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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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霓裳抿嘴笑了笑,不打扰的悄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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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出来事情多,再从脉然斋出来,已经是快到未时中了。
沈霓裳这才觉着肚子饿极了。
玉春便提议去城隍街。
城隍街不是一条街,而是十字交叉的两条街,在云州中心偏南的位置。因城隍庙在两条街的交叉点上而得名。云州本地上分别以北街东街来称谓,是云州民间最热闹的所在。
云州方圆百里有名的小吃皆在城隍街,只听玉春说了这一句,沈霓裳便极干脆利落地吩咐大安出发。
枣泥锅饼、五丁包子、菊花酥、桂花藕……主仆二人从东街吃到北街,从街头买到街尾。
玉春看着比沈霓裳丰腴许多,但食量却是天差地别,到最后玉春手里拎了七八个的油纸包,沈霓裳还兴致勃勃得紧。
“小姐,小姐……”玉春翘起手指头拽了拽她。
沈霓裳回首过来。
“别买了,你看人家都在看咱们呢。”玉春觉得有些丢人,沈霓裳没注意,她可瞧着呢。她们俩人这样从头一路吃一路买,已经有好多人在看了。
也不怪人家看稀奇,这街上来往的人虽多,可大多是买上一样两样就走,或是吃上一样两样就走,就算是嘴馋的孩子,也不过多买一样两样的,哪有沈霓裳这样能吃的姑娘啊。
玉春窘迫得紧。
沈霓裳视线跟着转一圈,那些她才光顾过的店家纷纷收回伸长的脖子,那个卖糖卷果的大婶还朝她挥了挥手,扯着喉咙喊了句:“姑娘下回再来啊——”
好多行人都笑了起来。
“那就回——”话才说半句,沈霓裳蓦地发现前方有家铺子里炸得十分雪白可爱的小吃,“等等,我去看看。”
那家铺子已经在上门板,柜台上簸箕里的白布上也只摆了几块糕点,想是差不多卖完了,店家准备关门了。
她快步行了过去,可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人抢先一步。
“这点心——”
“把,把……这炸糕给我们少爷包起来——”
气喘吁吁的声音,但很明显,人家要比她先开口一步。
沈霓裳转首看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扇子惊喜睁大眼:“沈姑娘是你啊!”
沈姑娘……我们很熟么?
沈霓裳微微笑了笑,没有做声,只瞥了簸箕一眼。
小扇子机灵瞬间秒懂,露出为难神情。
若是别的也就算了,可这鲜奶炸糕是穆清要带给扈嬷嬷吃的,他就不好做主了。扈嬷嬷是王都人,平素最爱吃的就是这北边来的鲜奶炸糕。
今日是扈嬷嬷生辰,但扈嬷嬷一早说了不过寿也不收礼,故此,穆清交待了一定要买到这鲜奶炸糕。
可偏生遇见了这沈姑娘……孔祥是回来了,可他还没来得及问。(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吃得消么()
沈霓裳见他一脸为难的模样,心知他恐怕也不方便做主,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追上来的玉春瞪了小扇子眼,小声鄙夷道:“男人跟女人抢吃的,好意思么?”
小扇子噎了噎,打量了下她手中满当当的油纸包,不服气低声回嘴道:“这么多还不够你吃!”
两人声音都小,可沈霓裳本身五感就较常人强,走得也不远,她回头目光淡淡从两人面上掠过:“玉春还不快走。”
玉春又瞪了下小扇子,赶紧跟了上去。
小扇子被沈霓裳那平平淡淡的一眼瞥得缩了缩脖子,心道,这沈姑娘眼神这样厉害,少爷吃得消么……
打包好炸糕,小扇子很快回了府。
这段时日军中事务多了起来,穆东恒已经几日未回,府中似乎空气都松快了许多。
进了穆清的院子,穆清正同孔祥在说话。
“……赵家也不知许神医去了何处,不过有个下人说,兴许是去了王都,早前说了听许神医提过一句……”孔祥将此番去蕹城的事详尽汇报了一番。
等他说完,小扇子才上前,见穆清皱着眉梢,他眼珠转了转:“要不少爷咱们就去趟王都?太后她老人家念叨少爷多少年了,少爷也该去走动走动才是。不是小的说,哪有外孙都快成人了还没见过外祖母的,也太伤老人家心了些吧。”
见穆清神情似有意动,他又加了几句。
穆清有些犹豫,看向孔祥。
孔祥今年二十五,这一世来到他身边已经十年了。
这一世,太后送他来的时候他才十五,比前世早了三年。孔祥长得浓眉大眼,平素不爱说话,但办事沉稳可靠,遇事也能口齿清晰。
而上一世,孔祥是在他十岁那年来的,他也不知道是太后主动派来的,还是扈嬷嬷主动提的。
但这一世,确实是扈嬷嬷给太后去了信,太后才派了孔祥来。
七岁那年穆家祭祖,每年祭祖之后年满七岁的穆家子弟都要参加比试,让老一辈掌掌眼。这一世他七岁之前几乎没好好练过功,心法连一层都没到。而这一年参加比试的年纪最小的也比他大两岁,他靠灵活的动作和巧妙的招式躲闪到最后,还是被人家一力降十会的打出了场地落败。
将军府这一代唯一继承人的亮相让穆家老辈人露出尴尬之色,小辈们交头接耳不掩嘲笑,穆东恒面沉如水,拂袖而去,将他一个人扔在场中被人指指点点。
他躲起来,心里十分难受。
几个外地来的旁系穆家小辈作弄他,他被一盆泥水弄得满身脏污,冻得瑟瑟发抖的回了府。
穆东恒没有替他出头,穆家人也装聋作哑,只不咸不淡的训斥了两句就放那几个旁系子弟离开了。
扈嬷嬷气得发抖。
上士族皆是贵族姓氏之后,拥有无上特权,但上士族内部也有贵贱之分。旁系子弟冒犯嫡系轻则杖责鞭挞,严重的甚至还有驱逐离宗的。扈嬷嬷认为那几个外地旁支子弟不可能那样的胆子,定然是穆家本家的小一辈挑拨教唆的。
他心里一开始也不好过,但后来听说那几个穆家旁支子弟回去的路上马车出了事故,受伤不轻,他想着不过也是几个孩子,就劝扈嬷嬷算了。
但扈嬷嬷还是执意给太后去了信,太后很快就送了孔祥来。
前世他意气风发,醉心武道,身边琐事也不多,但凡有事,稍有表露便有机灵识趣的替他办好了。
孔祥来了后多数时候象个隐形人,并非他不信任孔祥,那时的他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谁值得信任谁不值得信任的这种事儿。
他生活简单,身边也没多少需要解决的大事,谁办不是办,只要结果办到了,他也不在意其他。
甚至太后送孔祥来,那时的他还觉着有些多事,因为穆东恒并不太高兴太后插手将军府的内务。
于是,虽然出于对太后的尊重,他也默许了孔祥的跟进跟出,但他待孔祥也就一般般。
而这一世,他才发现孔祥是个信得过的,不仅值得信任而且办事能力还极妥帖。
对于小扇子的提议他有些意动,却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穆东恒是个好颜面的。
穆清知晓,云州私下里也有些议论说是穆东恒拿下这大将军之位是因为娶了长公主,因此穆东恒并不喜府中人对同太后那边过于热络。
前世太后也几次三番接他去王都,有一回甚至还想做媒,把自家的内侄孙女还玉郡主说给穆清。
这让穆东恒极为恼火,认为太后此举是想把控大将军府,还特地给皇上去了封密折。
当时,穆东恒将穆清叫去书房,先是问了他的意思,他连见都没见过还玉郡主,自然说自己没想过同简王府结亲,自己的婚事当然是父亲母亲做主。穆东恒这才满意,对他陈清利弊的分析了一番,他也觉着太后此举是有些不妥当。
后来太后没有提过有关他亲事的话,但他也再没生出过要去王都的心思。
穆东恒的那番分析虽没有吓到他,但他听着也有道理,有些麻烦和误会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太后两世都派了孔祥来,说明孔祥在太后那里应该还算是值得信任的。
那这王都,他是该去还是不该去?
孔祥看了他一眼,未有说话。
小扇子上前作势推了孔祥一把:“祥哥,你倒是给句话啊,难不成每回都要主子问话,有你这样做侍卫的么?”
孔祥内功修为早就到了七层,站得纹丝不动:“做侍卫本该如此,擅专乃是僭越。”
板得方方正正的神情噎得小扇子无言以对。
“榆木疙瘩……”小扇子悻悻然,孔祥依旧一副不为所动模样。
穆清看得头疼,干脆单刀直入:“孔祥,外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子赎罪,属下身份低微,不敢妄议太后娘娘。”孔祥单腿跪下请罪。
“起来起来,又没外人,小爷也没说你,罪什么罪!”穆清不耐烦的挥挥手,“王都我们都没去过,宫里的形势也不知晓,你就随便说说吧。别跪了,赶紧起来。”(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打听旧闻()
孔祥起身:“主子想知道什么?”
穆清想了想:“你就说说皇上同外祖母的关系如何?”稍顿,“我听人说,皇上的生母——”
孔祥做了个手势打断了穆清的话,他看向小扇子:“你出去守着。”
小扇子遂点头出去了。
穆清有些不好意思,孔祥一脸正经:“主子请说。”
穆清咳了咳,压低了声音靠近:“我听说皇上同外祖母并不亲厚,说皇上生母的死同外祖母有干系,还有说我太子舅舅的死——”孔祥面色一震又露出那副‘不可妄议’的神情,穆清见状漂亮的眼睛没好气的一瞪,“你到底听不听爷说!”
孔祥不说话了,又恢复了那呆板的模样。
“反正就这两回事——你懂吧?”穆清朝他抬了抬眉毛。
孔祥默默点头。
“懂就行了,”穆清依旧小小声挨过去,漂亮的桃花眼眨啊眨,“你就说说这里头你知道的事儿。”
孔祥看着眼前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心里有些百味交错的复杂。
他知道这个少年如今身边并无多少可信可用之人,也知道他如今对自己有些另眼相看的信任。
可是,这个少年并不知道,自己并非的自愿到他身边的。
他来云州是被他的父亲强逼来的。
来之前他的父亲让他发誓,一辈子都要以长公主母子为先,哪怕是舍了性命,也要护好长公主母子。
他的父亲孔熙,是长公主曾经的侍卫队长。
他垂了下眼睛:“属下知道的也不多。太后娘娘入宫数年未孕,后来皇上的生母生下皇上后过世,太后就抱了皇上养在身边。第二年就生了长公主,又过了八年生了三皇子。三皇子因是嫡出,三岁那年被封为太子。长公主出嫁的第二年,太子殿下狩猎时落马身亡。过了三年,太后上书请立大皇子为太子——”
穆清仔细听着,见孔祥抬眼起来,他蹙眉道:“那就是说我舅舅的死应当同皇上无关。”
太子舅舅死的时候十岁,意外坠马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时候还是大皇子的皇上虽然已是十九岁,但若真是同他有关,太后又怎会让杀子凶手登上皇位?
只是另一件事就说不准了。
孔祥点头。
“那皇上的生母——?”他停下话。
“皇上虽是宫中头个子嗣,但生母只是一个庭除宫女,乃是皇上不意临幸所生。”孔祥道,“按宫中规矩,即便皇上生母未曾离世也无抚养皇嗣的资格。此事发生遥远,属下知道的也就是这般。”
“那你觉得外祖母是个什么样儿的人?”穆清再度问起这个问题,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势。
孔祥迟疑了下,道了句:“太后为人果断,宫中无不钦佩。”
“这样说的话,”看孔祥的样子也掏不出更直接的话了,穆清摸着下巴点头,“外祖母还挺厉害的。”
孔祥不言语,低下眉眼。
简太后何止厉害!
作为简家从小培养的皇后人选,入宫五年无所出,宫中竟无一个子嗣诞生。出了一个大皇子生母还是个连位分都没有的最下等宫女,且生下孩子没两月就死了。长公主一出生不仅是唯一的嫡出还是头一个公主,满月时先皇就赐享同亲王封邑,将重镇云州周围最富饶的一片给了长公主做封邑。在长公主和先太子出生之间的八年,宫中也只有两位公主一位皇子出生,却丝毫没有动摇简太后的地位。
他来云州之前见过简太后一面,简太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好好办差,你的家人我会替你照顾。”
十五岁的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