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轮回:帝君别跑,求退婚-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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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他已经失去一次了,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手了。
屋内的凤七笙蒙着头,睡的正熟。
外面时不时有窃窃低语传进来,有些吵人。
她睡意朦胧的翻了个身,手臂顺着往里摸了两下,却摸了个空,触手只有细软滑顺的床单。
外面的低语声渐渐没了,困意又渐渐上头,手落了个空的凤七笙缩到床上,团成一团。
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再是那个纠缠她许久,被人以剑相指的噩梦。
梦中的到处都是黑暗,连天空都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腥涩的味道,体感的温度很低,冷的骨头缝都是凉的。
凤七笙眼睛看不到,便伸手去触摸,可周围似乎无边无垠,摸不着边际,无法接触实质的感觉让人觉得很空虚,没有安全感。
她的脚下也是踩着虚空的。
说准确点,她其实是在天地间这片黑暗中飘荡着的。
身体很轻很轻,这要有风吹过,就能把她吹走。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随着风的方向,在无边无际的空间里,被吹的东西南北的晃荡,身体挨不着边际,孤独无助那么的明显。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难道是传说中无边无际,恶鬼共存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鬼界?
据说,幽冥鬼节还是在玉虚帝君手下管着,群鬼受他制约。
可是,幽冥鬼界能进活物吗?
凤七笙皱眉,半天才恍惚的想起来,她似乎是死了的。
是的,她死了。
不对,她什么时候死过?
她到底是谁?
脑海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给蒙住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头好痛
捂着疼痛加剧的脑袋,凤七笙在幽冥鬼界这破地方,连蹲在地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她只能让身体无助的随风飘荡,忍受着痛苦的折磨。
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凤七笙逼着自己不去想关于自己的问题,头渐渐不痛了。
不去想时,脑海中突然就掀过一页,她忽然就想起,在很久很久的以前,她似乎曾经遇见过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
那个时候,她的双亲同时逝世,正是最伤心的时侯,少年出现了,她不记得人长什么样了,只记得少年笑起来很好看。
后来,后来是什么呢?
又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凤七笙用力敲打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脑中有灵光一现,后来的他们似乎是没有未来了。
凤七笙攥些拳,空荡的心间猛的一疼,似乎被硬生生的剜下一块肉一样。
她浑身颤抖着,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骤然,周围阴气开始变重,似乎有什么东西向她靠近,凤七笙睁开一双星眸,吓了一跳。
那一双双幽暗发亮的铜铃般的眼睛,似乎要把她吞噬掉一样,凤七笙虚无的腿都有些软了。
她用尽力气的挣扎着,拼了命的想逃开这里,奈何身体却如何都使不上力气,只能任风摆布。
那一双双可怕眼睛一点一点逼近她,张着的血盆大口带着血的腥味,尖锐的獠牙闪着光,似乎要把她撕碎生吞。
凤七笙吓得尖叫一声,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如此害怕过。
闭着眼,却久久没有感觉到疼痛的来临。
凤七笙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只见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从虚空中破天而来,骤然照亮了黑暗的幽冥鬼界,在她身旁炸开了圈,她周围的孤魂野鬼一下子就被四散炸开。
而后,紫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天空再一次骤然失色,借着仅剩的微光。
她看到一个狼狈的身影从云端跌落下来,吐了一口血,一身紫衣被血染的紫红,他手中的剑还盈盈发着微光,借着微光,凤七笙看到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第38章 福薄命舛的病弱少年()
散落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庞,只露出半截修长的脖颈。
凤七笙想走过去,突然被一股力量所吸引,身体极速退离那里,凤七笙还来不及惊叫,就从梦中吓醒了过来。
不过是一群恶鬼,说实在的,对于妖力浑厚的凤七笙着实不算什么。可是,刚刚在梦里,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无力的恐惧感。她坐起身来,伸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
顿了顿,凤七笙伸手往床上一捞,发现猫没了。
这次凤七笙更忧郁了。
她一个人孤独了几万年,好不容易这次歪打正着的遇见了段姻缘,结果最后还发现是玉虚那厮。幸得这下界也不是白下,好歹捡了只野猫回来。
可没想到这小野猫忒不领情,每日好吃好喝的供住,居然悄无声息的跑了,凤七笙翻遍了整个天南山也没找到。
默默忧郁了半个月后,凤七笙才渐渐接受了这个不甘的现实。
凤一和上清一干子人讨论完朝政,转悠到她这里,一身白衣飘逸,“七笙,听说玉虚那厮又入轮回了。”
“哦。”凤七笙恹恹的应了声。
那厮欺骗了她的感情,她很难接受,她需要缓缓。
凤一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算,“依我算,那厮这已经是第三世轮回了。”
凤七笙瞥了凤一一眼,“废话。”
她一世一世跟着过来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
凤一一脸神秘,“那你知道还有几世吗?”
凤七笙心里想了一下,“难道是最后一世?”
“非也。”凤一挑眉,“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这是倒数第二世,据说这次他总共要渡四世。”
“哦。”凤七笙闻言又恹了下去。
“你听我说完。”凤一挥袖子敲了一下凤七笙的脑袋,“重点是他这一世是妖!是妖!”
凤七笙蓦地睁大了眼,“妖,他这一世是妖?”
凤一这才找回点成就感,“本来吧,他这一世本来该为动物的,却因为在天刑台救你伤了内里,在上一世一魂一魄被迫分离进了动物身,现在因为荣盛身死了,其他魂魄被那一魂一魄召回,又成了半人半妖。”
半人半妖?人妖?
凤七笙皱眉,“还能这样。”
凤一扯了扯嘴角,“忘了说,那只动物刚好是你养的那只猫,现在他已经下去了。”
凤七笙身体一僵,片刻就消失在了屋内。
她的心中还安慰自己,她只是去找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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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七笙从云端缓缓落在那几间茅草屋堆成的庭院之中,院子不大,却显得很空旷,只有一侧堆放着杂物,意外的安静。
她站稳了脚步,右腿刚抬,突然从某间茅草屋子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声。
那声音似乎刺耳的,似乎是要把肺腑都一起:咳出来一样。
这声音让凤七笙胸口跟着抽痛了一下,她的心中顿生疑虑。
听这声音,应该是极严重的肺腑之伤了。
凤七笙蹙眉,所谓大树地下好乘凉,既然投胎为妖,身附着妖力,再怎么不济,也该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吧,怎么听着像是弄成了个病秧子?
她满腹疑惑的抬步进去,原以为院中已经够清冷了,没想到屋中更是清冷阴暗得像间炼狱。
除了简单的一张床、一张桌,一张柜,居然没有其他东西。
看起来很陈旧的木桌打理的很干净,上面放着一本掀开的书,和几张略显凌乱的纸张。
凤七笙有些出神,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把她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那个艰难的坐在床侧,手撑着床沿,捂着唇齿剧烈咳嗽的的想必就是玉虚帝君了,也是她的猫二。
现在凡间明明已到了夏天,可他的身上还穿着厚实的春装。
那春装厚实,却依旧掩不住里面消瘦的身形。
只见扶在床柱上的手指修长苍白,骨节均匀秀美,露出的半截手腕瘦的近乎皮包骨。
他似乎是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使尽了力气按着床柱,撑着身子极其费力地转过身。
他好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手上的青筋更加突起,白皙的额角不断的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侧径直滑落到颈部,又慢慢渗入衣领,在衣领开出一朵朵水花来。
那一头黑亮顺滑的乌发散漫的披身后,一张俊脸生得精致,白皙。却又因为太白,又没有血色,眉宇之间透着一丝病态,只有一张绯色薄唇染了点鲜血。
凤七笙摇头,这面相一看就是个无福之人。
空生了一副祸水般的皮囊,却生了一副恣弱不堪的躯体。可惜了可惜,生的时运不齐,此生该是福薄命舛,即使有富贵也是昙花一现而已。
这幅容貌可能是因为融合了上一世的样貌,与荣盛有几分像,只是没有荣盛的精神气。
他好像是看到了凤七笙,却又好像是什么也没看到,浓密的长睫颤了颤又落下去,在青黑的眼底投下了深深浅浅的一层扇子形阴影。
这幅模样,看着有些落寞。
莫名让凤七笙心窝跟着抽痛了一下。
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身上所有气力似乎都是在和身体上的痛苦对抗,那单薄的身躯摇摇欲坠,额上汗水不住地滑落,一双雪齿咬得格格作响,不长的指甲在床沿上刻下了道道深深的印痕。
似乎是痛过了一波,他抬了抬头,手上猛的一个用力,身子就移到了轮椅上,然后他弯腰,淡漠的从床上一点点搬下来自己的腿。
凤七笙这才注意到,他的双膝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他竟然是残疾人。
凤七笙来的路上想过很多次见面的场景,却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副情况,抬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边不良于行的人一阵动作结束,口中又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他抬手捂着唇齿,血色从指缝渗出来,雪白袖口跟着溅上星星点点的鲜血。
待不咳嗽了,他才抬头,丝毫没有管袖间血迹,径直开口,“你是什么人?”
第39章 于万斯年,受天之祜()
可能因为太过虚弱了,声音听起来有些中气十足不足,尾音像是在飘一样。
他的表情虽然看起来虽然很淡然,可他的额头却仍在流汗。
看着他放在腿上不时抓紧的手指,凤七笙猜想他的从容应是伪装出来的,如果他没猜错,他的那双腿现在该是疼痛难忍。
凤七笙想去帮忙,她刚挪动步子,那位似乎是撑不住了,身子颓然的前倾,竟是昏了。
凤七笙慌手慌脚地扶住,连叫了几声,“荣盛!”
她的声音极大,却不闻回音。
凤七笙扶住他,他一身春装全被汗水湿透,触手十分冰凉,那张病弱的脸上亦是湿漉漉的。
贴得近了,又嗅到他一身的药味,清清苦苦的,染的她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凤七笙暗骂自己不争气,之前与凤族上上下下都打成一片,可不乏一些俊美绝伦的男妖,怎么就没这么心慌过?难不成是因为帝君和自己有什么劳什子的婚约,所以觉得他不一样?
“我现在帮你,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
凤七笙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才运力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
不过是少年身量,他很瘦,不重。然而身量甚长,凤七笙不算高,抱起来还是十分吃力的。
好容易将帝君放倒在床上,凤七笙有心帮他换衣,想了想还是作罢。
想了想,怕他撑不过去,凤七笙划开手心喂了他一口凤血。
她的妖血比较纯正,又是凤血,不敢夸口说包治百病,可是延年益寿还是没问题的。
凤七笙临走时回头多看了一眼,只见死气沉沉的帝君躺在床上,昏迷中仍是眉心紧锁,薄唇紧抿,一副忍痛之态。
而那张白皙的无血色的脸上,墨眉如羽,鼻梁挺秀,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小上许多,方才他醒着时,却没有这样的观感。
一昏迷,反倒让人产生了怜惜之感。
用了一个时辰,凤七笙足不沾地,眨眼间消失在天际之中。
再回院子时,已是轻车熟路。
凤七笙闭着眼都能摸到那清寒的院子里去。
帝君仍然昏迷在床,仿佛浸润在夜色中的一尊玉人偶。
他这一世既然投身为妖,又是她的猫二,她就守他一世,全当全当消遣了。
闲着也是闲着。
等这一世过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凤七笙轻探脉搏,还好,尚活着。
摸去厨房煎好了药,却在面前犹豫起来。
像他这样昏迷着牙关紧咬,这药要怎么灌进去?
难道
难道要返璞归真哺喂么
唔,凤七笙吞了吞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