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1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顾琰迈出的脚又抬了回来,再次冷冷地扫了谢涵一眼。
“听说你和赵王府的大王子二王子都走得比较近,我奉劝你一句,你也一年年大了,别总在外头野了,有空还是多看看《女戒》《列女传》等书吧,别等着到时铸成大错无法挽回再来后悔,你们谢家丢得起这脸面我们顾家却丢不起。”
谢涵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白了,急走几步到了顾琰前面,扬起头,看着顾琰,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也是你一个当舅舅说出来的话?前些日子在乡下大舅就问过我是不是和二王子走得近,我说过我和他素未谋面,舅舅这么做是不是想逼我用一根白绫了断自己以示清白?”
谢涵一边说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头发,一边找剪刀一边哭哭啼啼地说道:“今儿当着舅舅的面先把头发剪了,回头我修书一封给皇上,请皇上来辩辩这个理,若皇上说舅舅做的对,我立马就用一根白绫了结自己。。。”
“混账,你以为你用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招能唬住我?实话告诉你吧,没有我的命令,你休想走出这个将军府。”顾琰说完大步往外走去。
“我也实话告诉大舅,如果我祖母几天没有收到我的消息肯定会来将军府找人的,不知大舅是不是预备把我们谢家这一大家子都关起来?”
“你?”顾琰听到谢涵的话站住了,要依他的脾气,真想这一刻就把谢涵掐死。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谢涵现在绝对不能死,可他也没法真把她关起来,不光是谢家那个老婆子,最重要的是还有皇上。
如果皇上知道谢涵在将军府失踪了,不用问就得怀疑到顾家头上,而这个时候的顾家是绝对经不起皇上的猜忌的,尤其是父亲这一病重,只怕顾家更是风雨飘摇了。
一念之此,顾琰有些后悔自己把话说重了,可这丫头也太气人了些,竟然就敢以此要挟他,这还行?
“我不用把你一家都关起来,我会主动给你祖母送个信,娘亲舅大,你父母走的早,没道理我这个做舅舅看着你做错事而不吱声,所以我把你关起来找一个教养嬷嬷好生调教调教你也是为你好,我相信你祖母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说完,顾琰拂袖而去了。
顾琰一走,司棋和司书立马冲了进来,“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舅老爷的脸色好吓人。”
“是有一点小麻烦,你们两个帮我梳洗一下。”谢涵很快擦了眼泪,因为她知道眼泪是没有用的。
可到底要怎么做她还得好好斟酌斟酌,首先她相信一点,顾琰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因此,她还真不能跟他硬碰硬激怒他。
还有一点,顾霖的病情如果不见好,肯定没几天就要回京,到时顾琰肯定会要带她一起去,这个理由谢涵是没法拒绝的。
因为作为顾家的外孙女,谢涵肯定是要留在顾家吊唁祭拜的,她能想到,顾琰肯定也能想到。
怎么办?难道真任由顾琰把她囚禁起来?
现在高升那边音讯全无,老爷子这边又卧病不起,谢涵碰到了重生后最大的难题。
司棋见谢涵小脸通红,仿佛有一团怒火在眼睛里燃烧,想了想,便道:“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用不用我找文安出去送个信,把老太太接来。”
司棋亲眼见张氏一个人对付顾家的四个女人,那四个女人谁都没讨了好,从那之后司棋就别提有多崇拜张氏了。
“暂时还不用,过几天再说。”谢涵摇了摇头。
她想看看顾琰是不是来真的,还有,她想等高升回来再说,此外,她还想看看顾霖的病况。
“给我重新梳洗一下,梳个头,上一点点胭脂,对了,再找身鲜亮些的衣服来。”
谢涵也是刚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家常小棉袄,当时她正在洗漱,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顾琰就闯了进来。
原本她就这么披头散发穿着旧衣去见顾霖效果应该更好,可她终究还是怕把顾霖气着,她从医书上看过,偏枯和风痹之症的人都不能动怒,会加重他的病症。
所以她想打扮得正式些,不想让顾霖看出来她刚哭过,那除了会加重顾霖的病情外对她一点帮助也没有。
所以她现在只能寄希望高升和顾珉早点回来,或许他们带回来的好消息能让老爷子快点好起来。
谢涵进顾霖的院子时,上房仍是有五六个郎中在,不过顾琰没陪着,他正坐在里屋的炕沿上和顾霖低低地说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回头扫了一眼。
见谢涵梳洗得整整齐齐,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的无赖和狼狈样,顾琰的眼睛里微微闪过一丝惊奇。
他以为经过方才的争吵,这丫头肯定会哭哭啼啼来找老爷子告状,所以他便故意坐在老爷子身边等着,准备找机会再呵斥她一顿。
可这丫头穿成这样显然不是来告状的,联想到父亲才刚说的昨儿谢涵见到他生病躺在炕上哭成了一个泪人,并说了一番家国天下的话,原本他还有些不信,这会一见谢涵的打扮他信了。
这丫头果真是一个知道轻重的,也是一个懂事的。
想到这,顾琰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对顾霖说道:“父亲,方才我训了这丫头几句,说起来我也是好心好意提点她几句,谁知这丫头一根筋,误会我不说竟然还要挟我,跟我闹起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我哪有这闲心去哄她?还是你来和她好好谈谈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来真的()
谢涵见顾琰给他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便故意噘了噘嘴,“本来就是大舅不对,大舅误会我不说还骂我。”
说到“骂我”二字,谢涵的眼圈红了,主要是顾琰说的话太难听也太重了些,一点骨肉亲情都没有顾念。
“好了,你也说了是误会,我骂你也是为你好,你看大街上那么多人怎么不见我去骂他们?还有,这点小事也值当你告状,你怎么不说说你刚才又是要剪头发又是要上吊的戏码?你自己想想,你方才的举动像不像个泼妇,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顾琰忍着性子又说了谢涵几句,不过这一次的语气平和多了。
其实他也不想现在就和谢涵结怨,方才是话赶话赶到那了,他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事后从谢涵的院子里出来,被外面的凉风一吹,他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冲动了,因为现在还不到收拾这丫头的时候。
先不说动这丫头肯定得惊动皇上,就是凭着这丫头手里的秘密顾家也不能轻易动她。
因为以顾琰对谢纾的了解,谢纾既然敢密下那些东西背叛顾家就肯定会给这丫头留一条后路。
可这三年来,顾家找遍了谢家的两处宅子不说,也把素日和谢纾往来密切的官员都暗自查访了一遍,至今为止没有发现那些东西的半点迹象。
还有,那个扬州盐会的会长童槐顾琰也找人去调查了一番,虽然他是谢纾扶植起来的,和谢纾的关系也比较近,可顾琰的人跟了他三年也没见他有任何异常。
当然,说一点异常没有也不对,谢纾死的当日,童槐曾经带着盐会的元老们前去吊唁,居然给出了一万两银子的天价丧金。
也正因为这一万两银子的丧金顾琰盯上了童槐,可随后他的人查出来童槐其实只在丧礼上见过谢涵一面,之后虽然和高升来往了几次,也都有据可查,一是高升找童槐护送谢纾的小妾和遗腹子先行回京;二是高升找童槐和盐运的船只一起搭伴回京。此外,高升还请童槐借着盐运之便帮忙往京城和幽州发送过江南的丝绸。
因着这几件事,顾琰以为这童槐和谢纾的关系肯定不寻常,所以这三年在童槐的周围布控了不少人,可谁知高升和童槐竟然没有再联系了。
为此,顾琰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这童槐既然敢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公然出了一万两银子的丧金,又公然护送谢涵回京,公然帮着谢家做生意,可见他心里是坦荡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谢纾提前安排好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吸引住顾家的注意,好让真正的幕后之人继续隐藏下去。
所以顾琰决计不能在不知彼的情况下贸然对谢涵发难,为了这个臭丫头把顾家百年的基业搭进去委实太不合算。
“涵姐儿,来,到外祖父这边来。”顾霖扯了扯嘴角,向谢涵示意。
谢涵见此吸溜了一下,克制住了自己的眼泪,坐到了炕沿上。
“你大舅和外祖父一样,长年在军队待着,是个粗人,只会简单粗暴地对待士兵,没有哄过孩子,也不会好好和孩子说话,你就别跟他计较了,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他骂你也是为你好,怕你没有父母教导走错了路。孩子,你就别再生气了,才刚我也训了他一顿。”
谢涵见顾霖说话有点费劲,吐字也有点含混不清,忙点点头,“外祖父放心,我明白的。”
“好,明白就好,你们都下去吧,我也累了。”顾霖说完喘了口气,闭上眼睛。
谢涵见此忙退了出来。
走到堂屋,见杜郎中正和几位郎中在斟酌着开方子,略一犹豫,谢涵便没去打扰他。
谁知她刚走到门边,杜郎中却喊了一句“谢姑娘留步。”
谢涵站住了。
“谢姑娘,我来这有三四天了,也没顾上回去看一眼,也不知道我那个重孙子如今怎样了,谢姑娘能不能回去替我瞧上一眼,你也知道这孩子早产了一个月,我还真有点放心不下。”杜郎中走到了谢涵面前,大大方方地说道。
“成,我这就过去看一眼,我来幽州大姐还不知道呢。”谢涵点头了。
正好,她也想试试顾琰说的囚禁她是不是真的。
谁知谢涵刚领着司书和司画回到自己院子收拾点东西再出来时,只见顾勇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过来了。
“谢姑娘,这位是胡妈妈,胡妈妈这些日子就拨给你用了,世子说你身边不能没有一个管事妈妈。”
谢涵知道拒绝也没有用,只得点点头。
见此,胡妈妈忙跪下来给谢涵磕了个头,“以后奴才就是小姐的人了,还请小姐不要嫌奴才粗笨。”
谢涵扫了她一眼,也不吱声,带着司书和司画大步往前走,谁知在大门口上马车时,胡妈妈追了上来,也要跟着谢涵一起上马车。
“下去,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共一辆马车。”
谁知谢涵的话刚说完,胡妈妈自己抢着跳上了马车,笑呵呵地道:“小姐,奴才虽是小姐的人,可归根到底是顾家的人,还请小姐不要为难奴才。”
“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我们谢家的马车。”司书瞪大眼睛训了一句。
只见胡妈妈伸出手去握住了司书的手,“这位小姑娘说话注意些,我是什么东西不要紧,希望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就好。”
“都闭嘴。”谢涵开口了。
因为她看见司书的手被这胡妈妈捏住后整张脸都扭成了一团,显见得是十分疼痛。
要知道司书还和陈武学过几手呢,连她都承受不住,可见这胡妈妈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管事妈妈。
难怪方才谢涵觉得她上马车时说的话有几分不对劲,原来是有仗势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顾琰就给她找来一个练家子的管事妈妈,看来他是要来真的了。
这可怎么办?
这胡妈妈可不比余婆子和林采芝,彼时她们是在谢涵的地盘,身边没有仗势,又不会武功,自然谢涵能说了算,可如今是在将军府,有顾琰撑腰,谢涵能奈她何?
第三百六十四章、底线()
司书被胡妈妈教训了一下,又见谢涵板着脸,倒是也老老实实地坐着不吱声了。
司书都不敢说话了,司画自然更不敢开口了。
胡妈妈见司书司画都老实了,也老神在在地坐好了,不再多事。
四个人一路沉默着到了杜家门口,下马车时,胡妈妈倒是第一个先下去,随后便伸出手把谢涵抱了下去,谢涵虽不太情愿,可也没拧过她。
下车进了大门,这位胡妈妈自然又是寸步不离,进了二门,听到消息的杜廉赶了出来。
“还真是你?你怎么就来了?昨儿不才是二哥的正日子吗?”杜廉委实有几分惊讶。
也只是惊讶,喜是没有的,因为此时还不到午时,说明谢涵应该是昨儿就到了,至少也是昨儿下午就出发的。
换句话说,就是谢涵没有参加谢沁的婚礼。
而能让谢涵连谢沁的婚礼都放弃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杜廉的脸上很快就有了忧色。
谢涵一听便猜到杜廉准是不知道杜郎中让她送手札来,可能也不知道他祖父是去给谁看病了,便道:“我外祖父那边有点急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