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3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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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自家的书院还用这么客套?来,孩子,跟我说说顾家的事情,外面什么样的传言都有,究竟是怎么回事?”曾氏拉着谢涵的手说道。
朱泓见外祖母放下了那支人参,心下也松了一口气,由着谢涵和外祖母两个舅娘闲聊,他则和外祖父两位舅舅说起六皇子的课业来。
这天下午,朱泓和谢涵到底还是留在夏家吃了晚饭,从夏家回来,天色已黑,依朱泓的意思是不想去慎思堂请安,可谢涵没答应。
外出归来向长辈报备是规矩,新妇向公婆晨昏定省也是规矩,现在她还没跟徐氏撕破脸,因此,她不想授人把柄。
再则,她刚和顾家解除姻亲关系,若和徐氏这再传出什么话题来,外人第一个诟病的肯定是谢涵,总不能别人都不对就她一个好的吧?
谁知朱泓和谢涵刚走到慎思堂的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是朱浵、沈岚、朱沅、朱溁、朱濂几个在陪徐氏说笑。
见到谢涵和朱泓,笑声立刻停了,几个小的都有些尴尬地偷偷瞄了一眼朱泓,明显是把他们两个当外人了。
徐氏笑着招了招手,“回来了,我们几个正说着昨儿的接亲时的趣事呢。涵儿,来,跟母妃说说,今儿去夏家还顺利吗?两位老人身体好不好?东西都送了过去吗?”
“挺好的,挺顺利的,就是那支人参我们没有说是母妃送的,怕外祖母不收,我们就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对不起,母妃。”谢涵解释道。
这话是回程的马车上朱泓对她说的,他不想给徐氏一个错觉,以为一支三百年的人参就能买夏家的谅解。
“这有什么,还值当你说什么对不起,东西送出去就好,母妃做事在意的是自己的心意,不是那些虚名。”徐氏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母妃不在意那些虚名,有人可在意了,明明就是一肚子的坏水,偏偏还装成一副白莲花的样子,好像谁都要害她谁都在算计她。”沈岚拉着长音说道。
“咦,涵儿,我怎么觉得大嫂说的这个人好耳熟啊。也不知是谁明明恶毒得要挖别人的眼睛却偏偏装成一副无辜的白莲花模样,没得让人恶心。涵儿,你以后离这种人远一些。”朱泓不顾谢涵的暗示,反唇相讥。
他才不忍这口气呢。
开玩笑,在宫里他连太后和皇上的话都敢驳,还会怕一个区区的沈岚!
“都给我闭嘴,沈氏,回去闭门思过三天,好好抄一百遍《女戒》,还有你,泓儿,你一个男人,心胸应该宽阔些,跟女人斗嘴算什么能耐?你也回去好好寻思寻思。”徐氏各打了一棍,以示公平。
只是细思之下,却无半点公平可言。
因为这事是沈岚挑起的,沈岚要是不对谢涵颇脏水,朱泓是决计不会跟一个女人去计较的。
只是这会也不是争执的时候,故而谢涵笑了笑,拉着朱泓的手道:“母妃,我们出去一天了,还真有点乏了,明儿再来向母亲请安。”
“好好好,好好休息一晚,明儿还得回门呢,又是忙碌的一天。”徐氏忙答应了。
当然了,她不答应也不行,因为朱泓已经拉着谢涵往外走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谢涵不顾形象地往炕上一趴,“我今儿是真累了,人累心也累,这才刚第一天,好悲催啊。”
朱泓听了这话坐了过来,顺手敲了下谢涵的头,“说什么呢?你也知道是第一天,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也对,今儿是第一天,我得好好珍惜这头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不定还有什么等着我呢。”谢涵只要一想到那一大堆的什么侧妃、庶妃还有侍妾什么的就头疼,就算是朱泓不跟她们生孩子,可每天要提防她们算计她和她的孩子也决计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
“放心,我不是答应过你了,三个月后我会再想办法再推掉她们的。”
“这话我现在信,不过一年、三年、五年我可不敢保准。”谢涵摇了摇头,撇了撇嘴。
就算朱泓不动心,可架不住那些人不断地往他们房里塞人啊,女人最美好的年华毕竟只有短短的几年,尽管她不是靠着以色侍人的,可谁敢保证在她年华老去的时候朱泓看着那一张张水嫩的面孔不会动心?
“好你个小醋坛子,这会就敢质疑你夫君说过的话?敢情你说的是丈夫是天是骗我的?”朱泓一个欺身过去把谢涵抱到了身上,上下其手咯吱起她来。
昨儿才一个晚上他便知道谢涵的弱点在哪里了,果然,才两三下工夫谢涵便瘫倒在他怀里了。
“好了,别闹了,让丫鬟们看见了像什么?”
“哪有什么丫鬟?都出去了。”朱泓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一边又用脚把帐子从大铜钩上勾了下来。
待大红的撒花帐子一放下来,谢涵想反抗也没有用了,只得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第七百零二章、古怪()
谢涵三朝回门后,谢家只留下了谢春生和张氏以及谢耕田和吴氏四个,其他人都回了幽州。
而谢涵也开始了每日和赵王、徐王妃、朱浵、沈岚等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生活。
由于是新婚,皇上体谅朱泓没有给朱泓派差事,因此,这些日子朱泓几乎不出门,每天除了陪着谢涵去徐氏的屋子里晨昏定省,剩下的时间不是陪谢涵躲在屋子里研究玄智大师的那些机关图就是陪谢涵胡闹一通琴棋书画,总之,两人几乎不怎么出院子。
但院子里的动静可没少传到外面,不是听见朱泓撒赖悔棋的动静就是听见朱泓呕哑嘲哳的琴声,再不就是朱泓涂鸦扔出来的废纸,偶尔也会有谢涵被朱泓咯吱后触痒不禁求饶的笑声,总之,在外人的眼里,这对夫妻太不正经太不含蓄太不懂得收敛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对夫妻的感情好的的确令人生羡,自然也就令人心生妒忌了。
这日,由于朱泓赖床,谢涵比往日起得略晚了些,赶到慎思堂时徐氏正和朱溁朱沅几个说笑,沈岚站在餐桌前帮着两个丫鬟摆碗安箸。
见到朱泓和谢涵相携进门,沈岚暗自咬了咬牙,随即换做一副笑脸道:“二弟,二弟妹,你们来了,母亲正在等你们呢。”
谢涵忙松开了朱泓,上前几步向徐氏道:“母妃,不好意思,今儿来迟了些。”
“无妨,年轻人偶尔难免贪睡些,只要不是天天这样就好。”徐氏笑道。
“多谢母妃体谅。”谢涵说完上前帮着沈岚摆桌。
“泓儿,你父王在对面的书房,你去叫他来吃饭吧。”徐氏对朱泓说道。
“不必了。”朱枍板着一张脸从西次间出来了,扫了一眼站在桌子旁的谢涵,再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朱泓,眉头便打了个结。
“泓儿,正好这些日子你赋闲在家,每天饭后过来找父王,父王教你处理一些俗务,你是世子,这亲王府早晚要交到你手里的。”
“什么?”朱泓听了这话本能地不信,抬头看向了朱枍。
什么时候这父王这么好说话了?
“对了,一会你陪我进宫一趟,这里用不上你,去换身衣服吧。”朱枍没等儿子拒绝,又道。
一听进宫,朱泓只得应了下来,“好吧。”
只是他上前两步刚要拉着谢涵一起离开时,徐氏却留下了谢涵,“谢氏,从今儿开始,你也跟着我学习打理内务吧,就像你父王说的,这亲王府早晚要交到你们两个手里,趁我还在京城,还能教你几日,等过几天我们回幽州了,大家想聚在一起也难了。”
“好,那就劳烦母妃了。”谢涵也答应下来了。
朱泓一听这话更觉得有古怪了,这两人口口声声地说要把这赵王府交给他们,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这个女人,她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这么平和地拱手相让?
想到这,朱泓担忧看了谢涵一眼,谢涵也有点不明所以,她也绝不会相信徐氏真的是为她好要教她学东西,但徐氏找的理由让她无法拒绝。
徐氏自然没有错过朱泓的这个眼神,只是她没有挑破,笑了笑,“不如今儿你们就留下来用饭吧,谢氏也该学着怎么侍候长辈们用餐了,以前是顾念你们新婚,怕谢氏不适应,如今谢氏也来些时日了,该学的规矩还是得学。”
朱泓听了这话刚要反驳,谢涵拉住了他的手,抢着答应了下来。
伺候公婆用膳本来就是儿媳的职责,可不知是不是谢涵第一次伺候他们用餐时朱泓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的缘故,朱氏主动减免了谢涵的这一职责,说是谢涵刚进门,怕她不适应王府的生活,让朱泓先带着她适应适应等等。
可这才不到半个月,徐氏便反悔了,谢涵猜想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只是这些日子她和朱泓都是足不出户的,外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因而她还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缘故令这两人改变了主意。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你们两个也不用觉得诧异,母妃就是觉得过些日子要回幽州了,该教会你们的还得教会,该立的规矩也要立起来,不能让外人看了咱们赵王府的笑话,也不能让人挑我一碗水没有端平。”徐氏看出了朱泓的不虞和谢涵的妥协,解释了几句。
“知道了,多谢母妃体谅。”
只是这话却令沈岚不快了,“母妃,儿媳可没有这个意思,母妃心疼二弟妹刚来不适应,儿媳作为长媳多为二弟妹分担点也没什么,绝无怨言。”
“这孩子,母妃也没有说什么,你急着为自己辩解什么?你放心,母妃心里有数。”徐氏瞥了一眼沈岚,说道。
“是吗?不知大嫂为内子分担了什么?”朱泓冷笑一声,问道。
“好了,还不赶紧去换衣服,成天跟个女人计较什么?”朱枍训道。
“不是儿子要跟个女人计较,是儿子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欺负。”朱泓道。
“越说你还越来劲了,这些事情自有你母妃处理,快去换衣服。”朱枍的脸上挂不住了。
“夫君,你先去吧,妾身会自己看着办的。”谢涵把朱泓推了出去。
“好,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说。”朱泓说完扫了沈岚和徐氏一眼。
朱枍见此不悦地扫了谢涵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直接坐到了餐桌旁,接着徐氏便带着朱溁几个坐了过来,谢涵和沈岚站在一旁帮着布菜。
一时饭毕,朱泓进来了,朱溁几个见朱枍还板着脸,也不敢吱声,早早告退了,而朱枍也换了身衣服带着朱泓一起出去了。
待屋子里只剩下徐氏、沈岚和谢涵三个时,徐氏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听好了,不管以前你们有什么过节,如今到了王府就是一家人了,母妃不指望你们两个摒弃前嫌相互扶携,但有一点请你们两个记住,赵王府是一体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因此,你们两个千万不能做那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要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两个呢。”
“是,母妃。”沈岚忙答应了。
谢涵见此也只得应了下来,至于怎么做,她自有一番盘算。
第七百零三章、敏锐()
令谢涵没想到的是,徐王妃说教她如何打理中馈是真的用心教她,并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什么借口。
更令谢涵信服的是徐氏算账记账的本事,家里大致各项的开支她心里都基本有数,一本厚厚的账簿,她几乎不怎么用算盘随便过一眼就大致知道哪里错了,而且她会把每月家用的银钱列成一张表,哪里是大头哪里是小头哪里有结余哪里有超支一目了然。
当然了,徐氏也不单单是教谢涵一个,她和那些管事妈妈商量家务的时候都带着沈岚、朱溁和朱沅、朱涒几个,此外还有谢涵这个新人。
每次管事妈妈回话后,她基本会问一遍大家这件事该如何处理,说的对她会夸赞,错的话会纠正,也不生气,很有耐心。
“你看得懂这些账目?”徐氏见谢涵初来乍到便能看懂她做的表格,颇有几分惊讶。
“说实在的,第一次见,看得懂一点,难为母妃怎么想出来,这份心思也太巧了些。”谢涵由衷地夸了一句。
“巧什么,我也是被逼出来的。还有你,这么快就能看懂这些东西,想必平时也没少用功学吧?”徐氏微微一笑。
“我?”谢涵惊讶于对方的敏锐,怕对方追问详情,只好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放心,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始终认为,一个女子不能只靠着风花雪月琴棋书画过日子,那些东西是填不饱肚子的,所以我对家里这些个女孩子常说的话就是别小看这些俗务,保不齐它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