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嫁-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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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帮什么忙么?”花寻叹口气,问。
穆清的话确实让他不敢再问下去,他对穆清还是了解的,穆清不是会说话吓唬人的那种性子。
他已经打定主意跟沈霓裳,当然不愿意去触碰沈霓裳的忌讳。
穆清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花寻:“世间可有什么宝物能救必死之人?”
“救必死之人?”花寻愣了下,“谁?”
穆清淡淡看他。
花寻噎了下,举起手:“好,我不问,不问。你让我想想。”
穆清虽然忧虑,但花寻也能看出,这人应该不是沈霓裳,对于花寻而言,其他人也就没那么紧要。
花寻露出思索的表情。
穆清怔了下,他本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看花寻这神情似乎还真有些线索。
“你说的不大清楚,我也不晓得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你问这个问题,我倒听过一两耳朵,可究竟是不是真,我不能打保票。”花寻正色道。
穆清点头。
“方才不是说雪族,几年前,我曾在巴国游历,雪族的消息就是那时听说的。当时,我护送一户大户人家回乡,那户人家的老太爷同他的孙子讲古,曾提及过雪族有一株圣莲,乃是雪族至宝,圣莲长在万载玄冰之上,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籽。人只要是没断气,一颗圣莲子可保一年生机不绝。”花寻回忆着道,“那家老太爷是巴国大儒,听说学问很是了得。可这话是不是说来哄小孩儿的,我也说不准。”
“雪族在巴国以西?具体位置可知?”穆清问。
“你该不是想去寻吧?”花寻愣了下,“巴国以西乃是高山荒原,那雪族据说在在最高的雪山之上,那老头子说上头连人的耳朵都能冻掉,山上全是冰,便是有功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再说,这事儿万一是那老太爷讲来哄孩子,岂不是白白折腾?何况,就算真在那山上,那山那么大,给你半年的时间,你也不定能寻到。”
穆清蹙眉思量,手指在桌上轻敲。
院中响起脚步声,小扇子在外间笑着招呼:“罗爷爷来了。”
“行,我知道了。有事再寻你。”穆清站了起来。
花寻笑笑点头,推门走了出去,同罗才打了个照面。
罗才抱着一个包袱行进来:“关着门说什么呢?”
穆清朝他招了下手,等罗才过去,穆清低声将花寻的话说了。
罗才却没有说话。
“圣莲子……也不行?”见罗才这般神色,穆清顿了下,“还是雪族并无这一说?
“雪族圣莲确有其事。圣莲子也确是能维持生机不灭……可于夫人这般情形却是无用。”罗才同情地看着穆清,见穆清神情霎时黯淡,罗才叹息,“若夫人是身上的病症,便是没有圣莲子,我在族中也能求得圣药,虽不如圣莲子奇效,但也可保肉身三月生机。我族中的那味圣药便是用了雪族这圣莲子做的药引。可夫人的身体并无恙,能饮能食,与常人并无不同。夫人的症是魂魄之症,便是求得圣莲子也无用。失了魂丝,三魂七魄必将散逸,如今她应是靠习练魂族魂术维持,故而才能拖到七七之日。”
穆清垂下眼帘。
罗才拍怕他的肩膀:“你当我就是铁石心肠?但凡有一分法子能救,我也不会瞒着。不提霓裳这一头,就凭她的出生,我也断不会看着她死。为何要瞒着霓裳,因为她同我都一般清楚……再没有办法了。即便是寻魂族,莫说魂族有没有法子救,愿意不愿意救二十三到今日已经过了八日,一个来月的时间,你上哪儿去寻魂族?霓裳把她这个养娘当命一般护着,若是知晓她为自个儿舍了命,小丫头这辈子该怎么过?我就不说小丫头,若是小丫头为你舍了命,你会如何?”
穆清怔怔说不出话来。
“你会恨不得死的是自个儿!”罗才一字一顿轻声,“对么?”
穆清袖中五指收紧,面色一片沉郁。
“走吧,夫人让咱们离开,也是好意。”罗才将包袱丢在桌上转身朝外,“东西先放在你这儿,你还要同小丫头说话,我去寻花寻他们坐会儿。”
午膳过后,沈霓裳送了穆清和罗才出门。
两人骑着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沈霓裳回转身,面上有些思索之色。
“小姐,怎么了?”玉春凑过来问。
“长生好似心情有些不大好。”沈霓裳道。
“是担心长公主吧。”玉春道了句,又露出奇怪的神色,“明明服了药,怎么会醒不过来呢?那圣药是不是放太久了,失了药效啊。”
“怎么会?”沈霓裳好笑,“岐山族专精于此,若是不能保证药效,岂会奉为圣药?”
那清风化雨丸她也打开瓶子闻过,药味很是浓烈,刚刚拿到的时候,瓶子也是冰凉的,说明岐山族保管应是得当。
“小姐,咱们去哪儿?”玉春问,“夫人这会儿在午睡吧。”
沈霓裳行进的方向并非自个儿的院子,而是司夫人的院子。
沈霓裳没说话,进了司夫人的院子,才吩咐玉春去请妙真。
“我在她屋里等她。小心着,莫要惊醒夫人。”沈霓裳嘱咐道。
玉春领命而去。
妙真很快来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相见无言(z盟白银+59)()
小扇子同罗才一道,穆清则单独上路,快走一步。出发前便算好了时辰,赶到王都时,城门刚开启。
进了城,孔详正在城门内等候。
孔详一身黑衣,里头露出一截麻领。
穆清顿时一怔。
“我娘不在了。”孔详道了一句,神情倒也平淡。
穆清不知说什么:“节哀顺变。”
“无事。”孔详摇了下头,问:“主子这就去别院?“
穆清点头,牵着墨雷往前走。
孔详也牵着红云跟在旁边,低声汇报道:“长公主的事儿,陛下没同慈安宫说,宫里也下了禁口令,应是打算等长公主醒了再说,怕太后那里忧心。将军进王都前朝宫里送了折子,陛下准了才进的王都。这些日子陛下也没召见,将军一直守在长公主身边,也没见过外人。云州的军务要紧一些的都是陆书记官送来,批了之后再送回去。”
听得“陆书记官”四字时,穆清神情顿了下,垂了下眸,淡淡一笑,抛在了脑后。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真相如何也不必猜想。
没有意义了。
“陛下没召见他进宫?”穆清有些意外。
孔详颔首:“没有。宫里也没传过信到别院。”
这倒有些奇怪了。
带兵将领无召不可踏入王都,穆东恒按照规矩上了折子,陛下许了他进王都,却一次都没召见。
“主子要进宫么?”孔详问。
“不了。”穆清摇头。
陛下连穆东恒都没召见,他如今这样的身份不适合也没资格入宫求见。
若是有事还可,眼下也没什么事儿,贸然入宫却显得不合时宜了。
再说,隆武帝究竟心里怎么个打算,怎么想他,穆清心里没有底。
太后赐下的别院在王都东边,离凌飞的别院也不远,穆清经过时看了眼,凌飞那小子去了茂国王都,也不知折腾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穆清有些恍惚。
若是凌飞遇到这样的事情,兴许会知道如何处置更好吧。
天还未大亮,这一片又是富贵人家的别院居多。
四野寂静无声。
到了门口,孔详上前叩响门环。
门房打开小窗望了眼便露出惊喜,殷勤地开门出来相迎:“少爷来了。”
穆清将墨雷丢给孔详:“你去安置,我自个儿进去。”
门房也见机,忙道:“公主和将军在东边的院子,就在少爷院子的旁边。”
穆清露出了个笑容,朝他点点头,提步去了。
别院外清静,别院内这个时辰正是下人庭除的时间,一路上的下人都朝穆清躬身行礼。
也有机灵的行了礼后就赶紧朝内院跑去,穆清知晓是去只会穆东恒,不过也只当没看见。
果然行到门口,别院管家已经候在门前:“见过少爷。”
管家虽也是一副恭敬模样,但眼底还是带出一分打量。
两月前云州府衙之事,纵有隆武帝压下,但毕竟那日云州百姓不少,便是帝王之尊,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即便明面上不说,私下议论传播的也少不到哪里去。
穆清早有心理准备。
他不以为意地点点头。
“将军已经起了,在院里。将军这几日都没歇,都是和衣守着公主。原本小的安排将军住正院,将军说那是少爷的院子,没住。”管家走近一步,低声禀报。
穆清几分意外的看他,管家却又退回一步,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本分模样。
穆清推门而入。
穆东恒站在一株花树前,一身赭色长袍,听得脚步声,转身看来,方正的面容上神情似有几分憔悴。
“来了就进来吧。”穆清没动,穆东恒淡声道。
穆清抬步走了进去,到穆东恒身前三步远站定,平静对视。
穆东恒静静望着他:“你原来从不敢这样看我,若你原来是如今这个样子,我会高看你一眼。”
高看一眼?
那又能改变什么?
穆清在心里勾唇笑笑,没有同他继续这样的话题的兴趣:“娘怎么回事?”
“二十六日服的药,按你们留下的方子上说的,三年的黄酒化开,用药之后每日也有针炙泡浴,内服药也是按方子上来的。二十九醒了一回”提到长公主的病情,穆东恒脸色很快变得沉郁烦躁,“也不算醒,只睁了下眼,后来便又睡了。”
“御医查了脉象说是有好转却不敢开方,这帮废物!”穆东恒压制住怒气,沉口气,“说是昏睡太久,情志不清,若有至亲之人相伴,兴许有些帮助。”
一想到这点,穆东恒心里便是恼怒。
御医说了这话后,他便日夜守在左右片刻也不稍离,可无论他怎么说话,长公主还是不醒。
百般无奈之下,他才想到了穆清。
“我去看娘。”穆清提步朝屋子走。
“等等。”穆东恒出声。
穆清脚步一顿,默了须臾,转身看穆东恒。
“你……”穆东恒停顿一下,“你可想过日后如何?”
“我不明白将军的意思。”穆清定定相望。
“你的心法练到几层了?”缄默片刻,穆东恒忽地发问。
穆清眸光一颤,却是一闪而过便垂下眼帘,言简意赅:“五层。”
“早前的话你可还记得?”穆东恒看着穆清,眼底几分深沉,“若是你娘醒来,我们还是一家人,你可明白?”
“你放心,我既然应了就不会反悔。便是不为你,为着我娘,我也不会反悔。她的身子……经不起了。”穆清缓缓抬眼,“至于将军同我……维持面上便好。也不用将军替我操心将来,等娘的身子稳定下来,我会离开。将军不必担心我会如何,只要你能让娘开开心心活完这后面的日子,以前的,我都能忘。”
“你要走?”穆东恒蹙眉,显然有些意外,“去何处?离开云州还是……离开大沥?为何?”
“不为何,就是想离开罢了。”穆清转身而行。
才走到台阶上,穆东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既然还记恨我,那穆家的心法你也别练了。”
穆清身子微顿,没有回首:“你给我的心法,早就没练了。”
穆清推门入内。
院中的穆东恒站在原地,惊愣过后,久久不动。
第四百三十七章 将功补过()
长公主睡在雕花大床上,身上盖着两床锦被,依然是那副沉静的模样,只细看会发现面色的肤色少了几分之前的暗色。
但依旧瘦得可怕。
穆清走到床边,手伸进被中寻到长公主枯瘦的手掌,握住慢慢跪了下去。
“娘,长生来看你了。”穆清低声轻轻,看着长公主沉静婉约的睡容,眼角溢出湿润,“娘……”
又唤了一句便哽咽,喉咙酸涩难言。
千言万语想说,可一句都说不出来。
即便盖着两层锦被,长公主的体温依然不高,握在掌心的手不但枯瘦,就连温度也只些许。
穆清只觉心痛无比。
身后传来脚步声,知晓是穆东恒,穆清并未回首,低下头,将额头隔着锦被轻轻贴住长公主的手,眼角湿意也随之掩盖,穆清不愿让穆东恒看见自己流泪。
“娘,你听见我说话么?长生很想娘,长生也有很多话想同娘说……娘……”穆清低低呢喃,“扈嬷嬷不在了,娘一定要好好的……”
穆东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