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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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铄则从顾錾身上看到了他缺失的勇气和胆气,如果当年他也有和顾錾一样孤注一掷的勇气,他和谢涵绝不是今天这种结局。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不过从这一点上说,他倒是有几分羡慕顾錾,同时,也有几分同情顾錾,所以他想帮帮他。
因为顾铄作为整个顾氏一族的继承者,从小耳闻目睹这些世家大族之间的争斗,因此不用别人提醒他也能猜到纪氏为什么不敢答应这门亲事,故而,他和父亲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
在顾铄看来,这门亲事倒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至少有弯月在将来赵王府不管是谁接替了世子之位对顾家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冲击;还有一点,万一谢涵手里真有对顾家不利的证据,谢涵想要拿出来对付顾家时也得掂量掂量,毕竟那几件案子关联太大,京城顾家若是倒下了,幽州的顾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谢涵不可能不懂。
顾琰倒是并不认同这两点,可他没法把顾家的打算告诉顾铄,事实上要怎么做他也并没有想好,老太太是一心想要朱泓死,这点倒是难得和朱氏一致了,而朱氏之所以会这么想则是因为徐氏的嘱托。
可问题是朱泓的身份是皇族,还不是一般的皇族,是皇上的亲侄子,一个不慎,谋杀皇族的罪名要落实了顾家是要诛九族的。
因此,顾琰才会迟疑至今,他并不觉得和徐氏的结盟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再说了,这些日子他也没少打听朱泓的事情,这小子鬼着呢,不管接什么任务都是两手准备,一手明一手暗的,早就防着别人背后下黑手呢。
其实,不光他防着,皇上也替他防着呢,否则也不会顾琰一说要提朱泓一个千户长,皇上立刻朱笔一挥,也提了顾铄一个副千户长,说白了不就是为了牵制顾家提醒顾家吗?
可这些话顾琰没法跟顾铄说,毕竟顾铄才十八岁,还不足以强大到承受这些罪孽深重的阴暗面。
不过顾琰思考了一个晚上,到底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打发人去通知了一声纪氏。
纪氏接到顾琰的通知时距离顾錾受伤已经过去了三天,而这三天谢家一直在等着纪氏上门却一点动静没有,就在张氏等人以为纪氏是由于羞愧和内疚不敢上门来闹时,纪氏带着一个丫鬟一个婆子上门了。
进门后的纪氏听说张氏不肯见她,也学顾錾跪了下来,只不过顾錾是跪在上房门口,而纪氏是跪在张氏的房门前。
“老人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请老人家看在我可怜的孩子份上成全了他,我给你磕头认错了。。。”
彼时,屋子里只有张氏和谢春生夫妻两个,谢春生是个老实木讷的,张氏是个受不得气的,因此,机灵的司宝去后院找谢涵了。
谢涵得到消息赶来时张氏已经把纪氏请进屋了,谢春生则在纪氏进门后出去找谢耕田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要跟儿子商议商议的。
张氏接受了纪氏的赔礼,但绝不接受这门亲事,先不说顾錾这孩子有多不定性有多固执,就纪氏这反反复复的态度张氏也不认可,她不是没给过纪氏机会,是纪氏自己不要的。
“我已经决定了要带我孙女回乡下去,还请她堂舅娘管好你们家的哥儿,给我可怜的孙女一条活路。”张氏说道。
“不不,晚辈还请老人家给我可怜的孙子一条活路,我孙子这几天躺在炕上养伤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他说要是娶不到弯月姑娘他就去战场上送死。呜呜,老人家,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嫌我反反复复的不讲信用,呜呜,老人家,我也不想这样啊,哪个做父母的不是为了儿女好?我以前不同意这门亲事也是为了孩子好,我想给孩子娶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有什么错?可架不住孩子不乐意啊,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去死吧?呜呜。。。”
纪氏的心里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第五百六十六章、赎罪()
可惜,纪氏的委屈在张氏看来一文不值。
说实在的,这一年多因为纪氏的反反复复她受了多少闲气?弯月又受了多少羞辱?
可她说什么了?她做什么了?
要知道纪氏的委屈纯粹是她自己作出来的,而谢家的屈辱却实实在在是拜纪氏所赐,因此,张氏一点也没有同情纪氏的意思,更没有成全纪氏的打算。
凭什么她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别人都得可着她的心意来?
真论起来,纪氏的品级还没有她高呢!
因此,张氏断然拒绝了这门亲事,她是决计不想把自己的孙女送进这样的一户人家,就冲纪氏的品行,弯月进去了也决计没有好日子过。
纪氏还想再求求情,一旁的谢涵拦住了她,以张氏身子还没有复原受不得气为由把纪氏送了出去。
纪氏略一思忖,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一次能成,只得拉着谢涵的手说了一堆好话才不甘不愿地离去。
纪氏走后,谢涵本想好好劝劝祖母,可没说两句话,谢耕田和吴氏两人来了,谢涵只好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屋子的谢涵给朱泓写了一封信,她想知道到底是朱泓给顾璟施压逼顾璟同意了这门亲事还是因为别的缘故让纪氏退让了。
而别的缘故无外乎是顾錾的坚持或者是顾琰发话了,凭谢涵对纪氏的了解,多半是顾琰发话的面大,而顾琰能同意这门亲事绝不是一时的心善,必定是权衡过了各方面的利益才点头的。
可这门亲事能给顾家带去什么利益呢?
谢涵细细地掂量起来。
而此时的上房,张氏正和谢耕田和吴氏商量起回乡的事宜来,因为她知道,纪氏绝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肯定会再次上门的。
还有一点,顾錾目前留在家里养伤,这个时候弯月不适合去相看,谁知道传到顾錾的耳朵里他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因此,张氏的意思是弯月的亲事不如先放一放,左右弯月也还小,才十四岁,等得起。
谢耕田自是愿意遵从母亲的意见,只是这拖家带口的回乡下却不是一件易事,府城的家当怎么办?带走,且不说路上安全不安全,来来回回的也嫌麻烦;不带走,府城的流民多,知道家里没有人保不齐就翻墙进来偷走了。
再则,休战只是暂时的,前些日子朱泓回来时还说估计年底还有大战呢,这个时候回乡风险太大,万一鞑靼人攻不了城改攻城墙附近的村镇呢?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过。
虽说村里修了村墙,可也只能挡挡那些劫匪和散兵游勇,想拦住大规模的鞑靼兵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点,谢耕田知道谢泽近日也找好了相看的人家,张氏不得留下来把把关?否则的话,弟妹肯定又有话说了,说老母亲偏心,眼里只有大房三房。
因此,谢耕田听从了老太太的建议暂时放弃弯月的亲事,不过回不回乡下这件事就得再掂掇掂掇了。
第二日一早,张氏正和谢涵吃早饭时,纪氏又上门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进门,只在门口给门房留下了一包东西便走了。
谢涵打开一看,里面有两支百年人参和一对熊掌,此外还有一小包燕窝。
“她没说什么?”
“说了,给老太太补补身子。”司宝说道。
谢涵把东西放到了张氏面前,张氏连看都没看一眼便道:“打发人给她送回去。”
谢涵只得打发李福送回去。
谁知没半日,纪氏又打发人把东西送了回来,并在门房留话,说这是她欠老太太的,说老太太因为顾錾气病了,她理应替儿子赎罪。
张氏听了这话又命李福把东西送回去,说是弯月把顾錾弄伤了,彼此两清。
谁知次日一早,门房一开门便在门口的台阶上发现了这包东西,上面还有一张纸条,说张氏的病是因顾錾而起,而顾錾的伤是咎由自取,所以一码归一码,还说如果张氏再不收下这东西,顾錾就要亲自爬起来负荆请罪云云。
“罢了,由着她吧,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张氏听谢涵念完,叹口气,说道。
其实,依张氏的意思是真想回乡下,眼不见心不烦,可回乡下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先不说这路途安全不安全,先不说这些人马回去要带多少行李,单就谢涵这边的贵重东西要没有几个妥当的人守着还真是不放心,因此,张氏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涵担心老太太郁结于心影响她的健康,便想带老太太去城外的观音庙转转,一来许个愿求支签什么的,二来她想打听些当年明远大师的事情。
张氏一听去寺庙自是愿意,她也想问问弯月的姻缘,这孩子也太不顺当了。
为了哄老太太开心,谢涵特地打发人去通知了小月和新月一声。
于是,十月初一这天一早,谢涵和两位伯娘三位姐姐陪着祖母出了城,一个时辰后便到了观音庙的山脚下。
说是观音庙,其实正经的寺名叫青莲寺,因为里面供奉的是千手观音,并没有见到什么清莲,所以当地的人都习惯叫它观音庙,而不是什么青莲寺。
可能因为是初一,又逢一个寒衣节,青莲寺的信徒很多,通往山门的小道几乎被马车堵死了,谢涵一行只好早早下了马车步行到庙门口。
这是谢涵第二次来,这次是上午又赶上一个初一,因此寺庙门口不光聚集了一堆的善男信女,还聚集了一堆附近村子里出来讨生活的小摊小贩,且其中不乏年岁大的。
看到他们,谢涵很快想到了一个主意,拉着司书到了一处卖香烛的老妇人面前,老妇人约摸有四十多岁。
从这位老妇人的嘴里,谢涵打听到了十多年前的确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和尚在青莲寺修行,这位和尚没少给大家看病,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和尚一律且分文不取。
可惜,这位妇人记不清大师是哪一年来的又是哪一年离开的,但她记得一件事,他们村子里有一个妇人不会生孩子就是大师治好的。
第五百六十七章、得来不费功夫()
离开这位老妇人之后,谢涵又找了几位年岁大的小贩,从他们嘴里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毕竟过去快二十年了,有几个人还记得当年的详情?
没什么收获的谢涵只能选择放弃,谁知正要离开时忽听得两个卖鸡蛋的农妇吵了起来。
原来,一位管事模样的人本来在农妇甲的摊位前问价,他想包圆这些鸡蛋问能不能便宜些,农妇甲犹豫了一下回说不卖。因为战事,现在的鸡蛋不多,且价格从过去的一文两文涨到了如今的十文一个,属于稀缺东西,农妇甲不舍得便宜出手。
谁知一旁的农妇乙一听说她不卖,忙主动降价把那位管事招揽过来了,农妇甲见了自是不愿意,认为对方故意跟她抢生意还故意把鸡蛋价格踩低了。
农妇乙一开始还低声分辩,说是家里有病人急等钱抓药等等,可后来见对方的话越说越难听便少不得也跟着对骂起来。
本来这种事情谢涵是避之惟恐不及的,可谁知旁边的一位劝架的老人让谢涵停下了脚步。
“我说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一句话吧,大家都不容易,她也是没法,家里有病人等着看病抓药呢,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看个病抓个药有多不易。唉,要是当年的大师傅还在就好了。”
“大师傅,什么大师傅,他在哪里?”农妇乙急切地问道,一看就是家有病人想问医。
“大师傅你不知道?”老妇打量了下农妇乙的年纪,问道。
“我是外地嫁过来的,没听说过。”农妇乙摇头解释道。
一旁的农妇甲倒是气平了许多,说道:“你没听过也正常,大师傅原是这庙里的一位和尚,有一手好医术,更难得的是他给谁看病都不要钱,可惜,他离开快二十年了。”
“可不是的,我倒是听说他后来又回来过一次,可惜那一次他待的时间不长,也不给别人看病了。”老妇说道。
“哦,这事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他既然回来了,为啥又不留下来,为啥也不给大家伙看病了呢?”农妇甲问道。
“这我哪里知道,那年我也是在这摆摊卖东西,可巧看到了他上山,可惜,后来没见他出来,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清楚。”老妇甲问道。
谢涵听了这话向司书耳语几句,司书上前,故意撇了撇嘴,问道:“真的假的?会不会你认错了人?果真是他的话,他为什么不给大家伙看病呢?”
旁边的农妇甲也附和了一句。
老妇见大家不相信她,忙道:“自然是真的,我想想,那是哪年?对了,那时正好赶上王府的王妃来庙里上香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