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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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了。”谢涵说完,向沈岑几个福了福身子,“几位表哥,谢涵告辞了。”
沈岑看着谢涵转过身子,“哎”了一声,想说什么,看了看谢涵身边的弯月,再看了看面前站着的杜廉,又把嘴闭上了。
倒是杜廉温和地笑笑,两手抱拳拱了拱,“几位随我进去喝杯茶。”
“请问你是?”回过神的沈岑抱拳回了一个礼,问道。
他见杜廉以谢家人自居,猜想准是谢涵的某位堂哥,可一看对方身上浓浓的书卷气,跟他见识过的新月弯月以及张氏之流的村姑迥然不同,不由得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故而才会多嘴问一句。
“我是这家的大孙女婿,也就是涵姐儿的大姐夫。”杜廉大大方方地介绍说。
他是过来人,自然一下便看出了沈岑的少年心事,虽说他并不清楚对方的来历身份,可他看出来谢涵不愿意,也看出了弯月说话太直楞让对方下不了台,所以忙过来救场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新月的好日子,而对方又是以男方亲友的身份来迎亲的,旁边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呢,真闹出点什么事来谢家也不好看。
“姐夫?”沈岑听了这个回答之后飞快地扫了杜廉一眼。
他可没忽略方才杜廉拍谢涵头的亲密动作,以及他脱口而出的“涵姐儿”三个字,一看就十分熟稔,不应该啊。
要知道谢涵虽小,可也十岁了,姐夫怎么说也是外男,
正常的闺阁小姐哪有和姐夫相处的机会?
可不相处,又是哪里来的熟稔?
杜廉一看对方打量自己,也意识到错在哪里了,说来说去也是怪他自己,他是见不得谢涵受半分委屈的,所以情急之下也没考虑这么多。
“我和小妹早就认识了,家祖是一位郎中,我有幸学得二成手艺,曾数次为小妹把脉,故而比较相熟。”杜廉为了谢涵的声誉着想,解释了几句。
“喂,你们到底是迎亲来了还是叙旧来了?”李榆被谢沁、谢泽几个推着过来了,见顾錾、沈岑和杜廉三个站在一起说话,抱怨了一句。
原来,幽州成亲有个规矩,新郎下马进门前要先给守门的女方亲友塞红包,且女方这边未成亲的男子都可以上前去抢新郎身上的饰物,这时,男方身边的亲友可以上前护着新郎,请求女方人马手下留情,这也就是李榆为什么带了李幽、顾錾等人一起来迎亲的缘故。
可沈岑一下马就直奔谢涵,顾錾好奇也跟过来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故而,今天的李榆便有些惨了,身上的东西都被谢泽、谢潇以及一干表弟表侄子什么的瓜分了。
当然,李榆在意的不是身上的这点饰物,而是觉得有些失了面子,女方这么多男孩子哄拥而上,他这边却只有两个人护着,偏顾錾来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护着他不被女方欺负。
顾錾看到一身狼狈的李榆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忙拍了拍下自己的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表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放心,以后表嫂要是欺负你了,你吱声,我一准上门替你撑腰。”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周围的人听了一顿哄笑,反倒把李榆弄了个大红脸。
“妹夫,请进屋喝杯茶。”杜廉忍着笑上前招呼李榆。
李榆瞪了顾錾这个猪队友一眼,跟在杜廉身后进了上房。
第四百一十三章、下马威()
外面的热闹谢涵自是不清楚,此时的她已经和弯月、英子等人坐在了新月的炕上,新月已经换上了大红的嫁衣,脸上的妆容也都弄好了,正坐在炕上小口小口地吸溜面条呢,说是饿了。
“这孩子,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吴氏的眼圈红红的,坐在一旁不眨眼地看着新月。
谁知吴氏的话没有刺激到新月,却成功地勾起了谢涵的眼泪。
是啊,女儿就算嫁得再好,终归是成了别人家的人,哪个当娘的会不心疼?
难怪人家都说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她父母双亡,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如草芥一般?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身边的人无不打着她的主意把她收为妾室,上一世的顾铄是为才,这一世的人却几乎都是奔她的财而来。
说白了,不就是欺负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倘若她的双亲还在,又有谁敢如此轻视她?
“我娘骂我没心没肺你哭什么呀?”新月停了吃,莫名其妙地看着谢涵。
“笨蛋,小妹肯定是不舍得你的,我也舍不得。”弯月的眼圈也红了。
朝夕相处的姐妹,一个锅里吃饭一张炕上睡觉,打打闹闹的十几年了,陡然一下说要分开,谁心里不难受?
“你看你们两个,本来我好容易才忍住不哭的,你们两个非要招拨我来,我要把妆哭花了,回头大姐和大嫂生气骂我你们两个担着。”新月吸溜了一下鼻子,觉得胸口也堵得难受了。
本来正伤心的谢涵听了这话倒“噗哧”一声笑了,说真的,她委实羡慕新月的心大心宽,在她眼里似乎就没有什么愁事。
“瞧瞧,瞧瞧,笑了吧,都多大的人,又哭又笑的,也不害臊,放心,我就是嫁人了也还是你们的二姐,你们敢不听我的话试试。”新月拿起一块手帕子粗鲁地替谢涵擦了擦眼泪。
正擦着,外面有人喊了一句“尹嬷嬷来了”。
谢涵刚要下炕,只见尹嬷嬷乐呵呵地推门进来了,“哎呦呦,我来晚了,原本还说给新娘子梳个头来着,没想到新郎都进门了。”
“没事的,你老人家现在来也不晚,一会正好喝杯喜酒。”吴氏忙站了起来。
她是十分感念尹嬷嬷的,尹嬷嬷不仅帮着调教了新月好些日子,还给新月添了一份正经不薄的贺礼,除了四匹鲜亮的锦缎,还有一套纯金的头面首饰,相当于给新月凑了两抬嫁妆。
当然了,吴氏这点还是明白的,尹嬷嬷是看在谢涵的面上才会如此厚待新月的,故而吴氏对谢涵也是相当的感激。
不得不说,吴氏虽然不太会说话,做事提不起来,但她有一个优点,容易知足,也能听进别人的话。
谢涵一看尹嬷嬷满脸喜笑地进来了,猜到准是有什么好消息了,便上前拉着她的手道:“你老人家来的正好,才刚我祖母还念叨着呢,这顿谢媒酒可是欠了好长时日,正好今儿是个好日子,你老人家就让我祖母还了这个愿吧。”
“可不,还是我们涵姐儿会说话,今儿可不是个好日子?”尹嬷嬷一边说一边把谢涵揽进了怀里。
一旁的司书见了忙端上了茶水点心,尹嬷嬷就势拉着谢涵坐了下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这才笑眯眯地问道:“我刚从前面过来,前面可热闹了,听说今儿的新郎惨了,身上的东西全被洗劫一空了,外面的宾客正笑话着这新娘子家也太厉害了些。”
“啊?完了完了,这姑爷要是一生气怪罪我们新月头上可如何是好?这几个小崽子也是的,明明已经叮嘱过他们了,不要太过分不要太过分,怎么就不听呢?”吴氏着急了。
“大伯娘,无妨的,这种事情就是图个热闹喜庆,谁还会真去计较?”谢涵劝道。
“你不懂,我可听说了,这叫下马什么,下马,下马。。。”
“下马威?”谢涵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下马威,姑爷失了面子能乐意?”吴氏拍手道。
“那娘的意思我失了面子就好看?”新月不高兴了。
“论理,我瞧着今儿跟着来迎亲的几个后生也不错啊,有两个是顾家那个新提的武德将军家的公子,还有一个看着面生的是谁?”
谢涵苦笑一下,“是护国公沈家的,护国公世子在府城督战,他儿子跟着来历练了。”
尹嬷嬷一听便知道谢涵说的是谁,沈隽来幽州的次日便进王府拜见王爷,顺便向王爷请教了不少事情,比如幽州这几年的气候、田产收入、税赋等等。
据说还问了王爷对这场战事的一些看法,不过王爷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推托了。
“这沈家的儿子也不大,现在历练不有些早了?”尹嬷嬷一边问一边看着谢涵。
不愧是在赵王府的后院做了多年的管事嬷嬷,敏感的她很快联想到了谢涵。
顾家能打谢涵的主意,难保沈家不会,自古便是财帛动人心,这些世家经过了这么多代繁衍,不仅主子越来越多,家下奴才也越来越多,经营得好的还勉强能维持往日的风光,经营得不好的听说开始变卖祖产或者是变卖下人了。
所以谢涵便成了这些世家里的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幸好有皇上在后面盯着,这才免了不少麻烦,否则的话,这小丫头只怕早就进了这些世家的肚子里了。
饶是如此,仍是有不死心的,顾家是一个,这沈家也算一个,毕竟这两家和谢涵都有亲戚关系,理由很好找,亲上加亲不说,还可以打着照顾自家亲妹子的遗孤的名号,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说不定还能落一个好名声。
好在谢涵还算是一个明白人,小小年纪便有主见,这才没掉进顾家的大坑,也没掉进徐氏的陷阱。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谢涵回道。
尹嬷嬷听了了然一笑,不再追问这个话题了,而是拉着新月说笑起来。
第四百一十四章、关联()
这天的送亲谢涵到底还是没去,因为尹嬷嬷说了,送嫁娘一般都是由女方的嫂子或者婶子担任,哪有未出阁的小姐去做送嫁娘的?
再则,成亲当日无大小无尊卑,那些亲友们肯定得使劲地闹腾,多半还会开几句有伤风雅的玩话,小姐是听还是不听?
听,谢涵好端端的一名官家小姐去受这种折磨,传了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不听,男方家里乱哄哄的,谢涵往哪里躲?
其实,因为沈岑的缘故谢涵本来就有点犹疑,这下听了尹嬷嬷的话,便彻底歇了送嫁这心思。
新月虽然失望,可得知沈岑来了,且还在前院和谢涵拉扯上了,倒没再坚持,反而咬牙切齿地说要替谢涵找回这场子。
谢涵听了笑笑,她倒不期望新月能替她找回这场子,她只求新月能和李榆和和美美地白头偕老,便足矣。
于是,送走新月后,谢涵便带着尹嬷嬷和几个丫鬟回了自己家。
从尹嬷嬷嘴里,谢涵知道朱泓顺利到达京城了,而且皇上考校了朱泓和朱浵两人的功课,夸朱泓这三年守孝期间懂事了不少,说不像以往那么顽劣不堪,更不像传闻中的不学无术,虽比朱浵差一些,可也没差哪里去。
尹嬷嬷自然是把这功劳归结到了谢涵身上,说是谢涵劝住了朱泓,也是谢涵给朱泓推荐的书籍他才看了进去。
谢涵听了笑笑,谦虚了几句便换了个话题,问起徐王妃的事情来。
不是谢涵好奇非要刨根问底,兵法曾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的她有七八成的把握断定这位徐王妃是个重生的,只是谢涵不明白的是她是从什么年代重生过来的?
说起来谢涵虽然也是个重生的,可她上一世只活了十八岁,而且那些年她基本是被顾铄圈养起来,每日里除了读书就是给他讲书或者是陪他下棋弹琴,别的事情顾铄一概不让她操心。
在幽州的这三年还好一些,因为牵扯到战事,顾铄不得不把外面的形势分析给她听,可战争结束后回到京城,她又成了一只笼中雀。
因此,上一世的她对外面的事情委实知之甚少,就连这个赵王府的王妃不是原配的她都不清楚,因此也就不清楚赵王府原来还存在着两个嫡长子。
说起来,也是她的悲哀。
如果她不那么孤陋寡闻,如果她不那么信任顾铄,如果她的视野再开拓些,上一世她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惨,这一世她是不是就不会如此被动?
可惜,尹嬷嬷对这位徐王妃的成长经历也不是很了解,毕竟徐王妃是在宫里长大的,而她只不过是国子监祭酒家里的一名奶娘,委实够不上。
后来,自家小姐成亲后,她跟着夏王妃一起来幽州,彼时的徐侧妃给她的印象是进退有度、谦恭随和、上和下睦,总之,不仅王爷喜欢,府里的绝大多数人也喜欢她,而且更可恶的是,就连王妃也被她感动了,以为真的可以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姐妹一家亲,和和睦睦地和王爷过日子,却浑然不知自己早就着了人家的道,差点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这徐王妃懂医术?”谢涵忽地想起来尹嬷嬷说过,夏王妃曾经被徐侧妃害得无法生育,后来是碰上了一位高人才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