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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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鸷!�
勉强逃得性命,好险!好险也!
裴将军大怒:捉住他们!
待得绕到墙边,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这些匪人,实实恨煞人也!
易先生眨巴眨巴眼睛,劝道:“裴将军息怒!我等行藏已被人识破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走吧”
裴将军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薛飞熊未归!”
就是!就是!胡禄心忧同门。
易先生叹道:“约期不归,只怕凶多吉少!”
裴将军思忖片刻:“不如你我再入山一探,地图拿来”
“那地图怕是假的!”,易先生说破了裴将军的担忧。
裴将军默然。
易先生继续釜底抽薪:“唉,蛮荒之地不可剿也,当初马正山十万大军差点儿全军覆没!”
裴将军沉思半晌,甚是无奈:“也罢,如实回报金丞相便了。前番金丞相差人送信,让我等留意什么‘百刀大会’,不如我们先去看看”
胡禄努努嘴,似有话说。
裴将军如何不明白他心意,虽然薛飞熊此去凶多吉少,毕竟未得准信儿,同门师弟如何能舍。于是留下胡禄、“癫子”老五接应薛飞熊,不过得挪个地方,这个院落是没法呆了。
裴将军、易先生、汤然三人取了马匹,匆匆去了。
火攻吓退对头,毫不拖泥带水,大汉们箭步而来,飞身而去,好似一阵旋风。
张恕尾随那十数条大汉,不远不近,他步法轻盈,无人觉察。见那些大汉七拐八拐,竟然进了继业老店!他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怪不得那双眼睛如此熟悉,竟是继业老店那个堂倌——屠广孝!
一霎时心如明镜,自己真是瞎操心!
继业老店原本是李家产业,说什么李安大叔行事疏漏,原来人家早就安排停当,这不,一把火吓退了裴将军、易先生诸人!
这继业老店恐怕有些门道,不只是开门延客这么简单,张恕心思一转,今夜还是另投客栈吧。刚要转身离去,忽听马踏青石之声,两匹马由远及近,转眼驰到继业老店门口,两人滚鞍下马,将马匹拴在店门口石桩上,大步流星直入店内。
张恕心中咯噔一下,这两人他认识!
前面刘雄仁,后跟邬蛮子。
顿时心绪复杂,五味杂陈。
这位刘雄仁救过自己性命,却卑鄙地对郭大地大哥下手,那邬蛮子也不是好鸟儿,还被打折了胳膊,逃出东山宝地前番南下路上,也曾遇到过他们!不知到此作甚?
张恕若是知道刘雄仁还曾在马槐面前邀功买好,然后又马不停蹄南下,那会更加惊奇。
哼,此人到此只怕没什么好事!
张恕几把扯乱头发,遮住多半张脸,装成个江湖狂士的样子,大摇大摆进了继业老店。一进门就粗着嗓子大呼小叫:小二,爷爷要住店!
没人理他,有个人正陪着笑脸接待刘雄仁。
此人张恕认识,正是上次住店时的堂倌屠广孝,而且就在刚刚,这堂倌带着十余条大汉,泼油放火吓跑了裴将军、易先生。而此时看他笑得,完全像个生意人,俗不可耐
真人不露相!
张恕扯了条长凳,大喇喇坐下,掏出水囊喝水。刘雄仁瞥他一眼,哼,他娘的是个狂生!不再看他第二眼。那堂倌笑迎八方客,倒是朝他笑笑,让他稍待。
“小的留了两间上房,舍不得让人住,正好给二位贵客!”,这堂倌口中赛蜜,巧舌如簧。哼,你他娘的开店的,上房还舍不得给人住!
刘雄仁笑笑:“还请贵店掌柜的说话。”
堂倌满脸堆笑:“不巧了您呢,敝店掌柜的外出未归,指不定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刘雄仁指着堂倌哈哈大笑,突然一声喝骂:“屠广孝!你他娘的就是掌柜的!见了老子还装神弄鬼!?”
屠广孝呵呵一笑:“你个孙子!到这儿作甚!有屁快放,没事儿滚蛋!”
看来他和刘雄仁早就认识,只怕还非常熟络,像是故友重逢。
刘雄仁笑得酣畅:“到处找不见你这孙子,原来跑这儿装孙子来了!”
屠广孝作势擂出一拳,半笑不笑道:“找老子贩私盐我可不干嘿,你小子不是找我的吧!”
刘雄仁一笑:“有好买卖干不干?比贩私盐强一千倍。”
屠广孝不屑道:“你小子有啥好买卖?掘坟盗墓?”
刘雄仁大眼一瞪:“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给天判官老爷带个话儿,百刀大会请他老人家一定光临”,刘雄仁压低了嗓音,几不可闻。
不过张恕的本事已今非昔比,高下之分就隔着一个“静虚阁”!此时仿佛开了千里目、顺风耳,对身外感知十分灵敏,刘雄仁蚊蚋一般的低语竟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
天判官?
张恕眉头一皱,莫非听错了?
屠广孝稀里糊涂笑笑,一脸无辜:“什么天判官老爷?狗屁百刀大会!与老子有什么相干!”
果是“天判官”!
张恕心中一动,这“天判官”三字,他可不是第一次听说。
第二百七十二章 盗马之贼()
火攻退敌等闲事。
判官二字动人心。
“天判官”之事,莫非和继业老店有什么干系
张恕想起,在那临津小县,曾有高人除暴安良,就是留名“天判官”。郝总管敛财作恶被杀,他可是临津侯金伯喜的人后来又多次听闻,各州豪强恶霸,欺男霸女,为患人间,民怨沸腾而敢怒不敢言,多被莫名其妙杀伤格毙,亦托名“天判官”,原曾想不过是沽名钓誉、故弄玄虚的把戏
刘雄仁哼道:“你鳖羔子继续装神弄鬼!请李宏图哥哥一定赏脸”
李宏图?
哥哥?
这刘雄仁年纪可比李宏图大得多
怎么听他这意思,李宏图李二哥却有这“天判官”诨名!这天南海北除暴安良、大快人心之事,原来皆出自李二哥之手?
倘若果真如此,以“天判官”之名名动江湖,李二哥越来越像个神人也!
“天判官”,以天之名,评判人间,多一分公道,少一分大恶,虽然稍显霸道张恕心中感动起来,对李宏图更加刮目相看,日后见到李二哥,倒要好好问上一问
至于所谓百刀大会,是个什么玩意儿?非得邀请李宏图到场张恕好奇心起,倒真想去看个热闹,不过鬼使神差,眼前闪过姜婷儿那幽怨的眼神,他心中立刻疼痛起来。
不行!休凑这等热闹,明日就打马北上,一刻也不能耽搁!
嗯,还得先弄匹好马捏捏囊中银钱不多,又摸摸那“大展”玉佩,呵,就在这堂倌身上,再卖一回李二哥的面子!
张恕鲜有地无耻一笑,大踏步向堂倌走去。
堂倌屠广孝显然对他这“狂生”无甚兴趣,恰到好处一转身,引着刘雄仁二人往后院去了,连看也不看张恕一眼。
哼,你老小子狗眼看人低!
张恕眼珠一转,嘿嘿一声暗笑,有了!有了!
他转身出门,呵,刘雄仁这马匹不错,身高过丈,膘肥体壮,喷个响鼻,那气势仿佛游龙一般。张恕冷月锯轻轻一挥,缰绳无声而断,此马惯通人性,识得自家主人,知道眼前这小子不怀好意,它暴叫一声,张嘴奔张恕就咬。
张恕倒吓了一跳,一个虎跳避开,一把抓住缰绳,飞身上马。
那骏马四蹄尥蹶,狂野甩动,那架势不把张恕摔下来誓不罢休。张恕双腿一夹,似有千斤神力,那马疼痛难忍,随即后跨又中了张恕一掌,更是难捱。看来马上这小子不好惹,骏马又倔强地转了两圈,又挨了张恕一番猛打,无奈之下只得屈服,沿着石街飞腾而去。
店中小厮正好出来牵马,看得好不新鲜,呵!小毛贼!敢在继业老店门前偷马,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这小厮名唤桥三儿,生得人高马大,也练过几年武艺,当即解开邬蛮子的坐骑,上马就追,口中大呼:“盗马贼!哪里走!”。
他娘的,小毛贼骑术真好,嗯,该是那马好,追了半天竟然追不上!
桥三儿萌生退意。
前面是个僻巷,张恕却突然停下,拨转马匹,面带嘲弄之色,直视飞驰而至的桥三儿。
嘿!小毛贼不跑了,胆子还不小!
吁桥三儿拉住马匹,喝骂道:“小毛贼!敢在继业老店偷马,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张恕哈哈一笑:“小子!爷爷活得很是滋润哩!”
桥三儿大怒,双腿一磕马腹,纵马而前,照着张恕肋下就是一拳,下去吧小毛贼!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寻常汉子,确是抵不住这雷霆一击。张恕不慌不忙伸臂一旋,疾如乌龙搅水,巧如蜘蛛盘丝,已卸去桥三儿拳劲,顺势扣住他脉门,直往怀中一扯,你小子过来吧!
得,一个照面走马活擒!
桥三儿大惊,被横担在马上,手腕仿佛陷在铁箍之中,火辣辣生疼,他本能地抡起另一只拳头就打。张恕伸肘一撞,正撞在他上臂上,肱肌腾地肿起老高,疼得桥三儿冷汗直流,再也不敢动弹。
张恕双臂一铲一拨,桥三儿偌大身躯飞起,像个陀螺一般凌空翻滚,却毫厘不差地落座马上,惊得他疲舸舴€丁庑∶羰裁慈税。媚笞约赫獗胄未蠛海裢嬉煌拍喟退频模侄握娌皇且话愕睦骱Γ�
只怕我们掌柜的屠大哥也敌他不过!
屠大哥自然是指屠广孝,继业老店那“堂倌”,旁人不知,每逢店中异士来访,屠广孝这大掌柜必定自任堂倌。
得了,还追什么马啊,跑吧!桥三儿拨马要逃,张恕笑道:“兄台莫慌,你回去禀明你家掌柜的,就说张恕找他借马,他若不识得张恕,让他问李二哥。”
言罢从从容容策马而去。
桥三儿长舒一口气,倒浑身轻松下来。回去对屠广孝一说,屠广孝倒不以为意,那表情好似说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吩咐桥三儿给刘雄仁另换一匹马。桥三儿嘟囔道:那客官不答应怎办?屠广孝眼睛一瞪:他敢!
桥三儿咧嘴一笑,抚着胳膊,疼得嘶哈一声,大步流星去了。
张恕眼看走出市镇,西边山巅一片红霞,留恋着不肯离去,前方却山木乌蒙,暮色渐浓。山路险远,免不得又要露宿,干脆打马回来,投了一家“瑞昌”客栈,暂住一宿再做道理。
山风透过窗棂,钻进屋来,甚有凉意,倒也舒爽,张恕却翻来覆去不得安眠,思来想去,逃不脱姜婷儿那如花笑靥。看天光微明,索性起来,问店家采买些干粮,早早打马赶路。
飞马离了谢公髻古镇,恨不得肋生双翅,立马回到朔方。怎奈山路跌宕盘旋,似乎无穷无尽,张恕焦躁起来,不停地催马,只恐如此下去,良驹也要累死。忽见前方一彪人马,逶迤而行,张恕素来机警,立刻加了小心,轻轻拉住坐骑,一边仔细观察,一边吐纳调息,整理心境。
这一彪人马揽辔徐行,但井然有序,显非乌合之众,一看便知训练有素。马上之人虽然穿着好像寻常百姓,但看那身板儿,那臂膀,升腾着一股武勇之气。张恕总算在朔方军营呆过,知道什么是精锐之师!
眼前这支队伍,定然是军中精锐,绝非散漫疏懒的江湖豪客。
陡然想起,昨日在屋脊上窃听,裴将军调兵遣将,便提到派军士盘查,莫非这便是裴将军,或者说金丞相的人马?
张恕只恐裴将军便在军中,此时不愿相见,便扯乱发髻,遮住大半个脸,像个不修边幅的山野村夫,这才打马前行,不紧不慢地超越队伍。
第二百七十三章 甥舅夜语()
盗马谢公髻。
乔装遇军兵。
张恕披发而过,刚超越了一半,见裴将军、易先生、汤然就在队伍之中,果然被他料中!
看来他们要撤离此地,对山中来讲如此甚好!
张恕下意识扭了扭头,轻拍马臀,骏马蹄疾,踏着云步,加快了脚程。
忽听有人一声断喝:“匹夫胆敢纵马!”
张恕有些恼他无礼,恶狠狠循声望去,见发话的乃是汤然。哼,这厮狗仗人势,平时对老百姓还不知如何飞扬跋扈呢!
汤然倒没有认出张恕,只是怪他马匹扬起些许烟尘。张恕有心教训这厮一番,便拉住坐骑,捏住半边嗓子,故意气他:“我自赶路,与尔何干!”
只等着他来动手,便要他跌个野狗吃屎!
汤然果然大怒,飞马来迎。
忽听声音雄浑,有人制止道:“汤兄且住,莫扰百姓!”
说话的正是裴将军。
倒是个人物!
张恕心中赞许,拿捏住嗓子,尖声细语道:“这位仁兄,仪表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