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4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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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小,可该明白的事理也明白了,他知道自己身上余毒未清,正因为此母妃才会对八弟下毒才会被打入冷宫,而父皇也因此逼四哥去蜀中寻解药,好容易把玄智大师带回来却只是治好了八弟,为此父皇要逼走四哥四嫂改立八弟为太子,可谁知八弟却被连贵嫔给阉割了。
总之,如果不是沈家抢走那枚解药,后面的这些悲剧说不定就不会发生,故而,朱渊恼了,气了。
“太子殿下,那解药早就被贤妃毁了,顾沈两家想扶植八皇子继位,你挡了他们的路。”朱泓说道。
没办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小小年纪的朱渊面临这些,可问题是他是一个储君,今后还不断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因此,朱泓是决计不允许朱渊心软的,因为心软的后果就是被人拿捏,就像朱栩一样。
“可,可孤,孤。。。”
“太子殿下,还请稍安勿躁,四哥肯定没说完呢。”朱济劝了一句。
他虽然看不见,可他能听,知道底下有人在议论,也知道今天的重点是顾家,大戏还没开始呢。
的确,沈家的事情还没结束呢,接下来,朱泓又命四个人站了出来,这两人是那天晚上在王府放火时被抓住的,据他们交代,那天晚上一共有八个人进了王府,四个负责放火四个负责偷孩子,而这八个人跑了两个,被抓了六个,其中这四个偷孩子就是沈家的,且有两个还是当年在蜀中截杀过朱泓和谢涵的。
三份证人证词,可就这样,沈家还是不认罪!
“老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朱泓问道。
“这些人老朽压根就不认识,老朽也不清楚赵王从哪里找来的证人?不过老朽想,以赵王的手段,想找几个证人还不容易?”沈琛拒不认罪。
“沈世子,你有什么话说?”朱泓看向了沈岑。
“我,我。。。”
“赵王,犬子一向老实厚道,不善于狡辩,你是不是又想故技重施让他认罪?”沈隽抢着说道。
“沈世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承认这不承认这几个人是你们沈家的?”朱泓继续问道。
沈岑看了看沈隽,又看了看沈琛,最后把眼睛一闭,“认。”
“逆子,你。。。”沈琛一口血吐了出来。
“老大人还请稍安勿躁,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来人,把沈家的奴籍册子拿来。”朱泓喊道。
一旁的顾瑜听了这话突然疯了似的跪下去磕头:“赵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跟沈家无关,是我想帮着娘家,所以私下调了几个沈家的人手。”
是啊,她怎么忘了,有几人是记录在档的沈家下人,只要一翻沈家的花名册就能找到这几个人,都到了这个时候,狡辩是没有用的,与其如此,还不如用她的死来成全沈家成全她的丈夫和儿子。
顾瑜一说,沈隽和沈琛几乎是同时开口说要休了顾瑜,“恶妇,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就敢做主了?”
一旁的顾老婆子一听女儿要被休,再次晕了过去,好在这次太医就在身边,直接针灸两下就醒了过来。
“沈大人的意思是不肯认罪?那田大壮一事呢?”朱泓向沈隽问道。
“是我,也是我做的。”顾瑜说道。
“不是,是沈大人安排的。”田大壮驳道。
形势再次对沈隽不利起来。
第九百七十五章、法宝()
顾瑜见田大壮再次指向沈隽,忙对他呵斥道:“大胆狗奴才,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那年明明是我。。。”
“老身说句公道话,那次事件是老身安排的,老身一直看赵王不顺眼,早就想除掉你和那丫头了。”顾老婆子抢着说道。
没办法,顾瑜要认下了,只怕也逃不过牢狱之灾,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这个黄土埋到脖子里的老人把所有的罪孽扛下。
左右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这个可能倒是有,不过你的手只怕还伸不了这么长,这件事若是没有沈大人点头,借田大壮几个胆子他也不敢的。”朱泓冷笑道。
见此,沈隽只得低头回道:“这件事的确是臣授意的,但臣也的确是因为接到了岳母的密令。”
没办法,他倒是不想认,可事发时他在幽州带兵,顾老婆子和顾瑜都在京城,怎么可能把手伸到他身边?
而田大壮也是记录在档的一个贴身侍卫,这是瞒不过的,再狡辩下去,指不定朱泓还会翻出来呢。
沈琛见沈隽也认罪了,气得翻了个白眼,又吐出了一口血,太医接到朱泓的示意,也忙上前替他扎了两针,过了约半盏茶的工夫,沈琛的气血才调理均匀了。
“启禀太子殿下,老臣想求见皇上。”沈琛颤颤巍巍地说道。
“父皇已经卧床三个月了,难道老大人不清楚?”朱渊接到朱泓的示意,说道。
这会的他也很矛盾,看着沈琛和顾老太太两位白发苍苍的长者在自己面前又是晕倒又是吐血又是下跪的,心下很是有些不落忍,可只要一想到自己赖以生存的解药是被顾沈两家的人合谋劫走并狠心毁了,他又觉得气愤不已,但真要他下令把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砍了,他也张不开嘴。
总之,很纠结很难过的一种感受,这时的朱渊忽然有些理解父皇了,父皇也明知道顾沈两家做了这么多坏事,可到底还是没舍得杀了他们,军功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应该是不忍。
说到底,这些都是人命,用佛家的话说,所有的生命都是值得敬重并敬畏的。
可这些人却因为一己贪念,枉顾别人的生命,如今也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只是这一来一去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自己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母妃为了报顾贤妃的解药之仇对朱淳下药了,尽管朱泓把远赴蜀中为他请来了玄智大师,可连贵嫔又为了报当年的落胎之恨阉割了朱淳。
因此,朱渊困惑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沈两家了,杀或者不杀,他心里都不会痛快的。
“哦,看来沈老大人是对本王有看法,觉得本王断案不公了?”朱泓可没有朱渊这么好脾气,更没有他的这些纠结,这会的他想的是总算可以为谢涵和他这些年的委屈和不平讨一个公道了。
“公道不公道的老朽不敢说,但赵王这么做的确违背了圣上的旨意,同时也违背了我朝历代君王的旨意,更是违背了太祖皇帝当初赐封这八公八侯的本意。”沈琛回道。
“常大人,你是刑部的尚书,你来向沈老大人宣读一下沈家的罪行依我们大夏的律法该如何裁夺?是否太祖皇帝当初有明言,不管这八公八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诸如杀人放火、戕害皇子、谋逆造反等,都可以免于追责?”朱泓把问题丢给了常缙。
“自然不是。”常缙接过话头,接下来他大致阐述了一遍大夏律法对于杀人放火、戕害皇子和谋逆的处置。
比如说杀人,主事者处以绞刑,家产抄没充公;放火,主事者流放,家产充公。
至于戕害皇子和谋逆,若是皇族人员,主事者诛,从者诛,家人削籍发卖,若是外姓,诛全族或九族。
说完,常缙列举了几个太祖皇帝时的实例,说是彼时因为是立国之初,百废待兴,太祖皇帝为了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直接用的是重刑,不过他对那些功勋世家倒是比较宽容,律法中还专门提到一点,对那些有功之臣的用典可以适量考虑酌情减免。
这一条就是这些世家一直倚仗的法宝。
这不,常缙的话刚一说完,沈隽忙迫不及待地喊道:“对对对,我们有军功,我们有世袭的军功。”
“对,你们有军功,正因为你们这些世家仗着有军功,所以才敢无视大夏律法,无视皇权的尊严,无视皇族的安危,一味地排除异己,想毒害谁就毒害谁,想杀谁就杀谁,想灭谁就灭谁,也不管什么王法更不管什么皇权,只要有人挡了你们的路,你们就要灭他。我想,如果太祖皇帝在世的话,只怕都要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修改大夏律法了,因为他的本意绝不是让你们这些所谓的功勋世家凌驾于皇权之上,肆意地践踏并残害他的子孙后代!”朱泓悲愤地驳道。
朱泓的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鸦雀无声,大臣们面面相觑,也有人张了张嘴,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撞上去当靶子。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傻子也能看出来谁在撒谎谁在狡辩,这么多人证呢,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有实指的?
偏这几件事不是针对太子就是针对朱泓,两人都属于皇室之后,这罪名的确不小,诛全族也不过分啊!
“赵王所言老身不敢苟同,老身之前说过,老身是因为和谢丫头有宿怨,所以才和赵王交恶,跟皇权没有关系。”顾老婆子见众人都被朱泓的气势压住了,只得开口辩道。
“是吗?那太子的解药又做何解?”朱泓问道。
“那也是因为谢丫头,因为太子和你们是一伙的。”秦氏硬着头皮继续辩下去。
“你们顾家的问题稍后再说,现在先讨论对沈家的判决。”朱泓不屑跟她争执。
当然了,说是讨论,实则决定权就在他手里。
第九百七十六章、裁决()
沈家的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故而一听朱泓说要讨论对沈家的判决,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他。
朱泓自然清楚这一点,笑了笑,对常缙说道:“常大人,还是你先拿个主意吧?你们刑部和皇城司还有大理寺曾经协同审理过此案,你们的结论是什么?”
“这,这,依大夏律法,谋害太子和皇族成员,主谋都当诛,故而沈家,沈家当诛,诛,诛全族,只是这个酌情,酌情,酌情就不在臣等的考量范围内。”常缙的后背湿了,这段话他是咬牙说出来的。
“回赵王,这件事真不是沈家的错,是我向着娘家,再加上当年因为小女一事和谢涵结下仇怨,所以才在背后搞出了这些事情,跟沈家无关,还请太子殿下和赵王明察。”顾瑜跪下去回道。
“母亲,你这是又何苦?”沈岑上前抱住了顾瑜,因为他清楚母亲必是抱了一死的决心来保全沈家。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朱泓。
“你不提令千金本王差点把她忘了,当年明明是她想陷害我妻子,结果反倒坏了她自己的名声,可就这样我妻子也没想怎么着她,一来那时我妻子人微言轻,奈何不得你们沈家;二来她善良,说大家都年幼,少不更事,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次教训,令千金肯定能懂事成熟些。”
朱泓说到这里顿住了,看着顾瑜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顾瑜见此直觉不好,很是后悔自己不该提到沈岚,正要说点什么把话岔过去时,只见朱泓突然变脸了。
“可你们沈家倒好,把我们夫妻两个的善良当成软柿子捏了,非但没有吃一堑长一智,非但没有领我们夫妻的情,而且还一次又一次明着暗着来挑衅并加害我们,今天,本王若是不做点什么,实在是枉为人夫!”
说到这,朱泓又提高了嗓门,对门口的侍卫道:“来人,去皇陵把沈小姐带回来,这样的人不配给先皇们守陵,把她直接关入刑部大牢,和那些女犯人一起关押,不许搞特殊,更不许带丫鬟伺候。”
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沈岚曾经嫁给朱浵,他都想把沈岚发卖到勾栏酒肆去,让她一辈子看不到出头的希望。
可没办法,朱浵尽管是逆臣之后,可好歹是皇室子弟,那些宗室们不会答应他如此做贱沈岚的。
问题是这个结果顾瑜也接受不了,沈家也接受不了。
沈岚在皇陵好歹还有两个丫鬟伺候着,吃住虽然艰苦些,可好歹人是自由的,平日里可以在皇陵里活动,也能找朱澘说说话。这要进了监牢,跟那些女犯人关押在一起,以沈岚的心性,只怕用不了几天就要疯了。
因此,顾瑜受不了这个刺激一下晕了过去。
“赵王,你这是典型的公报私仇,一码归一码,小女的错当年皇上已经做出了裁定,赵王如今这不依不饶的究竟是为哪端?”沈隽大声质问道。
“非也,不是本王不依不饶,实在是因为她错的太多,当年,我妻子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份连弩车的图纸。。。”
朱泓把当年谢涵和明远大师在幽州城外的观音寺见面那段学了一遍,着重介绍了一下明远大师的身份,也着重介绍了这份图纸是被鞑靼人开价二十万两白银企图收买的机密图纸,事关两国的战事输赢,如此一来,也就坐实了沈岚通敌的罪名。
“这件事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