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3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书看了一眼正给谢涵擦头发的司画,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司画还是一个大姑娘呢,不过看着谢涵一头刚洗过的湿漉漉的长发,司书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司画妹妹,一会你也帮我洗洗头发吧,才刚在寺庙里蹲茅坑时好像有鸟粪掉我头发上了。”
“鸟粪,什么鸟?”谢涵随口问了一句。
“好像是鸽子吧,羽毛是白的,肯定不是乌鸦也不是喜鹊,叫声也不对。”
“你确定是鸽子?”谢涵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问道,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司书思考了一下,“应该就是,我看着它从头顶飞过去的,好像还不止一只,得有两三只。”
谢涵一听坐不住了,一面命司画给自己擦身子,一面命司书去告诉刘东一声,让刘东去找陈武,看看能不能查到点那和尚的秘密,如果能抓到一只正在传信的鸽子就更好了。
司书走后,谢涵穿好衣服,她打算找尹嬷嬷再打听些卢妈妈的事情,此外,她还想知道朱浵这个时候回来是为什么。
可惜,尹嬷嬷并没有给谢涵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只知道卢妈妈的男人是管庄子里的田租地租的,几乎一年到头在外面,她是难得见一面,不过她倒是知道那男人每年夏收和秋收后都会回府来报账。
因此,谢涵若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卢妈妈的丈夫也简单,因为秋收很快就到了,到时让司书找个理由去外院瞧一眼也就是了。
谢涵本来还想问点朱浵的事情,可巧徐氏打发她身边的菊梦来喊谢涵过去吃晚饭了,谢涵只得作罢。
这是谢涵过门后的第一个中秋,又逢朱浵夫妻两个远道而回,因此她委实没有理由推脱不去。
于是,她命司画去找一套喜庆些的衣裳,偏生她这次从京城出来的比较急,又是女扮男装,压根就没带几身女装回来,亏得还是前些日子她在王府伺候朱泓养伤时司书见她来来回回就那两身衣服便回谢家去找了些旧衣来。
说是旧衣,其实也都有个七八成新,而且还都是上好的料子,所以司书便没有张罗给她缝新衣服,再则,那段时间忙着伺候朱泓,也顾不上缝新衣。
比如这次司画给她找了一件大红的织金锦褙子,很是华丽喜庆,几乎就是全新的,故而谢涵没有多想便穿上了。
由于头发还有些湿,不好盘髻,她便命司画用几根丝带简单地绑了一下,主要是把两边的头发往上拢了一下,不过这样一来,倒像是未成亲的小姑娘装扮。
再加上她身上的衣服是她成亲之前做的,自然是按照少女的样式裁剪的,因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成过亲的小姑娘了。
可是话说回来,谢涵的年龄本就不大,才刚笄年,故而当她听到司画打趣她时仍没有多想,还以为司画是在拿她寻开心呢。1
第七百五十章、童言无忌()
谢涵急急忙忙带着司画赶到木兮堂时,木兮堂里已经是一片欢声笑语了,朱沅、朱濂、朱涒、朱澘等都围着朱浵和沈岚在说笑,徐氏则和朱枍坐在主位上含笑看着这些儿女们,令谢涵意外的是,朱枍的几个侧妃和庶妃也都在座。
“父王,母妃,儿媳来迟了。”谢涵进门先告了一个罪。
“也不迟,还没开始摆桌呢。我是见孩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可热闹了,想着你一个人在院子里也没什么意思便打发人去把你喊来了,倒是忘了你说过要先洗漱一下的。”徐氏看出来谢涵的头发是湿的,向谢涵歉然一笑。
“多谢母妃惦记,儿媳也正想着过来呢。”谢涵笑着回道。
“二嫂,你衣服的样子还怪别致的,穿在你身上可真好看,一点也不像成过亲的。”朱淣靠在她生母王侧妃的身上
半歪着脑袋打量着谢涵,问道。
八九岁的小姑娘也到了爱美的年龄,加上她又是朱枍最小的女儿,因此,尽管是庶出的但也还算受宠,故而心智也比较简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二嫂本来就长得好看,自然穿什么都好看了。”朱溁笑着附和了一句。
朱溁和谢涵认识最早,一向比较崇拜谢涵,两人关系比旁人稍显亲密些,故而她也没有多思,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大嫂不好看?”徐氏瞪了朱溁一眼。
沈岚见此忙陪笑道:“两位小姑说的是实话,我本来就没有二弟妹好看,也学不来二弟妹的装扮,更学不会二弟妹的心思。”
“大嫂这话我就不懂了,不过就是普通的一件衣裳,跟心思不心思有何干系?”谢涵回了一句。
的确,在谢涵看来,这就是一件普通的衣裳,因为她的衣裳大都是司琴、司琪、司书三个做的,她们三个的手巧,加上又在扬州生活多年,因此做出来的东西别致些也是有的,这跟心思不心思没有关系。
退一步说,谢涵就是想花心思好好打扮一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女为悦己者容,她要穿也是穿给朱泓看,跟在座的有什么关系?
谁知谢涵刚闪过“女为悦己者容”几个字,偏生沈岚就打这来了,“二弟妹多心了,嫂子我是在夸你呢。看来嫂子以后得跟你多学学,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嫂子总是记不住。”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这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旁人,谢涵这一身是穿给朱浵看的?
因为在座的几个王子中只有朱浵、朱濂、朱沅三个算是成年了,但朱濂是庶出,既无官职又无封赐;朱沅比谢涵大不了一两岁,看着还像小孩一个;朱浵年纪轻轻已经是郡王了,条件和朱泓相匹配,且朱浵还有一个朱泓没有的优点,满腹的才学,正好配谢涵的才华。
当然,这是谢涵揣摩的旁人心思,不是她自己的想法。
这不,沈岚的话音一落,谢涵顿时就感觉到了好几双眼睛射向了自己。
赵王的脸上分明带了一丝不虞,大概是想起了上次在京城的王府后花园闹的那次丑闻吧?
朱浵的眼睛里却是歉然,或者说是愧疚,大概他自己觉得沈岚有点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了吧?
此外,那几位侧妃和庶妃也都敏感地察觉到沈岚的话里有话,也都看向了谢涵。
“我看多心的这个人是大嫂吧?我不过是想着好好的一个中秋节应应景,这才换上身喜庆些的衣裳。。。”谢涵解释道。
“瞧瞧,瞧瞧,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过就是随口一句玩话你们两个却都当真了,这点事还值当你们吵起来?”徐氏忙打断了谢涵的话。
“不不不,要说错,是八小姐的错,要不是八小姐说错话,也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八小姐,你去给你大嫂二嫂陪个不是吧。”王侧妃把朱淣推了出来。
“淣儿才多大?”说完,不等朱淣开口,徐氏又笑着看向朱枍,“王爷,明儿是中秋,沈氏和谢氏都是头一回在咱们王府里过中秋,不如妾身命人好好把半山腰的亭子收拾出来,明儿我们就在那边赏月,让孩子们选几个拿手的曲子弹弹,好好热闹热闹,用二儿媳的话说也应应景,”
“你看着办吧。”朱枍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没等徐氏开口又道:“罢了,这个时候只怕皇上都没有心情赏月,咱们要是太出格了传出去似乎不太好。”
其实,朱枍没有说完的话是他怕朱浵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来,他可没忘了谢涵是一个有名的大才女,当初在京城据说就是凭着一首自己改编的《羽衣霓裳曲》惊艳了太后的寿宴,惹得好几个王子皇子公然向太后和皇上求娶她。
因此,他是决计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再因谢涵生出什么嫌隙来,尤其是摊上沈岚这么一个蠢笨的,一点也不懂男人的心思,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把自己的丈夫越推越远。
“也对,是妾身思虑不周。”徐氏点点头。
“父王,不如就依了母妃吧,以后儿子想要再和父王母妃赏月只怕不易了。”朱浵把话接了过去。
他倒是十分想再听听谢涵的琴声,因为他知道这样的机会以后大概不会再有了。
“这是什么意思?”好几个声音同时问道。
“皇上把我的封地定了下来,在泉州。”朱浵苦笑一下,说道。
原本他是没打算这么早把这个消息拿出来的,因为他怕坏了父王和母妃的兴致,再则,他还有许多私密话要跟自己的父母说,因此,此时委实不是谈这个话题的时候。
可不知为什么,听到父王母妃说不赏月不弹琴了,他忽然有点急躁起来,一冲动就把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王侧妃见自己女儿被无视忽略了,只得把孩子拉了回来,刚要开口安抚安抚孩子几句,谁知却听到了这样一个爆炸性消息,这下王爷更无心去留意她母女的存在了。1
第七百五十一章、谁算计谁()
果然,朱浵的话音刚落,朱枍第一个惊呼起来,“泉州?这么远?”
“大哥,泉州在哪里?”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同时问道。
“在东南一隅的福建路,靠海,说是那边的倭寇比较猖獗,皇上命我中秋之后便过去,希望我尽早解决当地的倭患。”朱浵说完再次扯了扯嘴角。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离家远不说,还偏偏是一个倭寇喜欢出没的地方,这日子能好过了?
说的好听让他去解决当地的倭患,可兵权呢?皇上能把兵权交给他?没有兵权,他怎么去和倭寇斗?
指着马家,马家能听他的?
“啊,还有倭患,大哥,这可如何是好?不如你别去了。”朱溁靠到了朱浵身上,眼圈有点红了。
“没事的,小妹,大哥又不用去带兵打仗。对了,大哥听说那边的洋人多,洋货也多,等大哥到那边安顿下来了,大哥命人多给你送些漂亮的衣服和首饰来。”朱浵摸了摸朱溁的头,安慰道。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一母同出的妹妹很是疼爱。
朱溁到底还是年幼,一听洋人和漂亮衣服心思很快就转移了,扯着朱浵的衣角问:“那大哥见过洋人没有?洋人长什么样子?”
“我见过,京城以前来过洋人传教士,洋人的头发是金黄的,皮肤比我们白,眼珠子是蓝色的,看起来有点吓人。”沈岚把话接过去了。
“啊,那岂不是和妖怪一样?”半天没有吱声的朱淣问道。
“你又没有见过真正的妖怪,你怎么知道妖怪长什么样?”朱涒问道。
“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朱淣说完见别人不信,蹬蹬走到谢涵身边,扯了扯谢涵的衣角,“二嫂,他们都说你是个大才女,你读的书多,你见过妖怪长什么样吗?”
“不好意思,八妹,二嫂没有见过妖怪长什么样,但二嫂从书里看过,说妖怪是会变的,它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而洋人是不会变的,他们跟咱们一样,都是人,长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谢涵弯腰耐心地跟朱淣解释了一遍。
朱枍见几个孩子又是妖怪又是洋人的,拧了拧眉头,倒是也没出言阻止,而是对朱浵问道:“浵儿,这事已经下旨定了?”
显然他对这个结果也不满意,泉州路远有倭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总觉得那些地方都属于蛮夷之地,外地人去了很难适应,朱渂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定了,要不皇上也不能这个时候命我们回来。”朱浵说完看向了久没有吱声的母亲,似乎有些诧异于母亲的平静。
徐氏的确很平静,至少谢涵是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不过联想到马世子夫人那对镯子,谢涵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怎么这么巧?
二十多年没有回京城的徐氏刚一进京便和马世子夫人有了牵连,且似乎还是徐氏在向马夫人示好,这不到半年朱浵的封地便定为泉州了。
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是徐氏在皇上身边安插了亲信提前知晓了这一消息还是皇上打听到徐氏向马夫人示好故意设的一个局?
谢涵不得而知。
这顿饭谢涵吃的一点也不好,主要是她和沈岚都是做儿媳的,这个时候是要立规矩的,因此两人一直站着用公筷给徐氏和几位妹妹布菜。
徐氏倒是提过一句让她们坐下来一块吃,可沈岚非要坚持,说这是规矩,谢涵见此也不能说什么,只好跟着她一起按规矩来了。
故而,轮到她俩吃饭时,菜大都凉了,谢涵也就胡乱吃了几口米饭便告辞了。
谁知从木兮堂出来往她住的宛水居拐过去时,王侧妃突然追了过来,“世子妃请留步。”
谢涵站住了。
其实,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