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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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旸便想借此机会和沈家恢复点关系。
潘旸的话刚一说完,旁边便有很多附和的声音了,谁不知道皇上现在有多看重沈家和顾家?谁不清楚皇上现在正重用着朱泓、朱浵、顾铄、沈岑等几个少年英豪?
再说了,皇上都把话说出来了,皇上的金口玉言还能收回去吗?
沈琛见自己被逼到这个份上,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否则的话,沈家还想有好日子过吗?
于是,沈琛跪了下去。
顾琰眼睁睁地看着沈琛跪下去,几次开口想打断他的话,可权衡来权衡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这个时候开口反对也是徒然的,只会白白给皇上落下话柄。
再则,今日之事他总觉得有几分蹊跷,皇上在朝会上公然为公主招选驸马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且一上来就直指沈岑,显然是早就商量好的,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套路他还没搞清,这种时候自然不能轻举妄动了。
谢涵是当天晚上从朱泓嘴里知道这个消息的,笑了笑,并不惊讶,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顾家、沈家和赵王府的关系已经够紧密了,皇上正发愁没有什么间隙可以拆开他们呢,遇到这么一个合适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当然,朱栩也确实早就看上沈岑了,沈岑的才华和人品他早就了解过了,委实也是做驸马的好人选,只是有一点他不太满意,沈家和顾家还有赵王府关系太近,他倒不担心沈家顾家会带头作乱,可他担心的是赵王和徐氏。
这个缘由让他却步了。
可得知沈岑一心想反抗顾沈两家联姻后,朱栩的心思又活泛了。
护国公沈琛年事已高,沈隽很快就要接掌国公府,而沈岑也即将升为世子,这意味着沈岑很快也要参与一些重大的家族事务中来。
只要沈岑和顾家分了心,关键时候沈岑未必能和顾家站到一条线上,自然也未必能和赵王府结成同盟。
不得不说,这点朱栩还是很明白的,不管是沈隽还是顾琰,他都掌控不了了,于是,他只能把心思用到年轻的这一代来。
第六百六十六章、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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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沈岑的年龄委实不小了,因而那次朝会过后没两天沈家便开始正式向皇家纳采问吉。
相对于沈家的喜气洋洋,顾家就有些愁云笼罩了,折腾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久,最后还是竹篮子打水空一场。
尤其是顾钗,今年都十七岁了,错过沈岑她想再找这么一个条件相当的夫君是绝无可能了,因此万念俱灰之下她真的把头发绞了闹着要去做尼姑。
顾家自然丢不起这个脸面,所以就把顾钗关了起来命专人守着,同时,朱氏又打发人去一趟燕州,想在自己娘家的族亲里给顾钗寻摸一个合适的男子。
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凶,顾家也没心思请谢涵吃什么送嫁饭,谢涵虽不清楚其中的详情,但多少猜到了一二,只是她巴不得不进顾家的门,因而便装起了糊涂。
不过知道沈岑的亲事落定后,她倒是为三公主小小地纠结了一下,毕竟这门亲事也算是她促成的,万一三公主和沈岑过得不好,她多少会有些内疚。
可是话说回来,不嫁沈岑,三公主的婚姻未必就一定如意,放眼整个京城,比沈岑优秀的人是有,可像沈岑这样家世、相貌、才学、品行都拔尖的人且未婚的就不太好找了。
想到这,她放下了对三公主的忧心,一门心思地忙起了自己的亲事,因为送聘礼的日子到了。
由于初到京城诸事繁多,赵王府把原定的四月初十送聘礼推迟到了四月十六,好巧不巧的,这天正好也是殿试的日子。
因而这天谢家是格外的忙碌,天刚微微亮谢家的人就起来了,先是陪杜廉拜菩萨拜孔子,送走杜廉之后又忙着准备招待客人的茶点物事。
巳时整,赵王府的人上门了,打头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官媒,陪同的女眷居然是沈岚和两位管事嬷嬷,沈岚的手里拿着一册大红的礼单,两位管事嬷嬷的手里一人拿着聘书一人拿着礼书。
张氏和新月弯月等人见到沈岚自是十分不喜,可这种时候也没有把人撵走的道理,只能笑脸相迎。
当然,笑脸相迎的是张氏和小月,新月委实笑不出来,非但如此还摆出了一副横眉冷对的架势,弯月见此只得偷偷地命司画去给谢涵送了个口信。
彼时谢涵刚在自己屋子里把父母的画像挂起来,并命司绣把供桌下面的香炉抱了进来,对外说是要祭拜自己的父母。
说是祭拜,其实她是想把香炉里的银票取出来,因为她怕成亲这几天要用到香炉,万一不小心被人打翻了香炉里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此外,以后这房子要留给谢澜和祖母他们住,年节日的各种祭祀、祭拜难保不会把这个香炉拿出来用,因此,这个香炉委实不宜再藏着这些东西了。
思前想后的,谢涵决定把这些东西藏到父母画像的卷轴里带走,这两个卷轴上次太后身边的嬷嬷已经查验过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怀疑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赵王府来的女眷是沈岚。”司画急匆匆地进来了,拦住了正要关门的谢涵。
“她来做什么?”谢涵的第一反应有点木,因为她的心思还在香炉里,这么长时间了,她委实有点怀疑东西到底还在不在。
自从知道身边有暗卫后,她再也没有碰过这个香炉,可逢年过节的时候难保不会有人把它搬出来用,因此她心里也有几分不安。
“小姐,她是作为赵王府的女眷来的,二小姐一看到她就摆了一张大黑脸,三小姐着急了,命奴婢来讨小姐一个示下。”司画见谢涵不在状态,只得多解释了几句。
回过神的谢涵一开始也很气愤,徐氏明明知道她和沈岚不和还把沈岚派来,目的自然是给添堵让她作难。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沈岚是朱泓的大嫂,大嫂替小叔子出面送聘礼聘书很正常,尤其是家中没有婶娘、伯娘之类的女眷一般情形下都是嫂子出面,所以赵王府打发沈岚前来也没有毛病。
当然,谢涵也不否认徐氏肯定存在某种刻意的成分,于是她命司画传话给新月等人,只需以礼相待,这个时候京城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想看她的热闹呢。
打发走了司画,谢涵把门关上了,命司绣守在了门口,先把香炉里的东西取出来放进画像的卷轴,然后点了一炷香,跪在了父母的画像前。
与此同时,外院的小月新月等人已经和沈岚签订好了聘书和礼书,开始进入递交礼单的环节了。
由于小月出阁早,识字不如新月弯月多,因此,掠了一眼后她便把礼单给了弯月,弯月把礼单细细浏览一遍后又偷偷命人给谢涵送去了。
谢涵接到礼单打开一瞧,首先入眼的是聘金多了,原定的一千两金子改成了两千两,此外,原定的一百二十八抬聘礼也改成了二百五十六抬。
这个谢涵倒是听朱泓提过一句,说是太后和皇上看过徐氏列出的礼单有些不满意,说是京城勋贵之家的聘礼都能给到二百多抬,朱泓一个亲王世子居然才一百二十八抬,略有寒酸之嫌。
于是,太后和皇上两人各给添了二十抬,宫里其他主位也赏赐了几样东西,徐氏自己也重新再加了点东西,这才凑够了二百五十六抬。
想到这,谢涵拿着礼单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打头的仍是一对雪白的白雁,接着是聘金,其次礼饼、三牲、鱼、茶叶、芝麻、桂圆、花生、大枣等干果盒子,再然后才是首饰、衣料、皮毛、字画古董、田地、铺子等值钱物件,满满的写了一整本的红册子。
别的谢涵没在意,她主要浏览了一下田地铺子,田地是六千亩,铺子六间,都在幽州。
合上册子,谢涵命司绣交给谢沁、李榆等人去清点一下,同时也告诉司画,别的东西都可以先入库,能吃的东西必须等她查验过方可收起来。
她已经不信任徐氏了,更不信任沈岚,所以她必须防患于未然。
第六百六十七章、庶吉士()
送走赵王府的客人后,谢涵去了前院,小月、谢沁、李榆等人正帮着高升、司琴几个把东西分门别类地入库,张氏和吴氏坐在炕上说话,见到谢涵进门,张氏招了招手,谢涵走过去靠到了张氏身上。
“东西还满意吗?我听说有不少铺子田地,礼金也不少。”张氏摩挲着谢涵问道。
她不清楚谢涵有多少家底,但她清楚一点,谢涵的身家足以养活她自己,因此她关心的并不是赵王府真给谢涵多少东西,而是想问明白这些聘礼算不算得上丰厚和体面,从而判断出赵王府到底有没有小看谢涵这个孤女。
“东西还行。祖母,那个女人有没有给你气受?”谢涵也不是很关心聘礼的多少,她早就说过,只要徐氏觉得过得去就成。
因为这些东西抬出来是要招摇过市的,明眼人会看会比较,若有差池,失礼的不是谢涵只能是赵王府。因此,她关心的也是对方的诚意和自家人有没有受气。
不得不说,这对祖孙还真想到一块去了。
“这孩子,都要成亲了,以后说话可得注意些,进门后她就是你大嫂,可不能再说什么这女人那女人了,说习惯了容易秃噜嘴。”张氏见谢涵说东西还行,松了口气,也有心情来教育谢涵了。
“知道了,祖母放心吧,你就告诉我她进门都说了些什么吧。”谢涵搬着张氏的胳膊问道。
“你问的是你那个嫂子?”吴氏才回过味来,笑道。
见谢涵点头,吴氏又道:“我觉得这姑娘不像是个坏人,长得还挺俊的,说话也很得体,也知道叫人,见新月不待见她也没说什么,还笑呵呵地跟你祖母问长问短呢。”
“你会看什么?”张氏一听吴氏的评语,斜了她一眼。
吴氏听了也不生气,讪讪地冲谢涵一笑,谢涵刚要开口把话岔过去,外面忽然有了欢呼声,紧接着便是新月、弯月推着满脸泪水的小月进来了。
原来是殿试的结果出来了,朱泓在宫里听到消息,打发人来送信了。
“中了状元还是榜眼还是探花?”张氏一激动站了起来。
“都不是,好像说是什么庶吉士。”弯月见小月哭得不能自已,替她回道。
“小妹,小妹,大姐谢你,大姐高兴,可大姐对不住你。。。”小月突然上前抱住了谢涵呜呜哭了起来。
谢涵倒是很快明白了小月的心结。
小月能嫁给杜廉确实是借了她谢涵的光,而杜廉能有今天也借了她不少光,更别提那几年战事紧张时谢涵对他们家各种生活上的关照,所以不管怎么说,小月和杜廉都欠谢涵良多。
可谁知后来闹出了郑氏这一出,小月既做不到还谢涵和谢澜一个公道也做不到狠心决绝地抛弃生她养她的母亲,因此她只能对不起谢涵了。
偏小月又是一个善良的人,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这种愧疚的心理时时刻刻纠缠着她,让她不得安生,不得欢颜。
可谢涵理解归理解,但她做不到放下恩怨再跟从前一样姐妹一家亲了,因此面对小月的痛哭,她忽然有了烦躁想推开她的冲动。
张氏明白小月这些日子的苦,也看出谢涵脸上的不耐,见此也陪着掉了不少眼泪,后来还是谢沁、李榆、顾錾等几人进来了,张氏和小月才把眼泪收住了。
而谢涵也才知道杜廉进了二甲,当场被点为庶吉士,入翰林院学习。
一屋子人正在讨论庶吉士是什么官职,和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有什么区别时,杜廉回来了。
进门后的杜廉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谢涵长揖一礼,“小妹,大恩不言谢,大姐夫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咦,这是什么个意思?”顾錾一听觉得杜廉的话里有故事,起哄道。
“你想多了。”杜廉白了顾錾一眼。
原来,今儿殿试时皇上知道他是幽州人氏后,问了他好几个医学方面的问题,显然是听别人提及过他,聪明的杜廉很快猜到了准是谢涵。
“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小妹给我那些笔记和书籍也令我受益匪浅,因此小妹绝对是我一辈子的大恩人。”杜廉说完再次向谢涵行了个大礼。
见谢涵忙不迭地躲开,张氏擦了擦眼泪,对杜廉说道:“好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再谢来谢去的,以后遇事了多想想今天,多想想你小妹的好,别再像小月她娘那样做出什么猪狗不如的事情来伤了你小妹的心。”
最后一句话张氏要咬着牙说出来的。
不是她非要在这个喜庆的时刻给大家泼一瓢凉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