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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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一到适婚年龄,便有冰人主动找上了门,可惜都被谢澜拒绝了。
彼时谢涵见谢澜一心向学,倒也没有逼迫他,可如今不一样了,就算今年能把亲事定下来,成亲肯定也得春闱之后了,那时谢澜都二十了,都到了弱冠之年。
因此,谢涵才急忙把马夫人找来帮忙,她倒不是看中这些世家大家,而是她这些年不怎么出门,加之朱泓又没有心思立什么妃嫔,且朱渊和朱淳至今还在蜀中,尚没有成亲的意愿,因而谢涵对京城的适龄女子了解得真不多。
谁知谢涵正和马夫人商讨时,司琴进宫了,说是童槐进京了,遇到了点麻烦,来求谢涵帮忙。
送走马夫人,谢涵这才知道童槐有一个女儿,长得十分水秀,刚年方十五,童槐一直视若掌上明珠,原本想着给孩子找一个本分些读书人嫁了,顺便也改善一下童家的门第,可谁知孩子出门上香时被一名当地的恶霸看上了。
若说是普通的恶霸,童槐倒也不惧,可问题是对方是两淮水军都督的儿子,而童槐做的偏又是盐运生意,和这位都督没少打交道,当然也没少孝敬对方。
正因为此,童槐不仅清楚这位都督为人,对这位都督的儿子也略有了解,对方不但不学无术,而且还骄奢淫逸,更窝火的是对方已经成亲了,说只能以贵妾的身份迎娶童小姐。
说实在的,就算是做正妻,这门亲事童槐都不能答应,更何况是做妾?
可童槐又不敢公然得罪对方,因此,这件事只得求到谢涵面前来了。
没办法,他总不能眼睁睁地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这么巧?”谢涵倒从没有听说过童槐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
“什么巧?”司琴一下没跟上谢涵的思路。
“那童小姐也进京了吗?”谢涵问道。
司琴点点头,“来了,童会长找了个进宫探望皇后娘娘的借口把孩子带进京来了。”
谢涵沉吟了一下,对司琴吩咐了几句,随后又命女官去准备一桌客饭,她要在翊坤宫的偏殿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故人。
下午申时三刻,司琴准时把童槐一家三口带来了,一番厮见后,谢涵打量起这位叫童欣的女子,典型的江南人,皮肤吹弹可破,五官十分精致细巧,说话柔声细气的,特别爱脸红,就像是一朵含苞的水莲花,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娇羞。
谢涵见朱泓和童槐谈起了扬州的官场,便也拉着小姑娘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来,告诉我,你平日里都学了些什么?”
“回皇后娘娘,民女,民女只学了些针黹、厨艺、中馈,也略识得几个字。”
“回皇后娘娘,小女给皇后娘娘绣了一幅屏风。”一旁的童太太笑着说道。
“哦,什么屏风?”
谢涵问完,司琴递过来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里面是一幅叠的整整齐齐的绣品。
“回皇后娘娘,民女,我,我爹说,皇后娘娘什么也不缺,这是民女的心意。”童欣羞羞怯怯地把盒子里的绣品拿出来打开在谢涵面前。
“这画面,画面。。。”
谢涵激动了,因为童欣的绣的是一幅谢纾的画,画的是谢涵趴在后花园的水池旁伸手去够池子里的莲花的情景,上面还有谢纾的题字,谢涵当时就是看了这幅画才猜到了那笔银子是埋在了后花园的池子里,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此后花园不是彼后花园,隔了一座院墙呢。
更令谢涵没想到的是这幅画居然还有一模一样的复制品,且还在童槐的手里,想必这也是父亲和童槐之间的一个约定吧?
果然,谢涵刚想到这,只见童槐插嘴道:“哦,这是当年谢大人送我的一幅画,告诉我那笔银子的藏处,这画我一直收藏着,直到那笔银子挖出来之后我才拿出来挂上,谁知小女见了也十分喜欢,她说很羡慕皇后娘娘,说皇后娘娘小的时候肯定是一个既聪明又胆大的女子,难怪能成就这么大的一番功业。”
“童叔叔也太折煞我了,要不是有你们这些故人一直护着我,我哪有今天?”谢涵笑道。
这点谢涵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些年要不是童槐、高升、陈氏、明远大师等人明里暗里的相助,谢涵是决计到不了今天的高度,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呢。
“别,草民可什么也没做,不过是替朋友信守了一个承诺,皇上和皇后能有今天,靠的是你们自己的聪明才智。”童槐真心地向谢涵抱了抱拳。
“不错,这礼物我喜欢,难为你了,这么大一幅画想必花了你不少时间吧?”谢涵特地摸了摸对方的手,发现还真有几个茧子。
“不到一年。”童欣低头了。
谢涵见对方显然也不太懂宫里的规矩,一看就是进宫之前临时有人提点了几句,更难得的是,进宫之后也没有一双眼睛四处乱转,尤其难得的是进门后除了向朱泓跪下请安之外,眼睛再也没有瞟向他,故而,谢涵对这个女孩子着实有几分好感。
一时饭毕,谢涵留下了童欣和童太太,“他们男人的话题比较枯燥,不如我们几个女人到后面去逛逛吧。”
说完,谢涵带着众人往御花园走来。
番外十二、千里姻缘一线牵(二)()
及至进了御花园,谢涵见身边没有外人了,这才拉着童欣的手悄声问道:“来,告诉我,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有没有喜欢的类型?”
谁知童欣听了这话大为一惊,满脸的羞恼,很快甩开了谢涵的手,待要如何时,忽地又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是皇后,不是她能得罪的,于是,大颗大颗委屈的眼泪滴了下来。
“这孩子,皇后娘娘不是外人,她是关心你,不是打趣你。”童太太倒是猜中了几分谢涵准是要替童欣做媒,故而上前帮着转圜了一下。
“可,可,可。。。”接连几个“可”,童欣后面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娘说的对,我是关心你,想揽下你这桩闲事,虽说婚姻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要你中意才好,毕竟你将来的夫婿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我和皇上当年就是因为阴差阳错认识的,再也没想到会成就一段姻缘。”谢涵笑着解释了几句。
“是啊,要不怎么会说皇上为了娘娘连嫔妃都没立呢,可见还是你们的感情到位了,这样的男子可真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不说别的,光没有侧室这一点,娘娘就不知省了多少心,不说别人,就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一天到晚都闹腾不清,更别说。。。”
童欣意识到母亲说的话越来越不堪,忙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摇了摇头。
“瞧我,到底是没念过什么书也没什么见识,说话粗鄙,也不懂什么分寸,还请皇后娘娘千万别笑话草民。”童太太倒是也知趣地自嘲了两句。
“无妨,我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世家出身,童太太想必也清楚,我是在乡下祖母家长大的。”谢涵看出对方有几分拘谨,也跟着自嘲了两句。
一旁的童欣听了这话倒是好奇地偷偷打量起谢涵来,谢涵笑了笑,陪着这对母女在御花园一边逛一边挑些小时候在乡下的趣事学了起来。
这对母女见谢涵如此亲和,倒是也渐渐放开了,尤其是童欣,也跟着说起她这些年跟着童会长出门游历时见过的山川和风俗民情来,谢涵见她并不是一个羞手羞脚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深闺女子,也有自己的思想和见地,越发喜欢起对方来。
不过因着谢澜还在考场,谢涵也不知他究竟能不能一眼相中这位童欣,故而这次会面谢涵并没有开口提及亲事。
三天后,谢澜从考场出来,谢涵命高升带着谢澜去拜访了一趟童槐,目的就是想让这两个小辈借机相看一眼,若是谢澜有意,就让高升去问问童槐大的意思。。
据高升带回来的消息,谢澜倒是相中了童欣,可童槐却
不敢答应,说是童欣配不上谢澜,童家只是商户之家,谢澜不但是皇后的亲弟弟,而且还是一位读书人,一位极有可能凭着科考出仕的读书人,童家哪敢高攀?
谢涵见此笑了笑,知道童槐不是没看上谢澜就好,至于什么商户不商户的谢涵倒没有放在眼里,她看中的是童槐的为人,一个能将朋友的托付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一个能对好几百万两银子不生出贪念的人,这样的人教导出来的孩子会差吗?
谢涵自己本身也不是出自什么名门,说白了她还是在乡下长大的呢,童家好歹还是盐商世家呢,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呢?
于是,三天后,谢涵又命两个太监把童槐夫妇请进了宫,直接坦承了她的心意。
说实在的,这些年她也一直在想着怎么回馈童槐,可童家没有正经的读书人,谢涵想抬高童家的门楣也找不到理由,这下好了,联姻,直接和皇后的娘家做亲家,以后谁还敢欺负童家!
“孩子,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元元那孩子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那么好的一小伙子,我哪能不相中?我就是怕欣儿嫁过来会连累到元元,毕竟你们素日来往和结交的都不是普通人,我们就是一商户,孩子什么也不懂,带出去会不会跌了份?”童槐见谢涵开口闭口都称他为“叔叔”,也不再拘谨了,说了几句肺腑之言。
“就是啊,皇后娘娘,我们,我们是真喜欢谢秀才,不瞒娘娘说,我相公做梦都想把孩子嫁给一个读书人,可,可我们也没敢想和皇后成亲家,早知如此,草民也好生找个女先生来调教调教小女了。”
童太太说完,大概意识到自己有些自谦过度,怕谢涵真嫌弃上童欣,又忙道:“不过这孩子还算聪明,学东西也快,家里也不差银子,也给她找了个先生教她学了些琴棋书画,还跟着相公出过几次远门,也算是涨了点见识。”
“放心吧,我既然开了这口,肯定就不会嫌弃童妹妹,我和元元都不嫌弃,别人谁敢说什么?再说了,我和童叔叔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们之间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
“可不是这话,有皇后娘娘这话托底草民就放心了。”童太太生怕丈夫再拒绝,抢着说道。
说完,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童太太又讪讪地冲谢涵笑笑,“还请皇后见谅,草民也是一心为孩子着想,毕竟好的姻缘是可遇不可求的,真要错过了,说不定就耽误了孩子一辈子。”
童槐被太太这句“说不定就耽误了孩子一辈子”说动了,拍手说道:“也罢,既如此,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就对了。”谢涵笑着松了口气。
接下来谢涵便请官媒正式向童家提亲,两家的帖子刚交换完,谢澜的秋闱成绩出来了,以第三名的成绩中了举子,因此,两家商定了成亲的日子就放在春闱之后了,到时一并回乡下去摆三天的流水席。
至于童槐说的那位两淮水军都督,朱泓自然不能便宜了他,可巧他打算把顾錾调任回京,因此,便命顾錾路过扬州时,顺带查一下那位都督,搜集些证据,然后把人押解回京,朱泓要亲自审判他。
番外十三、迟来的幸福(一)()
建函七年,谢澜被点中探花的消息传来,谢涵便张罗要回幽州乡下祭祖和筹备婚礼,可谁知她这边刚把日子定下来,朱渊、朱济兄弟四个回来了。
这一趟他们都各有所收获,朱济的余毒是彻底解清了,可惜眼睛仍是看不见东西,不过却可以生孩子了,这次回京他就抱回来一儿一女,虽然还不足一岁,也是庶出的,但朱泓仍封了两个孩子各一个爵位。
朱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也勉强可以人道了,至于能不能有孩子就不好说了,至少目前为止他身边的女人还没有怀孕的。
朱渊身上的余毒仍是解不了,但被空谷子用药物压制住了,暂时不会伤及性命,不过有一点,不能有情绪上的大波动,也就是说大喜大悲大怒都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健康。
可不管如何,这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朱渊的性命是无忧了,只是令谢涵和朱泓头疼的是,朱渊仍坚持要出家。
不但朱渊要出家,朱淳也要出家,他的理由就更充分了,说他已然成为一个废物了,与其留在俗世看别人的白眼和嘲讽,还不如干脆出家为僧,至少还能给自己一份安宁。
谁知就在朱泓和谢涵左右为难时,忽一天门口的侍卫送来一个消息,说是门外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要求见太子,说她是空谷子的关门弟子。
谢涵一听这年龄和这身份,很快猜到了点什么,忙命女官亲自去宫门口接人,可谁知听到消息的朱渊先一步去了宫门口,女官过去时,两人正