而后立之事。”
“可笑的是，这一切，不但李家内部无人看透，连同为万年世家的慕容家也看不透。”
“那时慕容家也以为李家终于要完蛋了，于是在姐姐十二岁那年，皇室把姐姐派到了李锐锋身边，企图在李家这个万年世家倒地之时抢到第一口肉。”
李博瀚听到这里，有些困惑的问李姗到：“屈居一郡之地的李家，能和坐拥玄光王朝百州千郡的皇室慕容家相提并论？”
李姗丝毫没有因为李博瀚打断她的叙述而生气，笑着解释到：“也没相提并论呀。庆安大帝在位五百年，之前还当了五百年皇子，膝下儿女到底是‘成千’还是‘上万’，谁说得清呀。反正姐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父皇庆安大帝和皇兄邵和大帝。”
李博瀚听明白了：李家虽然和慕容家同为万年世家，所以慕容家也知道李家，但慕容家也没多重视李家；在李家看起来快完蛋的时候，也仅仅是随便派了个不受宠的皇女过来，看看能不能在李家倒下那一刻掏点儿宝贝回去。
看到李博瀚理解之后，李姗继续讲述那段陈年旧事：
“姐姐从小就被扔在枢密院里训练，所以七十八年前，被送到李锐锋面前的姐姐，可不像刚刚的你那般，如此的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十二岁之前，不能服药炼体；所以，年仅十二岁又没有什么修为的孩子，应该不会引起高高在上的武者大人警惕才对。”
“那时候，李家可比现在糜烂多了；姐姐是随着一百余名同龄的少女一起被送到李家的；而同样的‘礼物’，李家每年都会收下好几十批。”
听到这里，李博瀚再次打断到：“每年几千人？那这些人……”
“绝大部分都死啦！”李姗轻轻一语带过，但看到了李博瀚眼中的难以置信后，又开口补充到，“你想想陶定郡每年在域外战场上战死多少人，就不会觉得几千人很震惊了……不管这么做是否道德，但是作为一郡之主的李家确实有实力这样选择；而王朝千郡之中，现在还有很多太守如此选择呢……”
李姗的解释到此为止，再次将话题拉了回去：
“就这样，被枢密院的那帮混账玩意们混在那群少女中送到李家的姐姐，连能不能活过当天晚上都不知道呢，更不知道任务应该怎么完成咯！当时姐姐的上峰给的指示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姐姐深切怀疑没有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仅仅是有人单纯的希望姐姐去死罢了。”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被送到李家的姐姐居然第一个被李锐锋选中了；而且李锐锋将姐姐带到密室内之后，直接对姐姐说‘我给你资源修炼，你将来报答我今日不杀之恩’；姐姐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呢。”
“呃！”李博瀚趁着李姗的停顿而再次插话到：“姐，你根骨极佳，你自己不知道么？”
“哟！弟弟连这都看得出来呀！”李姗闻言一笑，伸出一只素手拍了拍李博瀚的头盔，一副“弟弟好聪明”的样子。
李博瀚对于李姗这一套哄小孩的动作很是无语，就算李博瀚没有掌生天赋，他也能猜得出来呀——外景高手，不是根骨佳就是根骨极佳呀！不过他也从李姗的笑容中看明白了，直接问到：“枢密院连武者的根骨都能隐藏？”
“对！能隐藏！”李姗很肯定的点头，随后说出了李博瀚真正关心的答案，“但你的情况不是隐藏的结果，姐姐刚刚很仔细的检查过了，你真的就是根骨极差。”
李博瀚一脸无语，发现但凡他能想到的，枢密院那一大帮子专家们不可能想不到；所以当初李锐锋并不是因为看出了李姗根骨极佳而选中了她，而现在他的根骨极差似乎也和任何秘法无关。
“很快就会改变的啦！”李姗看着李博瀚脸上无语的表情，用李博瀚的原话配上很认真的表情安慰到。
李博瀚闻言一笑，也没再纠结自己的根骨问题，而是接上了李姗被他打断的话题：“于是那天之后，就有了红月坊？”
“对呀！后来发生的一切，姐姐的上峰也大吃一惊——他也没想到姐姐的媚术不但没能迷住李锐锋，还让李锐锋看到了商机，转身就搭了个台子给姐姐卖唱用。”谈到这段往事，李姗也是忍俊不禁。
李博瀚听后也笑了，然后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到：“姐，你的媚术真是皇室秘法？好像谁都没迷住的样子呢！”
“哈哈！不要拐弯抹角的刺探姐姐的秘术修为啦！姐姐就算告诉你，也绝对是假的！”李姗用手中的团扇轻敲李博瀚的头盔，一语道破了李博瀚的小心思，不过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但姐姐可以明确告诉你，以姐姐现在两项秘术的修炼程度，已经是货真价实的‘皇室秘法’啦。”
李博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问到：“那姐姐的上峰能甘心姐姐成为前任老祖的摇钱树？”
“单纯的摇钱树肯定不行呀！李锐锋会时不时的来看看姐姐的嘛！所以外人都以为姐姐是李锐锋的摇钱树兼小情人嘛！姐姐随便扔点儿无关紧要的情报回去，就足够那帮混账玩意给姐姐加官进爵咯！”谈到这时，李姗脸上换上了洋洋得意的笑容。
李博瀚发现这位姐姐对枢密院的“那帮混账玩意”的怨念还真不是一般的深，每每谈起戏弄她上峰的往事，都会笑得很开心。
不过李博瀚也注意到了李姗总是不自觉的把她自己也骂成“混账玩意”的特点，于是开口问到：“那姐姐既然在枢密院混得风生水起，后来为什么又会被调去军情局呢？”
“当然是有人不想姐姐过得太舒坦呀！王朝内部承平已久，枢密院密探的阵亡率远远低于军情局嘛！”李姗理所当然的回答到，李博瀚在她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愤怒与哀伤，仿佛已经习惯了被人陷害似的。
“好啦！这次姐姐就陪弟弟聊到这里；弟弟成为外景高手后，记得报答姐姐今日不杀之恩哈！”李姗最终如是总结到，轻轻拍了拍李博瀚的佩剑后，就身形一隐、破空而去。
第一百八十七章 苦主上门（）
李博瀚“目送”着李姗离去，发现李姗的隐身术确实高明，不但无法直接看到李姗的身影，连从周围环境的变化上都看不出一丝一毫李姗经过的痕迹；如果他没有天赋能力的话，确实根本不可能察觉到李姗的存在。
“刚才她在雷云之后进入我的感知范围，恐怕是因为雷云遮住了视线，换用了感知范围更小的神魂感知，才会进入距我千米之内的吧；而她飞进这个范围时，肯定也是开着隐身术的，而我压根不知道；所以第二次我感知到她时，也没装作首次遇见……”
“这么一思考，我的感知能力其实有着极大的缺陷，我仅仅是能判断这个人的位置和实力，却不知这个人的外形外貌；所以我这感知能力，恐怕是用错了，不应该用来侦查，而应该用来研究物体的内部能量流动……”
李博瀚在心中飞快的总结着这次和李姗相遇过程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并思考着今后该如何低调：
“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团队！如果我始终站在第一线打打杀杀，再多的底牌都会暴露！”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清晰的认识自己的天赋，才知道哪些秘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嗯，所以还是先铸剑吧！”
想到这里，李博瀚将注意力转向了自己腰间的佩剑，本打算先拼起来，然后去军需处加装一块伪玉的；结果仔细一感知，大吃一惊：“呃！一百零八块？刚刚我有掰得这么碎？我明明记得自己费了半天劲才掰到十几块，而且越小越不好掰！”
虽然过去了半个时辰，但李博瀚知道自己不可能记错，再一回想，想到了李姗离去前的轻轻一拍：“掰剑高手啊！我费了半天劲都没解决的问题，这位姐姐轻轻一拍就解决了……但是她不是说加装一块伪玉就能解决么？为什么还要用这笨方法？”
一时没想明白的李博瀚，打算先用这已经掰好的佩剑把身周的真气收了再说，毕竟维持控制着这么大量的真气，对他来说其实也是很大的负担；在和李姗谈话过程中，他的思维速度明显比正常对敌时慢；而他对周边的感知也明显迟钝了，佩剑被拍成了一百零八块，他都慢了一瞬才感知到。
当李博瀚将注意力转移到空中还在游曳的百万真气长剑时，同时也看到了他布置下的十几个真气光幕，那是他为了防止李欣妍、樊诗蕊听到或通过别的方法感知到而回头布下的。
而再次注意到这些光幕时，李博瀚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李姗帮他掰剑的用意：“她是为我停留在这里半个时辰寻找合适的理由？这说明我一直处于玄光卫的监视之中？是呀！我现在身份不同了呢！是老祖的第三亲传弟子了，不再是那个蒙学山上闹事、打架都没人管的小屁孩了。”
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