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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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家里来了客人,她怕客人久候,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出来了,也就忘了要换下这身孝服。
至于顾瑜提到的爱答不理,王平也帮着解释了一下,说是谢涵得知门房被骂了,心里也堵着一口气,自然不爱搭理这对兄妹。
而沈岚见自己和哥哥受了冷落,自然也是不忿,于是出言教训了谢涵几句,偏这个时候老太太来了,老太太也不知屋子里是谁,听见自己孙女挨训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也出言教训了沈岚几句,沈岚不认识张氏,把张氏当成做粗活的婆子训了几句,谢涵这才开口撵人。
“小孩子嘛,哪有气性不大的?不过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好,气性大,忘性也大。”王平总结道。
言外之意就是小孩子们吵几句大人们别跟着瞎掺和。
顾瑜自然听懂了这话,忙笑了笑,“要么怎么说是孩子呢,可不气性大?这不,才刚我身边的奶娘因为和谢二姑娘起了几句争执,一不小心就被谢二姑娘推倒在地上,这不,我赶紧让涵姐儿找个婆子借身衣服把她身上湿衣服换下来,万一着凉了可不是玩的。”
谢涵这才知道方才那个婆子是新月推倒在地的,难怪顾瑜会特地让自己找人借身衣服给她换上,原来借衣服是假,想要告状才是真的。
“起什么争执了?”这话是谢涵和张氏同时问出来的,两人同时看向了新月,都怕新月吃了亏。
“祖母,这事可不怪我,我和三妹好好地走着路,谁知后面来了一辆马车把三妹撞了。”新月把事情经过学了一遍,“我因为急着带三妹进门看看到底撞哪了,所以不小心撞上那位婆婆,我都开口说对不起了,可她二话不说对着我就是一个耳光,我本来看她这把年纪了想饶过她,谁知她非但不感激我,还趁我放松的时候又扇了我一下,我这才被迫还手的,祖母,你说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妹吃亏吗?还有,凭什么他撞我们就可以用几个大子把我们打发了,我撞她一下就要挨耳光?”
“二姑娘,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附和了一句王公公说的话,小孩子气性比较大,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怕,我家那个女儿也这样,像你,是个急性子,听不得别人半句重话,也见不得她哥哥吃亏。”顾瑜又解释了几句。
“是吗?你那个女儿多大了?怎么你那个儿子还要妹妹来为他撑腰?”新月没有听出顾瑜暗含的意思,反而笑呵呵地问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砸场(二)()
谢涵见新月没有听出顾瑜故意攀扯她的意思,刚要开口提醒她一下,只见张氏上前戳了新月一下,“真是个傻丫头。”
随后,张氏转向了顾瑜,“我家二孙女跟你女儿才不是一路人呢。我家二孙女是在自家门口见妹妹被欺负了为她出头说你们几句,而你家女儿却是跑到我家里来教训涵姐儿,涵姐儿好不好的也没去招惹她,再说了我们涵姐儿好不好自有我们这些长辈说了算,关你女儿什么事?”
顾瑜想到过乡下人说话直不懂变通,可万万没想到张氏说话会这么不留情面。
好歹她还是护国公的世子夫人呢,好歹她还是谢涵的姨母呢,又带了这么多东西上门来专程道歉,这死婆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让她这戏如何唱下去?
“是,亲家老太太教训的是,这不我才说把小女拘在家里一个月不让她出门,好好学点规矩。对了,亲家老太太,才刚我听王公公的意思是你们打算回乡下了,为什么呀?好容易来一回,怎么也不多逛逛?”
没办法,这死婆子一点也不配合,顾瑜只能自己把话圆回来,并及时换了一个话题。
“怎么没逛?都逛了一个月了,托我小孙女的福,没吃过的没见过的也跟着吃了见了,还去什么国公府转了一圈,知足了。”
“既这样,明儿我给亲家老太太饯行,我家也有几个好厨子,我吩咐他们做几道别致些的菜肴,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我们涵姐儿长这么大还没登过姨母家的门呢,不如这样吧,明儿我把娘家的那些侄女们一并请来,你们姐妹几个好好在一起聚聚。”顾瑜快言快语地说道。
“不麻烦姨母了,明儿我们还得去外祖家道个别,我们已经定好了后日一早启程。”谢涵忙道。
“啊,这么快就离开?”顾铄进来了。
他也是才刚赶到,本来是想等他打发回去报信的人讨了长辈们的示下再进来,可他又怕顾瑜拿谢涵撒气,所以略一犹豫,还是先进来了。
“铄哥儿,你怎么来了?”顾瑜一进门没看见顾铄便猜到顾铄准是回去了,可她看不懂的是为什么他又来了?
是长辈们的主意还是他自己放心不下谢涵?
不管是哪个缘故都不是顾瑜希望看到的。
“我本来也没走远,才刚和涵妹妹拌了几句嘴,一气之下跑出来了,在街里转了两圈,想着我一个大男子也不能等着妹妹来给我赔礼,所以我就上门来给妹妹赔礼了。说起来才刚也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对妹妹发脾气,妹妹今儿本来就因为思念五姑父五姑母而心情不好,这个时候我非但不体谅妹妹反而责怪妹妹,是我不对。”
顾铄说完真的走到谢涵面前向谢涵抱拳行了个礼,“还请妹妹别跟大表哥一般见识。”
“才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祖母已经说过我了,大表哥大人大量,就别往心里去了。”
谢涵说完转向了顾瑜,“三姨,才刚我对表哥和表姐也有失礼之处,还请三姨母不要怪罪,我也是见岚姐姐骂我祖母才把她撵走的,我祖母虽然是一个乡下人,可在我心里她是这个世上最疼爱我的人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轻视受人辱骂。”
谢涵说着说着眼圈也红了,她是动了真情。
自从父母相继离去之后,张氏可不成了世上最疼她的人了。
顾瑜听了这话微微蹙了蹙眉,暗自咬了咬牙,不过很快她就挤出了点笑容,并上前搂过谢涵,且掏出丝帕替谢涵拭了拭泪。
“这孩子,才刚我不是说了,你岚姐姐不认识你祖母,她以为是你家的下人,你也知道,你岚姐姐长这么大,除了我们自己家也就去过你外祖母家,因此她只会区分两种人,那就是主子和奴才。这事啊,还是听王公公的,谁也不是刻意的,只能说太不巧了。好在大家都是实在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有什么事说开了也就罢了,以后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
“好了,都说开了,这事就掀过去吧,谢姑娘,不知咱家的虾饺还能不能吃上?你也知道,咱家出来一趟可是不易,再不回去的话只怕皇上该着急了。”王平见顾瑜话里又带着暗讽,生怕谢涵再跟她吵起来,忙开口息事宁人。
毕竟谢涵年岁还小,根基又浅,就算是有皇上撑腰,可皇上一天到晚多少大事等着,能时刻记着这个小姑娘?
因此,真把顾瑜得罪狠了,到时吃亏的怕是谢涵,别以为谢涵回乡下了顾瑜的手就够不上,随便在哪给谢涵使个绊子也够谢涵喝一壶的。
谢涵见王公公开口,哪能不明白他的好意,忙道:“有,有,王公公等着,我就去打发人去看看。”
说完,谢涵走到门口吩咐司画去一趟灶房,转身便邀请起顾瑜来。
顾瑜倒有心留下来一起吃这顿饭,可一来她不清楚王平和谢涵到底交情有多深,她留下来会不会妨碍到这两人;二来,她急于回一趟娘家讨一个主意。
她感觉这一趟的描补似乎失败了,这对祖孙,不对,是这家人,这家人似乎专门和她做对,先是门房的奴才、接着是谢涵,然后是那个乡下婆子,再然后是那个乡下臭丫头,总之,她是一点便宜没占到,反而搭上了这么多东西,早知如此,就该空手来问罪,至少占据了一个主动。
还有,令顾瑜气恼的是娘家的态度,明明已经商量好了过两年就给这两人定亲,可这顾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门心思扑在了谢涵身上?家里的长辈到底知道不知道顾铄在做什么?
因着这两件事,顾瑜便谢绝了谢涵的挽留,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身子,对顾铄笑道:“铄哥儿,我也有些时日没有回娘家了,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
顾铄猜到了姑母准是有话要问他,多半还是跟沈岚有关,点点头,跟了上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三把火(月票三百加更)()
顾瑜和顾铄离开后,王平留下来吃了顿饭也急匆匆地走了,说他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得回去交差。
送走王平后,谢涵几个回到堂屋,这才有心思瞅了一眼顾瑜送来的东西。还别说,东西真不少,吃的有人参燕窝和鹿茸,穿的有四季衣料各四匹,戴的有一盒十二支装的宫制堆花和三对绞丝金镯子以及六个琥珀戒指,此外还有女孩子用的荷包、香囊、宫绦等小玩意。
谢涵默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应该能值个三四百两银子了,说实在的,顾瑜出手这么大方有点在谢涵意料之外。
不过谢涵也不傻,她知道这些东西压根就不是冲她送来的,多半是冲王平送来的,或者是冲王平后面的皇上送来的。
“这些吃的祖母自己收着,这些穿的戴的回去之后给三位姐姐均分了。”谢涵是不想看到半点和沈家有瓜葛的东西。
说实在的,要不是怕顾瑜和王平起疑,谢涵是想拒收这些东西的,可问题是长者赐不可辞,顾瑜是谢涵的亲姨母,真要把东西当着顾瑜和王平的面扔了出去谢涵就有麻烦了。
“孩子,来,跟祖母说说,你跟这沈家有过节?”张氏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谢涵穿一身纯白孝衣出来见客委实是谢涵不对,此其一;其二,谢涵看那个丫头的眼神里带着恨意,别人不清楚,她可是留意到了,这种恨意不像是表亲之间小打小闹的拌几句嘴这么简单,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其三,谢涵对这个姨母表面虽然很恭敬,可一点也不亲近,甚至还有些嫌恶,这不连沈家送来的东西也嫌恶上了。
张氏知道谢涵是一个很有分寸的孩子,很少有真正任性的时候,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憎恨一个人,因此,要不是她和沈家有什么过节就是谢涵的母亲和那位姨母有什么过节。
“是有一点,那位表姐一向看不起我,在顾家的时候几乎没和我说过话,今儿却莫名其妙跑来冲我发一顿脾气,在门口还把阿金骂了一顿,换谁谁也受不了,更别说她连你也一起训上了,我凭什么惯着她?她想撒野回她自己家去!”谢涵自然不能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
“什么?谁,谁把祖母骂了?”新月一听着急了。
“也不叫骂吧,可能是当时她真没认出我是谁来。”张氏说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布衣服,可不就是跟家里这些做粗活的婆子一样。
“那也不能惯着这些人,什么东西,就知道狗眼看人低。祖母是没看到方才在外面那两出呢,撞到了三妹不说陪个不是,还想拿几个大子把我们打发了,估计也是拿我们当丫鬟呢。还有,我不过是撞了一下那婆子的衣角,那婆子伸手就要扇我耳光,嘴里也不干不净地骂着,我放过她之后还想打我,我要不还手实在对不起陈师傅教我的那两下子。”新月连比带划地说道。
只要想到那婆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的狼狈样,她就很不厚道地笑了。
“还是二姑娘威武,可惜,奴婢学的那两下子今儿没有派上用场,那个表姑娘没等奴婢伸手推她就忙不迭地跑了。”司书颇为遗憾地说道。
“真的?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来来来,司书,好好跟我说说。”新月一听自己错过了这么多热闹,忙两眼发亮地拉着司书询问起来。
“行了,你们自己聊吧,我可得去躺一会。”谢涵见司书也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她委实有些累了,这一上午就没闲着,先是香炉里的秘密,随后是沈家兄妹,再然后是顾瑜,这具身体不过才九岁,心力严重不足啊。
回到自己屋子里的谢涵并没有躺到炕上去,而是把那个香炉端到了堂屋的供桌下面,再把供桌下面的那个小香炉命司棋搬去了外院,也就是说,她把这两个香炉换了一个位置。
以前这房子是没有人住,自是没有人去碰这些东西,可如今不一样了,司琴一家和阿金他们都住在这,逢年过节的时候难免不会拿出来擦拭一下或者是祭拜时用一下,万一有人不小心把香炉打翻了,香炉里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可放到内院的供桌下面就不一样了,内院的东西没有主子的吩咐一般没有人去碰,且放到供桌下面也不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