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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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真要逼自己的亲娘吃毒药她也做不到啊。
第六百四十九章、摊牌(二)()
顾琦其实是想留下来的,因为他见谢涵也没有走,依旧跪在谢纾的身边,因此他担心他离开后谢纾会有什么话单独交代谢涵。
可转而一想,他留下来谢纾可能什么都不会说,还不如暂时离开,从谢涵嘴里套话总比从谢纾嘴里容易些,再说了,他还可以安排方氏偷听呢。
于是,顾琦追出去找老大夫了,他想问问谢纾还能坚持多久。
老大夫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倒是也低头开了一个方子,不过仍是嘱咐高升把该准备的东西先准备上。
“还有力气见客说话吗?”顾琦追问。
他是怕皇上知道谢纾吐血昏迷后会亲自上门探视,就谢纾目前的状态,顾琦并不想让他面圣。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谢纾这么快就死,万一顾家会同意他的计策,用顾铄来吊住谢涵,那个时候,谢纾想不妥协也难。
“这个不好说,先看看今晚吧,今晚最凶险。”大夫斟酌了一下,说道。
高升听得如此一说,便不肯放老大夫离开,直接把他带去了前院,交代李福好生照看,而他自己则又进了谢纾的房间。
谢纾已经没有气力说话了,谢涵能做的便是抓着他的手,并时不时伸出手替他揉揉紧皱的眉头,告诉他,她就在他身边。
而谢纾也明白,这恐怕是他能清醒地陪着女儿的最后时光,因而,他也不希望女儿离开。
父女两个谁也不说话,一个是有话说不出来,一个是怕父亲听了伤神,两人只是握着彼此的手,静静地感知着彼此的存在。
高升进门看见谢涵小小的身子依旧跪在谢纾身边,眼圈一红,也不忍心喊她下床了,想了想,出去找顾琦了。
不管怎么说,顾琦是老爷的内兄,是正经的姻亲,谢家没有顶事的主子在,这老爷的后事肯定得找顾琦拿一个主意。
顾琦和高升在前院商量事情时,谢家的门口又悄无声息地来了一堆人,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往常这个时候谢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可今天因为是阿金当值,他才刚出了一个差错,拦了不该拦的人,故而这会便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而他之所以这么晚还没有关门,并不是知道还有客人来,而是因为他知道李大夫还没有出去。
因此,当看到门口又来了一堆人,为首的正是刚才来过的什么公,阿金忙一溜烟地跑出去。
他已经知道王平的身份尊贵了,因此看见门口的这顶四人抬的轿子以及轿子身边的护卫,倒是也猜到了轿子里的人身份肯定比王平还尊贵。
于是,他没等王平开口,便主动向轿子跪了下去,“小的给大人磕头请安。”
王平见阿金跑了过来,本是对着阿金的胸口想一脚把他踹走,没想到阿金突然跪下去,这下倒是正好方便他把阿金的脑袋踢了一个正着。
“哎哟,这位老阿伯,你,你干嘛踹我啊?我,我没拦着你了,我,我只是向轿子里的大人问好,这也不行啊?”阿金不明白,自己这次并没有拦着对方不让进门,怎么磕头问好还问出错了?
阿金并不清楚该怎么称呼王平,也忘了刚才谢涵是怎么称呼对方的,情急之下便随口按照当地习俗,尊称对方一句“老阿伯”。
这句“老阿伯”不仅把王平叫愣了,也把轿子里的人叫乐了。
没错,轿子里坐着的人正是当今圣上朱栩,他这次来江南确实是有别的目的的。
前两年两淮、两浙水灾泛滥,他拨了大笔的款项下来修水利,去年春天又花了大笔的银子疏通钱塘江和西湖,并加固了苏堤和白堤以及钱塘江的大堤,谁知今年春天,钱塘江又闹起了水灾,庄稼歉收不说还死伤无数,令很多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彻查后的结果是杭州知府何昶挪用了修钱塘江大堤的银两给他修了行宫。
原本他是可以直接下令把何昶押解进京再行审问的,可他又觉得不妥,他想亲自来杭州看看这大堤和行宫到底修成了什么样子,顺便再看看这两淮和两浙的水利工程有没有瞒着他虚报的地方。
因此,扬州便成了他南巡的第一站。
而他之所以想见一下谢纾,一来是因为谢纾是两淮盐政,盐政、漕运历来是一本糊涂账,是最能藏污纳垢之处,也是他这次南巡想要清查一番的地方;二来,谢纾和何昶是连襟,何昶犯了这么大的事,他不信谢纾毫不知情。
所以一到扬州刚休息了一天,他便打发太监上门宣谢纾觐见,他倒是也风闻谢纾病了一段时日,只是他没想到谢纾的病竟然严重至此。
故而,听了太监的话之后,他决定不顾君臣之仪连夜带着御医上门来探视谢纾,他也是担心谢纾闯不过这一关,同样的,他也等着谢纾向他提供些江南官场的秘闻。
因而,坐在轿子里的朱栩原本是有几分焦虑的,谁知却在落轿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磕头叫什么“大人”,接着便是太监训斥人的动静,正要动怒时又听见了阿金的抱怨,那一句“老阿伯”着实令朱栩听了大为意外,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喊他身边的太监叫“老阿伯”。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傻小子好啊,傻小子没什么心眼,或许还能问出几句什么真话来。
于是,朱栩掀开了轿帘,瞅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摸着脑袋的阿金,乐呵呵地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十六。”阿金倒是也不敢跟这些人置气,规规矩矩地回答了。
“在这做了几年的门房?”
“三天。”
“才三天?”
原来是这样。
朱栩一听才三天,便没有了兴趣,放下了轿帘。
王平见此,看了一眼仍是在地上坐着的阿金,依旧用脚踢了踢他,“小子,赶紧起来,把大门全打开。”
“开大门做什么?”阿金又是一脸的糊涂相。
“嘿,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去,赶紧的,麻溜地把大门打开。”王公公又踹了阿金一下,不过倒是没怎么用力。
阿金听了这话,没敢再追问下去,一瘸一拐地去把大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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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摊牌(三)()
谢耕山几个一看郑氏的动作,更是脸如死灰。
“看来,二婶心里清楚的很,到底是谁给你的燕窝?”谢涵扯了扯嘴角,苦笑一笑,问道。
“没,不清楚,我什么也不清楚,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不对啊,我怎么突然把这燕窝踩坏了,我,我在做什么?我最近怎么老是糊里糊涂的?”郑氏蹲下来开始扒拉着地上的燕窝渣子。
“没关系,我既然能知道这燕窝里有什么自然也有法子重新配,不过我可没有燕窝给你配,直接放进粥里给你喂进去。”谢涵的脸上一片清冷。
“你,你,你什么意思?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狠毒?我是谁,我是你的二婶!”郑氏忽地站起来跳起脚来指着谢涵骂道。
“很快就不是了。”谢涵冷笑一声,看向谢耕山。
“娃他爹,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郑氏惊恐地上前抻住了谢耕山的衣服。
“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谢耕山看了郑氏一眼,闭上眼睛狠心地把郑氏甩出去,随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由于谢耕山用力比较大,郑氏退后几步撞到了书架上,书架晃动了几下,虽然没倒下来,可有不少书掉了下来砸在了郑氏的头上,小月谢泽几个见此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张氏和谢春生两人来了。
原来是新月和弯月过来找谢涵,见到这边的动静,知道事情闹得不小,忙回去把祖母和祖父搬来了。
“祖母来的正好,我有一件事和祖母商量。”谢涵一边说一边扶着老太太回到对面屋子她的炕上,一面细细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新月一听这消息这么劲爆,忙命身边的丫鬟去把自己父母喊来,吴氏知道了,孙氏、叶慧和李福秀等人也都知道了,梁茵、纪氏、杜郎中几个也知道谢家又发生大事了,纷纷提出告辞,司琴和司琪把人留下来了,并把大家请到了张氏的屋子里做一个见证。
“杜老爷子,你来说说这包燕窝里有什么?”谢涵开口了。
杜郎中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倒是也没相瞒,把这包燕窝被药水浸泡一事说了出来。
张氏一听这燕窝吃了不能生育且还会变成痴傻儿,拿起炕帚就往郑氏身上打去,而郑氏也早就跪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说,到底是谁给你的东西?”张氏倒是明白,这儿媳多半是被人利用了,她这个脑子应该想不到这些的,而且就算是要下毒,她也绝不会舍得花银子去买这么一大包燕窝。
“娘,我说,我说,我说了你能不能饶过我?”郑氏上前抱住了张氏的大腿哭了起来。
“还饶,怎么饶?你给小妹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说饶?小妹这些年是怎么对我们的,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新月向来眼里不揉沙子,骂道。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谢沛管住了新月。
郑氏再怎么不堪,这会还没休呢,轮不到新月一个晚辈来置喙。
“怎么没我说话的份,要我说都是你们惯的,当年二婶逼着小妹给大家置办嫁妆逼着咱家分家的时候你们就该开口拦住她,可你们一个个都不吱声,如今好了,她胃口越来越大,心肠越来越黑,连。。。”新月不服,不管不顾地把郑氏的老底揭出来,她是怕大家再心软饶过她。
“新月,你少说两句,听话,这事有长辈们做主。”李榆看了一眼旁边哭成泪人的小月和一脸惭愧的杜廉,上前捂住了新月的嘴。
“二婶,这事干系太大,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把前因后果说出来,我先提醒你一声,二王子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你把实情说出来,说不定他还能网开一面,给你一个痛快。”顾錾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行了,你跟着添什么乱?”顾璟喝住了自己的儿子。
“父亲,我这怎么是添乱?我是在帮你们好不好,今儿要是不问个明白,赶明儿谢妹妹要是真出事了,二王子会把我们这些人都送去陪葬的,他那个人疯了什么做不出来?”顾錾闲闲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对对对,说,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说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让老二休了你,你要是不说,我直接把你休了丢进大牢去。”事关谢涵和一家人的性命,张氏不可能心软了。
“我,我不认识他们呀。”郑氏吓得瘫倒在地上了。
据郑氏说,给她燕窝的人她根本不认识,对方是趁她出门的时候把她打晕了蒙上眼睛带进了一间小黑屋,给了她这包燕窝和一千两银票,说她要是不听话的话就把她杀了,把她几个儿子也杀了,要是乖乖听话的话不但这一千两银票归她,就是谢涵以后的家业也归她的儿子了。
“什么小黑屋,抓你的人是什么人?”谢耕山问。
“我哪里知道是什么人?我那天出门正好落了东西让腊梅回去拿一下,一个人正在路边等着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背砍了一下,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再后来我醒来的时候眼睛就被蒙上了,我哪里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听声音一个个都凶得不得了,还用一把冰凉的刀子放在我脖子里,我。。。”
“四年前,是不是也有人用同样的手段逼你给元元送了一件褂子?”谢涵插嘴问道。
“啊,这你也知道了?”郑氏再次瘫倒在地上了,接着爬到了谢涵面前,“涵姐儿,你行行好,你大人有大量,你饶过我吧,我,我也是被他们逼得,他们,他们说我要是不照他们说的做,他们就会把你三个哥哥都祸害了,我,我也是没法子啊,呜呜,我一个当娘的,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所以,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和元元去送死,然后让你的儿子过继到我父亲名下继承这份家业?”谢涵的眼泪落了下来,为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不值。
第六百五十一章、结束()
张氏一听谢涵说的话,气得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婆娘,你滚,你滚,我们谢家再也容不。。lā。。”
可惜,张氏话没说完就倒下去了。
屋子里顿时又乱套起来,这下谁也顾不得郑氏了。
“让开,都让开。”杜郎中一面取出了自己的银针一面命杜廉把张氏放平了。
给张氏扎了针,杜郎中坐在炕沿上继续给张氏把脉,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