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嫁-第4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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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凌家便是凌家的人,大长老也莫欺我宁家无人,明人不说暗话,这等事谁家没有,她一个年轻妇人处置不当也不稀奇,你们凌家若是处置妥当了,又岂有今日之事?”宁族长冷哼一声,“大长老这是想推卸责任么?”
“推卸责任?”大长老低低“呵呵”一笑,慢慢站起:“有些话老夫本不想说,可今日还真是不得不说了。这么些年,若非看在亲家份上,这个凌家媳妇凌家还真是要不起了!宁族长可知你这妹子这么些年来做了些什么好事?皇后娘娘嫡亲的弟媳妇,谋算着想偷偷送人进宫,送的还是我凌家的女儿,逼得我凌家女不得不离家,至今生死不知!她生了两个闺女,我凌家向来不是那等迂腐之辈,也从未为此说过她什么,她倒好!同两个女儿离了心不说,还伸手管起了宫里的事儿。“
宁族长勃然变色。
“还不止如此!”大长老阴郁讽刺的一笑,“半年前论武会,我凌家可是丢了一场大丑!这其中缘由,宁族长不会不知吧?这里头可是有族长夫人的一份手笔这一桩桩一件件,老夫若真是要清算,宁族长觉着都是我凌家之过么?”
宁族长噎住,须臾:“虽有错处,到底是妇道人家,所为的也不过是宁哥儿。凌家之事,我并不知晓。至于其他,都是妇人的瞎胡闹,我也是事后才知。”
“为宁哥儿?”大长老半笑不笑捋须摇首,“兄弟姐妹尽皆反目,众叛亲离,这也是为宁哥儿?我等这样的人家,兄弟阋墙为大忌,宁族长若还要坚持己见,那我凌家无话可说。只是宁家女儿也不少,族长莫非只为一人考虑?”
宁族长脸色再变,倏地闭了口。
大长老的意思很明白,若宁族长再坚持宁氏无过,大长老便不会再替宁氏隐瞒。
方才大长老说的这些,只要漏出去一桩,宁家未嫁的女儿只怕名声都会被带累了。
原本因着被吴氏娇惯宠出来的宁惜梦,本家长老已经多有不虞,若是凌家再撕破脸面抖出宁氏之事
看着大长老淡淡带笑的笃定神情,宁族长只觉一口气横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可是,只能咽下。
宁氏终于等到了宁族长出来,匆匆迎了上去:“大哥——”
回应她的只有宁族长一声冷哼!
宁族长面如墨色地冷哼一声,连个正脸都没给宁氏,甩袖而去。
不远处几个下人慌忙低下头忙手头的活计,假装没看见这一幕。
宁氏僵硬着面孔,只觉整张脸都烧得发烫。
瞬间气极。
自个儿的亲哥哥在外头竟然这般不给自己脸!
故作镇定地理理袖子,宁氏昂首挺胸转向大长老院子,要求请见大长老。
这一回,管事放了宁氏进去。
不到两刻钟,宁氏白着一张脸出来了。
走路都有些不直。
古嬷嬷心里发虚,本想上前搀扶,但看宁氏从未有过的难看脸色,终于还是没有上去触这个霉头的勇气。
古嬷嬷同两个化作鹌鹑状的侍女,跟在宁氏后头,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丝。
宁氏失魂落魄地回了院子。
两个侍女留在了门外,古嬷嬷却不能不进去。
古嬷嬷战战兢兢地行到宁氏身侧,扯出一个笑脸:“夫人看着累了,可要去歇会儿?”
回答她的是“噼里啪啦”的一阵巨响!
古嬷嬷连着倒退了数步,一脸骇色!
宁氏如同疯癫了一般扫落了案上的整套茶具不说,踏着满地碎瓷茶水又冲到堂首将两只大花瓶给砸了,砸了花瓶似还不解气,将中堂上的画也扯了下来,一脸狰狞地扯了个粉碎!
眼见宁氏还要冲到内间去砸东西,古嬷嬷吓得赶紧上去抱住宁氏的腰:“夫人使不得啊!这是本家不是府里”
此处是祖宅,院子也是划给宁氏住的。
可这里头的东西都是公中的,是凌家公中所有,并不是恩侯府的。
古嬷嬷自然看出是出了大事,可即便如此,砸祖宅也只会是火上浇油,更难收场啊。
宁氏养尊处优多年,连稍微重些的东西都没拿过,这一折腾也费尽了气力,被古嬷嬷一抱,那一股劲儿也就消散。
“狼心狗肺的东西!”宁氏气喘吁吁,狰狞着一张脸咬牙切齿!
第五百六十九章 歇斯底里(z盟白银+94)()
宁氏恨极!
“我养了他十九年,为了一个贱婢!一个贱婢……那个贱婢除了生了他还能给他什么?若不是我,他不过一庶子!他如何能有今日!就为了那么一个贱婢,今日竟然反咬我一口,真是好,真是好……”
古嬷嬷闻言蓦一僵,眼底倏地惊惧流露。【。aiyoushenm】
贱婢?
幼兰?
二少爷知道了?
应该不止二少爷,宁氏是从大长老那里出来……
眼前浮现出宁族长甩袖而去的样子,古嬷嬷不禁打了个寒颤!
宁族长不会只因为这桩事就恼恨成这般,那除了这桩,大长老还同宁族长说了些什么?
大长老究竟还……知晓了多少?
古嬷嬷不寒而栗。
“夫人,大长老可有说别的话?”古嬷嬷笑得勉强,小心翼翼问。
古嬷嬷这一问似触动了什么似的让宁氏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收起狰狞的神情,宁氏垂下了眼,推开古嬷嬷站直身子:“服侍我更衣。”
宁氏昂首朝内间行去。
古嬷嬷的话提醒了她。
大长老如今只是将事情点破给了她,并未有说会如何。
但以她对大长老的了解,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大长老必然会在她同凌飞之间做一个取舍。
她不能认输。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凌飞寻回来。
方才是一时激愤全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她还没有输,也未必会输。
她不信宁哥儿会真的置她于不顾!
宁哥儿只是一时接受不来,若她见到宁哥儿,自然有办法同宁哥儿解释!
只是难就难在大长老也没说宁哥儿的消息是从何得来,她也必须要见到宁哥儿才能决定如何解释申辩。
万一宁哥儿那儿没确实的证据,她完全可以不认。
此事尚有挽回……
宁氏愈想愈激动,恨不得立马就见到凌飞。
古嬷嬷替宁氏整理衣裳,觑着宁氏脸上忽而发狠忽而喜色的变化神情,心里只发虚。
宁氏自个儿看不见,但在古嬷嬷眼里,宁氏这般简直像极了走火入魔,让人生生害怕。
“夫人这是要回府?”古嬷嬷小声问。
“不回”宁氏阴恻恻道,“我去寻人,莫问那么多,跟着就是。”
古嬷嬷眼珠骨碌碌一转,陪着笑脸道:“那奴婢也去换身衣裳,方才弄脏了些。”
古嬷嬷的裤脚上确实沾了些茶水。
宁氏瞄一眼,几分不耐:“赶快些。”
古嬷嬷连连应下,转身去了。
回到自个儿房中,从枕中掏出一卷银票,看着银票叹了口气。
除了这些银票,府中还有不少首饰摆设。
可惜是带不走了。
古嬷嬷肉痛地将银票塞进了怀中。
穆清在院中练刀法。
一把寒光凛冽的秋水刀被他舞得浮光掠影,到了最后,只见刀光不见人。
孔祥抱着胳膊站在廊下,高大魁梧的身形挺得笔直,看不出多少表情的端正面容上,若细看才能看出一丝依稀笑意。
反倒是小扇子看得激动得不得了,一个劲儿的小声念叨:“少爷的功夫是不是又有长进啊,这刀耍得真够漂亮!听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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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耍刀剑耍到最高明的时候,泼水都泼不进去,祥哥,你说少爷如今是不是啊?”
见孔祥不回答,小扇子又用手肘捅捅催促。
“又不是耍把戏。”孔祥瞥他一眼。
“我这不说说么?你就说少爷现在练到几层了,是不是快中阶了?”小扇子挨过去,“还有半年演武会,你说少爷能赶上么?”
“想知道?”孔祥歪过头。
小扇子捣头如蒜。
“自个儿去问主子。”孔祥轻飘飘一句。
小扇子一脸幽怨:“祥哥你欺负我。”
孔祥勾唇挑眉,余光朝侧面看了眼。
玉面蜘蛛这一日都没出过房门,而此刻,窗户却开了一道缝隙。
孔祥垂下眸光,心底淡淡道,那位玉面蜘蛛应该也看出了主子的天赋,就不知心里会不会生出其他的想法。
穆清这路刀法瞒得过普通人,但老资历的明眼人一看便知,穆清这根本不是在练习一套刀法,所有的招式全是随心而动。
穆清没有固定的刀法招式。
换而言之,也可以说穆清这一套刀法有千招万招。
穆清走的是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武道路数。
这一条路,穆清练的不是招式,而是自个儿的心。
意随心动,心动则招至。
自论武会开始,穆清就已经开始摸索这样一条武道之路。
至今日。
也已见成效。
从开始的惊异,到后来的担忧,再到再后来的平静,如今却是暗暗期待。
穆清到最后究竟能走到何种地步,偶尔思及此,便是镇定如孔祥,也会止不住那一丝激动。
看着穆清一步一步的崭露武道天赋,一日更胜一日的蜕变风华,激动期待之余,孔祥也时常想起云州的那个女子。
他比谁都更清楚。
倘若有朝一日,穆清能走到极致,真有那日,那个女子的功劳无人可代。
便是穆清自己,也不能。
因为若没有遇见那个女子,穆清连第一步都不能踏出。
而那个女子,似乎也是天下最了解穆清的那个人。
当初出发东都之前,沈霓裳给他们三人都送了一套剑法。
凌飞的落叶。
花寻的破风。
他的则是斩水。
三套风格截然不同的剑法,正正适合他们三人的内功路数和各自不同的用剑习惯。
唯独穆清,沈霓裳什么都没给。
孔祥不喜主动,有疑问也不会轻易僭越开口。
当时他只认为沈霓裳会私下给穆清一套适用的刀法,但后来发现竟是没有。
每日看到穆清挥刀习练,初初只以为是毫无章法,心里还有过忧虑猜疑,直到后来看出了章法,才算是明白了穆清原是心中早有成算。
这才放下心来。
回过神来之后,才更惊骇。
他确定沈霓裳从未同穆清就这一点进行过沟通。
也就是说,沈霓裳也许同穆清是同时,也许甚至比穆清自个儿意识到还要早,就确定穆清应该走这样一条武道之路!
这是何等可怕的一种天赋和敏锐。
甚至比沈霓裳拿出那些心法和剑法,更让人觉得惊骇,觉得匪夷所思。71
第五百七十章 胁迫以求()
小扇子瞅着孔祥,孔祥依然是木木毫无表情可言的一张板正面孔,小扇子却不知孔祥心里已经千山万水跑了不知道多远,故意看了孔祥半晌,孔祥都一副毫无所觉,或是有所觉却根本只当没看见,无论哪一种,都不会让小扇子觉得心里舒服。【。m】
不敢惊扰穆清,小扇子鼻子里小小声的哼了声,气鼓鼓地转身了。
长公主在宫里,本带的素衣采繁二人,后来两人被遣了回来,重新换了长乐无忧四个入宫伺候。
小扇子打算去寻采繁说话。
小扇子溜了出去,孔祥视线扫了扫,露出一抹笑意,朝院中看了眼,转身走到窗前。
果然,玉面蜘蛛莫云立在窗前,一双眼正定定落在院中,眼中情绪似有些复杂,追忆、怅然、喜悦……交织一起。
莫云看孔祥一眼,视线又回转到穆清身上。
“孟先生接下来可有打算?”孔祥迟疑了下开口。
“怎么?怕我不放人,还是怕我赖着他?”莫云斜睨淡淡。
打理干净后的莫云有一张分wài yin柔的白皙面孔,一双眉眼尤其细长,眼尾带出两道勾,说是玉面蜘蛛还不如说是玉面狐狸更为恰当。
不过确实是一张好看的脸,不负那“玉面”二字。
孔祥不善言辞,被莫云这一反问便滞住,还没等他想出如何接话,外间传来了动静。
孔祥蹙了下眉,大步行到门口,他已经听出了脚步声,是才溜出去没多会儿的小扇子。
脚步声跑得有些急。
将院门开出一条缝,小扇子正好跑到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快同少爷说一声,恩侯夫人到家里来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